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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压枝-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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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至满头冷汗,鬓角发丝胡乱贴他脸上,清俊面庞此刻倒落了窘相。
  他反手钩许襄君衣裙,勉力说:“这如何作比。前日说过,我既应了日后都送你回去,那条路就不能让你一人归。”
  “我还有用,陛下没教人下死手。”
  许襄君从袖中取出帕子擦拭,少顷帕上的血染红指腹。
  “忍着点。”她拿出李嬷嬷给的药膏点涂上,是由腰下往肩颈涂抹。
  后背的碰颤加上冰凉让黎至一直埋头咬忍在衣袍中。
  直到他嗅到一股清香,黎至猛地扭头:“你用的是太医院给陛下调制的伤药?”
  神色尖锐起来。
  翻手就要制止许襄君动作,却因她坐跨压制跟伤,动作一半都未做完便被迫停下。
  许襄君腰腹用力将人顶回去:“是夏明勤专用的。”她继续涂抹。
  黎至挣扎拒绝时,许襄君指腹微微用力,脊梁疼痛便让黎至卸了动作。
  “擦了,我不要。”他低声。
  许襄君勾笑:“就不。”强制给黎至上好整个背药,“你身上有这个味道,明日就不能去御前上职了,好好卧床休息吧。”
  几许狡黠的笑如同狐狸,勾人又杀人。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他的伤照顾一二,可黎至散了衣袍这样乖巧趴在床上,宽肩窄腰的矫健线条倒让许襄君生出几许旖旎想法。
  上完药后她单手抵住黎至颈子,将人狠狠摁在掌下,俯下身从腰往上吹,希望药能更贴伤处。
  一串细风由尾椎拂过至脊端,黎至又漫出一头汗,脸上神色挣扎:“许襄君你。。。 。。。”
  她下颚贴颈擦到黎至耳边,人拢在他背上,轻问:“我如何?”满腔懵懂无知。
  另一只拨开他腰间衣堆,屈指用指节划了划他腰侧:“少监大人这样竟然是绝色。”
  黎至一阵颤栗下许襄君笑出声:“黎至,你都享了人孝敬,别糟蹋,我冒死来一趟也不易不是。”
  话里话外的延申都十分露。骨,黎至浑身紧绷,嗓子干涩得发疼。
  许襄君指节顶顶他腰,黎至倒吸口凉气闷了声‘唔’,她笑说:“怎么,不行?”
  黎至在她掌下动了动颈子,唇角抿了又抿却没说话。
  她张口衔住黎至耳尖:“照人们一般印象你们都折腾人,所以今夜我求饶是不是也理所当然?”
  黎至无奈哼笑,扭动颈子,薄唇轻启:“你松手。”
  许襄君一怔,松了颈子上的手。
  瞬间黎至反手将许襄君揽下自己背后,翻身骑在她腰间将人摁进褥子里。
  他眸深滚涌:“你来这里就为了这?”
  俯身压近。
  许襄君摇摇头:“临时起意,临时起意,听你被杖脊,我本意是来照顾你的。”
  黎至由上至下扫看,这衣裙倒挺合身,将许襄君身线包裹得正正好,窈窕有致实在漂亮。
  最后紧盯她眼睛,手掐上她腰肢:“这样照顾的?”
  许襄君‘嗯’声:“也不是不可,你我夫妻嘛。”
  她的理所当然实在让黎至受用。
  门外突然响起叩门,一稚嫩声音响起:“少监大人,奴才奉命给您上药。”
  是昨日那个小太监。
  黎至神色梗滞一息,抿笑寒声对外吩咐:“候着。”
  小太监一愣:“是。”
  手猛地扯了许襄君领子,往下狠吮吸一口,接着咬磨这块皮肉,哼呢不清说:“那你叫吧。”
  “奴才可能会折腾人。”
  许襄君仰头求救般喘息,手捏住他臂膀,却掐不紧。
  “你的伤。”汗立马起了一背。
  黎至指腹钩散她腰间系带,一件件剥开:“哦,现在知道我有伤了?方才是故意撩拨我玩?”
