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泽秋抚摸着妻子的头发,“我去金陵进货。”
虽然,他舍不得安宁,也知安宁舍不得他。
安宁撒娇般的搂紧沈泽秋的腰,眼眸眨了眨,忽然有了个主意。
“泽秋哥,我们建一个小船队吧。”
沈泽秋手上动作一顿,静静等安宁说下去,他深知安宁的性子,她一定是想到了好主意。
“金陵的山货卖的贵,是咱们这的两倍,我们可以买两艘船,船南下时送山货去金陵卖,北上时顺路将料子运回,我们派可靠的伙计跟船办事即可,不用你每回都去了,泽秋哥,你觉得如何?“
这是个不错的法子,沈泽秋去一回金陵要花三个月的时间,靠安宁一人根本忙不过来。
“主意不错,要不今日去唐府拜访一下唐夫人,和她讨教些经验?”沈泽秋摸摸安宁的脸,笑着问。
安宁点头说好,“唐夫人喜欢娘炸的小糍粑的麻花,咱们给唐夫人带点儿去。”
唐夫人现在打扮的满身贵气,可口味没变,何慧芳做的小点心、炸物,她喜欢吃,还嫌弃府里的大厨都做不出这个味道。
安宁和沈泽秋说明来意,唐夫人说这没什么难的,唐家船队里刚好有两艘旧船要卖,不过办理船队需要州府的批文,这批文极难得到手,需由县令一级一级往上递交。
看来这回,沈泽秋还是得亲自跑一趟金陵。
不过在出发前,按照唐夫人的提点,他们准备好了申请州府批文所要用到的东西。然后沈泽秋在八仙楼摆了一桌,姜掌柜等在清源有头脸的人作陪,把魏大人请来了。
“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魏大人怕上级怕的像老鼠见了猫,沈泽秋要建船队,他更觉那是痴人说梦,贪心不足,他怕申请递上去,他作保,到时候挨上司一顿训。
可沈家如今是清源能排上名的富户,魏大人又不想得罪沈泽秋,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最后想到了个折中的好法子。
“沈会长,你的船队建好了,跑的是吴州城到金陵这一段水域,根本不属于清源县管,宛县为吴州城所辖,李大人在宛县为官,他人脉比我广,也受上头重视,您去拜托他往上递申请,比拜托我强。”
虽然魏大人本意在于推脱,可这道理没错,沈泽秋听进去了,这事情需托给李游帮忙。
沈泽秋先写了封信捎给李游,李游回信说面谈。
很快,除夕又到了眼前,今年除夕,沈泽秋一家没有回村过年,一是安宁怀的这胎孕吐比较厉害,又是水路又是旱路的,何慧芳和沈泽秋舍不得她在路上颠簸,二是宁秋阁准备在县城开分店,装饰新店的事情紧,实在腾不出空闲来。
沈泽平领着莲香第一次回家过年,被村里人围着问长问短。
“泽秋今年咋没回来?”
“听说他们在县里成了财主老爷哩?”
沈泽平费了好大劲儿才从人堆里挤出来,桃花镇老铺子的生意现在也好得很,沈泽平和莲香忙的脚不沾地,就想趁过年轻松几天,歇一歇,快活快活。
大年初一,沈泽平就带着毛毛还有几岁的侄子们,上山采野果子,打麻雀去了。
村里人见了又是一顿嘀咕。
“沈泽秋家也没怎么发达吧,你看泽平,跟着泽秋出去的,咋像没吃过肉似的,烤只麻雀吃就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是!都是吹的,打肿脸充胖子!”
沈泽平不管这个,兴冲冲的和毛毛烤麻雀吃,直说这麻雀烤起来味道香。
莲香瘪着嘴,觉得这些人特别嘴碎讨厌,恰好村里人也爱围着她这个新媳妇转,看着她鬓边的绢花簪子说,“这簪子体面,多少钱一只?”
