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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思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这话李定坤在心里想,却没敢说出口。毕竟大话是他先放下的。
“啊对。”他用拳头捂住嘴轻咳,“思念果然看得起大哥。”
很快,三人陷入重聚的欢声笑语中。
林含玉抱着风筝走过来,她似乎对李思念忽然停下跟着俩人说话很不满。她打量二人两眼,嘴里吐出一个字,“丑。”
奇怪,原书里林含玉不是李定坤的小迷妹吗?难道是因为我突然截胡?看来救命恩人的滤镜真的很大。李思念在心里吐槽。
女儿说话不规矩,做父亲的自然要上来劝阻,他让鸣翠把小姐带下去,又亲自给李定坤道歉。当然,李定坤一个糙老爷们儿也不在乎这些。直奔主题询问京兆府的可疑之处。
比如那些死者生前有没有在地上捡到用红纸包着的铜钱,或者去过什么晦气大的地方,又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但得到的答案却是,没有。很正常的人,忽然死亡,死者之间毫无联系。唯一的相同,就是尸体上都有黑斑。
“那黑斑长什么样?”李定坤问。
“是坨肉,像泡发的黑木耳。全身都是。”
“定是怨鬼无疑。”李定坤笃定道,“只是无差别攻击的鬼魂罢了。”
从怀里掏出一跌道符,递给林老爷,“把这些烧成灰泡在水里,全城都撒一些,有什么情况通知我。”
林老爷立刻点头,接了道符就让手下去办事。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放心,很快就能搞定。”李定坤继续说。
这话林老爷自是爱听的,笑眯眯说自己没看错人,连忙通知下人们去备餐,又拉着李定坤谈心。
嚯,果然是男主角的待遇,装得一手好逼。
'目标已到达,请选手尽快展开攻略。'
居然连闭麦好久的系统都发言了。李思念震惊。
'目标已到达,请选手尽快展开攻略。'
知道啦!别催!不用重复两次!
作为凭借惊奇骨骼烧掉一切桃花单身近十八年的李思念,她没有过追男生的经验。当然,她也从来没研究过这些。
攻略游戏于她而言,是个极限挑战。
直接表白肯定是不行的,这太莽了,她当时是脑子进水了吧!
就像之前追她的那些男生一样,上来就捧着从某宝上买来据说女生收到都会哭的礼物,然后说喜欢她,是个人都会觉得莫名其妙。还有那种,借理由加她微信,每天早安晚安乐此不疲。这样追男生或者女生都是不行的!谁需要你每天来说早安晚安啊,敷衍很累人。
得想个办法。这是个问题。
…
李记珠宝店。
“公子,你对着这玉簪和玉镯已经看很久了,你想好要哪个了吗?”
玉镯是纤细的玉环,冰花芙蓉玉,通体淡粉,通透温润,很适合年纪轻的姑娘佩戴。玉簪是和田白玉,白如雪,透如冰。敬长生盯着看了很久,他不知道李思念喜欢哪一个。
珠宝店的伙计已经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很多次了,不过他根本听不进去。
买哪个好呢?
