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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她要权掌天下-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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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自己后悔吗?
  那靖王明明知道这枚扳指有毒,可戴上他手的时候,有没有任何一个人提醒过他?
  先帝对他痛下狠手,逼他做傀儡,逼他灭了戚家的时候有没有可怜过他?
  没有。
  他们都只希望他能老老实实地做好这个傀儡,替纪成舒挡灾然后送他登上皇位。依誮
  他原本还能乖乖听话,可从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之后,他就没办法再按照父皇和纪成舒给他安排的路走下去了。
  先帝只以为他夺权是因为野心膨胀,却不曾他原本念在兄弟情分上,真的想过给纪成舒做影子便做了,左不过他也就是他们手中操控的一具傀儡,待到江山落定的时候,他带着戚常念闲云野鹤也没什么不好。
  但他们偏偏要防得如此狠,连一条贱命都不愿留给他。他死了,戚常念怎么办呢,戚家这样大的世家,不论是先帝还是纪成舒都不会留它的,到时候戚常念又该如何。
  所以他想夺权,他要夺权。
  至少死之前他要替戚常念安排好这一切。只是也没想到,他曾和三皇子七皇子斗得你死我活,最后他们却都不是先帝的儿子,自然也就不知道先帝竟还埋下了人马逼着他二选一,亲手毁了这一切。
  人算不如天算,这一点上,先帝如此,他亦如此。
  至于纪成舒,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纪成舒不曾薄待过他,可他这一切的遭遇最后受益的人都是他。
  这让他如何再毫无芥蒂地与他称兄道弟?
  更何况,他原也不是没有称帝的心思,不过是想等他死了之后再行事罢了。
  他望着窗外的景色,天气有些阴沉,声音暗哑道:“快入冬了吧。”
  戚常念嗯了一声,他痴痴地看着窗外,自他病了之后出门的机会寥寥无几,这病发作起来比他想象得快,他遗憾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今冬的第一场雪。”
  他靠在戚常念怀里,抬眸看着她的侧颜,仿佛要将她的一切深深印记在自己脑海里,哑声道:“姐姐,你想看戏吗?”
  戚常念抱着他,也寻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轻声道:“今夜,有雪。”
  夜深人静,冬月格外的清冷。
  月色下,竟是飘飘扬扬地下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皇宫里,血色弥漫。
  ◎最新评论:
  【他都要死了,是不是be?】
  【男主要死了唉】
  【加油】
  …完…


第57章 、帝薨逝
  ◎窗外雪花沸沸扬扬,落在大地上逐渐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
  ◎
  窗外雪花沸沸扬扬;落在大地上逐渐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
  戚常念帮着纪昀深穿衣裳,他执意说要出去走走看看这夜下雪景。
  纪昀深看着一脸冷色地给他穿衣服的人,扯了扯嘴角;抬手把她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轻笑道:“别哭丧着脸啊,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姐姐,该高兴才是。”
  戚常念沉默着;他这副模样像极了回光返照。
  纪昀深用手指拉了拉她的嘴角;害得她憋出了个丑丑的笑脸;戚常念白他一眼;打开他的手;“老实点。”然后给他裹上大氅。
  这还是当初他做的那件鹿皮大氅;没想到用到了今日。他一穿上,显得整个人体态修长又温润如玉,尤其是上面绣的青草图案再配上他这张脸,看起来更加的温和柔善了。
  纪昀深转身坐在春草推来的轮椅上;他摸着扶手;这轮椅就是当初戚常念用过的;摸上去仿佛还有她那时留下的余热;他淡笑了一下;“想不到;有一天我还有机会坐上它。”
  戚常念俯身给他抻平衣摆,抬眸平视着他的眼睛;道:“让你也尝尝不能走路是何种滋味。”
  纪昀深眼底带着笑,“我已经知道了。”
  戚常念浅笑了一下;纪昀深看着他;眼眸清澈明亮;他低声道:“走吧。”
  “嗯。”
  *
  门一打开,寒风裹着冬雪便呼呼地刮到了脸上。
  血腥味在鼻尖蔓延开来。
  戚常念推着轮椅走在前头,春草撑着油纸伞站在她身后,雪夜里,他们看起来那么的温和又那么的有力量。
  就在这宫殿前的不远处,有人穿着盔甲在夜雪里厮杀,刀剑相击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戚常念看着靖王父子带兵围剿宫城,面容平静,丝毫不觉危险。
  贺奇与纪成舒相搏,纪成舒领着人越过了兵线来到了宫殿面前,他脸上染血,眉峰冷硬,常日里喜欢穿的白衣在盔甲之下也被染红了,禁卫军把他们围起来,纪成舒走到他们面前,轻声道:“皇兄,你该兑现诺言了。”
  身为影子就该把皇位让给主子,尤其是他快死了。
  纪昀深缓缓站起身,还踉跄了一下,戚常念赶紧扶住他,他如今身子虚得走两步都要喘。可偏偏他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冲着她轻笑一下,便松开她朝着纪成舒走去了。
  她站在轮椅面前,背对着他,鹿皮大氅从手边划过,留下最后一丝触感。他们都知道这一松手会是什么结局。
  纪昀深站在雪地里,望着他唯一的弟弟,不,应该说是逆臣。
  他勾了勾唇,问:“今夜雪景不错,成舒是来陪我赏景的吗?”
