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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如月强忍着发火的心情,奈何赵建国得寸进尺。
她刷地一下站起来,就在这一瞬间里,叶沉谨也直接伸出手攥住了赵建国往前伸的手腕。
赵建国恼怒无比,一张方脸都快气圆了。
“盛如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如月站在叶沉谨的身侧,冷脸看着赵建国:“我还想问,赵伯伯是什么意思?”
“谈生意就谈生意,你这是做什么?”
盛如月瞧着赵建国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
赵建国鼻孔出气:“我这是做长辈的教你做事!”
“教我做事?”盛如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都是这样教你女儿做事的吗?”
赵建国没想到盛家这个丫头牙尖嘴利至此。
他被盛如月的话气得脑袋都在冒烟,整个人直发抖,远远看起来就像一个放在煤气灶上正被烧开的水壶。
吱吱叫的那种水壶。
“盛如月,你爸已经醒不过来了。”赵建国被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你还以为你是什么盛家的大小姐吗?”
“盛景言把你安排过来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这个服装部就是一个弃子!”
“你得罪了我,就别想继续在德胜商场卖东西!”
盛如月都听得乏了。
她伸手用小手指轻轻勾了勾耳朵。
“赵伯伯,你说够了吗?”
赵建国还没回答,盛如月一个眼神,叶沉谨就伸手掐住赵建国的下颚,塞了一堆纸巾进去。
狭小的包间里,没有人注意到这在发生什么。
叶沉谨的反应有点超乎盛如月的意料。
她刚刚那样看过去,只是想让叶沉谨松手。
可叶沉谨似乎误会了。
他的反应比她还要大。
平日里总是淡定的眉眼现在写满了狠意,就算被镜框挡住也遮掩不了几分。
因为太用力,他的手升起青筋。
纵然心里因为叶沉谨的狠劲惊慌了一瞬间,盛如月还是要稳住。
“赵建国,我今天来和你见面,是因为把你看做生意对象。”
“但很显然,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外乎是从没把我看在眼里。那么很抱歉,我们公司将不会再和你合作。麻烦赵先生你回去再好好看看合同,违约条件里的内容希望你尽快可以完成。否则,下次联系你的将会是我们公司的法务。”
赵建国瞪大眼,不知道自己哪里违约了。
盛如月轻笑一声,“加林路四十八号别墅,你也不想你的老丈人知道这个位置吧?”
她的资料没有白看,叶沉谨的话她也没有白听。
赵建国背着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养小三,这事儿都被写在资料里了。
盛如月本来懒得管别人的家事,可是现在却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了。
得提一提啊。
人在做,天在看。
就算天不看,也有人叶沉谨看着。
在她说出那个地址的时候,赵建国的眼珠都快惊得快要掉下来了。
嘴巴里的纸张都快要被口水给打湿到软。
赵建国凤凰男一个,靠老婆到现在,事业稳定了,却又劈腿。
今天第一次见面谈生意,又想对她动手动脚。
面对这种没良心几把长脑子上的男人,盛如月真是半点也不想忍了。
“我等你的消息。赵、伯、伯。”
她踩着高跟转身走了。
见她转身离去,叶沉谨才反手按住赵建国的脑袋,往桌上一磕。
正要碰到发出巨响,盛如月有了转身的趋势。
叶沉谨连忙又抓着人的头发往上提,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叶秘书,不走吗?”
盛如月有点困惑。
叶沉谨笑容温和:“马上。”
“我要和赵先生再谈点事。”
盛如月是不想再看赵建国一眼,她点了点头,决定去外面吹吹风。
瞧着她真的走了,叶沉谨冷着脸,几乎毫不客气地把赵建国的头死死砸在桌上。
酒杯破碎掉,赵建国正正方方的大脑门破了口,鲜血直流。
赵建国想尖叫,从心里蔓延开的恐怖和求生的欲望让他疯狂的想要逃跑。
他不明白为什么身后的男人能够一瞬间改变气场。
刚刚盛如月还在的时候,他就像一条跟在她身边温顺的狗,等待着主人的发号施令。
可现在,她才堪堪离开,叶沉谨就毫不犹豫地露出了獠牙,快准狠地击中了赵建国一身,叫他害怕到颤抖,恐惧到绝望。
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想往前爬。
叶沉谨一抬脚,皮鞋踩在他的右手上。
他低下身来,在他的身侧蹲下。
就算看见他满脸痛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刚刚就是这只手,对吗?”
