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来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王石斛正着急想着讨好薛锦莹的办法,她的儿媳妇跑来了:“娘,四小姐闹起来了,说要见老太太。我们拦着,舅太太就哭天抢地还要打人,你赶紧去看看,马上就拦不住了。”
王石斛家的本来心里就不痛快,听了这话脸色寒的能刮下一层霜来,她沉着脸来到薛锦棠住的院子:“四小姐身子弱,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王妈妈,我有急事要见祖母,是跟沈家有关的,若是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王石斛家的冷笑:“什么早了晚了,四小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院子的门,你出不了;沈家的亲事,你也没希望。”
要是不薛锦棠怂恿,她那天又怎么会得罪了薛锦莹?
王石斛家的想想就气,要不是碍于有人在场,她都想揪了薛锦棠去给薛锦莹磕头。
薛锦棠眯起了眼睛。
为了安抚舅母,这几天夜里她一直陪着舅母安寝。明明舅母按时吃药,夜里也睡得好,可病情就是不见起色。今天大夫复诊,她让大夫看了药,这才知道药里面放了相克的药物,越吃越坏。
以祖母对内宅的把控,薛锦莹应该还伸不了这么长的手。有这个能耐的就只有管事妈妈王石斛家的了。这个人一向圆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对舅母下手?所以她才故意闹起来进行试探。
这次见面,王石斛家的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她可以肯定这件事就是王石斛家的所为。
薛锦棠掩住内心的愤怒,平静道:“王妈妈,我再不济也是薛家的四小姐,我要见祖母。祖母见不见我那是她老人家的决定,你不过是个下人、祖母跟前的一条狗而已,有什么资格阻拦我?我劝你还是赶紧去禀报了祖母为好。免得事情闹大了,你承担不起。”
王石斛被她轻视的话语激怒,冷笑道:“那我这个下人倒要看看,四小姐能做出什么让我承担不起的事情来。”
王石斛咬着牙走了,薛锦棠对着她的身影一字一句说:“我薛锦棠是有仇必报的,王妈妈你且当心。”
王石斛家的身子一顿,又快步走远了。
郑太太急得拽薛锦棠的袖子:“锦棠,我知道你为我抱不平。你既然想见亲家老太太,说话就该和软些,那些药也没把我吃坏,舅母宁愿受些罪,也想帮你走出去。现在你把她气走了,这该怎么办?”
郑太太病了这几天,瘦了一大圈,原本合体的衣服如今变得宽松了许多,她气色也不太好,仿佛老了许多岁。
薛锦棠心头一酸,都这个时候了,舅母还惦记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忍住眸中的泪意,笑着问郑太太:“若是别人下药害我,舅母你会怎么做?”
郑太太立进入战斗状态,想也没想道:“当然是要跟他拼命!”
那柳眉倒竖、怒目圆瞪的护犊子状态,让薛锦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郑太太突然明白了,喃喃道:“舅母跟你的情况不一样,你不要跟王石斛家的拼命。我们该好好巴结着她,这样她才能让你去见老太太啊。”
“舅母放心吧,要么今晚,要么明天一早,祖母会派人来请我的。不用王石斛家的通传,我也能走出这个院子。”
她眼中都是胸有成竹的笃定,格外明亮,让人无法忽视。郑太太看的呆了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那你刚才还要叫王石斛家的过来做什么?”
“因为她对您下毒手,我要替您教训她。”
……
薛锦棠骂王石斛家的是狗,还是当着她儿媳妇与她心腹人的面,着实把王石斛家的气得不轻。
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自己平静下来,薛老太太正坐在床上数佛珠,见她回来了就问:“那边怎么样,出什么乱子了?”
