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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狼似虎的眼神被察觉,使得猎物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容姝没法不怕。
她原以为使用一些擦边的法子,既能保全自己,也能糊弄过这个傻子。
可不分距离的接触,使得他的蛮力也作用到了她的身上。
容姝差点被自己的法子弄傻了。
“你、你不累吗?”
苍阆睁着一双凶悍的眼睛,毫不犹豫地摇头:“不累。”
这哪里能算是狩猎,只能算是在河里洗了个澡,随手抓了条鱼。
目光落在男人的结识肌肉上,容姝胆怯地躲了躲,她迫切地希望结束这一切。
“说好了,要带我去找那个悬崖,你不许反悔!”
苍阆犹豫了一下。
明明刚刚还尝足了甜头的男人,此刻依旧那么地不好说话。
“一定要去吗?”
容姝猛地点头:“要去!”
她还指望着赶紧找到那个东西,然后一群人尽快下山。
苍阆的眼底升起一抹复杂,他似乎在思考,又是在权衡。
舍不得。
舍不得她去。
可容姝的眼神太坚定了,她甚至开口威胁:“如果不带我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也不帮你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
苍阆终于选择妥协,遒劲有力的双臂将容姝轻松抱起,大步走向屋外。
“我带你去。”
“等等!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
容姝如愿地被放下,可刚走没两步,褪间的摩擦就使得走路的姿势都变样了!
她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这幅模样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她恨不得投河自尽。
“苍阆。”她哀哀地喊着他,似乎要将所有的小意都用在他的身上,“还是你背我吧。”
苍阆除了在灶台前不听话,其余时候总会让容姝觉得,他在毫无条件地顺从她。
等趴上壮阔的后背,容姝瞬间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真是可怜。
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这种待遇,反而在深山里的一个傻子身上得到了。
“我重吗?”
“不重。”
苍阆轻轻松松地背起她,走动间如履平地,甚至还能单手举起两百斤的野猪。
“你知道我们刚刚在做什么吗?”
从小在山村里长大的“傻子”哪里知道。
容姝就是瞧准了这一点,哄他:“这是城里流行的健身运动,对身体有好处,但是不能多做。”
苍阆没有那么好哄,但也确实没和其他人做过这种事。
在她引导他之前,他甚至没有自行解决过。
“嗯。”
敷衍的回答,听起来不像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对话间,苍阆已经迈出了院子,不远处就站着三个望风的队友。
看到他们,容姝的表情和心瞬间冷了下来。
等待已久的丁乐瑶率先叫了起来,并冲她挥手:“容姝!这里!”
看见她,容姝下意识探过头,瞅了瞅苍阆的侧脸。
“看到那个女人没有?”她搂紧他的脖子,“你想跟她做运动吗?”
蛮横的语气,毫无道理的提问。
苍阆听不出她的画外音,本能地抬起头,凶狠的目光落到了丁乐瑶的身上。
没有任何食欲。
他本就不爱吃人。
只是背上这个格外香,让他格外饿。
既然没有食欲,根本就不需要解决。
“不想。”
他颠了颠背上的人,柔软立马贴了上来。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又传来一阵饥饿。
吃掉她,才能一劳永逸。
苍阆的脑海里滑过这个念头,很快又消散了。
“那如果她拿了村子里的东西,你会将她带回家吗?”
苍阆的眼里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
“拿了谁的东西,谁带回家。”
男人肉多,分吃;
女人肉少,独占。
“如果拿了你的呢?”
“让给其他人。”
没有被独占的女人,也会被分吃。
容姝根本没听出他的画外音,心底徒然升起一股开心。
但很快,她就僵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要问这些!
哪怕是暗恋徐玉龙,她也不会跟他这样说话。
为什么换成一个傻子,她就放肆成这样了?
