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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有人兴奋地叫出声来。
“前面有个工地,里面肯定有食堂或者小卖铺!”
众人迅速躁动起来,但也有人迟疑道:“工地里人最多,会不会都变成丧尸躲在里面?”
“也许它们早就出来了,说不定堵在仓库外面的丧尸就是它们!”
这话一出,大多数人已经动摇。
他们快要饿到极点了,再不找些吃的填填肚子,哪怕后面遇到丧尸,也都打不过。
苏肴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冲进了工地,哪怕心有犹豫,也只能跟上。
她不可能离开大部队,独自一人继续往前走。只有一起行动,才最有可能活下去。
唦唦唦。
在所有人都进入工地后,一截深绿色的藤蔓突兀地出现,它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诡异地攀爬,顺着低矮的门卫亭窗口溜进了工地。
唦唦唦。
苏肴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物。
她捂住莫名其妙加快的心跳,硬着头皮加快步伐跟上前面的人。
出来找食物的不全是男人,还有一些身体健壮的阿姨。前者直接冲向食堂,而苏肴就混在阿姨们中间,搜刮着一些工人们的宿舍。
她进了好几个钢板房,里面都是单身汉的铁架子床,什么食物都没有。
就在苏肴失望之时,她发现了一条被蓝色钢板拦截的小路,被破坏的缺口正好仅容她一人通行。
对面会不会有食物?
只犹豫了一秒,苏肴还是从缺口钻了过去。
蓝色钢板拦住的视野盲区显现在眼前,是一个小型食堂!藏在宿舍最后面!
或许是那些工人们还没有完全变成丧尸时,特意拦截起来的……那是不是就代表着,里面很可能还有遗留的丧尸?或者是活人?
苏肴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理智告诉她应该立马回去找人一起来搜刮这里,但余光又瞥到了小食堂旁边的一间废弃小卖铺。
二十多平米的小格子间,外面的货架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地上散落着几瓶灰扑扑的冰红茶。
只此一眼,苏肴就明白这里大概是没有活人了。
不然如此珍贵的食物不可能就这么放在外面。
我只拿一点儿,先拿一点儿。
苏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小卖铺前。
摆在最外面的是一筐袋装方便面、一盒廉价的棒棒糖、十几瓶饮料,格子间最里面还有一些袋装面包。但最多的,还是不能作为食物的烟。
苏肴拿了七八袋方便面和面包,又抓了十几根棒棒糖,一股脑地塞进背包里。
她不敢拿太多,要是背包太鼓,很容易在回去的路上被其他人抢。
收手前,苏肴的视线落在那一柜子的香烟前,最终还是犹疑地掏出两包,随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她刚转身,准备回去喊人时,身后就出现了四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站住!”
“不许走!”
最前面的男人猛地抓住苏肴的胳膊,将她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放开我……唔唔唔!”
苏肴吓得惊叫出声,但求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双大手捂住,强行闭口。
其余三个男人走上前,最显眼的就是寸头男。
他看到男人造出的一系列动静,沉声骂道:“傻X,动作小点!万一这里还有丧尸,我们的命都得丢在这!”
抓住苏肴的男人悻悻地低头:“是她要跑,万一把其他人叫过来了怎么办?”
寸头男低头看向他手里的女人,瞬间认出了苏肴。
“是你。”
那个敢跑出来给男友求情的女人。
寸头男的脸色一青,作为强抢物资的指使人,他刚才被教训得最狠,从墙上滑下来时,差点就起不来了。
直到现在,背后仍然一片青紫。
不仅他认出来苏肴,其他人也看清了她的长相,其中有人立马起了歹心。
“嘿嘿,这妞长得真不错,怎么我之前没发现?”
苏肴惊恐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猥琐男,疯狂地挣扎起来,闹出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行了。”寸头男沉下脸,“先把吃的都找出来,免得等会儿其他人找到这里跟我们抢!”
本来就是一个不大的食堂和烟铺,未必有多少食物,人要是一多,更没法分了!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倒是老实下来。
“你们两人跟我去食堂,老四,你留下来把烟铺的食物带走,顺便看住她。”
这么一分工,外面就只剩下最开始抓住苏肴的那个男人。
他担心苏肴逃跑,于是随手捡起一段绳子,将她绑在了门边。
“你要是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我就朝你的后脑勺来一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脑袋硬!”
