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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苏意笑个没完,问:“那他相亲的结果怎么样?”
井迟:“如果顺利就不会继续相亲了。”
宁苏意:“不顺利?怎么可能?傅明川人长得俊朗,还是上市风投公司的副总,各项条件都很优秀,没道理找不着对象。”
井迟嫌弃道:“是他相不中别人。”
宁苏意:“……”
那她就没话说了。
井迟飞快扭头看了她一眼,傻笑一声:“感谢我岳母大人生了你,感谢我妈把你接到我家里住,我就没有那种烦恼。”
宁苏意有种脑门疯狂冒黑线的感觉。
他最近经常露出这样的憨憨傻笑。她昨晚洗完澡,坐在床上,给自己抹孕妇专用身体乳时,他就盯着她的肚子突然嘿嘿笑了一声,把她吓了一跳,以为见了鬼。
宁苏意说:“就算我妈没生我,你到了年纪,也会遇到别的会让你心动的姑娘。”
她原本就是随口一说的假设,井迟的情绪倏然宕了下去,背脊挺直了:“不会,我就只会对你心动。”
宁苏意抿了口红枣枸杞茶,轻轻笑了下,没说话。
红枣枸杞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口,能直接喝的那种,显然他在公司试好了温度再灌进保温杯里的。
就在她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时,井迟郑重地说了句:“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有别人的。”
他在某些方面很较真。
宁苏意默默地想,到底是她怀孕,还是井迟怀孕,他怎么觉得他的情绪比她还要反复无常。
——
两人到家时,琼姨还没开始做菜,她在整理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听见开门的动静,她从厨房出去,见是两人回来了,笑着招呼了一声。
井迟说:“酥酥还不饿,晚饭我们可以晚一点吃。”
“哎。”琼姨说,“下午老太太和太太过来了,你们都不在家,我招待的,他们没久坐,喝了杯茶就离开了。”
宁苏意愣了一下,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东西,柜子上还放了好些购物袋。
“这些都是她们带过来的。”注意到宁苏意呆若木鸡的样子,琼姨笑说,“是孕妇用的东西。”
井迟翻了翻购物袋,一些是衣服,还有防滑的拖鞋,春秋季和夏季都准备了,还要一些小物件,看起来没什么实用性,但打上了“孕妇专用”的标记,两位不差钱的长辈就都买了,跟进货一样。
琼姨看着小俩口惊讶的表情,觉得很好玩:“孩子用的东西她们暂时没张罗着买,说是不着急,再等些时日。”
井迟心说,幸亏她们没买。
他最近在物色新的房子,准备等孩子出生就换个住处。这里虽然很宽敞,上下楼的房间也多,怎么看都不适合小孩子居住。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回头就跟奶奶和妈妈说一声,别买东西了,回头搬家很麻烦。
算了,估计他说的话她们也不一定会听,搬家的时候让工人多跑几趟就好了……
琼姨说了几句就进了厨房,隔了一会儿,拿着一把小香菜跑出来——宁苏意不吃葱,爱吃香菜,怀孕以后这一点仍然没变。
琼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小俩口收拾沙发上的东西,边择香菜边说:“咱们小区的治安没问题吧?”
