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楼上只有严杨自己住,老爸老妈回来都住楼下各自的房间,不过楼上有间小书房,他们开会时会用,平时留给严杨写作业。
严杨往上跑的动作顿住,“那我一会儿再上去。”
他拿了换洗衣服,在楼下浴室洗了个澡,正冲着泡,听见老妈跟张阿姨说话的声音了。
他三两下冲干净,一出门,就差点儿跟正在门口过的老妈撞到一起。
陈静茹女士西装衬衫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端庄优雅的姿态被亲儿子吓破了,往后退了一步,没忍住喊了一嗓子,“严杨!作死呢!”
严杨也吓了一跳,扶着老妈拍了拍她后背,没忍住犯贫,“您站这干嘛?我都这么大了,能自己洗澡了。”
陈静茹缓了缓劲儿,“要点脸吧,我就看看你快洗好了没。”
“洗好了,”严杨搂着老妈往客厅走,“您不说明天才回来吗?”
“临时改的航班。”陈静茹晚上八点多才到家,没歇够就又开了个长会,这会儿有点累,坐在沙发上指挥严杨给她捏肩膀。
严杨心疼,一下下给她捏着,“吃饭了吗?”
“不吃了,”陈静茹抬手捏了捏眉心,“张姐给煮了燕窝,一会儿你给我端屋里。”
“遵旨,”严杨应了一声,又问,“项目顺利吗?”
严杨家主要做医疗器材代理,去年新开了分公司,老爸带着人在那边坐镇,老妈负责客户业务。
“顺利,”陈静茹谈工作不避着他,“你爸明天去工厂那边。”
公司运营严杨不太懂,但听说这次数目不小,应当是很难谈。
“陈女士辛苦了,”严杨说,“要是辛苦之余能多回来看看留守儿童就好了。”
陈静茹闭了闭眼睛,轻叹了口气,指挥他,“右边使点劲儿。”
严杨右手食指曲起来在陈静茹肩窝顶了顶,“是不是劲儿小?”
“正好,”陈静茹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冯老师跟我沟通了。”
“啊?”严杨停下手,弯腰趴在沙发靠背上,凑近问,“冯老师怎么这么爱告状?我挺老实的啊。”
陈静茹懒懒地说,“儿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严杨没忍住笑了,“真的,我真什么事儿也没犯,同学们犯错误,还得靠我我纠正呢。”
“拉倒吧,”陈静茹顿了一会儿,“你班有个……先心病的同学?”
“啊,”严杨愣了一下,知道为什么冯玉杰联系老妈了,“有。”
陈静茹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严杨手,“继续,别偷懒。”
严杨继续给陈静茹按摩肩膀,过了一会儿说,“那同学叫季豪,是大华同桌。”
“你今年还和大华在一个班?”陈静茹问。
邢弈华和严杨是初中同学,两人十分聊得来,陈静茹也见过几次。
“在,”严杨说,“和高晨也一个班,我俩前后桌。”
高晨和严杨两家从老人辈就认识,两人从小玩到大,张阿姨做饭好吃,高晨小时候天天泡在严家。
后来严杨家搬家,高晨蹭饭的频率才少了下来。
陈静茹笑了笑,“那你们老师真够受得了。”
她说完就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时,回头朝严杨笑了笑,“儿子,妈为你骄傲。”
“妈。”严杨脱口喊住了她。
陈静茹顿住脚步,“怎么了?”
