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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驰真是听不下去地啧了一声,“你让她冷静不就等于在给她时间想清楚要不要和你划清界限吗?至于该怎么解释,你就告诉她你那几天没回去没回消息,是因为你爸去世了然后你被叫回去处理家事。还有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在你旁边,这不是更好解释吗?更何况那个女人你本来也不认识啊。”
两人身后是围栏,围栏后是一棵大树,而大树后面前一秒还没有人驻足,后一秒在听到两人的谈话时,一道穿着休闲的背影停在了此处。
黎舒站在树后,场景如同大三那年一样偷听着。
“关于前面的那件事我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后面那件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祁靳移开视线,眉间愁绪层层叠加,“我了解她,她从来都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那你就甘心让她一直误会?你俩这样下去能成都有鬼了!”许驰真是看不下去,作势想要帮他去解释,“我去找黎舒帮你说清楚,她要是还不相信我就说你快死了,帮你制造机会让她去找你,你再借机解释清楚。”
祁靳嘴角抬起笑,大力拍了下他的臂膀,“你他妈有病?我快死了第一个拉你下去。”
“我靠你这朋友真是交不得,太狠毒了,竟然做鬼都不愿意放过我。”
“滚蛋。”
黎舒站在树后也不由牵起笑,但笑容持续没多久就消退下去。
“话说,如果有一天黎舒和徐阔在一起了怎么办?你会后悔为她做的一切吗?”
许驰话音刚落地,祁靳的眼神就变得锐利。
他侧过头,睨了眼身后的大树又垂着眼眸,沉默片刻,“不怎么办,也不后悔。”
篮球的拍打声交错不停,嘈杂又乱的声音里那道清冽特殊的嗓音占据着优势。
“如果她和徐阔在一起了,那只能说是我活该或者是比不上徐阔。再有,如果换做是我被我这种人追,我也不会答应甚至是后悔花那么多年去喜欢,毕竟人太烂,外加上现在祁振淞也死了,虽然我不认他,但现在我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无父无母了,这种家境和徐阔怎么比?我除了那家酒吧和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怎么比?”
祁靳话语刚严肃没多久,又转了个弯,“不过,刚刚说得这些都不是我的作风。”
许驰有点听不懂了,“什么意思?说人话。”
祁靳垂眸,头与瞳孔同时向左移动,神色浮出一丝淡笑,“以我的作风,我可能会不计后果地直接把人抢回来,然后锁在房间里哪都不让她去,不听话就绑在床上。”
“我操!”许驰真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你他妈变态啊!这黎舒要是不跑,我连夜把你家房子用叉车叉走!”
“你试试看叉不叉的动?”
“能不能好好说话,好好的开什么车?”
“……我说的是叉车的叉。”
画风变得有点太快,以至于让躲在树后的黎舒有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来的这一趟她也明白许驰为什么会叫她过来了。
…
这天过后,两人依旧没有交流,手机上也没有了聊天,就算是开门或是在电梯间碰到,也只是少数的点点头打个招呼。
像是在互相怄气,却又比怄气平静。
但黎舒发现,这段时间总是会有送花的外卖员上门,要不是前两天刚搞清楚是谁总是买花送给她,她可能真的会报警。
这会人还在外面又接听到了外卖员的电话。
她又重复着前两日的话语,让外卖员把花放门口就可以离开了。
挂了电话,黎舒把手机放进包里,抬头看着这夜晚都如此阴沉还下着大雨的天。
本想着步行出来买点东西就回去,哪知突然下起了大雨,这会没有伞也没有车,的士也不准开进街道里,只能默默地等雨停。
身后就是超市,从里面买完东西出来同样也没带伞的人都站在门口躲着雨。
徐阔刚提着袋东西和拿着伞出来,就见到黎舒竟然手中也提着袋东西站在超市门口躲雨。
他觉得意外地扬起笑容走上前,二话不说主动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黎舒感受到动作还以为这大雨天的也有小偷,没想到一转身发现竟然是徐阔,有点意外,“这么巧,你怎么在这?”
