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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思念好像很喜欢这里啊,她每天都跟小宫女们玩得很开心。她为什么这么开心?难道是把他忘了么?难道是不喜欢城郊的竹屋了么?
不可以!
心里很慌张,悄悄地让李思念发现他的存在,可是李思念却让他走。
这太过分了。
李思念不可以喜欢这里,李思念只能喜欢他。
于是,为了让李思念只属于他,只喜欢他,他做出了不小的努力。
李思念现在还会喜欢这里么?不能了吧。这里的人对她多坏啊!真该死呢。
喉咙很疼,像是堵着一块石头,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被敬长生抱着,李思念完全动弹不得,看来他今天便要带她走。
从上官钦跟她说那句话开始,她便明白,方才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敬长生的诡计,而上官钦只不过是在顺水推舟罢了。
小病娇自然会使些手段。
上官钦对她说,你怀中有匕首,可以随时反击。
他要她杀了敬长生。
系统也跟她说:'你现在跟他走,就完全不会被怀疑了,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干掉他!然后收工回家!'
李思念用干哑的嗓音轻轻“嗯”了声,敬长生马上捕捉到她的声音,立马松开怀抱,捧着她的脸去亲她的嘴唇和脸颊。
“太好了!李思念现在只喜欢我对不对?”少年兴奋道,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两枚清澈的月牙。
看着少年,李思念没说话。不知为何,她现在十分难过,眼泪不断从泪腺冒出,模糊视线。
她忽然张开双手,直接扑进敬长生怀中,嚎啕大哭。
滚烫的眼泪浸透胸前的衣料,感受着这滚烫的泪水,敬长生身子一僵,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李思念好像很难过,是他让她难过了,他竟然让她哭得这样伤心。
怎么会这样呢?在做这件事之前,他完全没想过李思念可能会哭。
欺负李思念的都该死,他也该死。
心里忽然难受得要命。
怀中人哭得实在太厉害,肩膀一抽一抽打嗝,敬长生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虽然李思念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但他并不希望她哭太久,甚至连伤心一下都是不允许的。
他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对不起。”他说,“我再也不会让李思念这样难过。”
李思念没说话,却抱他抱得更紧,眼泪全擦在他身上。
…
黑暗深处,上官钦静静地看着二人,口中喃喃道:“李姑娘,这样恶劣的人,杀掉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昂,这一整个其实是上官钦的局,先把思念弄进宫里,告诉她该怎么杀长生,然后刺激长生做些疯狂的事,这件事对思念造成影响,告诉她,杀掉这样一个人,合情合理。上官钦无法接近长生,也就无法把那把匕首刺进他的胸膛,只有思念能办到这件事。
第58章 念长生(三)
被敬长生背在背上; 李思念随着他飞檐走壁。双手搭着他的肩,那枚芙蓉玉镯重新回到她腕上,透出润泽的光。
此时天色渐暗; 帝都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将整座城市点缀得繁华而梦幻。
霜降已过; 就快立冬,夜间的风吹在脸上; 又钻进脖子里; 凛冽而彻骨。李思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将头靠在少年略微有些单薄的后背上。
她不知道方才是怎样逃出地牢; 又是怎样从宫里出去; 好像一切都很顺利; 畅通无阻; 连个拦路的禁卫军都没有。
或许那些禁卫军也不敢拦这个背着她的活阎王吧。
因为背着李思念,所以敬长生即使是飞檐走壁也是求稳不求快。李思念还以为会被颠得头晕呢,结果不仅没有; 还很稳很舒服; 舒服得让她有些想睡觉。
实在是太累太困倦了,一旦到一个安稳的地方,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陷入沉沉的梦乡。
上下眼皮在打架,就快粘在一起啦。
“李思念; 你看。”敬长生忽然喊她的名字。
“嗯?”如胶似漆的上下眼皮被迫分开。
她发现敬长生此刻正立在一座高塔的塔尖,冷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衣摆; 整个人却如雕像般屹立不倒。
好高的塔; 比城里其他所有建筑物的三倍还高; 站在上面可以清晰地俯瞰帝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若是换做别人背着她立在这样又高又险的地方; 加上没有安全措施,一定会被吓得腿软。可现在是敬长生背着她,不知为何,她的身体觉得很安全。
即使敬长生突然发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摔成肉泥,顶多是在游乐园里体验了一把惊魂过山车。
所以,她的困倦并没有被这塔顶的冷风吹走,甚至更想睡觉了。
话说回来,敬长生想让她看什么呢?虚着眼睛扭头望去,只见塔下万家灯火,阑珊一片,光是看那灯火,仿佛就能听到热闹的声响。
夜市里小贩的吆喝,观众围在杂耍艺人前鼓掌,还有每家每户那张圆圆的餐桌上,汤勺与瓷碗的碰撞。
“很漂亮。”李思念说。
她忽然很想家,这万家灯火即使再漂亮,也不是给她留的那一盏。
“李思念的家在哪儿?”敬长生又问。
“反正不在这里,在很远的地方,我现在回不去。”她的眼睛就快要闭上了,说话也含含糊糊。
“他们也会为你留这样的灯么?”