剪纸小人告诉他,李思念还待在林府,她没走。敬长生很高兴,他就知道,李思念一定会等他。
怨鬼已经被他收进碎玉环,这只怨鬼怨力极强,速度极快,居然让他追了好久。肯定是个好兵器。
也不知李思念在林府怎么样了。
暂时没察觉到下一只怨鬼,敬长生决定买点东西送给她。
千挑万选敬长生选了这家。虽然他不知道里面这些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但看到有个“李”字,便进来了。
一定要选个漂亮的。
然而最后,他还是在簪子和玉镯间犯了难。
“公子,我们店的玉石品相都很好。送给姑娘的话,她一定会喜欢。”
敬长生没理。
“公子若是想定情,玉簪最好了。”
定情?那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想买个东西送给李思念。
“玉镯也不错。”
看着客人脸上平静沉思的表情,珠宝店伙计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要不你都买吧。”反正他们也不会亏。
“玉簪是用来做什么的?”敬长生问。
谢天谢地,他终于说话了。
伙计耐心解释,“女孩子挽头发用的,你看,就像那边的姑娘头上插着的簪子,都是出自本店。”
她们头发好长,敬长生想,李思念头发才到肩膀,簪子挽不起来。
“玉镯就是戴在手上。咱们店的玉石,养人。”似乎是怕这位公子不懂,珠宝店伙计又接着解释。
闻言,敬长生点点头,“我都要了。”
“真的?不是我没提醒你,这两样加在一起很……”忽然,一块金条丢过来,那个“贵”字卡在伙计喉头,愣是说不出口。
敬长生想好了,先送给李思念玉镯,等她头发长长了,再把玉簪送给她。
对着珠宝店的铜镜,敬长生理了理头发,特别是前面的刘海,要确保身上的血都清理干净。
嗯,可以回去找李思念玩儿了。
作者有话说:
哦豁
。
第31章 红白双煞(九)
招鬼捉妖有男主忙活; 李思念算是闲了下来。按照系统要求,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攻略男主,给钢铁直男一个家。
可是现在李定坤却不见人影; 大概是去府外的案发现场调查了。走之前没让她跟着,美其名曰; 怕你受伤。其实是怕她不会道术拖后腿吧。
实在有些无聊,李思念拿出纸笔自己跟自己下井字棋玩儿。
下了几局; 淡黄的宣纸上出现一个人影。李思念心底一惊。
但见这人影高大魁梧; 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又放下来。李思念仰起头眯眼一笑,“大哥; 你回来啦。”
李定坤似乎对她在纸上画的东西很感兴趣; “这是什么?”
“井字棋。”李思念立刻解释。
她把游戏规则解释一遍; 笑着向任务目标发出邀请; “来玩一局?”
然目标任务听后反应平平。
是不感兴趣?
只听李定坤叹口气,“这种小游戏于我而言太过简单。”
李思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气瞬间尬住。
奇了怪了,作为一个社牛; 李思念很少会有聊不下去的感觉; 但在这位男主面前,她突然觉得,说再多的话也是屁话,然后导致一个结果——不想说话。
呵,终于知道为什么作者千辛万苦也没能从八百个女配中找出一个真爱了。这个便宜大哥好像有那个; 百分百话题终结者症状。果然能被作为攻略任务的目标,都十分有挑战性。
“你怎么不说话?”李定坤忽然疑惑地问。
嗯……她该说什么; 呢?
“所以大哥你还玩这个对你来说特别简单的井字棋吗?”李思念加重说“特别”这两个字的语气。
神秘一笑; 李定坤大手一挥在宣纸上画出密密麻麻的网格; “当然要玩; 不过我改进了一下规则。”
他指着宣纸道:“真男人只玩儿网字棋。”
“这个网字棋该怎么玩?”李思念现在有些凌乱。
“规则差不多,也是画圈画叉,但是我的网字棋要连续一百个相同图案才能赢。”李定坤得意一笑,“怎么样?是不是上流许多?”
上不上流不知道,但要连续一百个相同图案才能赢这种规则挺流氓的。
但见大哥兴致勃勃,秉承着相处时间增加能提升好感值的信念,李思念决定舍身取义。
宣纸很大,铺满整张石桌,全都被画了网格。现在还要在上面画些圈圈叉叉,整张宣纸逐渐面目全非。
这怕是得画到天荒地老。即使她有意想输,也得等到猴年马月。
或许这种玩法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活受罪。
应该趁着这点时间行动起来。没人不喜欢夸夸,于是李思念很真诚地赞美道,“大哥我突然发现你的手特别好看。”
果然,李定坤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笑道:“你放心,我这人公平得很,即使你夸我我也不会让着你。”
“……”
他顿了顿又说,“相比起来,我觉得我画得圈更好看,多圆啊,比你的头还圆!”
