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桑�
阿爹他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终还是半信半疑地放下了手中的课业。
他缓缓在书房转了转,路过满是课业的书桌,踱过开着的窗户,顿了顿。
阿城心里一个咯噔。
阿爹没有停下,又走向了挂着阿城佩剑的墙。他抬头看了看墙上那柄长剑。
那是他夫人留下的,也是夫人取的名叫飞虹,乃是用海外寒铁精英所铸,吹毛断发。凌厉得就像是她的人,果断又决绝。
阿爹转身看向阿城那双像极了其母亲的眼,看着那真挚平静的眸许久许久。
终于他出了声了,他缓缓叹出一浊气,说,“孤城啊,你母亲也走了有些日子,可有想她?”
阿城想到他娘走的时那潇洒无比的背影,回答得很是干脆,“不想。”
阿爹一梗,又很快恢复了过来。他习惯了,他的儿子总是这样干脆,干脆得让身为老父亲的他无法接话。
阿爹又叹了口气,“我这次去海那边遇到了你娘,她现在在外一副男人的打扮。”
阿城并不是很感兴趣,他娘是那么潇洒的女人。
他娘告诉过他,她当初眼瞎被阿城他爹那帅气的长相糊住了眼,没看透此人臭男人的内心。成了婚才发现,这厮就是个可恶的封建男子,希望女人为他当那贤妻良母洗手做羹,真是烦人。
当时正值阿娘怀孕也不好走人,干脆生下了阿城,又怕自家好大儿被该死的臭男人养成同种臭男人,她又装了贤妻良母十几年养她的好大儿。
如今阿城终于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可以撒手,阿娘就走了。她要去看看自己的小姐妹,顺便去干翻那个让她记了十几年的死对头。
阿爹并不知道阿城早就跟他娘亲通了气,装做不经意地提到,“你娘她好像正在往西边去,要去那大漠找人。这一去也不知何时回中原”
“喔。”阿城面色平静地说,“半年后吧。”
阿爹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阿城,“你怎么知道?”
“母亲说过。”阿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话会对阿爹造成怎样的冲击,用像是在说吃饭睡觉那般寻常的语气道,“她要去揍玉罗刹。”
阿爹一听竟是男人的名字,登时大惊,“玉罗刹?是谁?他跟你娘什么关系?”
阿城想了想,“仇人。”
阿爹松了口气。
阿城:“母亲惦记了十几年的仇人,因为他说娘长得不好看,没他好看。”
122
阿爹:
草,美男啊!
还是这个知道怎么让女人惦记他的心机狗!
心机狗!!
123
蹲在窗户下的钧哥面无表情,默默地抱住了自己的腿。
啊,夜风好大哦。
124
远在内陆的阿娘背着行囊,忽然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她的手上拿着一把染血的剑,地上躺满死去的人。
那些人虽已死去,却掩盖不住脸上原本的凶神恶煞。那是拦路的山贼,干的都是些杀人放火强迫良家妇女的恶事。
她站在那里,发被珠冠束起,一身白衣。她手上的剑在滴血,但身上却是那么的整洁。
她站在那里,背脊笔直,白衣飘飘在月光下胜似仙人。
她淡淡地看了眼一旁获救的平民商队,没有说话,只是对他们安抚地点了点头,抬脚便要走人。
见她要走,队里被护在中间的少女终于鼓起了勇气。
“大侠!大侠留步。”
阿娘脚步一顿,想起了当初自己年少时响彻江湖的名字,一提起便能引来无数狗男人的追随。
不,她不想让自己的出现在江湖引起轩然大波,也不想看到那群烦人的臭男人。
现在的她只想一个人去那西域,去殴打当初那个该死的、眼被屁打瞎看不到她美貌还说她丑的狗东西玉罗刹。
于是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压着嗓子,淡淡又冷漠地道,“大侠不算,不过是来自南海中的孤岛。”
少女追急道,“可、你到底救了我们,至少让我知道我的救命恩人叫什么——”
“我姓叶。”阿娘打断她,“叶孤城。”
125
明明还在家写作业的阿城:?
