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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娘子(种田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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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沈泽秋果然回来的早,酉时初,人就已经到家了,才是第二日傍晚,她们就已经做好了十来套衣裳,过了水还润着,正在院子里挂着晾干。
  安宁和沈泽秋算了算账,工钱大概是二两银子,加上这些天的伙食费和雇马车的钱,差不多能赚个三两半,也就半个月的功夫,两个人心里都是一喜。沈泽秋喝了几口水歇息一会,就坐下来和安宁学习做盘扣,安宁为男款衣裳选的是简洁基础的一字扣,女款衣裳是稍微复杂些的三耳扣,沈泽秋学了一会儿就会做了,搬了个马扎,坐在堂屋门口就开始埋头干。
  “东家还真是个会心疼人的。”庆嫂一边锁着边笑道。
  “可不是嘛。”一个叫慧婶子的咬断了线,叹了句,“我男人就是个甩手掌柜,根本不顾家里人的死活,就知道顾自己享乐。”
  “还是东家娘子有眼光,不,东家眼光也好哩……”
  几个女工你一言我一嘴的,直把安宁和沈泽秋说的红了脸,庆嫂笑着拦住话头,“行啦,新婚夫妻脸皮儿薄,咱们也收敛收敛。”
  灶房里何慧芳已经做好了饭,是杂粮面馒头配小米粥,有咸菜还有一碟子腊小鱼炒韭菜,堂屋里施展不开,也怕油腥污了衣裳,最近吃饭都是把桌子搬出来,放在堂屋的檐下吃饭。
  一连好几天,一家人都忙里忙外的,还剩最后二十来套,更是忙碌,沈泽秋又买了一沓黄麻纸回来,给安宁记账,每位女工做了多少活儿,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庆嫂她们一想到出来十来天,就能挣好几百文钱,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一晃眼到了第九日,安宁理了理做好的衣裳,和沈泽秋按照当初量好的尺码一件件检查有没有缝错的地方,安宁柔柔一笑,“还有七八件衣裳了,过个两日,咱们十月初一就能去林府交货了。”
  沈泽秋给安宁揉了揉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很舒服,“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安宁靠在沈泽秋的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泽秋白天出摊,晚上回来还要帮忙做零碎活儿,也不轻松的,“泽秋哥,娘今儿做了凉粉,我去盛一碗给你吃。”
  话音还未落,院子外头就吵嚷开了,叫喳喳的好似是对门有动静。何慧芳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拉开院门往外瞧,皱着眉吸了口凉气,“这是咋了嘛?”
  只见外头已经围满了人,有沈家村的,也有隔壁李家村的,密密麻麻把视线给遮光了,何慧芳啥都瞧不清,这时沈泽玉的媳妇儿梅小鲜答了话,“小伯娘,俺也不清楚,光瞅着刚才汉田叔的女婿脸色差的像要吃人一样,揪着秋娟就进了院里。”
  哟,这么过分?何慧芳正迈腿往外走,就听见李元怒火冲天的叫骂声。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秋娟!你还嘴硬嘞?!我们老李家都要被你搬空了!”
  “今儿不把话说清楚,不把东西还回来,这事儿没完!”
  作者有话要说:
  唉,秋娟挺可怜的


第24章 
  李元的嗓门大的没边,吼的几乎半个村子都能听见,刘春华的脸色难看的不行,挤眉弄眼的拽了拽自家男人的衣袖。
  这么多乡里乡亲看着瞧着,他们老王家的脸面都快丢光了,王汉田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干咳几声,从门口往外挪了两步,挥了挥手对暴怒中的李元说,“有啥话,咱到屋里商量,你在这大吼大叫,不合适。”
  泰山大人都发话了,按理女婿总得给几分面子,可李元不管三七二十一,恶狠狠指着坐在地上哭的秋娟,继续叫骂。
  “这会儿知道要脸哩!早干嘛去了啊?”
  “前两日就告诉过你们,这会子还装蒜?!”
  “那银镯子是我们李家的东西,你这个死婆娘凭啥贴了娘家?”李元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大有股子豁出去的架势,他蹲下来用手拍打秋娟的脸,加大嗓门,“哑巴了?说话啊!”
  何慧芳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费力的往前挤,刚从人群里钻出来,就瞧见秋娟蓬头垢面活像个花子似的哭坐在地,一边哭一边说,“那镯子是你们家送我的,不就是我的东西吗?”
