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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衡感知她手上已然无力,忙招御医上前:“柳御医快快上前,娘娘有些不适。”
转而哄她言:“那就留下,缓缓娘娘想念席嬷嬷之苦。”
自此许襄君又称病数日来闭门不出,白衡对自家娘娘身子孱弱不济阖关宫门习以为常。
十四这天算大晴,许襄君懒洋洋晒了半日,破天恩点了平珠入屋贴身伺候。
天刚昏,许襄君便歇下了。
她提着小灯一路到御前宿间,轻手推开稔熟的房门。
人当即僵死在门前。
屋内染着一盏灯,照明范围有限,但能看见床榻上长发盘地,光洁秀颈细肩十分惑人。
许襄君直勾勾看床榻上裹被躺着身影,虚眸扫瞧,屋内无人,倒是屋角多了只浴桶,这是齐备好的?
她慢步进屋,翻腕阖门。
听到动静,床榻那边传来莺啭柔声:“是少监大人吗?奴婢名唤岁蓉,今日特来服侍大人。”
后半句声音颤俏,听得人魂都能酥出来。
“。。。 。。。”
许襄君熄了手上提灯,从桌面灯盏火光穿到床榻那边,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非常,再尖锐细看,她好似裸。呈在黎至床榻上?
她心口一阵郁结,闷得难受。
推指顶顶额角,少顷张口:“不是。”
声音不在预料之中,岁蓉倒吸口凉气,惊道:“你是谁?”
她反倒警惕起来。
许襄君闻她这语气倒是不认生,是与黎至熟识到能让他不为这个行为动气?还是她有什么特殊身份,自恃能让黎至高看眼?
许襄君款步走近,轻声:“与你一样,是来侍奉少监大人的人。”
岁蓉掩住胸口褥子坐起身,惊愕得对上许襄君:“今日还有人与我一道侍奉大人?”
“。。。 。。。”
许襄君立在床榻前垂眸,岁蓉赤身露体,窈窕身段一览无余,浑身如脂玉般冰透,羞娥凝绿地颔首,将褥子捏紧遮掩住自己半张脸。
倏然鼻端飘然一阵水沉香,引得许襄君额角更是突突直跳。
连黎至入宫前喜欢的香也用了?
许襄君几近咬碎后齿,尽可能温声:“这位妹妹,你不知道阉人不能人道么。”
许襄君坐在床沿,凑近,伸手将她脸从褥子里拨出来:“本,我瞧妹妹一点也不怕黎少监,是认识?你没听闻他手段凶残吗?”
她被许襄君牵力被迫抬头,一张温婉柔顺面容入眸,许襄君眉心更是蹙疼。
这位女子没有半分胆怯害怕,落落坦荡像是自愿,不光自愿,还对接下来的事有几分从容。
“那也是男人,对我这等小女子能凶恶到那里去。”岁蓉咬唇,眸子晃得还让人生出几许怜惜。
许襄君指腹用力掐着岁蓉端量,她眉如脆羽,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不禁由心夸赞:“妹妹长得好生标致,怎心甘情愿侍奉他了。”
缓缓咽下不痛快。
这位女子眸光滞涩一顿,倒吸口凉气:“姐姐才是真漂亮,那姐姐又如何甘愿伺候大人呢。”
“。。。 。。。”许襄君内里脏腑气胀,甚是无语,只得冷哼一声。
岁蓉一手掩着胸前,一手指着枕头旁的盒子阖基本无封册子。
“少监大人成年方受腐刑,那处是除不尽的,不然会伤及性命。用些。。。 。。。”
她鬓腮红了片,眼下晕色犹如新荔,十分钩惹人,哽了哽气继续道:“少监大人还是能尽兴的。”
许襄君大致知道盒子里会是些什么,但她从未见过,不由冷‘嘶’一声。
她话下凉音愈盛,冷嗤:“妹妹准备得倒全。”
“本,我从未见过这些,妹妹可介绍一二?都是要服侍少监大人的,总不能扫了大人兴致吧。”
按住那位女子的手去掀盒子。
许襄君没忍住气性,力气大了些。
岁蓉颤了颤使劲抽开手,柔弱细声小泣:“你轻些,我同你讲便是,都是伺候人的,你若伤了我一会儿伺候不好,惹得大人厌弃该如何!”
一股怨怪直直甩许襄君脸上,许襄君登时黑脸。
岁蓉扭开头:“漂亮却没情致,谁拣选你来的。你先看册子,上面有,再有不懂的。。。 。。。我告诉你。”
继而提醒:“少监大人约莫还有三刻便该回来了,你学快些。”
许襄君横眉,她连黎至几时下职都知道?