听起来是疑问句,可脚下用力的姿态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的狠劲全都直抵赵建国的腕骨。
叶沉谨拿出一张手帕,他慢条斯理地擦掉了迸溅到他脸上的鲜血。
“赵建国。”
叶沉谨的脚底用力。
“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包间的门忽然被敲响,赵建国面露喜色,拼了命往外爬,希望能够得救。
门开后,出现的是一身服务员打扮的陌生人。
赵建国疯狂挣扎,企图得到对方的关注。
对方看向了他,但下一秒,问题却是对叶沉谨的。
“叶先生,这怎么处理?”
听到这句话,赵建国的心死了。
他竟然没想到,叶沉谨的背景和势力已经到这个地步。这可是荣城会馆!
……难道,荣城会馆是他的?
可这不是叶老爷子的产业吗?
叶家。
叶沉谨。
赵建国瞳孔猛缩。
叶沉谨看着来人,把手帕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赵先生爱露财,喝醉了酒,惹了些不知轻重的小混混。”
“打个电话,让他老婆去加林路48号别墅领人。”
听着他的话,赵建国瘫软在地上。
完了。
全都完了。
他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传言的意义。
名流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叶沉谨是盛家的一条狗。
有危险,他是最先感知到的那个人。
跟在盛先生身边,杀伐果决的那个人是他。
看门犬是他。
疯犬也是他。
盛如月在店门口等了快十分钟。
叶沉谨出来时,见她正站在门口,有几分意外。
“小姐。”
盛如月拢了拢西装外套,脚踝边的裙纱在风里微微散动。
“好慢。”
她抱怨,“你刚在做什么?”
叶沉谨随口说:“和赵先生谈了点生意。”
“我不喜欢他。”盛如月撅嘴,“以后也不想和他谈生意。你也不准。”
生意场上哪里有这样小孩子气的老板?
那语气听起来就像是不允许好朋友和她不喜欢的人有交集一样。
叶沉谨从善如流地应下了。
“听你的。”
他虚扶着盛如月往车边走,“怎么不在车上等我?”
对哦。
为什么。
她好像一出来就下意识地站在风里等他了。
盛如月表情别扭:“我热,我想吹点风,不行吗?”
说这话的人是她,忽然打喷嚏的人也是她。
叶沉谨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现在十二度,盛如月,你有多热?”
“我——”
盛如月来不及反抗,就被叶沉谨拎着西服后领子往车上走。
当自己一整个人就像一个小麻袋被丢进车里的时候,盛如月人还有点发懵。
叶沉谨上车后,她张牙舞爪起来。
“叶沉谨!!”
“我是你老板!!”
叶沉谨坐上车,反手关上门,一只手挡住盛如月非要凑过来的脑门。
“开车。”
他朝着司机说。
“今天的事情这样结束,后面你有什么打算?”叶沉谨问。
他很会拿捏盛如月。
一句话就能够把盛如月的注意力给牵走。
“反正在德胜的收益也不够好,完全可以找新的入驻场所。”
“暂时停滞的那批货,我想试试新的渠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觉得现在正是点火的时候呢。”
她讲话的时候明媚张扬,晚灯如霞从她的身侧掠过,她眼神中的光是叶沉谨最喜欢的地方。
下了车,盛如月跟着叶沉谨回家拿行李箱。
她可没忘记自己今天要搬家。
盛如月拉着行李箱,迫不及待地问叶沉谨。
“叶秘书,等下我们去哪。”
叶沉谨没回答,拿着钥匙,打开门。
“走吧。”
盛如月跟着他。
这是一梯两户的房型。
两个人就站在电梯口。
盛如月伸手去按一楼,电梯屏幕上红色的箭头闪烁。
门抵达这一层的时候,盛如月迫不及待地往里走,“走呀叶秘书。”
叶沉谨站在电梯外,伸手挡着电梯的边缘一侧。
“谁说要走了。”
盛如月很摸不着头脑。
“不是要搬家吗我?”
