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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没所谓的回道:“反正都已经挂科了,上不上没什么意义,我要去做更有意义的事了。”
对于一个学生,有什么事情比学习还有意义?
看到她这幅样子,楚铎那种想抽烟的情绪突然更强烈了。
他指尖摩擦了一下。
茯苓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她心中却慢悠悠倒数三个数。
三、二、一!
身后蓦然传来男人深沉的嗓音。
“你……过来坐下,做题。”
顿了顿,楚铎又说:“微信限额,银行卡号发我。”
茯苓如愿以偿,笑着转身,“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做题不辜负你的栽培。”
“……”
哗啦一声,百万到账。
楚铎一时间不知道一百万买十张卷子这笔帐花得值不值,只是方才有一种很强烈的情绪支配了他,下意识就留住了女孩,话刚出口时其实有些后悔,可自尊心让他没有反悔的余地。
不过看着茯苓收起手机,乖乖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模样,楚铎心中还是比较满意的,觉得她顺眼多了。
希望她值这样的价格,这样……才更像一个合格的替身。
女孩没带笔,做不了卷子,有些无辜的看着他,“我要去教室拿笔。”
“不用,用这个。”他递给她桌上的钢笔。
楚铎看到她拿起他的钢笔,漆黑的杆身衬得指尖洁白细腻,低头认真做题,只留给他一个乌黑的发顶和笔尖划过白纸的刷刷声音。
而五分钟后。
茯苓手机震动一下。
【提款机:多久到?】
十五分钟后。
【提款机:?】
半个小时后。
【提款机:人呢??】
第15章 兄弟为我反目成仇(14)
一个小时后。被茯苓暂时抛到脑后的楚未,孤零零地坐在金鱼餐厅的7号包厢内。
楚未穿着一件白t,双腿大刀阔斧的压在餐桌上,拿着手机长久的盯着那句【马上到】,他脸色黑如锅底,一气之下踹开桌上的高脚杯。
哗啦一声,可怜的高脚杯沦为偶像脚下的碎片。
——华茯苓,你最好别放我鸽子。
我就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你再不来,后果自负!!
这位偶像抛弃了爱豆的职业素养,握着手机跟拿捏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咬牙切齿地打出以上消息,并且加了好多个惊叹号以示自己究竟多么生气。
发送完毕,他砰地一下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压低帽檐的动作却恰好遮住脸上的一抹狼狈。
……他到底在干什么?
连楚未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那么点脑残。
那天他被茯苓耍了。是的,哪怕看到茯苓发的“道歉消息”,楚未依然坚持认为自己是被耍了。
否则她为什么不早点自曝身份,而是等他在假象中迷醉时才突然告诉他?
被耍了之后他心头怒火中烧,决定要把茯苓托进黑名单,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可想到那张脸,他忽然又犹豫不决了。
怎么能那么像姐姐呢?
怎么能,那么像。
以至于没联络茯苓的这几天时间里,楚未都处于纠结当中。
原本他就觉得茯苓像白晓梦,也打算把茯苓改造成后者的模样,可真发现茯苓能像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时——
他脑海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她不配。
与此同时,第二个隐晦的念头也跟着悄悄冒了出来。
他本来就想找个姐姐替身留在身边以慰相思。
而且他哥也喜欢晓梦姐姐,尽管他同样喜欢,甚至觉得自己的喜欢一点不比兄长少,但他不想因此影响到他们兄弟间的感情,而华茯苓的出现,岂不……岂不是恰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替身了。
对,就是这样!
楚未想通了以后,今天才给茯苓发信息约她出来。
不过想到自己空等了一个多小时,楚未脸色臭到不行。
老子不是你偶像吗?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哪有粉丝鸽偶像的啊。
他很不开心。
他生气了。
等华茯苓来了,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楚未一个挺身放下双腿拿起手机。
终于回消息了,这还差不多。
他脸色缓和的看向手机。
【经纪人李哥:楚未,你在哪,今晚有个酒会你来走下过场。】
楚未:“……”
不去!
楚未臭着脸回了李哥,把手机扔回桌子上。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他不耐烦的拿起来,都说了不去,怎么还来烦他?
