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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按不回也能派出鹅,来一场说送就送的公务快递。
可恶,这个计划绝对出自于菠菜,依旧是熟悉的恶毒,熟悉的阴险。
啊,菠菜,好狠的男人,不愧是你。
钧哥承认,菠菜的小计谋的确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觉到了心乱。
但,那也只有一瞬。
钧哥是什么人?天上地下最为顶尖的剑修。
第一是他的现时,日天是他的目标。
虽然还没有和阿城吹雪比剑,但钧哥已经有了预感,自己即将会迎来无敌的寂寞。
所以,区区江湖又怎样能成为他的封锁?
哼,笑话,大不了他去修仙界流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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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怕你啊?
早已通过鼻涕大侠小师弟联系上小破观的菠菜微微撇头,在钧哥不注意的角落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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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下皇帝和丞相的政|治博弈精彩绝伦,无声无息,太和殿上吹雪阿城依旧在无言地对峙。
他们在对视,他们还在对视。
月给他们披上了仙衣,风吹起了他们的衣摆,带动了他们垂落的发。
落叶随风而起,轻盈地落入他们两人之间却撕裂,粉碎,又骤然落下。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有行动,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但他们周身飙升的剑气早已交锋了无数个来回。
那是他们的心剑。
看不见,却带着可怖的威力。
他们这样看着对方,从圆月西斜看到星光泯灭,从风起到云涌,从晴空夜幕看到乌云密布。
就在底下仰头的围观群众连脖子都开始酸痛了的时候,他们终于动了。
他们抬手扶上了自己的剑。
他们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的心早已相交,他们的灵魂早已将想说的说尽。
他,知他。他,也知他。
人的尽头是生死,话的尽头是剑斗。
他们今日的比剑,是论道,是剑修的对决,生死各安天命。
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们的追求。
为求剑之真理,便是以身殉道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剑修。
剑已在手,剑已出鞘。
一如他们的相约。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剑出惊鸿,月无色,急如闪电,快如风。一剑穿云,透心凉。
是他,是他,白云飘雪,双剑入胸膛。
呜呼,是同归于尽,两败俱伤。
然而,并没有。
收势拔剑,鲜红的血渐渐染红了两人的胸膛,浸透了那洁白的衣。
阿城斜斜地倒下,落入那同为白衣的吹雪怀中,痛却又满目释然。
作为剑修,他的尊严应该让他即便身负重伤也不会倒下,满身染血也依旧屹立。
但这一次,阿城实在伤得太重了。
他的心被穿透了,被吹雪的剑,那个泛着寒意、被剑气包裹的利器。
他倒了下去,被吹雪接住,被半抱于怀中。
他的心,凉了,正如他的剑。
然而,比他的心,比他的剑更凉的是吹雪。
因为吹雪,这个如天山雪莲一般的剑修,这个早已做好了殉道的准备,甚至想好同归于尽的剑修,直至今日才想起他似乎一直忘记了告诉阿城,自己的心好像——
好像长在右边。
这一刻,天静了,风停了,鸟和虫和猹全都无言了。
所有人都看着房顶上半坐半抱的两人,看着那两惊世的剑修。
无言,无声,默然的沉痛四处弥漫,是殇是痛,是天下从此再无双的孤寂。
此刻,连空气都变得寂静。
寂静得无论是在房顶怀抱阿城的吹雪,还是垂死的阿城,还是房下围观的钧哥,在这一刻,在这全场静默的一刻,不约而同地悟出了一个全新的真理——
出剑,向脖颈,对胸出两边,不然可能会偏。
就像是阿城对吹雪。
剑出如雷霆,偏离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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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将落,曙色即临,天地陷入了晨光初现前最后也是最寒冷最深沉的黑暗。
月已消失,星已淡去,就像是阿城的生命在渐渐流失。
阿城斜靠在吹雪的怀中。
这不是他第一次与吹雪如此靠近,但他知道,这,是他的最后一次。
吹雪的身上总是带着微微的清香,很淡,唯有接近时才能嗅到。
那虽是皂角的味道,但也是和吹雪极为相配的。
冷冷的,像是北域山中的雪。淡淡的,像是冰中毅然生长的莲。
可此时,即便阿城和吹雪是如此的靠近,阿城也无法寻出那熟悉的、淡雅的香。
一切,都被血的铁腥掩盖了。
有他的,也有吹雪的。两人的血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也分不开。
就像是他们的剑,他们的道,他们的心,他们的影,从今日起必然会永远纠缠。
此时,夜空已是全然的黑,就像是阿城的神魂即将前往的地方,望眼尽是虚无。
天上什么都没有,但当阿城看向吹雪的眼睛时,他却好像看到了漫天的星辰。
晴朗明媚闪耀,却又在一切夜幕的深处藏着刺痛与伤。
吹雪的心没有被剑刺中,但他却在此时感觉到了一股满带寒意的痛。
阿城躺在他的怀中,生命随着胸口的鲜红而流失。
因为他,因为他的剑。
这是他一直以来追求的,打败叶孤城,打败这个命定的对手。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他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期盼阿城的死亡。
是因为他不愿失去对手吗?还是因为他怜惜同情至交的离去?