“好久不见,姐姐。”徐阔将东西都提在一只手上,“出来没带伞吗?”
“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会下雨。”黎舒说着就想去拿回自己那袋东西,“我来提吧,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徐阔单手将自动伸缩雨伞打开举过头顶,“走吧姐姐,我送你回去。”
黎舒往后退了一步:“真的不用了。”
徐阔想了想,“那我送你到能打车的地方,可以吗?”
见她还是要拒绝,他看了下雨势,干脆用撑着伞的那只手搂过她的肩膀,带着她一起走向雨里。
黎舒被吓了一跳,这会两人撑着同一把伞站在大雨下,想要重新回超市门口躲雨就必定会淋湿。
徐阔笑着,将伞往黎舒那边移了许多,“姐姐,这下你还要回超市门口躲雨吗?”
“你真是,”黎舒无奈被他的举动惹笑,“那好吧,你送我到能打车的地方就好,不用送我回去。”
“知道了,姐姐你站过来点吧,我又不吃人,小心淋湿了。”
“是你这伞太小了。”
“好好好,姐姐说的是。”
雨越下越大。
能打车的地方在酒吧街那边,想要过去就得从酒吧街内走过去。
黎舒的余光里看到‘岛’的灯牌在那亮着光,内心没来由的紧张,但下一秒她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紧张,便舒了口气继续直视前方。
徐阔听到这声舒气,开着玩笑问她:“怎么了?是见到我很紧张?”
“什么跟什么?”黎舒眉眼瞬间带着笑,“你这人的脸皮也挺厚的,上次都那样了你竟然还能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有什么?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天就要开始新的生活,既然那天已经过去了,我为什么还要将那件事记在心里让自己不断地去难受?更何况大家都有错。”
“我又没错。”
“没说姐姐,说的是我和他。”
……
“阿靳,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许驰来酒吧帮忙搞着卫生,见祁靳一直站在门口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直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发现不远处的那两个人。
那两人同撑着一把伞走路笑谈,背影看着十分般配,许驰有些意外却又很震惊。
意外他们两人还有交际,震惊他们两个该不会真被自己说中了已经在一起。
他侧头看向祁靳,见祁靳神色阴冷的模样,内心不禁起了心思,望向那两人的方向轻咳了两声:“那个,阿靳啊,那是不是黎舒和徐阔啊?他俩怎么在一起啊?该不会真被我说中是在谈恋爱了吧。”
雨势越来越大,雨水落在地时出现无数细小的圆圈,风也开始变大,吹得枝叶左右摇晃。
祁靳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心情如同这阴雨天感受不到半分晴天的和煦。
半响,那两道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阴沉的嗓音伴着那声闷雷一同响起,“我说到做到。”
许驰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如果再不进去,这雨持续往身上飘两人到最后都会变成落汤鸡,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酒吧里走,“走走走,有什么事咱先进去了再说。”
……
来到打车的地方,徐阔为黎舒拦了辆车,帮她打开车门准备让她进去时,见她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叫了她一声:“黎舒,上车了。”
黎舒回过神轻抿着唇,看了眼车门又看向徐阔,迟迟没有动作,直到司机喊了她一声她才抬手拿过徐阔的伞往后退了一步,“徐阔你先上车吧,我有点事得去处理。”
徐阔:“这么大雨能有什么事?要不我陪你吧。”
“没事,不用。”黎舒从他手中拿过自己的那袋东西,将他往车里推,“你先回去吧,这把伞我到时候还给你。”
“可是现在下这么大雨你要去哪——”
‘砰’,黎舒没等徐阔把话说完就将车门关上,转身往刚才来的方向走。
车子缓缓启动,徐阔坐在车内一直回头往窗外看,看着她着急的步调,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一瞬间好像猜到了什么。
回过头靠着椅背,他看了眼放在脚边的白色购物袋,想到那道站在酒吧门口的身影骤然扯了扯嘴角,笑意里沁着万分的苦涩,他原以为她没注意到的,侥幸心理罢了。
往来时的路反方向走,风雨也同样是反方向地打在身上。
黎舒将伞往前移了移挡住飘来的雨,放在包内的手机此时也正好响了下,艰难地从包里捞出手机,等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开始加快,到最后甚至开始小跑着。
酒吧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不少,身上也被淋湿了些,黎舒将伞放在门口,一进内就打了个冷颤。
阿阐见到她,满面笑容地叫了她一声:“黎小姐,下大雨也来喝酒吗?”