第19章 恍然大悟
126
岛外阿娘坑儿,岛内儿他一无所知。
可怜的阿城并不知道他亲爱的阿娘在海的那边如何流浪,也不知他的阿娘如何顶着他的名字兴风作浪。
阿城,一个普普通通的剑修男子。普通得在父亲离开后,窜出窗户,跟他的好兄弟一起抱腿仰天探望。
阿城不知道他的好兄弟阿钧在看什么,可能是在看与家乡上方不太同的夜空。
阿城记得,在海城吃萝卜时阿钧说过他来自皇城,离海城好远的地方。
阿城知道那里,那里是他父亲,不,不止是他爹,是几乎所有叶家人最喜欢也是最恨的地方。
那里原本是他们的祖地,即便如今已经过去了百年有余,叶家人也牢牢地记着,那片原本属于他们的天下。他们总有一天要回去那里,要去那该死贼人手中夺回他们的东西。
但现在还不行。
阿城曾在族里长辈们集会时听他们说过。这一代的禹朝皇帝太强,是出身战场的武派帝王,虽说手下的文派力量在斐矩辞官后显了弱势,但武派极为强悍,便是权倾朝野的蔡京行事时也要对此万分顾忌。
他们叶家势力不及蔡京,此代家主阿城他爹也很有自知之明,只借商道为叶家后人铺路却绝不碰那京上半分。
他们在等,在等一个时机,那个此代禹皇毙后新皇刚刚上位的时机。他们也在等,在等他们新一代的希望阿城长大。
阿城知道他们在等他,从小就知道。
几乎所有人都将家族复兴的希望寄于他的身上。他们说,他算是他们见过最有天赋的叶家子,若是生在叶家繁盛的当初定会是个带领叶家、整个天下进入新一代盛世的好帝王。
叶家所有人都这么觉得,连他的表弟也这么觉得。但没人想过叶孤城本人愿不愿意,从没人想过。
阿城不明白在这个早已改朝换代的世界为什么他的族人还在做着复朝的梦,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觉得他们做不到的事可以由他叶孤城完成。
阿城想,或许他的确是个当帝王的料,但他不想当。
他想成为一个剑修,就像是他的母亲一样,一个可以在世上潇洒自如,追求无上剑道的剑修。
可他不能。在表弟可以在海的那边漫天飞舞的年纪,他,阿城,只能被禁锢在家学那该死的治论,连练剑都要偷偷摸摸。
只因为他是家族的希望,白云城的少城主。族人在等他,白云城的人民在等他,所有人都在等他背起那他根本不想背负的责任。
阿城望着那无垠的夜空,看着那自由的通向远方的星河,一种难以抑制的忧伤渐渐浮上他的心头。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远在皇城,因为身份注定会成为他一生之敌的男人,当今大禹的太子。
阿城没见过他,叶家人也没见过他。
和其他皇子不一样。其他皇子们在还未涉政的年纪已是活跃于江湖,而身为太子的他却很少出现在人前,少到便是那名字都未曾让人们熟知,只知他他的名是单字,姓顾。
可这世上单字的太多了,姓顾的也太多了。
如今被顾家掌握的天下与曾经被他们叶家或是其他家族掌权时不同,顾家的天下不避皇姓,天下所有人都可姓顾,所有人都可用属于帝王的字,只要不是同名同姓便好。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阿城忽然问他身边的钧哥。
他无法向他的兄弟叙说他背负的东西,但他还是想问一问,向来自皇城的兄弟问一问那个会成为对手的男人。
或许更为隐秘的,他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着同姓为顾的友人,同样追寻着剑道的友人,与那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甚的也许,就是那个男人。
“谁?”顾钧问。
“那个人,太子。”阿城说,“你来自皇城,也许见过他。”
喔,那当然见过。顾钧点了点头。
钧哥不知道为什么阿城会突然提到他,明明阿城一直在看天。他也不知道自己跟天上的星星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阿城觉得他跟星星一样闪耀。
但不管怎么样,阿城都提到了,身为走在路上对路人帮忙、为兄弟也愿两肋插刀的好剑修,钧哥又怎能不做以回答?
可,要评论自己未免有点羞耻,一不小心就可能夸过头。若是以后让家里的菠菜知道了,岂不是会让钧哥羞到自尽?
