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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小丫鬟瞬间喜笑颜开,欢欢喜喜的应声而去。
而此时此刻,小石榴已经溜达到了县衙后院边上,他吹了几声口哨,不一会儿后门就开了,赵沛柔带着弟弟出来了,赵沛柔笑了笑,弟弟赵泽阳迫不及待的跑到小石榴的身边,兴奋的说,“走吧,我们去吃馄饨。”
只要学院放假,小石榴就会带着赵家姐弟去吃好吃的。
早食太油腻不好,他们点了三碗蟹肉馄饨,鲜香的汤汁配上陷肉饱满的小馄饨,吃起来十分爽口。
另外还要了一笼羊肉馅的薄皮小包子,一碟黄糖糍粑,和一份刚炸出来,还冒着热气的小春卷。
赵沛柔咬着唇,慢慢吃着小馄饨,小石榴也吃的慢,夹了个春卷味如嚼蜡,只有赵泽阳吃得最欢。
过阵子家就要搬到青州去了,小石榴舍不得赵家姐弟,也舍不得自己的好朋友们,心情有点失落,正犹豫着该怎么将这个消息说出口,赵沛柔放下勺子,用手撑着下巴,对小石榴说。
“煜皓哥哥,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小石榴把筷子放下,表情很认真,“好,你说。”
“我们要回京城了。”赵沛柔往小石榴这边侧了侧身,低声说道。
小石榴很意外,不禁瞪大眼睛,“嗯……这是好事。”
意外以后,他的心里是浓浓的失落。
去了青州他还能回清源县看赵家姐弟,可他们回了京城,天高路远,也许一辈子也见不到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很难过。
见小石榴挤出一个很难看的微笑,什么都不懂的赵泽阳天真的说,“煜皓哥哥,你笑有点丑。”
赵沛柔轻拍弟弟的胳膊,“泽阳,失礼了。”
赵泽阳调皮的吐了吐舌。
“我们过几天就要走了。”赵沛柔垂眸,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瞧起来也有几分闷闷不乐。
“这么快?”小石榴更加失落和难过了。
赵沛柔点点头,谨慎的说,“事情很紧急,知道的人很少,我只告诉了你。“
小石榴知道赵家是被贬来清源的,他们要回京城,那么是京城的局势变了?小石榴不懂,但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郑重的和赵沛柔对视,“我会守口如瓶。”
几天的时光如白驹过隙,一下就溜走了。小石榴送给赵泽阳两个小玩具,送了赵沛柔一本自己抄的诗集,是先生教他练字学诗时做的功课,前不久才装订好,他觉得很有纪念的意义,就怕赵沛柔不喜欢。
赵沛柔却特别惊喜,欢喜的说谢谢,回赠了一个自己做的装书布袋,袋子上还绣了几簇绿竹,她年纪小,女红不好,但这几簇绿竹已经绣的很有韵味了。
“绣得真好看。”小石榴忍不住夸赞。
赵沛柔捂着嘴笑,眉眼弯弯的,“煜皓哥哥,你能看得懂吗?”
“当然了。”小石榴挺直胸膛,他虽然只是偶尔去宁秋学堂,可从小耳濡目染,分辨布料好坏,绣艺是否精致,已经堪比小行家了。
隔天赵家人便走了,小石榴失落了很久。
看着空荡荡的县衙后院,他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家走。他和赵家姐弟有暗号,只要他连吹三声口哨,他们就会出来。
可他们现在回京城去了,暗号没了用武之地。
“小少爷,小少爷,掌柜的他们回来了。“
小石榴耷拉着眉眼回到家,梅香立刻提醒他。
上次旷了徐阿嬷的课,后来知道赵家姐弟要走,小石榴又装病旷了书院的课,他爹素来对他严厉,怕是饶不了他。
所以,小石榴赶紧往何慧芳住的院子跑,只要有奶奶撑腰,就能逃过他爹的教训。
小石榴给何慧芳削苹果,念诗,嘴巴甜滋滋的,将何慧芳哄的哈哈大笑,小杨梅也在一边跟着乐。
沈泽秋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温馨的一幕,暂时将找小石榴算账的心思抛在脑后。
“石榴,小杨梅,爹给你们从青州买了很多好东西,出去看看吧。”沈泽秋道。