黎舒扬起淡笑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我不是来喝酒的,祁靳在吗?”
“阿靳啊?”阿阐用手指了指右后方的走廊,“他和许驰还有几个朋友在那边的包间里喝酒,好像是最后一间吧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找找或者是问问他。”
“好,我知道了。”黎舒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阿阐看着她离开,低着头继续擦起了桌子。
走廊光线比外面的暗很多,黎舒之前来的时候就见过这条走廊,但并不知道里面竟然还有包间,并且包间的门和走廊的墙壁融合的很好,乍一看还以为两边只是面墙而已。
按照阿阐说得往走廊深处走,可越往里走,她的心跳就越来越快,步调也渐渐放慢。
直到最深处传来玻璃破碎和硬物碰击的声音,她的脚步开始加快往里走,一开始冷静下来后还不是很相信许驰说得话,现在听到声音立刻相信了。
来到最后一间包间门前,黎舒听到里面传来的打架声,推开门就准备进去。
可门刚推开一点,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扯过胳膊往另一边的包间里带。
电光火石间,昏暗的光线彻底消失,周遭变得一片漆黑,黎舒背部紧贴着冰冷的墙面,凉意从背部开始遍布全身。
但她没有叫喊,只有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因为萦绕在鼻尖的味道她太过熟悉。
试图稳住气息,缓缓道了句:“祁靳,你又骗我。”
“不骗你,你就不会主动找我。”
声线里带着轻微的颤抖,祁靳双手紧握着她的肩膀,触碰到她的肌肤时还感受到了那冰冷的水滴。
角落逼仄,这冰冷的水滴令他一瞬想起看到的刺眼画面,慢慢靠近她,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处,语气低声下气:“黎舒,你看看我,求你。”
一向高傲恣意的人说出这般话,使黎舒有些怔愣住。
她感受着脖颈处温热的呼吸,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酒味,半仰着头气息沉重,语气轻缓:“可当初,我想让你看看我的时候呢,你有看过我吗?你没有,你只知道误会我,将我推远又拉进,将我反反复复地来回拉扯。可是祁靳,我是个有感知的人,是经不起这样拉扯的。”
祁靳将她紧搂在怀中,身体也带着轻颤,“对不起,梨梨,我错了。那天那个女生我和她真的没有关系,至于为什么没有将她推开,是因为那时候我在想祁家的事情。祁振淞死了,接下来需要做销户和一系列的事情,所以烦躁到根本不想搭理她。”
“然后你就带着你的烦躁和怒意去打徐阔,对吗?”
“是。”
祁靳没有否认,但话语和态度里不再有着曾经的狠戾,而是变得低下,“黎舒,我错了,我就是怕你会和他在一起。”
“那如果在一起了呢?”黎舒侧着头,下巴碰到了他的耳朵,“是不是就要被你强制带走然后锁在房间里,不听话的话还要把我绑在床上?”
见他不再说话,她耸了耸右肩,“祁靳,抬头看我。”
祁靳松开她,缓缓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她的目光,沉默片刻重重道出一字:“是。”
“什么?”黎舒意外地峨眉微蹙。
“我说是。”祁靳撑着墙,慢慢俯下身与她平视,姿态又如同曾经一样,“你如果和他在一起了,我就会那样做。”
“你不怕我报警?”
“不怕,大不了拉着你一起死。”
真是疯了。
黎舒唇畔扬起抹淡笑,“谁要和你一起死?”
“你,”祁靳靠近她的耳边,说话时双唇有意无意地碰着她的耳垂,“我知道那天你在树后,虽然这些话是我故意说给你听的,但黎舒,你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我就真的会这样做,你不信可以试试。”
黎舒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