井迟一下站直了,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琼姨说:“我下午买菜回来的时候,听见前面几个遛狗的老太太边走边说,最近有奇怪的流浪汉在附近转悠。”
井迟蹙了蹙眉:“我回头跟物业和保安说一声。”
琼姨点点头,嘀咕道:“高档小区,每年交那么多物业费,应当会尽心尽力保护住户的安全。”
宁苏意拎起购物袋里的一件衣服,触感很是柔软舒服,不过腰身宽大得过分,得是XXXL码吧?能穿到怀孕八个月。
她肚子里是两个,会比一般的孕妇肚子更大。
宁苏意默默地把手里的孕妇装叠起来,莫名地多了一丝怀孕的实感。
还没等她的情绪发酵,嘴里就被塞了一颗新鲜草莓,洗干净的,香香甜甜,是井迟塞过来的。
宁苏意“唔”了声,咬住草莓尖,用手捏住。
井迟把剩下的半碗草莓放在茶几上,端详着她的脸:“刚刚在想什么?你发呆了能有两分钟。”
宁苏意没有隐瞒,很直白地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先指了下那件孕妇装:“我以后要穿这么大的衣服。”
用她眼下的身材来衡量,能塞下三个她,突然就有点难过了。
井迟拎起那件衣服左看右看,然后丢下衣服,又拿了一颗草莓塞到她手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是爱你的。”
宁苏意先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要说那么大声,琼姨会听到的。”她的脸皮没他那么厚。
井迟笑笑:“听到怎么了?”他越说越大声,“我就是爱你。”
宁苏意抱着抱枕坐远了一点,手里还拿着草莓,放到唇边咬了一口,横他一眼:“你不许再说了。”
她就是情绪突然波动了一下,没那么娇弱,也不需要安慰,自己就能想通。
井迟靠在沙发靠背上,将她搂进怀里:“不然我陪你一起发胖?”
宁苏意想象了一下大腹便便的井迟,果断摇头拒绝,实话实说:“你还是保持现在这样比较好看。”
井迟:“……那我以后老了,不好看了,你就不爱我吗?”
宁苏意成功被套路,想都不想斩钉截铁道:“当然爱你。”
得到答案的井迟笑倒在沙发上,反应过来的宁苏意有些恼羞成怒,把手里剩下的半颗草莓塞进他大笑着的嘴里。
第249章 我们先去趟医院
宁苏意闲在家里的时候也不光是吃和睡觉,大部分时间里她还是在处理工作,书房被井迟时不时填充的画材弄得满满当当,她就在卧室的书桌前办公。
琼姨很贴心,时不时上来提醒她活动一下,或者给她送点水果。
宁苏意处理完工作上的事,起身抻了个懒腰,走下楼梯,对琼姨说:“晚上不用做饭,我们回老宅吃饭。”
今天周五,又是月底,老宅那边有家庭聚会。
琼姨笑笑:“我知道,小迟临走时跟我说了。”
宁苏意在客厅里晃荡一圈,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多,井迟差不多快回来了。
念头刚起,她就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朝玄关望去,果然是井迟回来了,大衣里穿着西装,手抄进兜里,摸了根棒棒糖递给她。
宁苏意捏着柠檬味的棒棒糖:“哪儿来的?”
“公司的同事给的,老婆生孩子了,请大家吃糖。”井迟笑着说,“等我们的宝宝生了,我也准备福利。”
宁苏意拆开包装纸,把棒棒糖塞进嘴里,抿唇一笑。
井迟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就准备出发去老宅。
宁苏意换了身衣服,临走时跟琼姨说,晚上大概率不会回来,叫她不用等他们。琼姨的行李都搬了过来,住在一楼的客房里,免得每天来回跑不方便。
“知道了。”琼姨将他们送到门口,“你俩路上注意安全,小迟开车慢点。”
井迟点了点头,牵着宁苏意的手进了电梯。
宁苏意坐进车里,摸了摸外套的两只口袋,神情一怔,拿下嘴里的棒棒糖:“我手机忘带了。”
她最近看手机的次数减少了,经常没带在身上,出门就容易忘。
井迟刚扣上安全带,闻言,把安全带解开,推开了车门:“你坐着,我上去帮你拿,很快就回来了。”
宁苏意安心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下车远去。他们今晚不回来,在老宅留宿,手机不带上,得到明天上午才能拿到,万一其间有人找她,可能联系不上。
她捏着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用牙齿咬碎了,满嘴的碎糖渣,酸酸甜甜的味道。她捏着木棍到处找放在车里的垃圾袋。
弯身偏头的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宁苏意从倒车镜里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逐渐靠近自己所在的这辆车。
滞了能有一两秒的时间,宁苏意脑中神经一紧,安全意识占据上风,先从里面把车门锁上了。
下一秒,那个身影就移动到驾驶座那边,伸手拉动车门的把手,第一下没能拉开。
那道身影倏地站直了,微抬起头,眼睛透过车窗玻璃直视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宁苏意,目露凶光。
宁苏意浑身汗毛倒竖,攥紧的手心里出了汗。她从那人压低的帽檐下窥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是消失了数月的宁宗城。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做什么?