容姝咬着唇,觉得这或许是亲密关系后遗症,哪怕没有真刀实枪地亲密,也依旧产生了一些化学变化。
“走吧。”
苍阆大步走到村尾,徐玉龙三人已经带着所有装备行李等在那。
“容姝,他愿意带我们去找那个地方吗?”
“嗯。”
面对这些人,容姝又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有熟悉的人带路,又是这样强壮的壮汉,几人的心里都安定了许多。
山路崎岖,多碎石和陡坡,攀爬实在不容易。
三人眼睁睁地看着聋傻壮汉背着一个人,走得又快又稳。
丁乐瑶实在有些跟不上,期间被徐玉龙拉了好几把,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她狼狈地看着正前方趴在壮汉身上的容姝,不甘心地开口:“容姝,你不下来吗?”
“还要走那么远,万一他后面背不动你,自己也累瘫了,怎么办?”
容姝不吱声。
都磨肿了,又刺疼又敏锐,她不可能下来自己走。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麻辣冷吃兔肉
(“才不是什么狼耳朵。”)
容姝被背着翻了两座山。
背着她的男人却毫不吃力; 连滴汗都没留。
其他人也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麻木。
幸亏当时没跟他对上,否则在场两个大男人,恐怕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眼看着天色近黄昏; 其他人的耐心也一点点耗尽。
“还没到吗?”
徐玉龙还以为壮汉是个聋子; 只好看向容姝。
后者戳了戳苍阆的背。
“还有三座山。”
“还有三座?”丁乐瑶大惊,“你确定没带错路吗!”
这才爬了两座山; 大半天就过去了; 他们的体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要是再爬一座山,岂不是代表着还要浪费一天!
被她这么质疑; 苍阆还没有反应,容姝先不干了。
“要是那么容易找到,你怎么不自己去找?”
这还是丁乐瑶第一次被她质疑,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她想呛回去; 可刚瞪了一眼,就被那个聋傻壮汉敏锐地捕捉,凶悍的眼神立马扫了过来。
遒劲的肱二头肌; 黝黑无波的眼神; 还有那身毫不掩饰的凶恶气势。
丁乐瑶当场就被吓住了。
“没事,顶多在山里过一夜; 明晚差不多就能走到了。”
徐玉龙率先打着圆场,也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其实他也没好到哪去; 昨晚吃下的烤兔和今早喝下的肉汤早就消化了,能跟到现在全靠意志力。
似乎察觉到壮汉对容姝的注意; 他主动问道:“容姝; 不如我们先找地方休息一晚; 明早再出发吧。”
“好。”
容姝正有这个想法,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匹曾经欺负过她的野狼,对夜里的深山心有戚戚。
趁着其他人找地盘扎营时,她让苍阆放下自己。
“我们明天再出发吧。”
“山里有狼,夜里赶路说不定会有危险。”
苍阆似乎听到了某个感兴趣的字眼,低下头看她:“你怕狼吗?”
“当然!”容姝毫不犹豫地回答,“要不是身边还有其他人,它肯定早就把我吃进肚子里了。”
“不会的。”苍阆将脑袋凑到她的颈边,含糊道,“只会闻闻你的味道,叼着尝尝肉味。”
哪怕口水馋得流了一地,锋利的狼牙跃跃欲试地想要刺进血肉……在人类没破坏村子里的规矩前,谁也动不了他们。
苍阆悄然跟随了这群人十天,也只是实在忍不住诱惑时,跑出来尝了尝她的肉味。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咕咚。
他悄然咽了咽口水,又饿了。
察觉到身体的熟悉躁动,苍阆拉开了距离。
“我去给你打猎。”
容姝连忙拉住他:“你要小心,别遇到那匹狼,它才没有你说的那么温顺!”
苍阆没有反驳,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不仅是他,高正和徐玉龙也离开了营地去寻找食物。再不吃点东西,他们可能会饿得走不动。
两个女生留在了火堆前。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点儿白,橘红色的火光打在容姝洁白的脸颊上,本就秀美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娇艳。
丁乐瑶默默地看了许久,才突然坐过来。
“容姝,他昨晚怎么欺负你的?”