“不贵,也就一两银子。”莲香笑笑,亲热的搂着她婆婆的胳膊,“我娘戴的这支才贵哩,要三两银子。”
哎呦,四五两银子可是好多人家小半年的开销,刚才还说沈泽平没吃着肉的都讪讪闭嘴,啥也不说了。
沈泽平跟着泽秋做事都能这么富裕,那泽秋家还用说吗,肯定过得更好。
……
刚过了除夕,正月初九,沈泽秋就带着盘缠和准备好的东西,再次踏上去金陵的路,这次胡掌柜没有同去,他带上了沈泽平,正好让沈泽平多历练。
胡雪琴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马上就快生了。沈泽秋连声说恭喜,胡雪琴听说安宁也有孕,笑着说要是生的一男一女,刚好可以定娃娃亲。
沈泽秋笑呵呵的说好。
在李游的治理之下,宛县的匪患好了很多,但宛县山地多,良田少,百姓们的日子过的还是很穷。
听说沈泽秋想成立小船队,将山货贩运到金陵卖,李游想了很多,宛县多山地,很适合草药种植,要是沈泽秋能把宛县的草药运到金陵去,是桩一举两得的好事。
“好啊,只要办理船队的批文能下来,山货,草药我都能运到金陵。”沈泽秋答应了,对他而言,只要能挣钱,运山货运草药都可以,这些都轻巧不占地,干净也好存放。
沈泽秋和李游商量好,没过多久就向上头提交了申请。
这次去金陵特别顺,沈泽秋还遇见了故人,那位被小瘪三敲竹杠的书生梅玉成,他要离开京城赴京赶考,可惜还差点盘缠,沈泽秋资助了他二十两银子。
三月下旬,沈泽秋回来了,不仅带回了各色衣料、首饰脂粉,还有金陵的山货、草药的价钱,还去大的草药堂和货栈打了照面,行情很不错。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宁秋阁在清源县的第二家分店开张了,位于城西,位置很好,是整条街最繁华的位置。
开业当日,前来捧场的人络绎不绝,大家纷纷贺喜。
而李游往上递交的那份申请,历经波折,终于在五月份到了州府严大人的案上。
“想办船队?”严大人蹙起眉,颇有兴致的拆开信阅览起来。
他的幕僚是京城名士,姓文名正,文正饱读诗书,又在外游离多年,十分的有见识,他拿起李游写的信,上面仔细的列举了宛县有多少山地,多少农户可种植草药,预计产量以及贩卖到金陵后能挣多少钱。
一条一条,极其的细致。
“有意思。”文正笑着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最后一更)~
预告一下,大概十月初本文就要接近尾声啦
第133章
文正曾游历大江南北; 以他的经验,越穷的地方匪患越多,正应了穷山恶水出刁民的俗话。
如果船队建成; 宛县所种的草药能顺利销往金陵,百姓富庶了; 匪患也会减少; 是利民的好事。
严大人笑着翻看几遍; 记下了李游的名字,这位是真正的实干者。
“批了吧。”他点了头。
这年中秋,沈家的宁秋船队正式成立。沈泽秋招了很多船员; 伙计; 赵全和卫石成了船队的管事; 带领手下轮流押船往来于吴州和金陵之间。
很快,因为宛县草药的质量过关; 宁秋船队在金陵渐渐有了名气,很多草药堂抢着订货; 要的量大; 也给得起好价钱。
李游为了提高产量; 亲自下地参加种植; 开垦山地种草药。
一晃五年过去了; 宛县从倒数第一的穷县; 匪县,成为远近闻名的富庶乡。
落草的土匪纷纷回乡种地; 乐呵呵的夸县太爷李大人是天上仙人转世,专门来救苦救难的,以前一个村有一半是讨不着媳妇的光棍汉,姑娘只愿往外县嫁; 现在家中有余粮,手头有积蓄,房子也修的敞亮又宽敞,老婆孩子热炕头,比落草为寇好多了。
安宁第二胎是个女娃娃,今年四岁半,生得粉琢玉雕,雪团子似的可爱,小名叫小杨梅,古灵精怪的,特别讨人喜欢。
家里的铺子一年开一家新的,在临县也开了两家,加上桃花镇的产业,共计十间铺子,每一间生意都十分红火,当年收养的那批小孩儿都争气,有几个女孩心灵手巧,成为了徐阿嬷的得意弟子,店里的花样子,新款衣裳终于有人和安宁一块儿设计了。
宁秋船队的船也从原来的两艘小的,扩为五艘大船,三艘小船,不仅运送草药去金陵,也会运送米、山货及各种南方稀缺,清源盛产的东西,沈泽秋还成立了一个钱庄,就连唐家、杨家等富户都会将银子存在宁秋钱庄,沈家给的利钱高,并且从不拖欠。
