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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听说这次考核,刑部宣文山宣大人特意提了李游的名字,细细一琢磨,魏大人更觉李游前途不可限量,赶紧叫车夫停车,他要下马和李游打招呼。
“李大人,真凑巧,你怎么在此处?”魏大人乐呵呵的,随口寒暄,说完一仰头看到“秋宁坊”三个大字,咦,云裳阁的掌柜前不久孝敬了一大笔银子,好像就是求他“关照”秋宁坊。
李游对魏大人行拱手礼,“下官为秋宁坊开业而来,魏大人可要一同逛逛?”
“好,一起,一起。”魏大人满口答应,把云裳阁掌柜的话完全抛在脑后,和巴结李游相比,一点小钱算什么。
随着一阵鞭炮响过,舞狮队卖力的戏耍着,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见县令魏大人也来捧场,县衙的小吏衙差们反应过来,原来魏大人是站在秋宁坊这边的啊。他们生怕自己站错边,纷纷前来恭喜捧场。
看着斜对门热闹的场景,清源县云裳阁分店的掌柜方良平冷哼一声,“走着瞧。”
……
新店开业,铺子里的东西全部便宜一成,比云裳阁还便宜,加上徐阿嬷所绣的衣裳一挂,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县里有钱人比桃花镇多多了,纷纷来问价。
不过想要一炮打响,风头盖过云裳阁,这些还远远不够,安宁找到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帮忙。
这对姐妹命不好,生下来就被父母扔在菜市场,饿的奄奄一息时才被发现,许是饿过了头,姐妹俩长到十六岁还是面黄肌瘦,被戏称为丑姑娘。
安宁把丑姑娘姐妹二人叫出来,铺子的的太太夫人们蹙起眉,不屑的问。
“沈娘子你叫丑姑娘来做什么?”
更有嘴损的直接戏谑道,“说实在的,看着她们那张丑脸,我饭都吃不下。”
安宁安慰的拍拍姐妹俩的肩,站在人群中认真的说,“世上天生丽质的有几人?只要穿戴打扮合适,就能焕然一新,不信且看。”
说完照呼姐妹二人坐下,分别由莲香和莲荷负责挽发梳妆,并去房间里换上新衣裳。
香粉遮住了蜡黄的脸色,厚厚的刘海被梳上去,露出姐妹二人饱满的额头,还贴上水滴形的花钿,描眉点唇后,细小平淡的五官也有了亮彩。
姐妹二人身形娇小,换上束腰阔摆裙后显高了不少,比之前那套宽大的夹袄好多了。
“哟,原来你们长的不丑嘛。”
“是了,这样打扮出来虽称不上大美女,说句小家碧玉不为过。”
刚才说看见姐妹俩吃不下饭的人,也被调笑了,“你看看,人家打扮起来比你还好看呢。”
众人见证了丑姐妹大变身,对宁秋阁的好感飞升,谁不想变的更美更更好看呢,纷纷慷慨解囊。
开业的第一次亮相,宁秋坊出足了风头。
……
“在宁秋阁帮忙的那对姐妹叫什么?”
几日后,云裳阁掌柜方良平派人打探宁秋阁的情况,尤其是店里的伙计。在听说有对姐妹是沈家娘子的得力干将后,起了兴致。
“姐姐叫莲荷,妹妹叫莲香。”管事哈腰答道。
方良平笑笑,若有所思,”如果把她俩挖到我们云裳阁来,宁秋坊一定元气大伤。“
“这……恐怕很难,莲香年后就要和沈家侄子成婚了。”管事的蹙眉说道、
方良平笑笑不屑一顾,“为了钱财亲手足都能反目,这有何难。”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吖~谢谢各位的营养液,比心
第115章
一连三日; 清源县新铺的生意火爆非常,宁秋阁每日辰时四刻准时开店,可辰时初; 店铺门前就已经有几位客人在等了。
姜掌柜将自家一栋小院借给安宁他们暂住,离新铺不远; 坐车一刻钟就能到。
“沈娘子; 今日我最先来; 你得第一个接待我。”
她刚下马车,等在铺子前的客人就笑盈盈说话了。
初升的太阳洒下微暖的朝阳,将安宁的脸镀上一层白光; 越发显得白净恬雅; 她柔柔一笑; 鬓边的鎏金珠簪微颤,有股说不出的典雅韵味; 声音也极纯柔好听,“好; 那是自然; 各位久等了; 随我进去先喝一杯热茶吧。”
人一旦打扮起来; 变得体面漂亮了; 就会收获很多夸赞; 而夸赞声养人,两年前只算清秀的莲荷姐妹两个; 如今往铺子里一站,和安宁在一起,就如三朵金花,同是宁秋阁的活招牌。
清源县城有许多的富家太太、夫人; 买起东西来毫不手软,还经常互相攀比,你有的我也要有,是以,铺子里的胭脂、首饰销的特别好,沈泽秋从金陵进的货品种多,很多款式花色连青州都没有,稀罕得不得了。
“这支烧蓝簪子我要了,帮我包起来吧。”胡夫人家有十几间商铺,出手特别的阔绰,“这一支点翠的也包起来。”
而陪她一起来逛的何夫人家境要逊色一筹,但她长的比胡夫人好看,斜线瞅了瞅胡夫人的暴发户做派,“胡夫人就是豪气,买这么多是准备回家开首饰铺子啊?”