性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苏肴不敢挣扎也不敢呼救,只能祈祷这几人抢走所有食物后,能把她丢在这里。
万一、万一他们不肯丢……苏肴不敢去想,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所有的方便面、面包和零食全部装走,连烟都没有放过。
唦唦唦。
细微的摩擦声被隐藏在男人收东西的动静中,谁也没有听到。
就在苏肴试图解开绳索时,男人终于装完了两个背包,皱着眉头走出烟铺。
“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苏肴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生怕他发现自己背后已经解开一半的绳子。
幸好,男人的注意力全在小食堂里,他背着两个包犹疑不定地盯着食堂大门,似乎是在想要不要进去找他们。
但很快,他就不需要犹豫了。
因为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寸头男和另一个男人慌不择路地逃了出来。
“里面有丧尸!老三陷在里面了,快跑!”
听到这话,老四的脑袋瞬间炸开,再也顾不上被自己捆住的女人,背着包疯狂地跟着两人跑起来。
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苏肴一个人。
以及,数十个跟着寸头男跑出来的丧尸,它们嘶吼咆哮着往前冲,身体已经腐烂干瘪,唯独剩下对新鲜血肉的渴望和追捧。
恐怖瞬间抓紧了苏肴的心脏,她的双手还被绑在门把上,绳索也只是解开了一半。
不!不要!
带她一起走!
求救声因为恐惧堵在喉口,但哪怕喊出来,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那三个人丢下她,也许是故意、也许是来不及,但最终的结果都是——她会替他们吸引丧尸,转移追捕。
第二次,一天之内第二次遇到死亡的威胁。
苏肴眼睁睁地看着那群闻到人肉味的丧尸调转方向,贪婪地朝着她冲过来。
她的手腕不断地挣扎,勒出了两道红痕,眼看着越磨越深,而丧尸们也越冲越近。
腐烂的腥臭味甚至已经冲到鼻翼前。
唦唦唦。
微不可见的风声袭向苏肴的手腕,落在了纠缠在一起的绳索上。
啪嗒。
断裂的绳索落地。
苏肴的脑袋一片空白,她来不及去惊喜,下意识就往后逃,逃进了狭小的烟铺,将两扇敞开的玻璃门费力地拉上。
一米、半米,丧尸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颤抖着双手,全凭身体本能地将铁索栓在门把上。门,终于彻底合拢!
砰!砰!砰!
数十只丧尸一同撞在玻璃门上,青黑色的指甲伸进门缝,给苏肴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她下意识退到柜台后面,颤抖的双手捂住想要溢出来的尖叫。
直到此时,后怕才涌进大脑和身体,让她腿软地趴在老旧的藤椅上,明白自己离死亡有多近。
但、但眼前的情景也没有好到哪去,这些丧尸无法进来,她也无法出去。若是无人来救,她迟早会被困死在这里。
粉嫩的下唇已经被咬得深红,苏肴试图去掐自己的手臂,让自己更清醒冷静一点儿。
至少不要因为害怕而哭得眼前一片模糊吧?
疼痛刺激了神经,她刚冷静下来,脚腕就传来些许凉意。
一低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泪眼朦胧中,苏肴隐约间看到有一截柔软的绿色藤尖,正在勾扯她的袜子边角。
勾下来,露出白皙细腻的脚踝,凉意被送到肌肤上。
嫩绿色藤尖似乎兴奋极了,直接顺着内侧凹陷处滑下,张狂又肆意地蹭弄。
凉飕飕的触感,像极了被舔舐。
苏肴的脑袋砰地一声炸开。
作者有话说:
下章触手欺负老婆,嘻。
第5章 可乐味棒棒糖
(“放开我!”)
砰!砰!砰!
门外的丧尸还在不停地撞击,嘶吼声从门缝里传进来,但苏肴已经无暇顾及。
她擦干自己的眼泪,再次看向自己的脚腕。
嫩绿色的藤尖没有消失,它甚至翘起尖尖,在女孩惊恐的注视下,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砰咚!