钥匙在叶沉谨的指尖挂着,他晃了晃,钥匙清脆地发出响声。
“是要搬家。”
他下颌轻轻抬起,看向对面紧锁的门。
“家在那呢。”
盛如月拉着行李箱从电梯里探出头来。
她看了看叶沉谨家的门,又看了看她马上要搬进去的对门。
这他妈不到两步路。
这叫搬家?!
盛如月抬头,对上叶沉谨平静无波的眼神。
倏尔,盛如月笑了。
她拉着行李走出来,从叶沉谨的指尖勾走钥匙。
细碎的声响是她内心胜利的信号。
叶沉谨。
在真正的博弈中,应该先清楚对方的心理所需,再衡量自己可以给出的东西。
这是你教的。
而她现在,大概有点清楚叶沉谨想要什么了。
第17章
(一)
楼道里; 电梯因为长久无人进入而缓缓关上。
下面楼层的人似乎按了按钮。
于是电梯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往下降。
然而和这个数字相反的是盛如月脸上越来越深的笑意。
叶沉谨那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了下来,他有点看不懂为何盛如月此刻脸上挂着这样的笑容。
就好像,她是猎人; 拿捏住了猎物的把柄。
“怎么了?”他眼神里有一瞬间少见的茫然。
“你不喜欢这里?”
听着他的问话,盛如月摇了摇头,眉眼里都是藏不住的轻快; 就像此刻她的心间有一只活跃的小兔子正飞奔而过。
“没什么。”她又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喜欢,特别喜欢。”
叶沉谨总觉得不对。
有鬼。
盛如月转过身,把钥匙插入门孔里; 啪嗒一声; 门锁响了。
在门板嘎吱嘎吱缓缓动起来的时候; 盛如月正看着叶沉谨的眼睛。
就算是这种时候; 他是波澜不惊,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盛如月偏偏要戳破他的伪装。
“叶沉谨; 怎么这么巧呀?”
“你给我找的房子就在你家对面呀。”
面对盛如月的问话,叶沉谨很沉得住气。
“因为小姐你名下的房产里,只有这套空着。”他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如果小姐你不想和我住在一个楼层; 我可以再找一下别的房子。”
“谁说我不想了!”被叶沉谨那样一问; 盛如月没把住,一下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该死!
说完这话; 盛如月就瞧见叶沉谨淡淡地挑了挑眉。
他语气带笑:“嗯; 我知道了。”
“原来小姐想——”
攻守阵地交换。
盛如月赶忙为自己打掩护:“我、我那只是住这里最近住习惯了。小区的保安和物业阿姨我都认识了。这要是走了,去别的小区; 我还得重新跟他们认识认识。”
“那六楼养的边牧每次见到我都要跑过来呢。我走了; 狗狗肯定会舍不得的; 万一狗狗伤心怎么办?”
叶沉谨就抱臂看着她,大有看着她继续胡编乱造的意思。
他好看的眼睛里都写满了自己的真正意味:编,你接着编。
盛如月觉得恼火极了。
“难道狗狗不会伤心吗!狗也是有感情的!”她极力为自己辩护。
叶沉谨放下手,勾唇轻笑。
“嗯,狗狗会舍不得,也会伤心的。”
他语气浅淡,自觉上前来,拉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把她的行李往屋子里提。
盛如月站在一侧,瞧着他的动作,愣在原地好几秒。
是她的错觉吗?
还是她误会了?
为什么叶沉谨刚刚那样简单的一句话,她却总觉得略有深意。
她盯着叶沉谨穿着西装的屁股看了好一会,也没见到那里长出来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盛如月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叶沉谨是人,不是妖怪。
才不会有一句话就勾人的本事呢!
“小姐,不进来吗?”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