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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去。
直到看着张薰羽进了手术室,顾沉才觉得高悬的心回落下去一些,在手术室外盯着“手术中”的字样,一刻也不敢转移视线。
“,这是你女朋友?”ken是骨科医生,产科手术里的事情没什么帮得上忙的,陪顾沉站在手术室外一脸促狭的看着紧张的不成样子的顾沉。
顾沉的唇抿了抿:“不是。”
“算了吧,不是你的女朋友你能这么紧张?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这还是你回中国之后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呢。”ken的脸上依旧是揶揄,“不过……据我所知,mr。gu,你现在似乎还没有结婚吧?没想到一向温和的乖孩子也会做这种事情……”
顾沉用眼尾扫了ken一眼,少见的冷厉,成功的让ken噤声。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还不成么,算是怕了你了,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还这么紧张这么维护。”ken摆了摆手,忽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双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猛地睁大,“她不会就是,那个你从小喜欢到大的中国女孩吧?”
顾沉的脸色沉了一下:“和你没有关系,她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打听。”
看来还真是了。
ken撇了撇嘴角:“好了,不打听不打听,我陪你在这里等着手术结束,成了吧?”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啊。
ken当初算得上是顾沉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了,对顾沉的了解也算不上多,顾沉虽然一向温和,平易近人,温和里却透着一股疏离,ken对顾沉的了解,也只能算表层,然后因为常常看见顾沉在寝室里看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出神,知道顾沉有一个从小喜欢到大的小女孩,仅此而已。
第171章 只能保住一个
顾沉几乎是在手术室的门打开的一瞬间,医生都还没有完全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就迎了上去。
“孕妇情况怎么样?”
“不乐观。”医生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发生意外情况的可能性很大,请问你是孕妇的丈夫吗?孕妇和孩子可能只能保住一个。”
医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顾沉只觉得耳内一阵轰鸣,后面医生再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医生白褂上沾染的血渍落尽眼里,刺眼的让顾沉一阵目眩。
孕妇和孩子只能保住一个……
如果孩子保不住,张薰羽大概会崩溃的。但如果保孩子……没有了张薰羽,顾沉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保住孩子。”顾沉坚定的声音从发涩的喉咙里挤出来。
医生面露难色:“但产妇的意思是保住大人……所以我想问问产妇的其他亲属的意见。”
“医生。”顾沉伸手攥住医生的衣角,微微的发颤,“请求你,一定要保住孕妇。”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多,原本眉目温润而贵气的男人,现在眼里都是卑微的乞求,蓦地就觉得心头一震,湛蓝的眼垂下来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本,叹了一声:“我们会尽力的,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状况……我们会选择保住大人。”
医生在做了断决之后转身回了手术室,顾沉背抵着墙壁仰着头,才觉得抽得很紧的心口松开了一些。
小薰……
顾沉的时候抵在心口,仰头看着“手术中”的标志,只恨不能可以代替张薰羽受过。
===第231节
你一定要没事。
手术室外等待的时间,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漫长的时间,每一秒都像是拉长到了无限长。
顾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修的很短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依旧深刻的嵌进手心,深刻到有血迹顺着顾沉的指缝间滑下来。
ken心惊的看着顾沉手上的几线鲜血和脸上隐忍的神色,默然无声的坐在手术室外陪着顾沉等待。
这样的……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过的。如果手术室里的这个女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大概也不可能再好好的生活下去吧。失控了的的样子,ken不敢想。
手术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透过门被打开的一瞬的门缝,顾沉可以清楚的看见手术室里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医生白褂上大片的鲜血映在顾沉的眼里,几乎把顾沉的眼也染成一片赤红。
“孕妇的亲属呢?现在发生了意外情况,孕妇已经陷入了昏迷,可能孕妇和孩子都保不住了,现在立刻去见产妇最后一面!”