好,好好好。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
第61章 你真该死
◎你怎敢这样辱我!黎至,你可真该死。◎
许襄君静翻册子; 上面绘得实在有些不堪入目,有些页数她都不敢翻看。
半册没看尽便两颊潮炽身上通热,胸闷嗓涩; 腰腹绷紧犯酥。
岁蓉听她气息凌乱不成串,纤臂撑着头:“姐姐好生敏。感; 光看几页图身子便这么烫; 难怪你能被拣选来伺候少监大人。”
语下几许赞叹,又嵌漠然; 好似生了几丝嫉妒。
“。。。 。。。”许襄君瞧她恬然自若,体内气血奔涌不止难以平复。
艰难吞吞干涩喉嗓; 杏手指向那方木盒:“册子本。。。 。。。咳; 我也瞧了。妹妹将那些物件说解说解?我,我从未见过。”
岁蓉指腹一钩便开了盒子; 满满当当一盒子各色物件; 许襄君看得心律骤停; 呼吸被扼掐住; 目光下意识偏侧。
她钩住许襄君烧烫腕子:“姐姐不敢看?那一会儿该如何让大人尽兴?”
。。。 。。。
许襄君浑身又僵又软; 实在有些撑不住。
气息在体内拼命乱撞寻个出处; 却始终无解,她呼吸便更软绵颤栗:“你说; 我听。。。 。。。”改口; “我学着。”
黎至下职; 推门时又瞧见门被动过,掌下一颤眸子跟着澄亮; 下手推门。
见人坐在桌前看书; 他提眉欣喜; 翻腕落锁:“你来了。”
许襄君从书册下抬眸; 灯前她媚眼如丝,眼中水波比往日更甚十分。
黎至登时喉嗓一炽,滚涌一阵。
只一眼,他便乱了气息,不由屏气慑息。
她手上册子倒平在桌面,黎至隔远模糊看清内容,脸色骤变,嗓子干涸的当即哑疼:“你。。。 。。。”
怎么看这种东西,他面上倏然红一片。
黎至惶然内喘一口,意乱心慌提步往她身边阔。
床榻方向传来一声娇俏脆声:“奴婢岁蓉,拜见少监大人。”
黎至脚下一滞,猛循声抬眼扫去,一位女子裸呈塌上跪着朝他行礼,青丝瀑布半掩身子,那较好曲线清晰得让黎至身子骤寒。
他赫然收了目光,心惊胆裂地垂首不看。
岁蓉发丝间抬眸瞧见桌前人还端坐着,小声提醒:“姐姐,见大人要跪。”
许襄君指尖一松,册子‘啪’不轻不重响磕在桌面,黎至浑身一惊,胆惊心颤的灭了呼吸。
她看着埋颈绷怕的黎至,缓缓问:“少监大人,奴婢,要跪吗?”
灯火中穿看黎至。
许襄君一字一刀。
他脸色浑青,张口还没出声,那女子抢道:“姐姐说得什么话,见了少监大人自是要跪的,你怎能如此不守礼。”
黎至怒从心起面上忿然作色,死死咬牙怒目横眉。
这是谁!
许襄君起身,曳好裙角作势要屈身。
她将礼顿停在半空,森然冷问,双目幽幽盯着黎至:“只是少监大人可承受得起奴婢这一跪?”
说着动作往下是要跪。
黎至拎着心惊,两步阔近将她牢牢扶住,颤嗓:“奴才受不起,襄,你千万莫要折煞奴才。”
眼下这境让他心烦意闷六神不安。
许襄君瞧着扶她的手,仰头,眸下凌冽如刀,柄柄杀进他心口。却又柔情绰态千娇万态,黎至身子半热半冷,搅得他生死不能不知如何应对。
她绵软嗓子宛然:“那位妹妹说我礼要周全,奴婢不跪,会不会不合适?”
说着在他掌下继续屈身,黎至提手摁住她动作。
艴然不悦地冲口断她话:“你浑来的妹妹,她是什么东西也配做你妹妹。”
他不敢往床上瞧,愤愤咀齿,盯紧许襄君颈子朝后低喝:“你披上衣裳滚出去跪着。”
不敢让她走,不处置好许襄君怕是无法消气。且这人见过许襄君,是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岁蓉闻此跪伏在床上瑟瑟发抖,满身俱是黎至凛若冰霜的怒意。
她登时不知该如何作,抑制不住害怕小泣起来。
许襄君翻手按住他腕子,凛凛柔声:“少监大人太凶了,吓坏这位妹妹该如何。”
黎至听着一声声妹妹他头皮发麻,梗塞吞咽口:“襄君,我不识得她,我也不知这件事,你。。。 。。。”
他完全不知该如何认错,惶惶然抿唇,愧怍道:“你罚我吧,万请你消气。”
岁蓉伏在褥子间怔愣着听他软声告饶、请罪求罚。
这,这是御前行走的黎少监?众人口中的那人?