  纪成舒没有开口,只是冷眼看着他,淡笑道:“皇兄,你防我可终究还是落到了我手上。这天下到底是我纪家的。”
  纪昀深垂眸,“纪家?呵。”
  他伸出手接住这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手中渐渐化成水,他看了看纪成舒身后的人,就连太后身边的苏公公都来了。
  看来他那个好母亲也躲在某个角落观看着这场游戏呢。
  他扬了扬唇,为什么这些人都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呢,他不追究寿康宫的罪责已是看在她是自己母亲的份上网开一面了,可她还要得寸进尺。
  大概是这世人都免不了对那个位置的狂热和喜爱吧。
  这一回逼宫,很明显靖王把自己私下豢养的死士都用上了,眼看着贺奇不敌他,靖王带着人就要朝这边冲过来。
  纪昀深缓缓靠近纪成舒,走到他跟前,和声细语道:“成舒,你知道人在殊死一搏的时候最不能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纪成舒把剑对着他,压根不在意他说什么,只道:“今日,你输了!”
  纪昀深看着这滴血的剑对准自己,也并未有丝毫的害怕和后退,他甚至更进一步,剑尖对准了他的喉咙,他道:“是犹疑,是心软。”
  犹疑心软,这四个字曾伴随他的前半生。他因懦弱无能而被先帝不喜,被众人嘲笑,可是都没想到他会有今天。
  下一瞬,纪昀深直接抓住了他的剑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呲啦”一声,鲜血溅在纪成舒的脸上,他神色恍惚了一瞬,他明知道纪昀深寿命已尽,可他从没想过他真的会死在自己手里,他甚至想过看在往日情分上放他一马让他自生自灭。
  但下一秒,宫墙之上忽然火把明亮,将满地的尸体血色照得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而那里站满了一圈圈的文武百官。
  只见纪昀深按着胸口的剑,忍着疼痛高呼,“靖王及其子成舒,联合太后,犯上作乱,意图逼宫夺位,谋杀帝王,诸位爱卿可曾看清楚了!”
  围墙上的百官见状,蜂拥而入,跪在染满了血的地板上,冰冷刺骨,高呼:“臣等亲眼所见,逆臣其罪当诛,求陛下下旨,清剿乱臣贼子!”
  戚常念背对着众人,手一挥,话音落,“杀!”
  百官随从蜂拥而上,躲在角落里的太后也被吓得赶紧逃跑。
  纪成舒看着眼前这一切,眼底的恨意瞬间滔天泛滥,他想再刺一剑直接杀了纪昀深,却被贺奇先捅一刀,染血的刀子从胸前出来,红艳如火。
  “不!”靖王看见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想要朝着自己的儿子跑去,却被人拦下,他们在厮杀在拼搏。
  纪昀深看着这黑色的夜晚,洁白的初雪,还有胸口红艳的刀子,他眼角模糊,缓缓而落,戚常念转身一个健步接住他。
  鹿皮大氅在雪地里染脏了皮毛,纪昀深望着她,伸手摸到了她脸上的水迹,他哑声道:“我早有这一天,你是知道的,哭什么。”
  戚常念抱着他,春草为他们撑着伞,可是一点用都没有,风雪还是落在了他们身上。
  纪昀深摸着她的脸,呼吸微重,道:“靖王根基深厚又名声在外,我不逼他反,你将来会受他掣肘的。”
  闻言,戚常念控制不住自己的哭声,叫他听见了,心里也疼得难受。
  可他狠了狠心又交代道:“贺奇掌兵权,你不必怕,他麾下副将心思各异,管好他们已是难得,十年之内,他无心越权,你大可放心地用。”
  他看着远处的张潮生,心有不甘却不得不道:“我扣住了张潮生在京城,他对你有意,必要时可以利用,河东张家若敢有异心,念念,挥师东行,革除世家,虽有阵痛,却是长远之计,贺奇会助你一臂之力,你不必担忧。”
  戚常念听着他一点一点为自己谋好后路,泪水模糊。
  “太后那儿,任你处置,若你愿意留她一命即可,若你不愿……我不怪你。”
  他沉默里一瞬,把自己能想到的都给交代清楚。
  “还有,要是有人敢拿子嗣一事逼你,你大可杀鸡儆猴,再从戚家过继几个孩子继位。明白了吗?”