沈泽秋和安宁则用钱庄吸收的资金开新铺,买新船,生意上蒸蒸日上,在清源无人不知沈家。
又是一年中秋至,晚上家里备了席,何慧芳快五十岁了,身体还很硬朗。
家里换了大宅,小厮丫鬟婆子加起来也有二十几个人,厨房里有专门的厨子厨娘,可何慧芳就喜欢自己买菜,自己下厨,这不中秋节到了,一大早她就带上厨娘去菜场买菜,回家后准备好好的露一手。
小石榴今年八岁了,四岁开蒙,在私塾里读了四年,记性特别好,今年春天过了清风书院的考试,成了书院中年级最小的学生。
清风书院是临近几个县最好的书院。
到了申时,眼看时候不早了,何慧芳吩咐车夫驾车去清风书院接人,今天过节,书院按照旧例会提前散学。
秋风吹黄了树叶,离沈宅不远有条偏僻小巷,种了几株银杏,银杏叶子金黄灿灿,风一吹落下一大片,特别的好看。
小石榴今天压根没去书院,和几个玩伴满县城玩去了,本来还说好要去茶楼听说书,同行的一个伙伴要回家。
“明天夫子要抽查功课,我得回去温书了。”
小伙伴们一听,纷纷想起夫子严肃的脸,不禁害怕起来,”对,咱们各回各家吧,小石榴把文章看几遍就能背熟,我要背整宿呢!“
“小石榴,我们先走了。”
大家都回家了,小石榴觉得没劲儿,看看时间不早了,去点心坊买了几块豌豆黄,驴打滚等。拿回去给娘亲、奶奶还有妹妹吃。
抄小路回家时,他见前面围着几个人,两个穿绸裳的男孩一个叫王宜,另个叫李杉,都比小石榴大两岁,正在欺负一对姐弟。
“拿着什么?我要看!”王宜高声喊,刺耳又粗鲁。
姐姐大概和小石榴同龄,把五岁的弟弟护在身后,仰起下巴说,“和你们没关系。”
“我就要看!”李杉生气了,推搡姐姐,“别不识好歹!”
小石榴抱着手停下,“喂,你们吵什么?”
小石榴记性好认得王宜和李杉,他俩却不记得小石榴了,不耐烦的回头骂人,“关你屁事!”
小小年纪,嘴特别臭,小石榴嫌弃的皱起眉头。
他相貌随安宁多,粉粉嫩嫩,乍一看像个清秀的女娃娃,王宜和李杉都觉得他好欺负,骂完人不算,王宜抬脚就要踹。
小石榴只是模样清秀,但性子□□分像沈泽秋,甚至比他爹小时候还皮,又和卫石学了很多拳脚功夫,别人要揍他,小石榴会直接揍回去。
三个人瞬间扑打在一起,姐弟俩吓懵了,过了一会回过神,姐姐带着弟弟一块帮着踢人,可惜他们两个人都没怎么打过架,还是靠小石榴一人揍跑了两个。
王宜和李杉落荒而逃还不忘发狠话,“你叫啥?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沈煜皓。”小石榴冷静的拍拍灰,一脸平静,他才不怕呢。
“你没事吧?”姐姐掏出一块浅粉色的帕子递过来,小心翼翼的问。
小石榴脸上、手臂上都挂了彩,但都是皮肉伤,把灰拍干净仰起头说,“没事儿,好着呢。”
同样是八岁的孩子,女孩比男孩要高上一点,小石榴故意站的笔直,这样他显得高。
“但你的手流血了,还是包扎一下吧。”姐姐说完拉过小石榴的手,用粉色帕子将受伤的食指包扎好,然后福了福身,“谢谢你。”
小石榴笑着抓了抓头发,“举手之劳。”
说完去拿地上的点心包,才发现全都碎了,碎点心拿回家,还不如不拿,但扔了又可惜。
“给你们吃。”小石榴把点心拿起来,“都碎了,你们别嫌弃。”
姐姐犹豫几瞬接过,“徐记的点心,很贵吧?我给你钱。”
“不用,不用。”小石榴摇手,临走前叮嘱他们,“下次别来这偏僻的小巷子了。”
“好,再见。”姐姐带着弟弟和小石榴挥手道别。
这时候弟弟把刚才藏着不准王宜他们看的小布袋拿出来,“姐,我们还捡银杏叶吗?”
姐姐摸摸弟弟的脸,“够了,不捡了。”
此刻天快要黑了,车夫去清风书院一问,才知道今日放假,根本不用上课,急忙驾车回去禀告老太太。
何慧芳一听,好嘛,这小子肯定出去玩儿了,玩就玩吧,难得放松一日。
“知道了,这事别告诉你们掌柜的。”何慧芳道,沈泽秋将女儿小杨梅宠爱到骨子里,对儿子的教育十分严格,小石榴逃课被他知道了,一顿训免不了,何慧芳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