不。吹雪心想。
都不是。
剑修从不畏惧死亡,或者说,每一个剑修都尊敬着死亡。
就像是他和阿城明知这场约战不论生死,却也依旧相约。
就像是阿钧知道他们的月圆之约定会有一人离去,阿钧也从不阻止。
这是殉道,而剑修永远不会因为自己或他人的殉道而悲痛。
所以,为何会痛呢?
吹雪想,大概是更为深层的原因。
不作为剑修,不作为对手,而是作为他自己,西门吹雪。
他注视着阿城,这是他第一次撇开剑修的身份与阿城对视。
阿城也看着他,望着他的眼。
就像是阿城无数次的夜晚练完剑后时常做的那样,看着无垠的大海,看向映在海底的月。
他曾有幸揽月,但月终还是要回到天上。
阿城侧脸看向一旁的阿钧。
阿钧不知何时已飞身来到了他的身边,站在那儿垂着眸,一言不发。
说起来,今夜也算是他们三剑修难得的同时相见,可这一见就是最后一面。
不过,这也算是意料之中。
阿城忽然笑了,释然的,轻松的,满足的,却也是无力的。
他该走了,可惜,无法亲眼见证接下来吹雪与阿钧的对决。
他看了看钧哥,又将目光定格于吹雪。
深深的,在那眼底深处好像还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留恋。
“真美啊。”他几近无声地道,“今晚的月色。”
他向吹雪抬起了手,似乎用上了全身最后的力量,却终还是抵不过生命的流逝。
手,落了下。
从吹雪的眼前,无力落下。
吹雪低着头,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扶着阿城肩头的手却是肉眼可见用力握紧。
钧哥叹了口气,看着两人许久又抬起了他的头,望向那乌云滚滚的天空。
哎,阿城这个笨蛋,现在都没有月亮了。
有的只有乌云,和在云里滚滚的雷鸣。
等等,雷?
钧哥眼里淡淡的悲伤瞬间顿住了,睁大了眼睛,望向云里越发明显的雷光。
他看见了,看见了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酝酿的惊天大雷。
如龙,如浪,电光闪烁还紫里带金。
钧哥呼吸一顿。
还不待他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下一刻,酝酿许久的雷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太和殿的房顶。
狠狠的,劈头盖脸的,正正砸在了钧哥的头上。
一道两道三道,九九八十一道。
“轰——!”
就在钧哥旁边不到半臂处的吹雪和阿城:
刚刚才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阿城猛然睁开眼,当场被炸得来了个生死之间兼身体上的仰卧起坐。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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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内阁议政处中的孙大夫摸了摸自己那白花花的胡子,乐呵呵地将才拿出来准备来个妙手回春的药箱又塞回了腰间的储物袋。
顾钧,好小子,真给爷爷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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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修仙界众闭关大能齐齐张开了眼,满目震惊,瞳孔地震——
谁?是谁的飞升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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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哥、钧哥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
啊,好像,是我的。
算了,反正阿城也活了。这雷来都来了,就先上去帮燕道长斩草除个根吧。
他扶了下剑柄,待天雷砸完便扭头抬手,向房下远处的菠菜平静地挥了挥手——
不用想我。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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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个头啊!