少年低眼。
这次看到的却是:
【茯小苓:刚才老师留堂做卷子,突然走不了。现在你还在餐厅吗?我打车过去。】
终于等到她的消息,楚未又气又想笑,她一个学渣还有被留堂的时候?不都直接逃课的吗。
他发出哼地一声鼻音,都没发觉自己嘴角翘起了满意的弧度,臭着脸回复。
【在,换身好看衣服再来,我报销。】
第16章 兄弟为我反目成仇(15)
茯苓一身奢饰品,头上还别了几个钻石发卡,此时看到楚未的回复不禁微微一笑。
你报销吧,没多少钱,她很收敛了,也就花了大几百万。
从学校离开后茯苓就去了名牌店消费,现在直接把银行卡号发给楚未,她愉悦的哼着小调,伸手拦了辆的士坐入后排。
见多识广的司机笑着问“小姐去哪?”,眼神余光被她满身的大牌闪瞎了,心想这年头有钱人都流行穿着百万起步的衣裙,自己叫出租吗?
茯苓说:“去金鱼餐厅。”
路上,一直憋着不吭声的旺财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会觉得刚才楚铎会留下你?】
茯苓开价十张卷子一百万这件事惊呆了旺财,最令统震惊的是楚铎竟然答应了。
靠,难道真应了那句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茯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无声开口:“你知道英雄救美的故事为什么千百年来都久经不衰吗?尤其烟花场所是重灾区。”
旺财傻傻的想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么?嘴里还是问:【为什么?】
“——因为总有人会自以为是的想要拯救沦陷困境的人,施舍泛滥的同情心,以此标榜自己高尚的道德品质。”
想到在表演课上经手过的无数剧本,茯苓不由轻嗤一声,她侧头看向车窗,玻璃上映出一张漂亮的脸,少女盛装打扮,更是光彩夺目。
她指尖抚了抚略施粉黛的脸颊,嗓音如烟飘渺,“尤其是对于漂亮的女人,我越轻浮无谓,他越会一面瞧不起我,一面同情我,想要救我于水火……”
“当然,楚铎现在不会意识到这些问题,心里肯定是想把我当替身培养,给我钱是因为我终究会以另种方式连本带息回报给他。毕竟目前这些都是初步。”
怕旺财听不懂,茯苓补充一句:“简单的说,跟神经病,玩得就是心理博弈,懂吗傻狗。”
旺财:【……】懂了,你比神经病还变。态。
过了两秒,旺财又觉得不对:【可你也没有身陷困境啊!】
茯苓笑:“但架不住有人脑补。”
就在一人一统谈论楚铎的时候,方才出去取东西的男人回到办公室,一室冷清和桌子上的十张卷子迎向他。
楚教授拿起办公桌上的试卷,开始批改检查。
半晌,男人薄唇微微一扯。
竟然全对了。
所以华茯苓的挂科原因是逃课所致,而逃课是因为她……
很缺钱?
楚铎理所当然的,把茯苓的种种表现,跟事情的关键联想到一起。
楚铎拿出手机点开和茯苓的聊天框,打下一串字,想了想,他又逐一删了,再发出一句:【你去哪了?】
给了她那么多钱,问一声她的行踪,不过分吧。
男人神情淡淡的,潜意识里不免恶意揣测起来。
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如果很缺钱,该怎么赚钱?
肯定是声色犬马的场所最能赚快钱。
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浪荡不自爱了,但楚铎转念一想,他刚给她打了一百万,她应该不至于立马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
茯苓手机一震,她目光从车窗上的倒影收回来,看向手机,是楚铎发来的消息。
于是她回:【准备去吃饭。】
嗯,当然是骗你的,是准备跟你弟弟约会去呢。
第17章 兄弟为我反目成仇(16)
楚铎接下来还有事,看到茯苓的回复,他眯了下眼暂时没有回她。
到了餐厅,茯苓收起手机下车,她身上的礼服裙摆繁复,却并没有牵绊住脚步,为了坑楚未一笔,哦不对,是应他之邀盛装出席,茯苓特意还搭了双小高跟。
想到她让店员把店里最贵的鞋拿出来,店员为难的说小姐您脚下的已经是最贵的了,她心里还有点儿小遗憾。
才九十多万,唉,太便宜了!