“嗯。”她轻声应道,“我家那边的灯,比这里还要亮,而且还五颜六色。”
说完最后一句话,上下眼皮终于支撑不住,紧紧地黏在一起,脑袋歪歪斜斜地倒在少年背上,均匀地呼吸。
并没有发现她已经睡着,敬长生继续说,“我喜欢这样亮堂的灯,可是那里没有我的灯。”
哪里都没有他的灯……
顿了半晌,他又问:“李思念会为我留这样的灯么?”
没有回音,那就再等等吧。
可是仍旧没有。
睡着了么?心情忽然十分低落。
是不是即使醒着也会摇头呢?他悲观地想。既然如此,那些刺眼的灯火留着还有什么意义?只会让他变得扭曲嫉妒。
剑眉微蹙,灯火一排接着一排熄灭,不到一刻钟,帝都城内的灯火便熄灭大半,繁华的闹市瞬间黯淡萧条。
月光洒在少年乌黑的发丝上,更显现出月光的冷意。
忽然,他感觉到背上的少女轻轻动了动身子,耳畔传来少女甜腻的梦中呓语。
她说,“天太黑了,我给长生点盏灯吧,要很亮很亮的那种。”
瞳仁微颤,敬长生整个人兴奋得几乎快要发抖。
要很亮很亮的那种,越亮越好!
城中灯火又一盏接着一盏亮起,黑暗散去,帝都城的灯火比方才更璀璨,显得更加繁华。
他笑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笑成两弯月牙。
在有李思念在的情况下,让他开心便是件特别简单的事。
“李思念说过要为我点一盏很亮很亮的灯,我都记住了,这次可千万要说话算话。”
没有回音,应该是又睡着了。就算是这样,他也十分满足。
李思念说过要帮他点灯的,既然说过,那就该帮他点,他会一直提醒她。
…
李思念做了一个梦,梦里漆黑一片,她只能摸黑前进。敬长生缩在角落里,像是只完全不认识她的野兽。
她一靠近,他就躲。
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怎么会不认识她呢?