  眼角越来越模糊,身子也越来越无力,好像所有的后事都交代清楚了,他便可以离开了,可以安安稳稳地去死了。
  他抓住戚常念的手舍不得放下,最后也控制不住地落泪,终是说出了那句,“念念,我不想死。”
  他还想和她在一起好多好多年,可是命运从来没有给过他选择。
  戚常念牢牢地抓住他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在一点一点地变冷,他在渐渐地离她而去。
  “纪昀深……”她喊了一句。
  纪昀深眼角的泪像是发了大水一样滑落,他模糊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哀求道:“念念,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哥哥啊。”
  从来都是他哄着她,明明小她几个月也愿意在她面前“姐姐”、“姐姐”地喊。可是就快离开了,他好像听她唤一声哥哥啊。
  戚常念哭得鼻子都红了,她嗫嚅了半响,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句,“哥哥。”
  纪昀深唇角缓缓展开,他应了一声“欸”。
  他举起手,想再摸摸她,可是风雪吹来,他的手腕便无力地滑落了。
  戚常念低着头,把人死死地抱在怀里,他被蛊虫掏空了身体,这身子脆弱得不像话,生怕一用力他就会碎掉一样。
  她想大哭出来,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胸口的疼痛抑制不住。
  良久,她终于是哑着嗓子喊出了一句,“纪昀深……”
  这一刻,他不是帝王,不是废太子,更不是什么影子,他只是她的丈夫,她的爱人——纪昀深。
  风雪中,靖王的人被彻底绞杀,黏腻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宫廷。
  戚常念在雪地里抱着他静坐了许久,直到她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
  春草在一旁撑伞看着,见她这副模样,仿佛是体内压抑着一只张扬凶恶的猛兽,随时都可能破体而出,将世人撕碎,她是半点不敢出声打扰。
  天光微明的时候,宫人们已经开始清洗现场了,这满地的尸体就像是一座屠宰场,只有杀戮和鲜血。
  贺奇也元气大伤,被人抬下去了。
  戚常念神色冷漠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跪坐了一夜,僵硬得咯咯响,她踉跄着站起来,然后把纪昀深也抱起来,他很轻很轻,即便是她也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抱起。
  她抱着他朝着宫廷深处走去,谁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无人敢阻止,甚至没有人敢发出声响。
  他胸口插着剑,手臂自由地垂落在她身旁。她的背影像极了一幅画,仿若死神归巢,让人不由自主地为她让路,震撼极了。
  恍惚间,有人在她耳边说:
  “念念,帝王之路鲜血淋漓,往后你一个人走,不要轻信任何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最新评论:
  【终究爱过啊,心里才会如此难过。】
  【接下来是女主搞事业了吗?还是要大结局了呀~】
  【哭死】
  …完…


第58章 、娶正君
  ◎初雪一战,明惠帝薨逝,靖王府被除,贺中郎将身受重伤,这些年◎
  初雪一战;明惠帝薨逝,靖王府被除,贺中郎将身受重伤;这些年逐渐放权将养身体;颇有些闲云野鹤的味道了。
  戚常念到底留了太后一条命,只不过当着她的面杖杀了苏公公,吓得太后当众出丑;再不敢出寿康宫的大门。
  朝堂里;十年过去;戚家军已然重建;戚远山任怀北大将军一职;驻守北地;护国安民。
  五姓世家,如今只留下河东张氏一族。而早几年河运收归国有,张氏虽有过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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