小石榴提着的心彻底安了,他这茬算是过来,连忙牵起妹妹的手,乖顺的说,“谢谢爹,您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很多话要和大家说
1对不起我的读者们,断更了这么久,非常的对不起,对不起,因此骂我的,我接受,并道歉;
2断更的原因,家人生病了,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非常害怕,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还小,等家人生病才发现,到了做家人的依靠的时候了(多说一点,一年一次健康体检,一定要做,饮食一定要营养均衡;)
3恢复更新了,每日固定在晚上更新一次
4对不起,我不敢看评论,所以要完结以后再回复大家的留言啦,鼓励我的感谢你们,批评我的虚心接受
天凉了,注意保暖,人多的地方一定带口罩哦
第140章
回到清源以后; 沈泽秋和安宁一直很忙碌。
他们商量好,准备将清源的生意交给沈泽平管理。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沈泽平已是经营生意的一把好手; 莲香也能独当一面,有他们在; 安宁和沈泽秋很放心。
剩下的进货、修缮店铺; 召集工人才是他俩忙碌的重点; 好在身边可用的人多,虽然忙忙碌碌,但一切都有条不紊。
很快到了五月; 气温渐渐燥热; 又是一年初夏; 花园里种的花开了一批,花香馥郁; 暗香浮动。
安宁沐浴后推门进来,沈泽秋正站在窗前遥望月色; 皎月悬挂于空; 明亮如玉盘。
“安宁; 咱们好久没一起看月亮了。”
沈泽秋牵起安宁的手; 捏了捏她的掌心; 眸色又黑又深; 唇边挂着淡淡的微笑。
微风轻拂,吹动安宁拢在腰后的乌发; 她揽着沈泽秋的腰,靠在他的怀中,一颦一笑都透着幸福,还如少女般充满天真烂漫。
十年前; 他们还住在沈家村老家,沈泽秋白天走街串巷挑着货担卖布,回家吃了夜饭后,会搬一把长凳在院里,和安宁坐着乘凉,看月亮、星子。
现在回忆起从前,并不觉得苦,满是怀念。
沈泽秋摸了摸安宁的脸颊,低下头轻轻的吻她。安宁的耳朵渐渐通红,手不由的攥紧沈泽秋的手臂,衣袖滑下一截,露出白皙的胳膊,胳膊白藕般光洁如玉,最后搂紧沈泽秋的脖子。
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安宁惊了下,探头往窗外看,随后嗔怪沈泽秋,“胡闹。”
沈泽秋抱起安宁,听话的认错,“娘子,为夫知错了,千错万错,皆是我的错……”
帐幔被放下来,安宁歪坐在床上,眨着眼睛望沈泽秋,一边用手理顺头发一边问,“错在哪里?”
“我来告诉你。”沈泽秋也上床。
到最后,却是安宁红着脸,底底切切的说,“相公,是我错了……”
……
端午节后,沈泽秋和安宁带着老小回老家祭祖。今后去了青州,路途遥远,回来的次数便少了。
“哟,那新媳妇是哪家的,真体面。”
回到老家后何慧芳很高兴,和两位嫂子还有亲戚们话家常,还摆了茶席,请村里的人来热闹。现在日子好过了,何慧芳也懒得计较从前的鸡毛蒜皮,大大方方的请客。
来的人不少,大部分人何慧芳认得,但有很多小孩和新媳妇面生,其中一位圆脸圆眼睛,格外喜庆,何慧芳多看了几眼。
二嫂吴小娟望了一眼,“王汉田家的,年后刚过门。”
何慧芳哟了声,惊讶王汉田的儿子幺儿居然娶媳妇了,不过想想年纪也到了,是她还老觉得孩子们没长大。
“这丫头瞧着不错。”何慧芳说道。
大嫂唐菊萍搭腔了,“人是不错,可婆婆厉害的很,和新媳妇闹的鸡犬不宁。”
说完压低声音,“不过啊,这幺儿小时候憨憨的,大了倒是有主意,说要带着媳妇去镇上过日子,把他娘刘春华吓的够呛,最近也不敢和媳妇吵架了。”
何慧芳想起刘春华就倒胃口,把剥好的瓜子仁分给小孩子们吃,拍着手上的灰说,“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当初秋娟被欺负的多狠,现在被儿子讨回来了。”
六月初,一家人乘船到了青州。
宅子提前收拾妥当了,原属云裳阁名下,现在统统是宁秋阁的了。院子比清源的宽敞,位置也好,前后收拾的干净敞亮。