  “放屁,镯子是我李家的,就连你!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鬼,你搞搞清楚,少他妈胳膊肘往外拐!”李元这几句话可把刘春华的底掀了个透透的,前些日子炫耀“秋娟硬塞给她银手镯”时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丢人。
  围观的村民们都窃窃私语起来,彼此之间交头接耳,那话有多刺耳就不提了,总之王汉田和刘春华的脸色都黑的像要下冰雹的天空,可就算女婿这样臊他们,刘春华也一动没动,半点没有要把镯子还回来的意思。
  反正脸也丢光了,镯子是要用来给幺儿交束脩的,凭啥还!
  何慧芳再也瞧不下去了,这两尊佛哪里还有个做父母的样子,她眉毛一抬,绷着嘴冲到院子里,把秋娟扶了起来,有何慧芳打头阵,村里几个长辈也走进院子里把李元拉到一边去劝,有人也劝刘春华。
  “春华呀,那镯子咱就还回去吧。”
  “不是自己的东西,拿着怎么能安心咧。”
  王汉田连连叹气,他的腿脚还没好利索,今天这一闹伤处又隐隐发疼了。刘春华气的猛推开房门,回屋把藏在床褥子下的银镯子拿出来,铁青着脸色一把塞入秋娟的手里,没好气的对李元冲道,“行了,回去吧!”
  “那二两银子呢?”李元不依不饶,眼神凶狠的要吃人一般,“把银子拿出来。”
  刘春华急了,哪里有二两银子,别说要了,就连见都没见过,“你少胡说八道!没见银子!”
  李元作势要去揪秋娟,嘴里骂骂咧咧,“你自己说,是不是还拿了李家二两银子帖娘家……”
  这时候李元的大哥李民走过来,他比李元的脾气好些,说话相比李元算是很心平气和了,“亲家母,咱家是亲家,这样昧着良心可要遭雷劈的。”
  “你才遭雷劈!明明是你偷出去赌钱输了!”正哭泣的秋娟忽然爆发了,抬脚就踹上了李元的小腿肚子,李元反手便是一巴掌,要不是何慧芳反应快,拉着秋娟后退半步,这一巴掌准要结实的招呼在秋娟脸上。
  李元还要追着秋娟打,沈泽秋一个箭步拦在何慧芳的身前,怒气冲冲的瞪着李元,“你横啥横?”沈泽秋比李元足足高半个头,李元在气势上便输了,何况见状沈泽玉沈泽文沈泽武几个也围了过来,他哼哼两声,也没再说啥。
  安宁和庆嫂倒没拥到对门院子里瞧热闹,在听到沈泽秋的声音后,安宁生怕出事,正要出去看看发生了啥,就见沈泽秋出来了,后头跟着何慧芳还有几个沈家村的女长辈,扶着秋娟进了自家院。
  何慧芳把院门关上,去拿了块帕子打了盆温水,“秋娟,别哭哩,咱先擦把脸。”
  庆嫂撸起了秋娟的袖子,看到了上面深深浅浅的伤痕,温声道,“他专门打你啊?”
  “嗯……几句话不对付就打人。”秋娟的眼泪哭得就像泄洪时的水,咋止都止不住。刚才庆嫂已经把情况听了个大概,这位秋娟妹子也是个可怜人,父母是那个熊样,嫁的男人也不好,日子难过啊。
  “妹子,听庆嫂我一句劝,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咱就和离去。”
  “你说说这日子过的,有甚滋味没有?尝不到一点甜头嘛。”
  何慧芳一听倒是愣住了,庆嫂的话理是这么个理,但秋娟和李元和离了,可就嫁不了啥好人家了,何况李家也不会同意,退一万步说他们家同意了,对门那对夫妻也不舍得把十几两彩礼钱还回去呀。
  “唉。”何慧芳叹了口气,把拧好的帕子塞到秋娟的手里。
  眼看天色将晚,安宁还以为秋娟今晚要在家借宿,正和沈泽秋张罗着找一床褥子,对面刘春华就来接人了,也不说话,黑着脸瞅着秋娟,秋娟低着头说了句,“谢各位婶子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和刘春华出了院门,门外头李元他们也等着了,秋娟低着头没啥表情,跟着李元走了,一路上她还想着庆嫂的话儿,和离是她从没想过的路,也是一条走不通的路啊。
  夜晚安宁靠在沈泽秋的怀里,还惦记着下午的事儿,“秋娟姐的日子过的真难。”
  沈泽秋摸了摸安宁的背,点了点头,“是啊,爹还在的时候还想我和秋娟定亲咧。”
  安宁从他的怀里爬起来,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沈泽秋,“然后呢?”