  许襄君摇头。
  “奴才是阉人,但我也是男人,送上门的极乐怎能不要。”
  他一把拽掉许襄君最后一件小衣:“门外有人,娘娘尽管声音大些,今夜才有人能证你我同床共枕。”
  埋头一吻,许襄君整个一惊,绷紧肩背失声叫出嗓,眼泪当即就蕴满眼眶。
  指腹哆哆嗦嗦寻求出口。
  胸肺挤出来的哼呢不断。
  黎至温柔地揉了揉她眉心:“声音再大些,门外听不清。”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


第45章 你告诉我
  ◎我油嘴滑舌?哪里滑。◎
  温热帕子擦拭完她身子最后一处; 黎至扯过薄被覆她胴|体上。
  垂眉敛眸,徐徐俯身凑她耳边,絮言:“我出去处理下事便来陪你; 你先歇会儿。”
  小指钩过她脸上发丝拨到耳后,指尖留恋在细润中不断回味。
  许襄君玉臂绵力揽过他肩; 闭眸摩挲印上他唇角; 嗓子哼出旖。旎色细声:“我安排了如何回去,你莫周全那些。”
  想了下也可能是其它; 她细声哝语:“快些,我等你回来。”
  话未罢; 纤弱臂膀坠进褥子; 人沉沉睡去。
  黎至本能接入掌心,缓缓塞进薄被中。
  听她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里头嵌着虚软竭力; 餍足神色此刻倍加称心。
  他从床上钩件外衣起身出门; 门前小太监坐在台阶绷着背不敢动; 听见木门声响立马扭身跪伏在地; 肩胛瑟缩了下。
  “可听到里面动静了?”
  森冷声音坠下; 小太监忙叩头:“奴才没听见。”心慌意急地哽咽。
  黎至满目浓郁月色,微垂颈子瞧他头顶; 笃言:“我说你听见了。”
  明晃晃带种命令他重复的胁迫; 这小太监明白过来; 埋首改道:“奴才听见了,是少监与位姑娘。。。 。。。”
  黎至蹲下身; 声线毫无情绪起伏:“劳你替我记住今日。”顿了顿; 音调温煦明亮两分:“回去吧; 明日再来上药。”
  绿袍润满夜色铺散在台阶上侵入他眼底; 小太监紧忙收眸。
  嗓子干涸滚噎,慌张磕头退下:“是是,奴才明日再来少监处。”音色稚嫩孩子气未消。
  黎至起身靠上廊柱,眼睁睁瞧着小太监颤栗着出院子,身影湮入浓色中。
  今夜如同有份实质见证,某个层面留了些什么东西在这偌大虚无的世间。
  他这不耻私心实在可憎,悖逆了他数年间所习的礼教、学识、道德,知书明理算被他扔进狗肚子了。
  这般淫逸该抱愧之事,许襄君却行的比他坦然。
  她坦荡的理所应当实在炽手,仿佛他什么样的举止都是罪。
  应她、不应她都是罪。
  少顷,黎至伸指抖散衣袍上热气,去了私人小库端了盆冰。
  应是天热,她鬓角不比方才湿得透,潮红晕到颈肩上,锁骨附近斑。驳着深浅不一旖。旎,整个奇色让人迷。魂。淫。魄。
  许襄君将薄被绞了一半在怀中,纤长的腿与整张背袒露在外,夜色沉在她素瓷肌肤上朦胧流淌,染了层虚幻,她比梦境还似梦境。
  黎至往前,撞破幻境踏近真实。
  他将冰放在床侧,取了把折扇,轻轻将凉气扇到她那边,一手拽平薄被细细拢回她身上。
  沁人心脾的凉意让许襄君惬怀的醒分神,伸手去探身旁本该有的人,动作趋势是要贴他怀中。
  许襄君摸了半响空,迷迷瞪瞪睁眼。。。 。。。
  黎至掐眸笑看她动作,在她目光落定时黎至冁然一笑,脆声揽了她的神。
  许襄君倦怠地歪头瞧他动作:“怎么不睡,扇了多久。”
  黎至坐了张高凳子在冰后打扇,风不大,拂来凉意却正正好。
  手没停,黎至就着暗色认真看她:“不久,一个时辰,你惯是怕热。”
  墨色披了她半身,许襄君就这样如梦似幻的在他眼前。
  许襄君抱住软枕,眸子湿绵绵看他,伸手揪了揪他摊在膝头书册:“不点灯看什么书。”
  黎至狭长眸子垂瞧折几根晶透玉指,心口胀然地覆住她的手,拇指留恋蹭擦她腕子附近:“看你,没看书。”
  目光从她指间往上,润滑的小臂至肩,再到她脸到眸底,黎至莞尔:“你在,我眼中便无物,看不了其它。”
  黎至视线侵占欲太强,许襄君被钉得动弹不得。
  “油嘴滑舌!”掐眸斥他,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黎至手劲大两分,寒意一下便笼她半身,冷的她怔了下。
  他慢声问:“我吗?”