宁宗城拉不开车门,使劲拍了两下车窗玻璃,宁苏意却感觉整辆车都动了几下,心慌得不行。
他眼底的情绪太疯狂,显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他,能避则避。
“妈的!”
宁苏意听见车外的宁宗城啐了一口,癫狂地掰着车把手,想要用蛮力把车门拉开,试了几次无果,他看向宁苏意的表情带着熊熊的恨意。
“宁宗城!你想干什么?”宁苏意强自镇定,“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她现在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
宁宗城疯起来的样子她见识过,当初他跑到公司里撒泼大闹,像个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如今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听到“报警”两个字,宁宗城的神色谎了一秒,而后便更用力地用脚踹车门。
他左顾右盼,视线四扫,在附近的消防栓旁找到灭火器,举起灭火器哐哐哐地砸车窗玻璃。
每砸一下,玻璃的震颤都能切身体会到。宁苏意吞咽了一口唾沫,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坐垫,很想趁机打开车门逃出去。
若是平时,她还能拼一拼速度,跑到保安亭求救,但她现下的身体状况绝对跑不过宁宗城,手机也不在身边。
巨大的一声响在耳边炸起,车窗玻璃碎了,宁宗城的声音没有了阻隔的物质,清晰地传进宁苏意的耳朵里。
“要不是你他妈的从中作梗,我儿子怎么会沦落到坐牢的地步,老子死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宁宗城打开了车门,宁苏意顾不得想别的,开了驾驶座这边的门,跳下车就往外跑。宁宗城咒骂一句,拔腿追上前去。
恰在此时,井迟拿着宁苏意的手机出现——下车时忘了问宁苏意的手机放在哪儿,他上楼以后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耽误了许久的时间。
一抬眼,井迟就瞧见有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追着宁苏意,他甚至都没去看敞开的车门,以及碎了一地的车窗玻璃,行动快过大脑地追上去,在宁宗城捉住宁苏意衣角的前一秒,一脚踹到男人背上。
宁宗城踉跄一步,喘着粗气跪倒在地上,脑袋上的鸭舌帽掉下来。
井迟看到那张脸,脸色冷得可怕,他没忘记宁苏意手腕上那道被玻璃割伤的疤小半年都没消下去。
宁宗城虚有魁梧的身材,不过是一堆不中用的肥肉,比不过井迟经常健身的力道,摔下去时脑袋先着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井迟拉着宁苏意往后退了一步,飞快地用手机的紧急拨号报了警,三言两句说清楚当下的状况。
眼见宁宗城要从地上爬起来,他把宁苏意护在身后,上前去补了一脚,踢在宁宗城手臂上。
宁宗城手肘一弯,趴伏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尘,暴怒中的他额角青筋鼓起,嘴里吐着不干不净怒骂的话语。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沾了地上的灰尘,满脸黑乎乎的。
井迟半抱着宁苏意离开,他自己倒是能制服宁宗城,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担心宁苏意的状况。
宁苏意经过剧烈的奔跑,脸色很白。
因为要回老宅吃饭,面对的都是熟悉的人,她就省去了化妆的步骤,素着一张脸,便显得脸色很吓人。
井迟的心狠狠地揪起来,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自己的声音也是颤抖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肚子疼吗?”
他是真的很害怕,眼睛都红了。
他出生时体弱多病,吃了好几年的药,经常跑医院,中医西医都试过,就是因为他妈妈在怀他时摔了一跤,差点流产。
极度紧张的情绪下,宁苏意嘴巴有些张不开,说不出话来,摇了摇头。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小区里巡逻的保安的注意,两个人快步赶过来查看情况。井迟紧紧抱着宁苏意,手掌扣着她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脸上冷汗直冒,对两个人说明了方才的情况。
两名保安制住了宁宗城,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拧到背后,等待警察的到来。
宁宗城扭动着身体,嘴里还在骂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