小石榴头回来青州,一路上目不暇接,瞧什么都觉得好奇。
沈泽秋一家赶到青州,主人和仆从正整理行礼,就不断的有人送礼物和贺贴上门。沈泽秋看着送礼的名单,轻蹙起眉。
“怎么了?”安宁接过名单瞧了瞧问。
沈泽秋坐下,喝了口茶润喉,“青州本地排的上名号的商户,都没送礼。”
这表示青州本地的大商户,十分排斥他这位外地人。
“没关系。”安宁摸摸沈泽秋的手背,“后天摆席请客的帖子已经发出去了,他们会来的。”
宁秋阁初入青州,沈泽秋早就派人定好席面,派发了请帖,青州城里官、商各界有头面的人都收到了帖子,知府梅玉成也会亲临,看在知府大人的面子上,也要礼让几分。
道理如此,可总有人要对着干,便是钟家。
钟家老掌柜一听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气得病了几日,老爷子气性大,在家摔打一通后,又把钟少掌柜教训一顿,狠骂他不争气不中用,整日只知道和女人厮混。
钟家人气的不轻,老爷子骂人打人,晚上钟少掌柜只好在冯姨娘身边找安慰。
冯姨娘又是捏肩又是揉背,伏低做小,很快就把钟少掌柜哄高兴了,他本来还为冯阳的事情迁怒冯姨娘,现在也全抛到了脑后。
翌日清晨,冯姨娘悄悄出府,包了一包银子首饰,悄悄到了间僻静的小饭馆,不一会冯阳来赴约。
他在牢里被关了半个月,心里也怄着气,但他心里知道,那日的事情叫钟家丢了脸面,最近很是低调,一见妹子就迫不及待的问,“钟少怪你了吗?”
冯姨娘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他惹的事情,却要自己收拾烂摊子,一点做哥哥的样都没有。
“给,拿上去外地躲阵子。”
冯姨娘将钱拿出来拍在桌上,抱着手臂,眼神里满是嫌弃。
“钟少生气了?”冯阳心里咯噔一下,把钱攥到手中,“你叫我出去避避风?”
冯姨娘用帕子扇风,有些不耐烦,慢腾腾的嗯了两声。
当天晚上,冯阳就收拾了东西,跑到外省投靠远亲,钟少掌柜好面子,万一酒后被朋友怂恿起来,没他好果子吃,不如去外地呆个一年半载,等他气消了再回来。
冯姨娘这两天都忙里忙外,她的小院里时常不见人影,钟掌柜和钟少掌柜也忙得很,忙着去联络商行的人,暗示他们晾着沈泽秋,想想沈家请客吃饭没有人去,钟家人就觉得爽。
想在青州扎根,没那么容易!
钟家人上上下下提醒了一圈,经商的人都是人精,没人答应和没有人拒绝,打着哈哈虚与委蛇,都望着风向行事。
到了开席这天,高家第一个到场,连很久不露面的高家老爷子也亲自去赴宴了。
高老爷子年事已高,近年很少参加外人的席面,他带着高源一出门,探听消息的伙计都赶紧回府告诉家主,高家一露面,和高家交好的几家便跟着出发了。
反正云裳阁的铺子落不到他们手中,钟家还是沈家经营,没什么差别。
到了晚上,钟家的仆从们进进出出,一下是刘掌柜去赴宴了,一下说宋掌柜也去了,原来“新人胜旧人”,钟家的话不顶用了。
钟掌柜气的脸色涨红,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正准备教训钟少掌柜一顿,冯姨娘小院的丫鬟在外头探头探脑。
“何事?进来说话!”钟掌柜早就看不惯妖里妖气的冯姨娘。
小丫鬟胆战心惊的走进来,“回老爷的话,冯姨娘……姨娘不见了。”
“什么?!”钟少掌柜从椅子上蹦起来。
“昨天姨娘……就没回来。”小丫鬟吓得后退了半步。
钟少掌柜气得脑子嗡嗡作响,“昨天怎么不来禀报?”
小丫鬟吓得脸色苍白,结巴的说,“姨娘说回娘家住一晚……她,说今早就回来。”
离钟家不远的酒楼里,开席的时间到了,除了钟家,全部客人都到齐了。沈泽秋早料到钟家人不会来,并不觉的意外,举杯敬酒,招呼着宾客,完全没将钟家人的刻意为难放在心上。
这边宾主尽欢,好不热闹,钟家则是一片鸡飞狗跳,冯姨娘不仅不见了,还卷走不少钟少掌柜的私房钱,更可气的是,城里戏班子的一个戏子也同时失踪,不久传言沸沸扬扬,都说冯姨娘是和戏子携款私奔。
钟家人去了冯姨娘的娘家,家里全是老弱妇孺,冯阳不知什么时候也逃了。
云裳阁的旧店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