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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妃-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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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书?”
  “是了,遗书。不过说是遗书,倒更像是控诉辱骂公主的绝笔信。信中所言,皆是公主如何行为不当、趁人之危,坏了她名节,又弃她于不顾,逼死了她。”
  常姝听了,一时愣住了。赵妈妈看着常姝,语重心长地道:“我们公主是个重情重义的,便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那之后,她也病了好久,身子弱了许多不说,又多了个梦呓的毛病,常常在睡梦中胡言乱语。唉,好容易有了个交心的,却弄到这般田地,这是个什么事啊?”赵妈妈说着,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事没做一般,忙对常姝笑了笑:“哎呀,老身屋里还有事,险些忘了,就不叨扰姑娘了。”说罢,便走了。
  常姝只是站在原地发呆,脑子里一片乱麻。
  怪不得她不愿提那白美人,一提白美人情绪会那般激动,原来这其中竟有这般曲折。也怪不得,这些年了,二人互动也是点到为止,陈昭若更是常常患得患失的模样,从未有过半分越矩,原来她竟还顾念着这些。
  “唉,你后悔当年一时冲动害了白美人,可我常姝又不是什么白美人。”常姝心想。
  “阿姝,你在外边吗?”屋里传来陈昭若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她已沐浴完毕了。
  常姝回了神,忙回应道:“我在!”又问:“怎么了?”
  “你且进来。”陈昭若道。
  常姝听了,忙回了屋,掩上门,问:“怎么了?”回头一看,只见陈昭若正松松垮垮地穿着个亵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衣服我穿不惯,竟找不到衣带在哪里,还有劳你帮我一下。”陈昭若说着,扯了扯衣角。她的穿戴打扮一向是有人服侍的,如今没人服侍,的确是不大适应。
  常姝懵懵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屋内光线太暗,伸出手指在那衣服上轻轻划过,找寻着什么,终于捞起了衣带。
  “原来在这里。”陈昭若说着,轻轻一笑,就要从常姝手里接过衣带。
  常姝看着那纤纤素手,不知为何,竟一把握住了。
  “你……”陈昭若也有些懵了。
  “我,我。”常姝回过神来,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
  “你想说什么?”陈昭若轻笑着问。
  常姝越是急,越是说不出话来,平常狡辩的能耐都不知去哪里了,最后,竟一把搂过陈昭若的腰,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陈昭若愣了一下,便又小心轻柔地回应起来。却不想这个吻竟越来越重,越来越深,陈昭若一个没站稳,竟连带着常姝一起摔倒在了榻上。
  看着常姝的眼睛,陈昭若终于明白了常姝的意思了。
  常姝也不多说话,只是手里紧紧陈昭若的攥着衣带,向外一扯,那雪白的如无瑕白璧一般的肩头便暴露在了常姝的面前。
  “且慢且慢,”陈昭若倒慌了,连忙拉住常姝的手,问,“你当真愿意吗?是你心甘情愿吗?”
  听着陈昭若这样问,常姝不禁有些心疼。白美人给她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以至于她常姝如今都做的这样明显了,陈昭若还要反复确认。
  看常姝没有说话,陈昭若便又问:“你莫不是吃醉了酒吧?”
  虽然常姝身上根本没有酒味。
  常姝一听,那些狡辩的功夫又回来了,她没好气地道:“佛门清净地,哪来的酒?”
  陈昭若听了,却也轻轻笑着,道:“既是佛门清净地,似乎不太适合做这档子事。”
  “不做这档子事,你心里不清净,我心里也不清净,还不如直接做了,咱俩都吃一颗定心丸,都清净清净,也不算污了这佛门清净地。怎么,平日里都是你撩拨我,今日我送上门来,你反而不自在了?”常姝理直气壮,又将目光移向了陈昭若那雪白的肩头,一时冲动,竟狠狠地对着那咬了一口。
  陈昭若吃痛,险些痛呼出声,却又忙掩住口,怕人知道,只得低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肩头上已留下了一个极深的牙印。
  常姝此刻却是颇为顽劣:“我已看中你这雪白的肩膀多时了,留个记号,便是我的了。”说罢,便又狠狠地亲了一口,胡乱地褪去衣衫。
  陈昭若见她有些莽撞,便拉住常姝的手,轻轻笑着问:“慢些,你可知道该怎么行事吗?”