“……”我觉得您老人家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放弃跟他交流,李思念眼睛盯上网字棋。心中忽然升起一分信念,要赢,要把眼前这个傻逼摁倒在地狠狠摩擦。
她脸上咧开一个甜甜的笑,“别太自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但是她不知道,隐秘处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静静地看着他们。
衣服已经换掉了,林府里还多出个讨厌的家伙,他们在下棋。
李思念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她在笑,她居然在对着那个男人笑。
为什么?李思念之前明明只跟他下棋。
心中涌起股奇怪的情绪,敬长生不知道这种情绪叫什么,之前从未有过,直到现在切身体会。愤怒?烦躁?或许并不明确,那燥意中带着疼,这种情绪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看不惯李思念跟别人待在一起。她怎么可以跟别人在一起,还笑得那么开心?
手里还握着簪子和玉镯,敬长生现在只想把这两样东西捏碎。多脆弱的玉镯啊,和少女纤细的皓腕一样,轻轻一捏就能碎掉,断掉。
那个讨厌的家伙他认识,李定坤,蜀山掌门首徒,是来捉他的吧。
从最开始便见过他,李思念之前也跟他们待在一块。
哦对了,李思念还对那个人说,喜欢。李思念也对他说过喜欢。
直到现在,敬长生还是不能彻底明白喜欢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会对李思念说喜欢。
可是喜欢是什么啊,喜欢能对两个人说吗?
想不明白。
因为想不明白,他必须用力去想,可是不管他怎么想都得不到答案。这种怎么想都想不透的感觉会把他整个人逼疯。
本来想去找李思念玩,用手轻轻蒙住她的眼睛,猜她会不会猜出他是谁。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一朵乌云遮住烈阳,天色忽然变得很暗,有种黑云压城的气势。
是快要下雨了么?李思念抬头看,头顶果然是乌泱泱的云。但光线依旧扎眼,太阳只是躲在乌云身后,并没有消失。
托特包里的小家伙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发疯似的在包里横冲直撞,就连沉迷于下棋的李定坤都发现异样。
“你那包里,是有只耗子么?”
耗子?
“啊,是只宠物鼠。它可能心情不太好,我去安慰它一下。”
拉开托特包拉链,李思念将食指伸进去。她是真以为剪纸小人是被关久了心情郁闷,所以想逗逗她。
不曾想,食指却传来一阵刺痛。
痛得她不由惊呼,抽出手指想把附在上面的东西甩掉。
薄薄的纸片也能割人血肉,食指被划开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便渗出来,将白色的剪纸小人染红。
剪纸小人一点一点吸食渗出的血珠,直到整个身体全部变成诡异的暗红色。
李定坤眼疾手快,迅速捉过思念的手腕,将那红色的剪纸小人扯下来,丢在地上。
一落地,剪纸小人身上便燃起一团烈火,连带着被吸食的血液烧成灰烬。这只剪纸小人再也不会飞到她面前愉快地转圈圈。
食指的伤口不浅,如今还在往外渗血,需要快速处理。
看着伤口,李定坤皱了皱眉,发出由衷的赞叹,“厉害啊,纸也能割这么深的口子。”
“……”
“这样,你先去处理一下,我临时有些事。”
“什么事?”
但李思念并没有得到答案。那个便宜的结拜大哥在眨眼间便按着腰间的剑冲出去,像是要去追个什么人。
指尖传来痛意,还在往外渗血,是得赶紧去处理一下,涂点碘酒包扎。
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风,贴在后颈上,凉飕飕的。炎炎夏日,冷得李思念不由缩了缩脖子。
连忙跑进屋翻箱倒柜,她记得前几天明明在这个地方见到过碘酒和纱布,怎么突然就找不到了。难道是她记错了么?
“是在找这个吗?”
身后传来熟悉的少年音。
果然是敬长生,他回来了。
声音低沉而森冷,似是在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那股情绪像是快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心脏提到嗓子眼儿,一个个血珠还在不断往外冒,凝聚成一大颗,然后啪嗒滴落在地。李思念不得不回头。
碘酒和纱布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握住,而那只手的主人冲着她歪头一笑,“过来。”
“你回来啦。”李思念不得不在脸上扯出一个笑。
“嗯。”敬长生直接走过来牵起她另一只手,“我回来了,你不开心?”
“开心,我特别开心。你都不知道,你走的这两天,我天天想你。”
“好巧,我也是。”
被敬长生拉着坐下,碘酒和纱布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