买衣服和打车过来耽搁不少时间,如今暮色渐深,道路两旁亮起路灯,昏黄的光线中茯苓款款而行,摇曳生姿。
行人不免注目。
哪来的女明星?
一看她走向金鱼餐厅的方向,众人明白了,哦,有钱大小姐呢!
没人能想到茯苓身上背着十个亿的系统债务。
茯苓报了包厢号和楚未姓名,被餐厅领班引着入内。
金鱼餐厅是Z市有名的饭店,保密性极强,内里构造复杂,一间间紧闭房门的包厢隔断所有视线,通常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洽谈合作或情人私会的地方。
为了避免撞见粉丝,楚未定了餐厅最内的包厢。
可惜茯苓才走到一半,就有个男人从一侧包厢里出来,看着人模人样,但好像喝大了,没什么眼力价,醉醺醺的挡在狭窄过道中。
“先生,请让让。”
领班挡在醉汉面前。
“你,说什么?大点绳!”
酒精上头,醉汉的耳朵和嘴巴跟人一样喝高了,眼神游移的停在领班身后的茯苓身上,眸光才倏然一亮,粗鲁地一把推开领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跌撞而来。
“嘿,美女,一起,进去吃个饭卟?”
醉汉口齿不清道:“陪,陪窝一晚,给你一千万!”
一边伸手揽茯苓肩膀,酒气冲天的脑袋跟着靠过来。
领班不好冒犯客人,急得直叫:“先生!先生!”
未曾料到茯苓直接上去一脚,醉汉就地倒飞,咚地一声撞进后面包厢,正打扰了一对私会的鸳鸯亲密,引起一片喧哗。
旺财震惊脸:【!!!你哪来那么大力气!】
不这不是重点。
【连一千万都打动不了你了吗我的祖宗!】
茯苓让旺财闭嘴:“我只赚攻略目标的钱,不取不义之财。”
旺财心说爸爸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道德呢。
那厢男人磕晕了头,摇摇晃晃站起来,大呼小叫叫出了好多人,指着茯苓张牙舞爪的说要给她个教训。
在包厢等不及的楚未出来找茯苓,恰好撞上一群人正对她摩拳擦掌。
少年脸色唰地沉下来,两步上来,一把扯开男人,嗓音冷得几乎掉出冰渣,“我的人,你想动?”
“对,对不起!”
看到那张经常出现在广告上的脸,醉汉顿时酒醒了大半,张口就是道歉。
不是因为他偶像的身份,是楚家的人在Z市可谓手眼通天。
“滚远点。”
楚未寒声扔下三个字,牵起茯苓的手往内走。
进了包厢,他尤不解气,“华茯苓!你到地方就不知道吱一声么,如果我没出来你岂不是要受欺负!”
第18章 兄弟为我反目成仇(17)
楚未桎梏着茯苓手腕的手掌就跟烙铁一样。
他话落,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另一个小楚未在说:她受不受欺负与他何干!要不是看她长得像姐姐的份上,他才懒得搭理。
这样一想,楚未怒火平息不少,刚想甩开女生的手腕,就听到身后发出一声“吱”。
楚未直接气笑了,“你现在吱什么呢你?”
茯苓扯了扯他的手,十分无辜,“别生气了,不是没事么?还好你来的早。”
——要不是他来早了,她还想趁乱多踹几脚,真可惜。
“谁说我生气了?我只是……”
楚未唇角挂上一贯的笑,那样的高高在上,闻言他一边解释一边转头,当眸光触到茯苓今晚的盛装打扮时,少年的声音却不由自主消弭在喉咙间。
刚才过道狭窄,楚未带着满腔怒火,根本没有注意到茯苓的样子。
现在,包厢明亮的灯光落下来,少女一身鹅黄色礼服,姿态聘婷袅袅,纤长细密的睫毛泷着一汪水色,就那么定定的注视着他。
楚未甚至从她澄澈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更别说他现在还抓着她的手腕呢,又细又白,啧,怎么能这么瘦。
楚未心里漫上说不清的情绪,怒气和等待了近两小时的郁闷转眼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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