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他怀疑的目光下,苏肴只好指向不远处的尸骨。
“那些都是被变异鼠群吃掉的人。”
尸体所带来的冲击力,一下子让她的话有了九成的可信度。
周武斌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们得离开这里。”
“现在就走!”
苏肴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她迅速站起身,费力地搀扶着身体发软的周武斌,眼底染上些许忧虑。
“你还好吗?”
“还能走。”周武斌的余光不小心扫过不远处的尸骨残骸,又迅速地收回来,“这里不能久留,能走多远走多远。”
“嗯!”
两人互相搀扶,拎着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没电的小灯,顺着甬道往外走。
还没走出去,周武斌突然开口:“那几个异能者呢?”
提起他们,苏肴的神情明显地停顿了一秒。
“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下水道了吧。”
那么厉害的四个异能者,在她被变异鼠王劫走前,都已经快要顺利地穿过鼠群。
就算中途发生了“她被劫走”的意外,他们应该也不会被这个小插曲拖了后腿。
至于会不会来救她……苏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在被鼠尾捆住的那一段路里,她就已经做好了孤身死亡的准备。
或许祁山泽,那个领队的男人确实对她有些心思,但只要是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人,都知道美色不如命重要。
“当时时间太紧迫,他们的异能也撑不了多久,我们俩被变异鼠王带走后,他们应该就已经甩开了鼠群,朝着目的地逃走了。”
听她说完,周武斌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松了口气。
他仿佛完全不在意那群人将他们带进这个危险的地方又随手丢掉。
“肴肴,听我说。”他深深地盯着苏肴,放软声音道,“我知道他们都是异能者,挥挥手就能解决一大波丧尸,还能搜集到无数物资。”
“这个世道,他们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不论是食物、权势还是美人,招招手就能得到。”
“但你不要被他们的表象给迷惑了。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用珍惜,玩腻了就能随便丢掉。”
“作为普通人,我们俩才是真正的同伴。哪怕他们说得再好听,遇到危险时,还不是只顾自己。”
“最终能够互相陪伴与照顾的人,只有你和我。”
他循循善诱着,可谓是苦口婆心。
苏肴沉默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当然有自己的判断与想法,不可能被几句话带着走。
但不可否认地是,周武斌有几句话没说错。
——她确实只是个普通人,不可能和异能者成为同伴。
——除了身体与容貌,她的身上再无任何价值。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能够平等地相互陪伴、相互照顾的人,只有相处了五个月、拥有患难之情的周武斌。
“我知道。”
怕他没听清,她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你别担心,我都知道。”
不会被迷惑的。
周武斌这才露出几分笑容:“肴肴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看透了。”
目的达到后,他便不再多言,很快就转移话题。
“我们先离开,看看从哪里能够回到地面。”
“A市不一定就被丧尸围攻了,哪怕真的有,我们也能找到一个坚固的庇护所,把这一波躲过去。”
“反正绝对不能再待在这里。”
天知道那几个异能者在撒什么慌,回到地面总比待在阴暗的下水道安全。
两人继续往前走,还没有回到积满污水的管道里,就听见手里的电子灯“滋滋”两声,彻底熄灭。
它没电了。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苏肴慌乱地抓紧了周武斌的胳膊。
“别怕,别怕!”周武斌也很慌,但他不敢表现出来,“没事,我们就一直往前走,有井盖的地方肯定会有漏进来的光!”
“……嗯。”
苏肴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和心跳。
别怕。
至少有人在身边,狠着心一直往前走而已。
只要、只要别遇到那只变异鼠王……但想什么来什么,一片黑暗与寂静中,苏肴仿佛听到了一道粗重的喘气声。
随之飘来的,是浓郁的腥臭味。
“肴肴?”周武斌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猜测被同行的人肯定,苏肴的心瞬间跌落冰窖。
“也许只是污水淤积的臭味。”
她勉强安抚对方,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
忍不了。
憋不住。
她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副最恐怖的画面——黑暗里,无人看到的前方,那只腥臭的变异鼠蹲守在那里,流着涎水等待他们撞进血盆大口中。
“啊!”
在她瑟瑟发抖时,周武斌的惨叫声在耳旁炸起。
“什么东西?滚开!”
小臂被两个尖牙咬穿,血液很快染湿了整条衣袖。
周武斌疼得疯狂甩动手臂,袭击他的不知名生物也被砰地一声砸到地面。
他愣了一下,没料到自己的力气变得这么大,竟然能够一下子甩飞“它”。
但很快,周武斌就来不及多想,因为“它”再次冲到了他的身边,似乎是要致他于死地。
“畜生,我跟你拼了!”
手里搀扶着的人迅速地离开,只留苏肴一个人无助地待在原地。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只知道周武斌遇到了袭击,但完全找不到他所在的方向,更别说上去帮他!
“变异鼠王,是它回来了!”
在她喊完,惨叫声和打斗声刹那间消失,四周再无动静。
为什么没有动静?
苏肴顾不得暴露自己的位置,颤颤巍巍地呼唤着:“周武斌?”
“周武斌,你在哪?”
她试图向前摸索,却只摸到了甬道壁,刚刚准备调转方向,在手指移开的那一瞬间,突然摸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苏肴瞬间僵在原地。
但被手指抚摸到的“东西”却不满足地主动缠上来,勾住她的小手指,亲昵地蹭了蹭。
是藤蔓。
是那群杀人异植!
苏肴转身就跑,没等她跑出几步,一根极粗的藤蔓就圈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牢牢地吸附在甬道壁上。
“不要!放开我!”
“快放开我!”
被逮住的流浪猫疯狂地挣扎,手臂向前挥动间,砸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惊喜涌上心头,苏肴本能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周武斌!”
“是你吗,周武斌?”