因为亲眼见证雷劫而呆滞的菠菜看着钧哥的挥手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回过神来。
他一脸震惊,不可思议。
看着钧哥飞快消失在登天梯的残影,他忍了又忍,憋了又憋,却终还是控制不住内心那如火山喷发般的怒火,发出了惊天动地、响彻整个紫禁城的怒吼——
“顾钧!你给我回来!”
“顾——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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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神界。
接到南天门来报的天帝一个失手,直接打翻了手中的杯。
等、等一下。
虽然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但他前半柱香才算到杀星降临,后半柱香想喝杯茶压压惊。结果这茶都还没喝呢,杀星、杀星就给杀上门口了?
这、这来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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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一个拍案惊起:宣,战神!
南天门守卫抱拳一敬:战神,在思凡。
天帝深呼吸:龙王,那龙王呢?
南天门守卫:龙王在奶孩子。
天帝感到了窒息:太子呢?
守卫:太子殿下跟着太子妃下凡做任务去了。
天帝:那,星君呢?他不会也在谈情说爱吧?
南天门守卫想了想:喔,那到没有。
天帝松了口气。
守卫又抱拳:但是星君说陛下是个傻逼,压榨他忌惮他还不给他工钱。
守卫:所以星君他,投敌了。
第124章 后续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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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哥飞升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踏上了登天梯;并以最快的速度杀上了天庭。
这一夜,多少人无眠。这一夜,多少人惊醒。
先是为城门吹雪,后是为陛下登仙。
短短一夜;天地大变。
在几千年难见的飞升雷劫的轰鸣提醒下;在天梯现世引动的天地灵气疯狂奔涌下;在天道爸爸那威严而无声的全界通报下。
一夜之间;从大禹到天界;从凡人到妖魔再到修仙,所有生灵都知晓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顾钧,这个来自凡界皇朝大禹的君主;瑾昊帝,以凡界剑修之躯打破了仙妖魔几千年来的寂静;从一代名帝终成九州第一人。
他;飞升了。
顺便还打破了仙妖魔三界对登天的垄断。
一夜之间,灵气涌入凡界。一夜之间,仙凡同调,无数凡界剑修恍然顿悟。
简单的来说,由于钧哥是在凡间飞升;仙与凡的结界被飞升天雷给炸破了。
古人有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然而;钧哥的得道带动的却不是鸡犬,而是整个大禹。
大禹,通电了。
嗯;就是直到千年之后的后世都依旧在全民使用的那种通电。
事实上在钧哥登基前;他的三弟就从其在农部的好朋友那儿获得了新的灵感;并通过联合全体工部成员,在继火药雷震子、改良弩手|枪狙击等一系列产物之后又搞出了全新的玩意——
工部人称电力装置。
据工部尚书表示,该装置集蓄电送电为一体,由钧哥带回的从北域不化玄冰和南海深洋晶石为主体制成,中心为皇城一霸鹅哥叼回来送给三弟做生辰礼的储物戒。
只要其内部蓄足电力,再配合同步开发的地下电缆,大禹就能开启电力时代。
可惜的是蓄送装置有了,电却是不够的。
待装置完成后,因为好大哥阿钧登基而荣升王爷的三弟趁雷雨天的时候引了几次雷算了算,以皇城为试点,制定了五年通电三年收集计划。
恰逢城门吹雪相约比剑前夕,三弟通过观察发现大禹特大雷暴天气频繁,导致一些地区建筑受损,还差点伤及无辜。
为保皇城和平同时推进通电计划,三弟趁钧哥回家连夜进宫请旨,在皇城安装工部特质雷针。
就在皇城中最高的观星楼和紫禁城内房顶最高的太和殿殿顶。
此举,着实太过有先见之明。
这一装,不但在那足以炸平皇城及其方圆百里的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