  他神色顿了顿,好似在认真反省,忽然道:“这句是襄君方才有感吗,我油嘴滑舌?哪里滑。”
  许襄君闻罢脸赤起来,揪紧被子便掩住面。
  薄被闷出细声:“黎至,你怎得愈发,愈发。。。 。。。”嗓子颤得说不出口。
  她手挣扎用力也收不回,却又不敢继续触碰,雾蒙蒙眼睛从薄被中露出,咬唇:“你松手。”
  声音湿漉漉绕他心尖,许襄君娇嗔模样实在可爱。
  黎至摁着膝头染粉的指节:“不松,你别用力,一会儿该红了。”
  拇指轻叩她内腕,流连中尽是不舍、缱绻:“我不浑了,睡吧,八月天实在燥,我再给你打会儿扇换盆冰就陪你。”
  温煦慢哄着,其中夹笑愉悦又松快。
  这般松泛光景让时间凝住,两人一同沉浸下来享受。
  许襄君无所忌地牵他的手再次睡去,黎至一边打扇一边将人望在眼中。
  此刻所有繁杂关系与高墙仿佛不在,他们没有禁忌身份,没做过逆伦悖德之事,只是万千人海里忠于骨子情愫的一对璧人。
  合了天地之喜、成了日月之美。
  这样静静的相处,无比遂心如意。
  奈何天薄时辰短,许襄君醒在卯时初刻打更声中。
  睁眼看见黎至温润轮廓,背光擦过鬓角在他脸上留下明暗分明的交际,将人衬得越发柔泽俊朗。
  目光细细描摹了黎至五官,许襄君情不自禁往前。
  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扣住她后脑,将她摁进胸膛,黎至佝颈轻轻咬含她的唇,厮磨不足一息便松开。
  黎至尚未睡醒,拿绵软的额头顶着她额角,声腔慵懒颤动:“要走了么。”
  他臂膀收紧,将人往怀里揉了几分:“襄君,叫我一声,我想听。”清晨呢声动人心弦。
  许襄君甜甜张口,轻唤:“黎至。”
  黎至心满意足发出气声:“要奴才伺候你起床么。”
  怀里温度非比寻常,炙手得很。
  许襄君算下时辰,将肩颈拖后,郑重望着他的眼睛。
  黎至瞧见她这番神情,昏睡朦胧眸子登时精亮,唇线抿紧,带动下颌线也绷住。
  话未出口,气氛已然点到。
  许襄君抿唇:“盛松是你特意调来照顾我的吧,那我便有一件事不瞒你了。”
  这是瞒无可瞒,只得和盘托出。
  黎至掌下扣紧她腰肢,吊眉掐眸:“可有要我替你周全之事?”
  同她沾边,黎至万不敢掉以轻心。
  他细思后轻道:“是李贵人与她背后之人么。之前你不让我插手,现在不好出面便让奴才做吧,改日便替你处置了。”
  这事他肖想了许久,不免神色跟着压重,眉梢几分血色沁染。
  许襄君神思翻转几遭都不知怎么开口,最后在黎至愈发尖锐神色下温吞张口。
  “进宫前我身心交病一直未愈,入宫那时常顾着你心绪。。。 。。。便一直服药强撑身子,现下我想断了药修养阵身子。”
  数十个字,如同顿锈的刀划开他胸膛剖心,一字一刀,疼到四肢俱震。
  黎至闻她这般糟蹋身子,掌下没了轻重,许襄君被捏得气哼。
  他气虚息重恼怒道:“你怎能如此!身子不好为何早不医治,拖到今日你是想要了谁的性命。”
  怨怪得过于明显,许襄君咬牙:“要不是盛松在,这事你必不会知晓徒增烦扰。”
  “作践了自己还想瞒我?”黎至狭长眸子掐紧。
  他翻身将人扣在身下,颇带审讯意味冷哼:“你觉得李嬷嬷在御前能绊住我几日?我想见你,许是陛下都难挡我,你在小瞧什么。”
  言下之意清楚,即便没有盛松,他大抵也会发现,也不能轻饶了她。
  许襄君神色开始闪躲:“只是不想你忧心,你不也从未同我说过你再御前做什么,你看我就不找李嬷嬷打听。”
  理直气壮犹如偃旗息鼓,声音虚起来。
  黎至指腹钩钩她胸口薄被:“那娘娘如何知道奴才受了脊杖?还装作小宫婢来这处想照顾我。”
  锁骨上凌乱痕迹掐尖了他的眸,声音染了分轻。薄。
  ‘娘娘’二字让许襄君打了个颤:“那是李嬷嬷说漏了嘴,我可没问。”
  黎至俯身,压面循循善诱道:“上辰宫刚锁,宫里恐你仗着龙嗣重获帝心,你可知这两日上辰宫周围有多少人盯着?”
  “李嬷嬷白日都在御前,昨夜你同我在一块儿,那前夜你们必然见过。锁了宫门后李嬷嬷如何与你有私?四周多少眼线把守奴才可一清二楚。”
  “白衡眼下你不可能出来这么久,娘娘必然是用了平珠。她此时四个多月身孕正是身子重,你与她是如何不动神色进出上辰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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