襄君?岁蓉觉着这名讳好像有些熟悉,仿佛在宫内何处听过,一时想不起。
许襄君冷笑,拨开他的手:“罚你?您是御前深受皇恩的大人,要巴结求捧的少监大人,奴婢有什么身份敢僭越到大人头上,还是请大人好生教习奴婢规矩。”
一声声‘大人’,黎至听得胸腔窒息,鬓角生出冷汗,指尖颤了又颤:“你别这样说话。”
“是我的错。”
许襄君转身坐在床榻边,瞧岁蓉一。丝。不。挂跪伏的乖顺。
她晦着眸子看僵站在不远处的黎至:“看我。”
黎至闻声落在床榻边,本能不敢抬头。但绷着颈不敢不听,视线从地面贴着往上顺着裙角抬眸,半分不敢偏侧,战战兢兢生怕脏东西入眼。
看黎至这般谨慎畏缩,许襄君吊眸冷哂:“走近些。”
他身子钉死在原地,喉结急涌,‘不’还在口中没出音,许襄君轻讽:“别让我说第二遍,我让你走近。”
黎至眼中只能是她,但走近难免会瞧见一旁的那人,他冷汗涔涔,瞬间湿了内衫。
当下境地他不敢不动地挪步,目光也缓缓垂地,直到床榻前,他阖眼全然闭上,呼吸紊乱无序。
许襄君侧眸,挑起岁蓉下颚,让她抬头:“你看我们的少监大人俊俏吗。”
黎至浑身彻底绷死,吁吁喘个没完,狠狠拧眉,胸腔倒抽气,心绪惶悚不安。
岁蓉凝眸,此刻此正视黎至面容。
他一身清正身姿处处嵌透着文隽,眉眼五官被温润调和,纤长睫毛晕下的阴影对显出鬓角隐忍的青筋。
削厉的下颌掺着温润气,没传闻中的狠气,翩翩风姿清新俊逸。
黎至震颤晕红颈项看得岁蓉目光红涩,指腹钩紧褥子,不由自主说:“俊俏。”
黎至脑子轰得炸开,登时咬牙切齿,额角颈项青筋愈盛。
“恩,我们少监大人是俊俏。”许襄君伸手抵住他腰腹,重重落声:“跪下。”
岁蓉惊着扭头,瞪大眼看许襄君:“你在发什么疯?”
黎至想也未想,掀衣‘扑通’屈膝跪在许襄君身前。
她指腹从腰腹因动作顺着划抵住他下颚,黎至身受这一路游走,浑身颤着麻着僵着,万般滋味浑搅,一时神思震荡膨胀,又急急喘出一口气,喉结凝了一块潮红。
见黎至这样听话,岁蓉惊愕问许襄君:“你是何人?”
岁蓉震惊在御前行走的少监听她的话中,说跪便跪?少监大人这般不要颜面的?
许襄君莞尔破颜,指尖挑挑:“这位妹妹问我是何人,你告诉她我是何人。”
喉间滚热触了她指尖,黎至嗓子嘶哑,低沉着声:“夫人。”
许襄君满意地笑出声,伸手把褥子掀岁蓉身上,将人牢牢裹住,侧眸瞧她:“听见了?我是他夫人。”
岁蓉捏紧褥子,胆战心惊:“可宫内没传少监大人有对食。。。 。。。”余光游到枕边木盒上,岁蓉将声音稳了稳:“就算大人有对食,也不是不能再多增一人,大人受过奴婢服侍自是会喜欢的。”
“大人这等身份身侧怎会只有一人。”
“。。。 。。。”
许襄君指尖错力,生掐了下他。
黎至勃然大怒冷戾叱咤:“你住嘴!”
那人没着半缕,他既睁不开眼也动不了手,实在可气。
一腔杀意遮掩不住却又无法,堪堪伸出手揪住许襄君膝头裙子:“奴才这就让人进来处置了她。”
这话让岁蓉惊怕,吓得捏紧褥子往床里躲,惊怕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
黎至要动,许襄君抬足踩上他膝头,将人生生碾在脚下。
“我让你起了吗?”
黎至肩胛一绷,塌肩,咬牙:“是,我跪着。”
许襄君颦眉,今日好生来气,缓了半响气都顺不了。
她俯身压看黎至:“你怎敢这样辱我!黎至,你可真该死。”
字字咬牙切齿,像将人刮骨抽筋拆吞入腹也不平怒气般。
黎至膝头被碾的疼,抬手握住许襄君脚踝,软声求道:“我该死,你。。。 。。。奴才任你罚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