医生的语速很快,顾沉只觉得那些原本都很熟悉的英文传进耳里都变得陌生的可怕,一双茶褐的眼瞳瞬间染上红,不等医生的话说完就拨开医生冲进手术室里。
手术室里一片混乱,伦敦最知名的产科医生全部都围在病**前,紧紧的盯着张薰羽的情况。
“小薰。”顾沉站在张薰羽的**头,看着张薰羽白的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和几乎染满了整个病**的血,几乎都没有办法站立,颤着的手探到张薰羽的手腕上,扣着张薰羽虽然微弱但依旧在跳动着的脉搏才觉得发黑的眼前清明了一些。
“小薰,小薰,你再坚持一阵好不好,哪怕是为了孩子,再坚持一下。”顾沉低头凑在张薰羽耳边,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小薰,你舍得吗,舍得不让孩子看一看这个世界长什么样子吗?舍得就这么去见伯父,让伯父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吗?小薰!”
张薰羽的脉搏越来越微弱,顾沉死死的扣着张薰羽的手,为了感受张薰羽的脉搏,不自觉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像是溺水的人徒劳的想抓住什么,最后不长的指甲深刻的嵌入张薰羽手腕上脉搏的位置。
张薰羽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有反应了,产妇的生命迹象比之前活跃!”医生雀跃的声音。
顾沉圈着张薰羽的手一松,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定定的从眼眶里落下来。
张薰羽苍白的唇张了张,吐出轻不可闻的三个字,被顾沉读了出来。
易千率。
张薰羽在重重复复的喊着易千率的名字。
顾沉的手从张薰羽的手腕上松开,下滑,坚定的握住张薰羽的手,模仿易千率的语气:“张薰羽,我在,你要好好的生下我们的孩子,要好好的,你和孩子两个人都好好的。”
一旁的产科医生已经开始再一次在张薰羽的耳边不断的指导着张薰羽用力,顾沉用力的握着张薰羽的手,像是要握住自己最后的期望。
最后的最后,孩子浑身是血的被医生抱在怀里大哭的时候,顾沉像是也经历了一场生产一样,浑身湿透的直接坐到地上,握着张薰羽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张薰羽在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再一次陷入了昏迷,但是没有关系了,顾沉能感觉到张薰羽还活着,只要张薰羽没有出事,那么一切都不重要了。
张薰羽从昏迷中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病房里了。顾沉知道张薰羽厌恶消毒水的气味,在张薰羽昏迷的时候就把张薰羽转移到了一间相对安静的病房,房间的四角都系上了花果香的香袋,张薰羽醒过来的时候,鼻端就是一阵舒缓的淡香。
“小薰。”顾沉一直靠在**边看杂志,见张薰羽睁开了眼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了手边厚厚的一摞杂志,三三两两全部落到了地上。
顾沉摸着鼻子温和的笑了笑,弯身把杂志一本一本的拾起来放好,才走到张薰羽的病**边,打开**头柜上的保温盒给张薰羽盛了一碗鲫鱼汤,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张薰羽的唇边。
被熬的汤汁很浓白的鲫鱼汤,散出的香味引人食指大动。
但张薰羽连看一眼也没有,只是定定的看着**上的某一点,没有动也没有喝鲫鱼汤,眼里是一片没有焦距的空茫。
“……小薰?”汤勺又往张薰羽的唇边递了递,被汤水煨温的金属勺子触到了张薰羽依旧泛白的唇。
张薰羽的头偏了偏,转了一个方向,嘴唇从汤勺上错开。
顾沉终于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张薰羽的眼神很空,脸上也没有表情,就好像……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一样。
这样的想法让顾沉的心跳错了几拍。
不会的,小薰怎么会不属于这个世界呢?她现在明明就活生生在他的眼前,那场意外已经过去了,小薰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小薰只是太累了。
顾沉把汤碗和汤勺都放到**头柜上,坐在**边看着张薰羽,温和的笑:“小薰,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子,很平安,也很像你,不过因为早产身体有点虚弱,现在还在早产保温箱里,你想见一见他么?”