“没事,是舅太太为四小姐抱不平呢,您也知道的,她一向如此。”王石斛家的决定把薛锦棠要见薛老太太的事情瞒下来。
“嗯。”薛老太太点点头:“我的眼皮子一直在跳,总感觉事情不太好。你千万要盯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知道,不要自作主张。后天沈家大夫人就来了,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王石斛家的拍着胸脯道:“您放心吧,不会出差错的。”
然而这一次被薛老太太料中了,果然又出了岔子。
继薛家姐妹易嫁流言之后,又出了一个新的流言:薛家四小姐坠马之前,去画馆找画师画了肖像,连人带马一起画了下来,据说那画像栩栩如生,跟真人相差无几。
等薛老太太知道这件事,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漱口的时候手在抖,连茶盏都拿不住。
薛老太爷怒气冲冲走进来:“现在摔茶盏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查查这事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这画像在谁手里,沈家人会不会已经提前拿到画像了?”
这一回薛老太爷也急了,若沈家提前拿到了画像,这门亲事就真的毫无希望了。
薛老太太立刻让人叫了薛锦莹过来问话:“莹姐儿,两年前锦棠出门的时候,画了肖像了吗?你知不知道是在哪家画馆画的?”
“祖母。”薛锦莹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孙女不知。”两年前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女,薛锦棠骑马跑出去玩耍,她根本没办法知道。
“不知道就退下!”薛老太爷铁青着脸呵斥:“关键时刻一个人都靠不住。”
薛锦莹得知有画像一事也是又急又气,心里的焦躁不比老太爷少,她也不敢停留,急慌慌地退出去,派人去打探消息。
薛老太爷也派了人出去探听,薛老太太突然说:“老太爷,我去锦棠院子走一趟吧。她是当事人,又一向记性好过目不忘,是真是假,问问她就知道了。”
薛老太爷此时才霍然想起薛锦棠:“那你快去,务必要问清楚了。”
王石斛家的心头一凉,薛锦棠说要她当心,是不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第16节
☆、16。欲来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王石斛家的觉得这句话说的就是她,因为薛锦棠的的确确是在这里等着呢。
“祖母,您跟祖父的打算我都明白。”薛锦棠善解人意说:“我先前痴傻了,便是勉强嫁到沈家也不过是遭人嫌弃罢了。您跟祖父疼我,让三姐姐替代我嫁过去,我心里特别感激。”
“我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想着要恢复身份嫁到沈家。直到昨天,我听说沈家大夫人要过来,我就知道事情不妙。”
“沈七公子当初是有婚约在身的,她的未婚妻是孟小姐当今内阁首辅胡定庸的侄外孙女,当初要不是沈七公子病重,沈家又怎么会跟孟家退亲?”
“沈七公子病得快死了,因为我命格好,沈家才会定了我给沈七公子冲喜。亲事定下没多久沈七公子就康复痊愈,对于沈家而言,我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这两年来,沈家明知道我身体不好在别院养病,却从未派个人来问候,很明显是想再次悔婚。”
“我现在这么胖,沈大夫人见了一定会要求退亲的。只是我心里不高兴,凭什么沈家利用完了我,就要把我一脚踢开?这也太欺负人了!”
“沈家不就是想用我痴傻为借口退亲吗?那就让三姐姐代替我去见沈家人,堵嘴沈家人的嘴。若沈家人执意退亲,那我们就把沈家仗势欺人无故退亲的事情宣扬出去,总之不能让沈家人白白利用了我!”
薛老太太听着薛锦棠这一番通情达理的话,感动的几乎要掉下泪来:“棠姐儿,你竟这般懂事贴心,不枉祖母疼了你这么些年,当你心肝肉一般捧着。”
她甚至越过桌子,握住了薛锦棠的手:“当初你摔坏了脑子,祖母几乎去掉了半条命,一听到你的消息就忍不住哭,差点把眼睛哭坏了。因为怕我承受不住,你祖父才做主把你迁去别院。便是去了别院,祖母也时时刻刻记挂着你,得闲就去别院看望,便是我没有时间,也时常派人去问你的情况,生怕你受了委屈。”
薛锦棠强忍着撇嘴的冲动。
什么怕我受了委屈?你那是生怕我跑了,生怕舅母走漏了消息,派人打压监视去的。
薛锦棠也做出感动不已的模样来:“祖母疼我,我心里都明白。谁对我好,我自然也要对谁好的。好歹都分不清,还能算是个人吗?”
