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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如何不心动-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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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乎他什么态度,东西给出去了,她就跑远了。

    这句谢谢,他大概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重要,她记得就好了,哪怕过去五年之久。

    ——

    井迟上学时期不少女孩儿往他课桌里塞东西,当面塞的屈指可数,主要是因为他一贯冷着脸,生人勿近的气息浓厚。

    成年以后,岿然不动的神色让他修炼得炉火纯青,是以打直球的女人少之又少,不怪他方才一愣之下没能拒绝成功。

    现下人已经走远了,他总不可能追上去把东西还回去,叫人围观像什么样。

    井迟低头看一眼手里的塑料盒,里面整齐码着十来块圆圆的蔓越莓曲奇,浓郁的香味散出来,与西点店玻璃橱柜里售卖的几乎无差。

    乘电梯到楼下,前来接他的司机在大厦门口等候多时,井迟就顺手将曲奇饼给了他。

    司机连声道谢,问他怎么不自己吃。

    井迟没多说,只说自己不喜欢甜食。

    司机启动车子,送他去一家老字号的私家菜馆,听说这里精通八大菜系的厨师都有,兼顾国宴水准,一位难求。

    井迟托关系预订的,临近后花园的一个小包间,室内凉气充足,推开两扇窗牗,外面正对着一簇开得喜人的粉白山茶花。稍远些的地方,种植一株茉莉,白纷纷的花朵,风拂过,花枝轻摆,送来淡淡花香。

    有几个男人踏过花园的石板路,留下一串橐橐声,显然是到饭点过来觅食兼谈事的。

    井迟站在窗边等了十来分钟,高跟鞋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他猝然回头,门被人推开,宁苏意走进来,边上是给她引路的服务生。

    井迟笑看一眼腕表:“你迟到了,四舍五入也有十分钟了。”

    “路上堵车啊,没办法。”宁苏意坐下来,端起桌上一杯沏好的茶,口渴得不行,来不及细品,牛饮一般大口灌下去,解渴。

    今晚就他们两个人吃饭。

    上一回宁苏意约他,他为了替二姐赶去珠宝拍卖会,算放了她鸽子,他以此为由头把这顿饭要回来了。

    稍坐片刻,井迟叫服务生进来点菜。

    宁苏意照样当起甩手掌柜,不过问。他帮忙点了四喜丸子、龙井虾仁、腌鲜鳜鱼、烧片糟鸡,再要一份藕盒和一份甜点。

    井迟问询的眼神看向宁苏意,后者抬一下眉,没意见。

    闲聊时,照常说起彼此的近况,事无巨细。

    这一餐饭,没有别人掺和进来,井迟舒心无比,连带话都比平时一个星期说的还多。宁苏意也是难得放松。

    饭后吃甜点,因只有一份,她先舀了一勺递到井迟嘴边。

    白巧克力制成的圆球外壳,咬开里面是冰凉绵密的冰淇淋口感,薄荷和青柠混合的口味,唯一的不足是甜度有些超标。

    宁苏意问:“还要吗?”

    井迟:“要。”

    仿佛一小时前,那个说不喜欢吃甜食的人不是他。

    ------题外话------

    甜食分为,别人投喂的甜食和酥酥投喂的甜食。

    小迟弟弟不喜欢的甜食是别人投喂的甜食。

    绕口令~

 第29章 小迟跟我们酥酥蛮般配的

    饭前宁苏意就叫司机先回去了,她坐井迟的车回家。

    两人坐在后座,低声聊天。

    下了小半天的雨,临到这时,反常的有阳光刺破云层。天未擦黑,车窗玻璃溜进来一段橘黄色的夕阳,照着人脸上绒毛都清晰可见,随便拍一张照都是油画质感。

    井迟以为在到家之前,气氛都会如在私家菜馆的小包间里一样静谧美好,直至宁苏意提到穆景庭,他所有隐匿的欣喜一扫而空。

    “景庭哥过几天生日,你说送什么礼物好?”宁苏意右手撑着腮,歪头看井迟,餍足的她有种散漫娇憨之态,且是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很是动人。

    井迟微不可查地皱皱眉,鼻腔里哼出一声:“随便你。”

    宁苏意笑问:“你送什么,我参考一下。”

    “随便送。”

    “……”

    宁苏意眯了眯眼,审视眼前这仿佛闹别扭的小屁孩,半晌,低声问:“你是在我回国之前跟景庭哥闹了矛盾吗?感觉你最近都挺不待见他的。我记得,你俩以前感情特好,经常一起打篮球。”