这话问得太不妥,听不清是好意还是故意,容姝只能先沉默下来。
丁乐瑶却没放弃,更加得寸进尺:“他的力气那么大,打人又那么凶,你是不是受伤了,所以今天才走不动?”
从某种角度来讲,她猜对了。
只不过容姝的“伤”很难以启齿,她至今都没找到机会看一看。
“我看他很顺从你,但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容姝抬起头,清澈却勾人的狐狸眼直直地看向她,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留情面:“那就不该说。”
丁乐瑶一噎,她没想到容姝会是这个反应。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
木讷,低调,不爱说话,不会反驳……但丁乐瑶说不出口。
“再不变,可能会被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容姝的话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将昨晚发生过的“罪恶”彻底戳穿。
她当然知道丁乐瑶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变得没那么好拿捏了。
十几岁就进入社会打工,她或许没什么高学历高智商,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徐玉龙,为了讨好他,甚至甘愿在他的好友丁乐瑶面前吃点亏。
并没有换来任何结果。
反而被推进了火堆。
被苍阆扛起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自己和徐玉龙彻底不可能了。更何况,一夜过去,谁也没来找过她。
丁乐瑶尴尬极了。
故意忽略的事实再次被提起,总会让她的心里升起一股亏欠。
“高正确实做得不对。”
“等我们出去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作数。”
容姝嗤笑一声,仿佛很不屑。
“容姝,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丁乐瑶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向前看。”
“那个叫苍阆的男人长得不错,对你也还行,但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是个大山里的聋傻子,又没有文化又没钱,连个媳妇都娶不到,只能用对你好这种虚无的方式哄骗你。”
“你可以哄着他找到悬崖,但不能真情实感地投入,否则亏得是你!”
“我也没有文化,我也是从山里出来的。”容姝平铺直述道,“在你们的眼里,我跟他没什么不同。”
丁乐瑶再次无言。
作为同一个驴友俱乐部的成员,她当然清楚容姝的学历背景,知道她高考结束后没钱上大学,从重男轻女的家庭逃到北市打拼,拥有了一间服装店铺。
她隐约是有些轻慢和优越感的。
除了过于出色的容貌外,容姝根本不能算是她的情敌。
可这都是相对而言。
哪怕配不上徐玉龙,容姝也可以在北市找一个能赚钱的老公,嫁人生子,过上全职太太的小康生活。
她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现在跟一个山里的泥腿子拉拉扯扯,简直就是堕落。
丁乐瑶急着解释:“这不一样……”
她还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在那双暗藏嘲讽的目光注视下,逐渐开不了口。
“是你们不一样。”容姝轻轻吐出一口气,“是你们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既想要大城市的光鲜,又想要来山里寻宝;
既想要得到“傻子”的帮助,又想将他耍得团团转。
从利益角度来讲,这似乎是正确的。
可容姝被这种“正确”伤透了心。
她不愿意再搭理丁乐瑶,哪怕她再开口,也只当没听见。
山里的柴火烧起来劈啪作响,气氛降至冰点,两个人坐在火堆前一言不发。
咔嚓。
枯树枝被踩踏的响声。
两人循声望去,原以为是其他人回来了,可当她们对上四双黄褐色的眼睛后,彻底惊慌起来。
这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
丁乐瑶第一个尖叫起来:“是狼!那是狼!”
果不其然,两匹矫健的野狼从黑暗里逐渐走出,凶残的目光紧紧地盯住了她们,像是在看两块肥肉。
滴答,滴答。
狼的涎水不断地滴落在地。
它们低吼出声,对火堆似乎毫无畏惧,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紧逼上来。
“别过来,别过来!”
丁乐瑶首次直面这种危机,什么理智都被吓没了,一心只想着逃命。
看着她转身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