“所以我昨天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要通知祖母,没想到祖母不愿意见我,还让王妈妈将我好一顿呵斥。”
薛锦棠低了头,难过道:“既然祖母不需要我的帮助,我也不烦祖母了,明天我就跟舅母一起回别院去。”
“胡说!”薛老太太怒道:“你是祖母嫡嫡亲的孙女,祖母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愿意见你。王石斛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石斛家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都是婢子的不是,昨天四小姐要见老太太,当时老太太正在跟老太爷说话,婢子不敢打扰,想着等您跟老太爷说完了事情再进去禀报。谁知道奴婢昨天吹了风,脑子不清楚,给忘了。”
王石斛家的痛哭流涕:“婢子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求老太太责罚,求四小姐责罚。”
“王妈妈的年岁的确不小了。”薛锦棠不急不缓道:“这样糊涂,还怎么能做祖母身边的管事妈妈?”
这是要夺她管家大权了。
王石斛家的慌了,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趴在薛锦棠跟老太太脚边就磕头:“婢子知错,昨日怠慢了四小姐,求四小姐大人大量原谅婢子一回,婢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哭哭啼啼、磕头如蒜,好不可怜。
薛锦棠面色平静,丝毫不为其所动。薛老太太看着心头忍不住跳了几跳,这丫头好沉稳的心性,好狠辣的手段,一上来就要断了王石斛家的生路。
不过她现在还离不得王石斛家的,她虽然生气,但王石斛家的还是要保下来的。
“棠姐儿,王石斛家犯了错,该罚。但她在祖母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祖母替她求个情,换一个罚法,你看好不好?”
“既然祖母开口了,锦棠自然无不遵命。”薛锦棠看了王石斛家的一眼,眼神平静而清冷,淡淡道:“那就打二十家法吧。”
薛老太太跟王石斛家的俱是一惊。
王石斛家的是害怕,二十家法可不是好受的。
薛老太太则是因为薛锦棠的神态语气,打家法这么血腥的事情被她说的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薛老太太深深看了薛锦棠一眼,她根本没想过夺王石斛家的管家大权,从一开始她就打定了主意要让王石斛家的受家法,却故意提出了更难满足的要求。若是薛锦棠一开始就提出打家法,她再求求情,那王石斛家的便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处罚了。
这个小丫头,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薛锦棠又说:“祖母心疼王石斛家的就算了,我不能跟沈家联姻了,失去了价值,没人看重我,让一个下人踩到我头上也是我活该。”
薛老太太忙说:“你是薛家小姐,谁敢怠慢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来人!带王石斛家的下去受家法二十。”
不一会外面就传来打板子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王石斛家的痛苦的哀嚎。
薛老太太看着薛锦棠不动如山的模样,虽然面色不显,心里头却多了几分忌惮:“好棠姐儿,你好好跟祖母说,那肖像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我亲自画了自己的画像,让郑执在外面布置好一个陷阱,等着你们往下跳。
多亏了这具身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让她能清晰地记得两年前自己的模样。也多亏了外祖父将他老人家高超的画技毫无保留地教给她。这二者缺一,她这次的计划都不能成。
“是有这么回事。”薛锦棠点点头,一副毫无保留、知无不言的模样:“那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落魄书生当街买画给人画肖像,一时心血来潮就让他给我画了。我因为急着去打马球,便让那书生替我装裱好,我过段时间去他家中取。”
薛老太太表情凝重,眼含期待:“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书生住在哪里?”
“住在城外三十里的小高庄,门前有两棵垂杨柳,那书生姓高,人称高老三。”
薛老太太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默记,薛锦棠这个时候突然话锋一转:“祖母,我以后想见你了,可以随时去给你请安吗?”
“这个不急。”薛老太太站起来,语气敷衍:“你不是说要让你三姐姐顶替你去见沈家人吗?在这之前你不可能出去,免得走露风声。等机会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