“天太黑了,我给长生点盏灯吧,要很亮很亮的那种。”她说。
很亮很亮,要让敬长生把她的脸看清楚,要让他认出她来。
眼前忽然出现一道明亮的光线,她手中多出一盏明灯。接着这灯光,她看清了敬长生的脸,依旧是那般凌厉的俊俏。
“跟我走吗?”她朝他伸出手。
捏住她伸来的手,敬长生再也没放开。
缓缓睁开眼,虽然还是困顿无比,但李思念能分清现在已经到了城郊的竹屋,她依旧趴在敬长生背上,敬长生也才刚推开门,说明那竹屋里的灯一直亮着。
被放在床沿上,李思念眯着眼睛瞧那盏灯,可真亮啊,把黑黢黢的竹屋照得亮堂堂。
见她已经苏醒,目光落在那盏灯上,敬长生缓缓说,“从李思念离开那日起,灯便一直亮着。这是我为李思念点的灯。”
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但李思念现在却突然不困了。不仅如此,她还觉得怀里那把匕首又冷又硬,揣在怀里一点都不舒服。
向来能说会道的她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既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便用行动表示好了。她靠过去,双手张开,紧紧抱住敬长生的腰。
好像在说,谢谢你为我留灯。
“李思念说过,要为我点一盏很亮很亮的灯,说话算不算话?”敬长生开口道,“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很清楚。”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在梦里,她大概是把梦里的话说出声了。
但即便如此,没好意思说这是梦话,李思念还是点点头。
她会为他点灯,说到做到。
“李思念真好,我喜欢李思念。”敬长生也抱住她,俯身亲吻她被晚风吹得有些凉的发丝。
不,其实我一点都不好。李思念在心里想。
没说出口,她只是在敬长生怀里埋得更深,让窒息的感觉包围全身。
“我想睡觉了。”她说,即使睡过一觉醒来,现在不是很困。
“嗯。”他蹲下身,替她脱去鞋子,盖好棉被。
天变冷了,多盖些,一层两层三层。
眼前一黑,是敬长生将灯火吹灭了。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李思念忽然感觉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敬长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着她睡觉。
整个人贴上来,凌乱的呼吸喷在脖颈上,刚劲有力的小臂环住腰身,勒得她快喘不过气。
从后背拥抱,贴合,紧密相连,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大面积的温度交换与肌肤的亲昵。
他以前也这样抱着她睡过觉,可从来没像今夜这般疯狂,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呼吸也不似今晚这般凌乱,热气上涌,弄得她好痒。手也不老实,到处乱动,描绘她身体的轮廓。
又羞又恼,李思念只好用力按住他的手,“我困了,你别乱动。”
要是敬长生真想乱动,她怎么可能按得住呢?可是敬长生乖乖听话,不安分的手被她按在腰间,也变得乖顺起来。
就是他整个人,贴她贴得越来越近。
“这身衣裳好费事。”他说,他想要贴得更近些,渴望肌肤的亲昵。
“嘘,睡觉。”
“哦。”
忽然想起一件事,李思念问:“你之前不是说要跟我分床睡?”
“天气变冷,我怕你着凉。”
“我不冷。”甚至还有些热。
“我冷。”敬长生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再也没说话。
万籁俱寂,只剩下两人均匀且平静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念长生(四)
当黄狗吼叫四次; 雄鸡鸣叫六次,太阳依旧照常升起,晨曦冲破雾霾; 在阳光的照耀下,叶片上白霜慢慢融化; 最后在叶尖凝聚成露水,滴答一声融入泥土。
日子在变化; 天气变冷了; 昼短夜长,鸡犬也没有往日起得早。
竹屋里所有的陈设都未曾改变过; 人也是那两个人; 可有些东西在两人中间悄然无息地发酵。
让人觉得; 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改变了不少。
这一夜,李思念睡得很不安稳。因为腰身被敬长生禁锢住,她整宿只能保持一个动作; 时间一长; 难免不腰酸背疼。
曦光透过竹窗正好照在她的眼睛上,忍不住皱眉,伸手去揉眼睛。
身体刚动,便听到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喊她。
“醒了?”那个声音说。
敬长生向来比她起得早,若是换做往日; 等她睁开眼伸手往身边一探,定是冰凉一片。可如今敬长生却没下床; 而是躺在她身边; 一声不吭地抱着她。
“嗯。”刚起床; 她的声音也有些哑。
拍拍禁锢在腰间的手; 示意他先松开。
“李思念想去哪里?”他问,能听出声音里的急切,非但没放手,反而收得更紧。
“不去哪里。”李思念有些喘不过气,“已经日上三竿,该起床了,洗漱,吃饭。我们总不能一直躺床上吧。”
身后的少年没出声,他似乎是在思考。
半晌后,听到他低声说,“有点道理。”
岂止是“有点”道理啊!
“你真的哪里都不去?”敬长生再次确认。
“真的!”李思念有些无奈,“就在竹屋里,哪儿都不去。”
背后的少年顿了半晌,“别回那个地方,李思念知道的,他们都对你不好。”
“嗯——”李思念把声音脱得很长,然后用肯定的语气去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