    “没闹矛盾。”井迟降下车窗,手臂搭在窗沿,腕表的表盘反射一圈银光,任燥热的风吹进来,声音瞬间被卷进风里,模糊了几分,“年纪不小了,礼物不礼物无所谓。”

    “照你这么说,你明年生日我就不送礼物了,省得我绞尽脑汁。”宁苏意眨一眨眼,玩笑道。

    “你敢。”井迟转头瞪她,“小时候说好了,我的生日礼物你一年都不能缺,得送到我死了。倘若我死在你前面,四月二十二日这天,你也得把礼物烧给我。”

    “……你闭嘴,越说越不着调。”宁苏意简直想捂住他的嘴,让他少说点不吉利的话。

    幸好是在她面前,如若在井家,他话音一落,老太太手里的棍子就得招呼到他腿上,让他长记性。

    宁苏意捡回绕远的话题:“说真的,距离景庭哥的生日没几天了,我什么都没准备。以往在国外就算了,我人在宁城,不送份礼物说不过去。”

    毕竟,她身在国外那几年,每年生日,穆景庭都在她生日之前寄一份礼物过来,有时恰能赶在生日当天,却从未有过延后的。

    井迟听在耳中,吃味得很,哂笑一声:“我看你又送他领带,又送他西服,再送双鞋,一身装备齐活了。”

    宁苏意挑了挑眉,当真思考起他的提议。

    井迟侧目,见她一副沉思状,当即泄了气:“算了,当我没说。”

    宁苏意莞尔一笑:“别啊,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

    这一刻,井迟恨死自己弄巧成拙的本事。

    ——

    生日前夕,穆景庭在好友群里通知:明天正好周五,要是大家不忙就去他朋友开办的场子聚一聚,权当凑个热闹,不用带礼物。

    担心有人不看群消息,他单独给重要的朋友发了私信,宁苏意自然囊括在内。

    周五下午,宁苏意忙完手头的事,提前一个半小时到家。

    她早晨临出门时,让珍姨帮忙买一些烤蛋糕需要用的食材。回家后,她换一身居家服,钻进厨房,打算亲手做个蛋糕,晚上带过去。

    珍姨原想给她打下手,在中岛台边徘徊一会儿,发觉自己毫无用武之地,便把厨房让出来,全权交给宁苏意折腾。

    鸡蛋、奶粉、低筋面粉、糖粉……五花八门的食材摆在流理台上,宁苏意有条不紊地把这些零散的食材糅合,放进模具里,送进烤箱。

    珍姨闻到香味,进来瞄一眼:“我都不知道酥酥还会烤蛋糕。”

    “我也是半吊子水平,在国外试过几次。”宁苏意笑说,倏然听见手机铃声,忙伸手到水龙头底下冲掉手指沾的面粉。

    珍姨说:“你别急,我去帮你拿。”

    宁苏意的手机在客厅茶几上,珍姨拿起来,眯眼一瞧,快步走到厨房递给她,笑眯眯地说:“小迟打来的。”

    宁苏意捏起围裙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接过来按下接听。那边的人问她下班没有,准备过去接她一起去穆景庭的生日宴会。

    “我提前下班回来了,现在在家。”宁苏意柔声说。

    井迟顿了几秒,说:“那我过去找你?”

    宁苏意说声好,挂了电话,把手机交给珍姨,转头去看烤箱,定时还未到,她便重新洗个手,开始打发奶油。

    井迟下午在家陪老太太,开车从雍翠乐府过来只需二十分钟。

    门铃响了,珍姨过去应门,亲自给拿了拖鞋。

    “酥酥在楼上?”井迟手撑着玄关的壁柜,蹬掉短靴,穿上那双独属于他的深灰色格纹布拖鞋,往里张望。有闻到空气里弥漫的奶香味,是烤面包、点心之类的味道。

    “没呢,在厨房烤蛋糕,忙活好久了。”珍姨去泡茶,让他自便。

    井迟趿拉着拖鞋朝厨房走去,到门边驻足,举目瞥过去。

    傍晚时分,天色尚且明亮,厨房里仍开了灯,灿白的灯光自头顶洒落,投一段在宁苏意身上。

    她挽了个十分随意的丸子头,松垮垮的,些许碎发垂落在瓷白的脖颈,在灯光下染着浅金色毛边。她穿一条居家的奶茶色背心裙,及脚踝,棉麻质地,不用触摸就知道分外柔软舒服,罩着浅褐色围裙。

    没化妆,素净一张脸,苹果肌上那粒淡色小痣落在他眼里。那颗痣,她平时化了妆不细瞧很难注意到的,此刻却如钩子一样,抓得他的心痒丝丝的。

    井迟喉结滚动,别过眼去。

    珍姨走到近前,说茶沏好了,问他喝不喝。

    井迟说不喝。

    宁苏意这时才发现井迟来了,扭头朝他一笑:“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井迟走近,瞧见她额角蹭了一抹白色面粉,抬手替她拭掉,动作再温柔不过,眼神却是从未变过的落寞,“你什么时候学会烤蛋糕的?”