“送人呐。”胡夫人笑笑,“你喜欢哪个?我送你。”
“真的啊?我喜欢这一支。”何夫人一听,眉眼瞬间充满笑意,把早就看上的琉璃簪拿起来,刚才还有几分妒色,现在全是讨好的笑意,”多谢胡姐姐了。“
安宁在边上瞅着,无奈的摇头,莲荷莲香也看惯了这些太太们的“姐妹深情”。
待胡夫人付完帐提着一摞首饰盒胭脂水粉出门,何夫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连声夸。
“胡姐姐,你今天选的簪子真好看,每一支都衬你。”
“对了,这身湖绿色的襦裙是什么料子呀,真显贵……”
望着客人走远,莲香快言快语,“胡夫人真傻,看不出何夫人原来是阴阳怪气吗?现在得了好处又厚着脸皮拍马屁,哼。”
安宁蹙眉摇头,叮嘱莲香,“不要在背地里议论客人的是非。”
“知道了。”莲香鼓了鼓嘴,自知失言,低头收拾柜台去了。
而铺子外头,胡夫人提着大包小包爬上了自家马车。早上何夫人是和胡夫人一块坐胡家马车来的,现在要回去,她自然要跟着上马车。
不料胡夫人掀开车帘,露出笑容道,”真不巧,我待会还有事,不便载何夫人你回家了,请自便,我先走一步。“
何夫人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她家离宁秋坊足有半个时辰的路,胡夫人不载她,难不成要她走回去吗?
“这天寒地冻……”何夫人忙开口说话,可惜胡夫人没管她,干脆利落的放下车帘,车夫马鞭子一甩,驭马走了,留给何夫人的只有一阵寒风。
车厢里,夫人人拿起脂粉首饰把玩打量,越看越满意。哎呀,都是成精的狐狸,何夫人跟她耍什么花花肠子,收拾她这一回,下次就不敢造次了。
……
“来,大家歇会,吃点热的暖暖身子。“
忙和了一早上,安宁去旁边的小饭馆要了十来碗糖水汤圆,招呼伙计们过来吃。
糖水甜滋滋的还有姜的鲜辣,圆嘟嘟的汤圆一口咬上去糯糯的、软软的,里面包了花生芝麻,吃起来特别香,一碗热气腾腾的糖水汤圆下肚,伙计们胃里心里都暖呼呼的。
“沈娘子,沈掌柜,谢谢哩。”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活,跟过几任掌柜,没有一位像沈家人这般和善,不摆掌柜架子,还请他们吃糖水。
“不客气,今年我们腊月十八开业,腊月二十四关门回乡过年,虽然只营业六天,过年的红包我不会少了大家的,热糖水明日还有。
安宁微微颔首,笑盈盈的说话,宁秋坊能顺利开业,生意兴隆,离不开店里每个伙计尽心尽力的做事。
“太好了,我们一定好好干。”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条心。”
宁秋坊的伙计干着活有糖水汤圆吃,而云裳阁的伙计累死累活,却迎来了他们头儿徐管事一顿破口大骂。
“你们一个个干什么吃的,每日的销售都在下滑!再这样下去,别说是过年红包,就是月钱都发不起了。”
“从今日起,吃晌午饭的时间缩短一刻钟,都给我提起精神来好好干!”
云裳阁的伙计们一听,个个心里都不乐意了,有个胆肥的小伙子嘀咕一嘴,”刚开始四刻钟,后来三刻钟,现在又减一刻钟,还叫人吃饭吗?“
徐管事耳朵灵听见了,拧眉把小伙子从人堆里扯出来,厉声呵斥,“管事的在前面训话,你在后面唱反调,按照店规,该打三个板子。”
“凭什么?”小伙子涨红脸争辩,气的不轻。
徐管事拿起短棍,“凭云裳阁给你们发高于市价的工钱,不想干的可以走,想干的就要守店规。”
这个出头的毛头小伙被徐管事收拾惨了,吃晌午饭的时候还生闷气,拼命的扒拉着稀粥往嘴里灌,要不是为了攒彩礼钱取秀秀,他才不受这种窝囊气哩。
“掌柜的好!”