  “没啥然后哩。”沈泽秋亲了亲安宁,“我只喜欢你,你可别吃老陈醋。”
  安宁轻轻掐了沈泽秋一把,耳朵微微一红,“谁说我吃醋了。”
  夜深人静,沈泽秋拥着安宁入眠了。方才他还有一半话没有说完,他不仅不喜欢秋娟,秋娟也不喜欢他。好多年前,文童生的私塾里有个又做夫子又做学生的穷书生,秋娟经常跑去私塾偷玩,还时不时放个把烤红薯在穷书生的窗台上,那时候沈泽秋不明白,还帮秋娟打掩护,现在自己心里有了人才明白过味来,秋娟那时多半是喜欢穷书生。
  可现在她已嫁做了他人妇,物是人非,这些事也就不要再提了。
  *
  两日之后,正是十月初一,所有的衣裳都已经做好了。这天沈泽秋没出摊,和安宁一起把所有衣裳的尺码还有做工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用铁壶子装满热水,熨烫的平平整整。看着这些衣裳何慧芳松了口气,终于做完了。
  衣裳做完,那四位女工也要走了,何慧芳去菜地里摘了些丝瓜辣椒啥的,一人给装了一兜,庆嫂笑得合不拢嘴,回到镇上后还直夸何慧芳是个会做人的。
  再说安宁和沈泽秋,带着做好的衣裳找到林府管家交货的时候,老管家有些不敢置信,办差的时候能准时交货不延期就是阿弥陀佛了,他们竟然还能提前几日。
  安宁微笑着道,“原本时间也是紧巴巴的,我们怕赶不上,加钱找的工人。”
  林府管家暗暗赞叹没有找错人,让他们先候着,他去禀告老太太和夫人。也是凑巧了,林府管家进去通禀时,林老太爷也就是林举人正好在,他一听这对小夫妻为了赶工期特意高价请人后,捋着胡须啧啧叹了句,“倒是一对大气又重诺的人。”
  说完就拄着拐杖颤巍巍的往外走,要亲自看下人们试衣裳,在得知六十几套衣裳没有一件有瑕疵后,更是惊叹,做事这般谨慎认真,比起他当年做官时的手下都要勤勉,这类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会发光的。
  林举人一高兴,林老爷和林夫人也高兴,林府管家在结账的时候,直接拿了十两银子给安宁和沈泽秋,笑道,“老太太发了话,十两银子,寓意十全十美,你们做得好,往后府上有生意,还找你们。”
  这可是意外之喜,细算下来,他们忙和这半个月下来,刨去成本和工钱,足足挣了七两银子呢。等于几个月的收入了。
  “走,泽秋哥,咱们去花街布行给女工们结款。”安宁喜滋滋的,连日来的疲乏都一扫而光。
  沈泽秋点点头,把银子交给安宁收好,抓了抓头发道,“咱们还要请钱掌柜吃饭呢,多亏了他,找女工的事儿才那么顺利。”
  沈泽秋说改日请吃饭,那他就一定会请。
  花街布行很快就到了,钱管家站在半关着门的布坊门口,抄着手指挥工人把最后一些家具给搬出来,太阳光亮晃晃,钱掌柜却生生打了个寒颤。
  沈泽秋和安宁刚结完女工们的工钱,一起来找钱掌柜,离钱掌柜还有几十米的时候,见路边有几个人站着正议论。
  “你知道钱掌柜为啥要搬走不?”一个穿长褂的男子挑眉故作神秘道。
  “我上哪儿知道去!”回他话儿的是个年轻的裁缝娘子。
  “因为啊,他家的布坊闹鬼!”
  作者有话要说:  秋娟的能量还没积攒够,暂时爆发不了呢
  预告:锦鲤夫妻的铺子,要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唷


第25章 
  那裁缝娘子一听,缩了缩身子,叹了句,“难怪我从钱掌柜家门口过,都觉着阴风阵阵。”
  安宁和沈泽秋都蹙起了眉,他们去钱掌柜那好几次,并未有这种感觉。待走到门前,沈泽秋说要请钱掌柜去酒楼吃饭,钱掌柜又惊又喜,毕竟“改日请吃饭”在许多人的嘴里,纯粹是句客套话。
  现在刚好是饭点,钱掌柜也没推辞,用帕子擦了擦脑门的汗,说请他们稍后,等人把最后这批家具装上马车。
  安宁笑了笑说不着急,顺势往半关着的门内望了一眼,见铺面中还堆着一匹一匹的料子,纳罕道,“钱掌柜,这些料子还没出手吗?”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呐。”钱掌柜摇头叹息,等东西都装好了车,自己上去把门锁好了,和安宁沈泽秋往酒楼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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