    “留学期间。我没跟你说过?”宁苏意在他摸过的地方,用小臂蹭一下,手持电动搅拌器,嗡嗡的声响横在两人之间。

    井迟没留神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你都没有给我烤过蛋糕。”话里藏着几许委屈,兼带着控诉。

    宁苏意头也不抬地笑说:“这还不简单,你要是喜欢吃,明年你生日我给你烤一个。你喜欢吃什么口味?”

    井迟迟迟不答,他要的不是蛋糕,是独一份的心意。独一份的。

    宁苏意没精力注意他,因为她太长时间没烤过蛋糕,唯恐搞砸了,每一步都小心谨慎,一心专注于此。

    井迟静立在侧,靠着流理台边缘,手指摸上裤子口袋,没摸到烟盒的轮廓。

    蛋糕胚出炉了,宁苏意躬着身小心翼翼倒扣脱模,完整的蛋糕胚置于转盘中间,她松了口气。

    只剩下抹奶油的环节,相对前面的步骤就简单太多,宁苏意一边与井迟聊天,一边抹匀奶油。

    井迟自顾从冰箱里拿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拿在手里:“你那慈善基金会筹备得怎么样了。”

    “资料都备齐了,这个月底就能登记。”

    “没忘记我的话吧?副秘书长的位置我先预定了。”

    宁苏意看着他,比一个“OK”的手势,还说简历都给他打好了,不用他自己费心去写,到时只需掏腰包。

    井迟低眉垂目,嘴角微勾,笑得两分无奈:“我的钱包不都由你保管?”

    “哇,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现在说这话我都感觉你在嘲讽我。”宁苏意终于抹好了奶油,腰都酸了,直起身歇口气,直勾勾盯着井迟。

    井迟与她对视,仍是笑着的,没半点攻击性,单纯无害的样子。

    那是小学的事了,井迟的零花钱都是交给宁苏意保管。当然,这是老太太授意的,她担心井迟在学校乱买垃圾食品吃坏肚子,他那小身板压根不能经受一点折腾。

    是以,井迟用钱之际都得向宁苏意打申请。

    宁苏意“姐姐”架子端得十足,紧攥着粉色的小钱包,以此威胁:“叫我一声姐姐,我就给你零花钱。”

    井迟憋屈得很,偏那时年纪小不懂事,也没反抗力,被她占了好多便宜。

    后来,他自个儿都不愿意回想这段经历。而宁苏意懂事以后,也觉得当初自己的做派忒不要脸了。

    眼下井迟主动提起这件事,她就有种强烈的感觉,他一定是在讽刺她。

    井迟舔舔唇,语气平静:“我发誓,我没有那个意思。”

    宁苏意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洗好的草莓,挑出一个个头大的、鲜红饱满的,塞进他嘴里:“你最好没有。”

    井迟“唔”一声,叼着草莓,满口都是甜甜的味道。

    剩下的草莓切成片状和粒状,点缀在奶油上。最后,用黑色巧克力酱写上祝福语,生日蛋糕就大功告成了。

    宁苏意两手叉腰,仰起酸疼的脖子,感觉筋都要绷断了,大呼:“我以后再也不做蛋糕了。”

    大概是老了,没以前那么有耐心鼓捣这些,中途几度想撂挑子不干,去蛋糕店订做一个岂不方便省事。

    井迟替她解开围裙后的系带,顺便在她耳边轻声埋怨:“搞什么,姐姐刚还说明年生日亲自给我做一个蛋糕,这么快说话不算话?”

    宁苏意拆发圈的动作一顿,刷地扭过头,目光如炬地瞅着他:“你……刚说什么?”

    井迟摸摸鼻子,后退一步,手里还拿着矿泉水,掩饰性喝一口:“你听错了,我没说什么。”

    “你刚叫我姐姐?”宁苏意此时的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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