张薰羽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目光空空落落仿佛听不见顾沉在说什么一样。
顾沉终于觉得有恐慌感一点一点的从心头漫上来,伸手抓住张薰羽的手,一双眼仔细的盯着张薰羽,不错漏张薰羽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小薰,你怎么了?”
张薰羽这么在乎这个孩子,没有道理在醒过来之后不过问孩子的事情,哪怕真的没有过问,也不会再他提起孩子的时候依旧没有情绪波动。
除非……
顾沉不敢想。
顾沉的目光从张薰羽的脸上一寸寸的掠过,想要从张薰羽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情绪可以佐证他的想法是错的。
可是找不到,顾沉找不到。
张薰羽唯一的动作就是在顾沉的手抓上她的的时候动了一下想要挣开顾沉的手,但也只是很轻的一下,没有挣开就不再动作。
“小薰。”顾沉一只手依旧抓着张薰羽,一只手扣上张薰羽的肩膀,迫使张薰羽转过身子来,“小薰,你看我一眼,只要一眼。”
没有回应。
顾沉松开张薰羽,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薰羽,最后快步才从病房里冲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顾沉就回到了病房,被他强硬的拽进病房的还有ken。
“这是怎么回事?!”顾沉松开ken,尽量克制着情绪。
“什么怎么回事。”ken一头雾水,转头看见病房里的张薰羽,不由得一笑,一副欧洲面孔上写满了玩世不恭。
===第232节
“瓷美人,恭喜你顺利生下个儿子。”
中国的英文是瓷器的意思,眼前的中国美人又像是工笔精细的青花瓷一样,美得惊人且精致,又带着独特的东方韵味,典型的瓷美人。
张薰羽的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啧啧。”ken随手拉了一条椅子坐下来,趴在**尾的栏杆上,“瓷美人你知道吗?有个女人为了不长皱纹坚持了四十年没有表情,但你说那样过的多痛苦啊,是吧,连表情都不能有,而且呢,比起冷冰冰的板着块冰砖脸,美人还是鲜活一点比较好看,你觉得呢?”
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这么吵呢?她只是什么都不想做而已。
张薰羽低下头,木然着一张脸直接整个的缩进被子里。
饶是ken的脸皮再厚,这个时候也笑不下去了,面色凝了凝转头看向顾沉:“,她怎么了?”
第172章 产后抑郁
“……病人因为长期自我压抑,精神压力过大,怀孕期间有严重的情绪波动,在生产之后,由于性激素、社会角色及心理变化所带来的身体、情绪、心理等一系列变化,产生了产后抑郁。除此之外,病人在精神方面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病房外,医生神色肃穆的对顾沉和ken说。
“产后抑郁?”ken几乎惊得掉了下巴。
张薰羽的生孩子的时候的意外差点就让顾沉崩溃了,现在孩子好不容易生下来了,瓷美人居然产后抑郁?
顾沉从医生手里接过张薰羽的精神状况报告,满纸都用英文书着专业术语,顾沉一页页的翻着,心渐渐沉冷到深不见底的渊沼里。
他以为张薰羽离开了a市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张薰羽所表现的也的确是这样,然而,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张薰羽心里所承受的竟然一点都不必在a市的时候少。
顾沉忽然就觉得心里一阵发疼。
“要多久才能痊愈?”顾沉把翻看完的报告还给医生,沉声问。
“这个暂时无法确定,一般而言产后抑郁症会在3~6个月自行恢复,严重的也可能持续1到2年,但这位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也无法推测病人究竟什么时候能从抑郁中走出来。”
所以……也有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吗?
冰冷沿着顾沉的脊椎一寸一寸向上攀爬,直到顾沉因为这样的寒凉而彻底的僵住。
“但因为病人的情况特殊,也许会在三个月前恢复也说不定,总之你们多开导病人吧,多少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医生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顾沉站在病房外,手里捏着一纸诊断书。
“喂,……我们还是进去吧,医生不是说了吗?多开导开导,瓷美人也有可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