所以,不能过于夸张,也不能过于自谦。
于是,钧哥想了想,回答道,“喔,是个靓仔。”
期待听到什么的阿城:
懂了。
太子,绝对不可能是阿钧。
阿城凝视向他,“不,我说的不是长相。”
钧哥“喔”了一声。他望着星空,缓缓抚上他的长剑,深沉道,“那,修剑,是很好的、未来去那九天之上的剑修。”
剑修?太子?
阿城想到自己。他不是太子,但他被家族给予了太多的希望,这样的希望很重,重得让他的父亲不希望他练剑,不希望他被任何的事情分去心神。
那太子呢?同样背负着家族的期望,比他更多的天下人的期望。或许还有,还有来自弟弟们的虎视眈眈。
身为白云城和叶家少主的他平日是那么多的功课,练剑的时间总是得千方百计挤出。
那个身为太子的男人呢?是否是更为困难?又或许根本挤不出呢?
他如何成为一个很好的剑修?阿城想了想,他想起了父亲训诫他时的话。
父亲说他不该像他母亲那般去拿那柄仅仅属于江湖的剑。那只是一把兵器,一把冷冰冰的、除了伤人一无是处的剑。
他该去拿那柄属于权力的剑,那柄掌控天下、复兴家族的天子之剑。
去那九天之上啊。
或许,那个人如今修的就是这样的剑吧,独属于未来九五至尊的剑。
127
只是单纯想上天的钧哥并不知道他的好兄弟在这深夜之间如何思绪飞舞,想得太多。
他慢吞吞地抖了抖肩。
啊,南海的夜风,好像有点冷。
128
深夜深思的阿城拍了拍钧哥的肩。
阿钧一心向剑,为了剑四处流浪,定是不知那朝中风云起伏。
算了,还是不要难为单纯的阿钧了吧。
129
钧哥忽是一阵寒意心中起,他又抖了抖肩,说,“夜风,好冷。”
阿城安慰道,“喔,海上就是这样。”
钧哥:“那,我去练剑。”
阿城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联,他迟疑道,“可是,天色很晚了。”
钧哥很是疑惑,“所以?”
阿城:“该睡了。”
钧哥俊眉一蹙,“可,我是剑修。”
阿城一愣,“我知道,怎了?”
钧哥歪头,“剑修,需要睡觉?”
130
阿城大惊。
什么?真正的剑修竟不需要睡觉。
他联想到在自己儿时总是在半夜和父亲房里打架,第二天却依旧活蹦乱跳是母亲,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是他修行还不够。
他悟了。
第20章 抵足而眠
31
众所周知,阿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剑修男子。
他,高冷又迷人,帅气又强悍。
虽然和钧哥不一样,他还不能晚上不睡觉,但真的是新一代的天之骄子。
身为一代天选之子和叶家之光,他,是那么的天才,天才到没有拜在名师的门下全靠自己的练剑就已成了一代剑修大家。
虽然,这一点他自己并不知道。
年轻的阿城因为课业常年家里蹲,又因为身份在岛上备受尊敬。他,没有见过外界的剑修,便是那少得可怜的剑修知识还是来自于他的母亲。
后来母亲走了,她去殴打她的仇人,年轻的阿城又成了一个人的剑修。
一个人对着大海练剑。
一个人孤独的,稍稍有些寂寞。
不过没关系,阿城现在有了朋友。他的好兄弟阿钧聪明又伶俐,虽然有点穷但依旧是个厉害的剑修。
阿钧好厉害,厉害得年纪轻轻便已一人一剑四处流浪,一个人从遥远的皇城浪到了南海。
啊,像这样的阿钧一定见识过好多厉害的剑修吧。
阿城理所当然地心想。
然而,并没有。
年轻的顾钧其实也是第一次出门,就是他跑的稍稍有点快。
嗯,稍稍。
三天三夜就跑到南海边,让可怜的暗卫们还在皇城四周城市到处寻找的稍稍。
年轻的钧哥并不知道他的好兄弟阿城正在给他披上怎样炫酷的马甲,现在的他只想练剑,在这个独一无二的白云城海边。
他,顾钧,想要体会一下对着大海练剑的滋味。
阿城也很想,不过不是为了对着大海练剑,而是为了跟阿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