不怪她误会,此时此刻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就只有周武斌。
但她的哭喊与呼唤并没有引起“周武斌”的一丝反应。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雕塑。
就算是傻子,也该意识到不对劲。
苏肴缓缓瞪大眼睛,伸出的手也慢慢地缩回:“你、你不是周武斌?”
不是周武斌,那又该是谁?
尸体?丧尸?鬼魂?
人类的想象力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在这个诡异的下水道里,存在着什么生物都有可能,或许、或许是半人半鼠?
它杀掉了周武斌,然后站在她的面前,准备下一个杀了她。
相比之下,缠住她的藤蔓都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地发抖,抖得心脏都开始炸裂般的疼痛,哭到极致甚至发不出声音。
刺激再进一步,她或许会窒息晕厥。
就在这个时候,身前突然响起一道极其轻微的叹息。
苏肴敏锐地捕捉到熟悉的声音,脑海里闪过一个妄想的可能。
“祁、祁山泽?”
“是你来救我了吗?”
第15章 巧克力小甜豆
(“你是人吗?”)
空旷漆黑的甬道里; 听觉被放大了无数倍。
苏肴听到了那声冷漠的叹息,抓住了其中一点点的熟悉。
她升起了唯一的希望,也是最不可能的希望。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苏肴甚至不顾一切地伸出手; 从“他”的手臂攀到了脖子; 犹豫一秒后,疯狂地缠住了“他”的脖颈。
“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胆大包天的流浪猫; 竟然也有这么胡搅蛮缠的一面。
腰间的藤蔓似乎放松了力道; 这让她能够将大半个身体压在“他”的怀里。更准确点说,是她硬要挤进去的。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苏肴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没有猜错。
“为什么不说话?”
“是你对不对?”
哭音中带了点委屈,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早已将这个异能者视为唯一的安全源。
两只手在黑暗中摸到了男人的脸颊——硬朗的面部轮廓,温热的皮肤触感;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或许是哭得太狠,苏肴的脑袋晕乎乎的。
她等了太久,也没有等到一句回复; 哪怕是第二声叹息。
必须要做点什么。
缺氧的大脑这么指使她。
于是她真的仰起头; 凭着摸索凑到了男人的脸颊旁,软软施施的唇擦过了他的嘴角。
苏肴呆愣了; 似乎在想什么,又什么都没想。
两秒后; 她主动地贴上了“他”的唇。
求你了。
说句话,说句话吧; 不然黑暗与未知的恐惧真的会逼疯她。
一秒、两秒、三秒……无数秒过去了; 紧贴的唇瓣毫无动静; 哪怕是猎物主动献祭,猎人竟也不为所动。
苏肴慌了。
她捧着“他”的脸,学着记忆里男人的动作,试图撬开“他”的唇。
一切都显得那么地顺利。
香软施润的小舍颤颤巍巍地挤进了男人的唇,毫无章法地停滞其中,好像根本不懂下一步要干什么。
黑暗里,怀里香气四溢,两人唇齿相抵。
这般都没法引起“他”开口。
为什么?
为什么不理她?
委屈涌进心底,苏肴鼓起勇气再次主动出击,舍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或许是这一下要了男人的命。
他终于动了,手掌紧紧地钳住了怀里人的腰,同时也禁锢了她的后脑,将主动寻来“挑衅”的舍尖重重地缠住。
明明是被欺负,但苏肴却感恩般落下泪来。
真的是祁山泽。
不管他为什么回来,至少此刻他出现在这里。
脸颊旁的泪水被缓慢地T舐掉。
“祁山泽?”
她再次呼唤他的名字,这次终于得到了回答。
“嗯。”
真的是他!
苏肴惊喜地瞪大双眼,手指杂乱无章地在他的身上摸索着,试图证明这一切并不是濒死前产生的幻觉。
“祁山泽。”
“是你回来救我了吗?”
男人低下头,黑暗掩饰了墨绿色的瞳孔,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不断地唤起,他终于餍足地喟叹一声。
“是我。”他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探索,“想摸什么?”
动作被阻拦,苏肴乖顺地停下来。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
怀里的女孩眼巴巴地仰起头,恳求地望着他。
她看不到他。
但他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一切。
吓红的眼角,湿哒哒的眼睫毛,充满依赖的双眼。
只是丢了一会儿,洗干净的流浪猫就又重新变成了小花猫,无比渴望主人的拥抱。
当然,这并没有完全抚慰他心底的怒意。
想到方才听到的那一段话,以及她的肯定回答,祁山泽就有种想要冷笑的冲动。
表里不一的小花猫。
“不行。”
苏肴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委屈:“为什么不行?”
只是看看他,确定他是真正的祁山泽,而不是她在吓死前的幻觉。
这样也不行吗?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难过与委屈,男人放低了声音,好似是在特意哄她:“我没有带任何照明设备,也没有火系异能。”
委屈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因为自己提出了无理取闹的要求而感到的羞愧。
苏肴的耳根臊红了。
攀爬在墙面上的藤蔓又开始躁动了,它们想伸出藤尖去挑弄那对红润的耳垂,最好是能再吸允两下。
但主体压制了它们。
“还有,你应该也不想看到变异鼠的尸体。”
变异鼠的尸体?
苏肴这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熄灭的电子灯,黑暗里传来的腥臭味,袭击的怪物,惨叫的周武斌……
对了!周武斌!
“我的男朋友……我的同伴他怎么样了?”苏肴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刚才遇到了袭击,很快就没了动静,他是不是、是不是遇害了?”
祁山泽意味不明道:“我救了你,你就只想着他?”
“……我没有。”
苏肴害怕他生气抛下自己,连忙讨好:“我很感激你。”
“你为什么会回来找我?”
惊喜过后,随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