“掌柜的您来啦。”
他正埋头苦吃,身边的工友忽然纷纷站起来问好,他们的方掌柜怎么会来伙计们吃饭的地方?
小伙子疑惑的抬起头,看见方掌柜笑着对他点点头,甚至毫无架子的蹲在他旁边,满脸关切的问,“你就是今日挨板子的小子?”
“嗯。”小伙子放下装稀粥的大海碗,心里有些忐忑,莫不是要开了他吧。
边上其他伙计也紧张,一双双眼睛不由自主的瞄过来。
方掌柜慈祥的拍拍小伙子的肩,从身上摸出个药瓶给他,叹一口气后,恳切的说,“徐管事今日打你,是因为每家店都有自己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可你挨了打,我也很心疼,这瓶药酒专治跌打损伤,早晚涂一次,伤很快就好了。”
这时候边上的伙计们都被感动了,以前一直以为方掌柜很高高在上,原来他是最有人情味的那个。
小伙子目送着方掌柜离开的背影,一个□□脸一个唱白脸,谁不懂似的,哼。
……
吃过了晌午饭,云裳阁和宁秋阁的伙计们就像在打擂台,使出浑身解数招揽客人。
“来自州府的新料子,在我们清源县是头一份,价格又公道,快进来瞧瞧看看吧。”
“质量有保证,童叟无欺。”
云裳阁的伙计们吆喝的热火朝天,鼻尖尖上都渗出了汗。不过这一阵吆喝,暂时把宁秋坊的风头盖过几分,客人左右犹豫,最后被云裳阁招揽去大半。
安宁在铺子里听见了,略一思索,附耳在伙计们耳边说了几句。
“快来看快来瞧,从金陵城新进的料子,首饰,脂粉啦。”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这料子全清源县独一份,还有金陵的味道哩……”
路上行人一听,对金陵味道充满了好奇,进宁秋阁一闻,果真香气扑鼻。原来沈泽秋还从金陵买了很多香料回来,挂在铺子里打样板的料子,都用香料熏过,闻起来特别香。
这时候路边走来一位三十出头,穿蓝布棉褂,脚踩棉布鞋的妇人,她挎着个素色小包袱,在云裳阁和宁秋坊之间犹豫了一会,最后选择离自己更近的云裳阁走去。
妇人穿的干净,衣裳上也没有补丁,可在云裳阁伙计的眼里,这已是大大的寒酸,一看就是穷光蛋,恐怕连店里最便宜的衣裳都买不起,招呼她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所以,妇人在一楼逛了圈,伙计们忙前忙后,殷勤的招呼客人,可没一个笑脸是给她的。
“哎呦,你怎么回事,干嘛站在路中央呐。”
穿绸裳的柳夫人没留神,扑在了这位蓝衣妇人身上,柳眉一簇,很是恼火。
“这位大婶,求你没事就出去吧。”伙计说完又给那生气的绸裳夫人赔罪,“都怪我没看好路。”
蓝衣夫人正色,“我有事,我是来做衣裳的。”
“就你那穷酸样?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可不是你这种乡下人能买的起的。”柳夫人斜眼瞟过来,冷声讽刺道。
店伙计也火大,这次说话更不留情了,“柳夫人说的没错,这位大婶,你悠着点哈。”
说完殷勤的招呼着柳夫人上二楼去了。
蓝衣妇人抿抿唇,出了云裳阁,径直往宁秋坊来。
伙计们都在忙,只有安宁有空闲,她想也没想,笑着走上前,“客人请到里面看看。”
蓝衣妇人刚受了一肚子的闷气,见到安宁的笑脸心中不禁一酸,“你不怕我买不起?”
安宁微愣,“就算买不起,看看也好。”
“……我想看看衣裳料子。”蓝衣妇人抿了抿唇,“不知城里的人爱穿什么,给我挑最流行的吧。”
安宁微笑,“好,随我往这边来。”
蓝衣妇人一边走,边打量着店中的美人图,接着面有忧色的摸摸自己的脸颊,叹了口气。
安宁思忖着给她介绍几款实惠的棉料,三百文就能定一套,是不贵的。
“店家娘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