苏肴吓得撞在柜子上。
不是幻觉,也不是看走眼,不大不小的烟铺里,半截嫩绿色的藤蔓真真实实地从墙角缺口处伸进来,正在试探她的反应。
如此人性化的表现,显然又是一株异化的植物!
外有丧尸内有异植,这是要将人逼进绝境。
苏肴深吸一口气,竭力遏制住颤抖的双手,心底徒然升起一股狠劲,抽出怀里的水果刀,弯腰朝着地上的藤蔓砍去。
只是一小截异植而已,她只要将它砍断,再把墙角的缺口堵住,就能守住烟铺内部的安全!
或许是意识到危险,那截藤尖猛地收缩,迅速地在缺口处消失。
苏肴急促地喘着气,来不及放松,就立马推着柜子将墙角缺口彻底堵住。
得救了!
一连串的变故使得她手脚皆软,无力地滑坐在藤椅上,呆呆地望着玻璃门外。
赶走藤蔓之后呢?
等待她的依旧是死亡吧。
要么被困在这里饿死,要么被丧尸撞破玻璃门咬死……
苏肴蜷缩在藤椅上,抱住双膝,试图找到一丝安全感。
可身下的椅子越陷越软,越陷越松动。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老旧泛黄的藤椅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无数蠢蠢欲动的黑绿色藤蔓,它们纠缠交错,在苏肴的身下用蛄蛹的姿态表达了对她的渴望。
终于,其中一根藤蔓再也忍耐不住,它贪婪地伸出、攀爬、缠绕,在顷刻间缠住了苏肴的腰。
苏肴太放松太迟钝了,她意识到不对劲时,整个人已经被牢牢地困在“藤椅”上。
“什么?”
“放开我!”
非人异植怎么可能听得懂她的呼叫,剩余的分枝早就在看到主枝动手后,迫不及待地一拥而上。
苏肴惊恐地挣扎时,她的腰、双臂、大腿、小腿都被藤蔓缠住,犹如囚徒一般被控制在“藤椅”里。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
唦唦唦。
刚才逃跑的那截嫩绿色藤尖又回来了,它费力地顶开柜子,从后面绕出,看到被“捆绑”的苏肴后,瞬间兴奋地凑上来。
苏肴全身都被禁锢,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截藤尖慢吞吞地甩开她的鞋子,勾住她的袜沿,一点点褪下,露出白皙小巧的脚。
月几肤被迫暴露在外,藤尖顺着脚背攀爬,开始戏弄因为害怕和恐惧而蜷缩的脚趾。
苏肴的脑袋一片混沌,她想不出为什么这些藤蔓要这样做,更想不出它们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
学校、仓库……甚至这个小小的烟铺,它们无处不在,稍有机会就将她圈占。
那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儿,直接杀死她当做肥料?!
恰好这时,一根贪婪的藤蔓攀上她的肩头,从侧后方探出头,贴着她的脸颊蹭到唇角。
愤怒促使苏肴心生恶意,她找准机会,一口咬住嘴边的藤蔓,使劲浑身力气咬下去。
“去死!”
哪怕、哪怕只咬断一根藤蔓,也算是她目前唯一能带来的攻击力。
但牙齿刚陷下去,就受到了阻拦。别说咬断,她都无法咬破它!
苏肴绝望地张开嘴,被她咬住的藤蔓猛地抽出来,像是被咬懵了。
它愣在肩头,藤尖上还带着一个明晃晃的牙印。
嗯……甚至还有些被带出来的水液。
苏肴麻木地盯着它,知道自己已经被堵截了所有逃生的可能。
如果这根藤蔓被她的反抗激怒,在反应过来后,应该会直接杀死她吧?
那就杀死她好了。
在她愤恨的注视下,被咬过的藤蔓终于反应过来,出乎意料的是,它低头用自己的藤尖触碰了那个牙印。
水液不可避免地沾染到藤尖上,它似乎更兴奋了!
与此同时,其余藤蔓也像是闻到了腥味一样,极速地凑上来,数根藤尖瞬间霸占了那个牙印,将它周围的水液一点一滴地添舐干净。
没错,添舐。
像舌尖,添掉了她的涎水。
这一幕太过恶心,苏肴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
这还是、还是单纯的异植吗?为什么它们会这样!
她没时间思考,因为数根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