严杨舔了舔嘴唇,“我哥……”
他话在牙尖绕了两圈,又给咽了回去,最后笑了笑,“晚安。”
他声音小,不知道陈静茹是听见了还是装作没听见,也跟他说,“晚安。”
陈静茹关上门进了卧室,严杨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是别问我哥的事了。
季豪是开学第二周周五回的学校,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没什么身体不太好的表现。
高二课程总的来说不算特别紧张,但三班课表却排得十分没有技巧。
一大早就上语文课,正是“夏打盹”的时候,第一节 课就有一群“点头族”了。
“都醒醒神!”语文老师用书角在黑板上敲了敲,“坚持坚持,不行站起来活动两下。”
人困的时候,纯靠意志力支撑,战胜的几率几乎为零。
严杨很不幸战败了。
严杨原本和高晨同桌,但因为怕热,自己搬着桌子往后靠了一排。
他闭上眼睛之前,本想让高晨讲阅读时叫醒他,一看高晨的头正在做不规则绕圈运动,嘟囔了一句天要亡我,彻底睡过去了。
教室还是一样闷,但上课时没人活动,好歹空调风能吹到严杨身边,睡眠环境还不算恶劣。
在课上睡觉总是特别香的,两分钟也能感觉自己睡了半小时,一边紧张,一边自我麻痹。
严杨连老师什么时候到身边的都不知道。
“严杨。”语文老师踩着高跟鞋站在严杨身边,伸手敲了敲桌面。
严杨正睡踏实,猛一下被惊醒,闭着眼睛条件反射就坐起来了。
等到反应过来,语文老师举着的卷子正装模作样要往下落。
他抬手虚虚地挡了一下,说了声老师我错了,自觉站起来走到教室后边,选了个靠近空调的地方站着听了。
他刚站定,就跟前边回着头往后看的季豪目光撞在了一起。
严杨愣了一下,朝季豪挑了挑眉。
季豪朝他笑了笑,回过头继续听课了。
季豪长相文质彬彬,他近视度数应该不深,眼镜看起来比班里大部分同学的啤酒瓶底要薄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季豪有些瘦,虽然个子不矮,但多少还是带了些病态。
看出季豪想和自己说话,严杨下课直接去找了他。
季豪也坐在教室靠后的位置,不过是靠近门的一侧,和严杨隔着几排。
“严杨,”季豪摘了眼镜放在一边,眯着眼睛仰头朝严杨笑了笑,很自来熟地问他,“醒盹了吗?”
邢弈华去找樊清了,严杨干脆扯过他的凳子坐到季豪身边,“醒了,你身体好点了?”
“没事儿了,”季豪摇了摇头,“其实那天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太舒服,但我经常不舒服,也没太在意。”
严杨不赞同地皱了皱眉,“下回不舒服得重视起来。”
“嗯,”季豪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那天吓着你了吧。”
“吓着了,”严杨夸张地趴到桌上,也跟着压低声音,“吓得花容失色,都不帅了。”
季豪又被他逗笑了,他笑起来挺好看,感觉病气也跟着散了。
严杨问,“下午就放假了,你怎么还来了?”
高二周末假两周放一次,周五下午就没课了。
“在家待不住了,”季豪说完,又很认真跟他说,“严杨,那天谢谢你。”
严杨摆了摆手,“谢什么。”
他说完又想起来跪在地板上给季豪做了半天心肺复苏的韩聿,“那天主要是韩聿来得及时。”
“嗯,”季豪说,“韩聿也谢,你也谢。”
提到韩聿,严杨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你俩是高一在一个班吗?”
“不是,”季豪给了严杨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他是我弟弟的家教。”
严杨点点头,没再多问,正想说有时间一起吃饭,季豪突然神神秘秘地朝他勾了勾手。
严杨将信将疑凑过去,“怎么了?”
季豪低声问,“想不想听韩聿的八卦。”
严杨:……
实不相瞒,他想,他非常想。
其实严杨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好奇心也少得可怜,千娇百宠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实在没什么能特别吸引他。
但是韩聿看起来挺特别的,这个年纪的人,总是对“特别的”和“话很少”的同龄人感兴趣。
如果恰好对方长得很好看的话,那兴趣就更大了。
但是严杨比较要面子,于是强忍住好奇,故作矜持地说了句,“这样不好吧。”
季豪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煞有介事点点头,“嗯,确实不太好。”
严杨:……失算了。
季豪又开始笑,他从桌肚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严杨,“逗你的。”
严杨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故意说,“不凉。”
季豪夏天也不喝冰水,保温杯里一直都有温水,全是邢弈华下课给他灌满的。
“楼下超市开着了,”季豪看了看时间,“还够时间买回来。”
严杨往外看了看,地面一股热浪,连忙拒绝道,“太热了,不敢出去。”
季豪也往外看了一眼,“说今天有雨呢。”
严杨往外看了看,“看着不像,连朵云彩都没有。”
“可能也不下,天气预报没几回准的,”季豪摆了摆手机,“听韩聿说的。”
可能人真的不经念叨,两人正说着韩聿,严杨一偏头,就跟正从外边过的韩聿对上了视线。
韩聿没想到严杨会往外看,肉眼可见地愣住了。
严杨也愣了愣,等回过神,隔着窗户喊,“等一下!”
他说完就往外走,季豪没出门,朝韩聿摆了摆手。
门一开,严杨就被热气扑了一脸,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意识到没什么作用,干脆大步走出去了。
“怎么了?”韩聿问。
他应该是去办公室了,手里抱着一摞书,看起来挺沉。
严杨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儿,就问问你那天的水在哪买的。”
韩聿顿了一下,移开视线,“食堂。”
严杨皱了皱眉,“我怎么没看到有这么凉的。”
韩聿微微垂下视线,“可能你去得晚。”
“不对,那天 ……”他话正说了一半,上课铃就响了。
韩聿得去楼下,严杨就没再拉着他多说,赶紧让他下楼,“要不下回你带我去?我自己找不到。”
韩聿没立刻回答,严杨正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就听韩聿说,“好的。”
他说完就没再看严杨,抱着一摞书径直往下走。
严杨觉得他反应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好看着他走了。
他踩着上课铃的尾音窜进后门,拿着卷子又走回到教室后边,站着听完了这节课。
上课时又忍不住走了个神儿,他想,韩聿是真的不爱说话。
第6章
季豪说今天有雨,还真的有雨,上午第四节 课快下课时,外边天就黑了。
夏季雨总是来得很凶,冯玉杰敲了敲黑板,“都紧着收拾,一会儿雨下起来不好走了,靠窗的锁上窗户。”
靠窗的几排同学把窗户锁好,一个个整装待发,下课铃一响,教室的人顷刻间就没了影。
高晨早收拾好了,拎着书包回头问他,“少爷,你拿伞了吗?”
严杨往外看了看,黑云已经快压过来了,看起来雨会很大,皱了皱眉,“没。”
“指望不上了,”高晨夸张地说,“本来想给你个机会送我回家的。”
“滚蛋,”严杨笑着踹了他一脚,“快走吧你。”
高晨家住得近,赶一赶应该能在雨下起来之前到家。
高晨到前边拿了两个垃圾袋,一个套书包上,一个递给严杨,“你跟我回家还是自求多福?”
严杨没有带伞的习惯,赶上下雨,十回有八回能淋在半路上,早都习惯了,他接过垃圾袋,“我回家。”
“行。”高晨应了一声,拎着书包跑出去了。
教室里就还严杨一个人,他不紧不慢收拾了书包,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把张阿姨早上塞给他的一片面包吃了。
刚就着不凉的水把那口面包顺下去,外边雨就下起来了。
严杨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勉为其难拿垃圾袋把书包套上,关好前后门往外走。
因为出来的晚,教学楼里基本没有人了,所以垃圾袋套书包也不显得特别丢人,在雨里骑车也没什么人会注意。
但几乎所有装逼成瘾的人都能碰见的一个大概率事件是,想维持一下形象时,总是会被人撞见。
比如严杨刚到楼下,就看到正弯着腰卷裤腿的韩聿。
韩聿背着书包,胳膊里夹着一把超市最常见的格子伞,仔细把裤腿卷了起来。
他的腿很长也很直,夏季藏蓝色校服长裤被卷到小腿处,能看到漂亮的肌肉线条,似乎因为久不见阳光,肤色很白。
严杨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把书包上的垃圾袋拿下来,韩聿就看见他了。
他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打了招呼,“还没走?”
“嗯,”严杨硬着头皮走过去,“你也这么晚?”
“刚从办公室出来,”韩聿看了看他的书包,没笑他,“没带伞?”
严杨觉得有点尴尬,原本还想把书包往后藏一藏,但既然韩聿看见了,也就没多此一举,“没带。”
韩聿问他,“怎么来的?”
“我骑车,”严杨说,“你呢?”
“走来的,”韩聿说,“我住得近。”
韩聿话不多,两人也不太熟,他一直站在门口不走,严杨也不好意思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