  常姝犹豫了一下,却仍是嘴硬道:“我已二十六七了,你真当我是那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吗?别的不说,我入宫前也是有教养姑姑来教过的。”
  陈昭若见她模样可爱的很,轻轻笑着,抱着常姝便引着她,二人一起翻了个身,颠倒了上下。
  “还是,我来教你吧。”
  

89 第89章
  一连几日,常姝和陈昭若都是日上三竿时才会起床。常媛等人只当是两人舟车劳顿,这才睡得多了些,并没有在意。
  屋内,梳妆镜前,常姝给陈昭若别上了发簪,又帮着她理了理碎发,却见镜中的陈昭若一脸倦容,便问:“可还要再休息些时候?”
  陈昭若摇了摇头,道:“不能再睡了,怕是要遭人笑话。”
  常姝轻笑:“这么多日了,只怕外边的人早就习以为常,谁还来笑我们呢?”又道:“你身子弱,我怕你累着。你若还困着,便再休息休息,也使得。”
  陈昭若略带哀怨地扭头看向常姝,道:“你也知道我身子弱啊。”说着,她揉了揉自己的肩头,也不知常姝是怎么想的,几乎每日都盯着那地方不放,每次都要狠狠咬上一口才能罢休。
  常姝却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一直都知道。”说着,又忙做自然地去摆弄梳妆盒,打开一看,摇了摇头,道:“这些胭脂太旧了,用不得了,诸位师太也不便出去走动,不如我去给你买些新的吧。”
  “佛门清净地,用什么胭脂?再说,我在这里也住不了几天,你不必跑这一趟了。”陈昭若看着镜中的常姝,道。
  “你又不是佛门中人,守什么佛门规矩?”常姝撇了撇嘴,又低下头,“你不上妆自然也是极美的,可我想亲自给你好好梳妆打扮,毕竟没多久我们就又要分开了,这一别,不知要多久才能见面……”
  常姝说着,声音渐弱。
  陈昭若回头看向常姝,似有不忍,终于还是心软了,点了点头,手抚上了常姝眉上的那道浅浅的疤痕,道:“我与你同去。”
  “不妥吧?”常姝问。
  “有什么不妥的?”陈昭若反问,“只出去一会儿,我不信刚好那么巧能遇见周陵宣的人。”
  周陵宣还没有放弃大张旗鼓地寻找陈昭若,也没放弃暗中查访常姝的所在,这是二人心知肚明的。
  常姝听陈昭若如此说,却笑了:“听起来倒像是平日里我会说的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贯如此。”陈昭若轻笑着道。
  午后,两人便一起出门了。赵妈妈很担心两人,嘱咐了许多事情,二人都一一记下了,乔装打扮一番后便离了清定庵,去了金陵城里。
  城内倒是热闹的很。两人先一起去买了一些胭脂,然后便并肩而行,在这金陵城的街道内慢慢走着。
  陈昭若看着繁华的街道,一时感慨万千。常姝见了,便问:“这里还是你记忆中的金陵城吗?”
  陈昭若笑了笑,答道:“我记不清了,我从前出入的地方不多。”
  常姝看她似乎有些落寞,便宽慰道:“无妨,以后等你回来,我们日日来逛这金陵城。最好再在城外置办个庄园住着,无人打扰,岂不美哉?”
  陈昭若听着她说这些白日做梦的话,微微笑了,只是笑里难免带了些苦涩,以后的事情,有谁知道呢?唯有轻轻点点头,道一句:“依你。”
  常姝听了这两个字,也笑了,她也知陈昭若是在哄她,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顺着对方、哄着对方,实则都对未来充满了绝望。
  常姝想着,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瞧路边看时,正巧看到有卖冰糖葫芦的,便连忙上前去买了两串,塞给陈昭若一串,笑道:“你喜欢吃的。”
  “你不喜欢吗?”
  “自然也是喜欢的。”常姝说着,便咬了一口糖葫芦,余光却忽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躲着她的视线。常姝心里便留了意,对陈昭若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说着,便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携手一同向城外走去。听着路边的人在讨论周陵宣泰山封禅之事,一个说:“听说当今天子封禅之时,香也点不燃,幡也立不起,可是奇怪。”另一个又道:“怕是老天爷不认他这个天子呦。”这个又忙劝道:“可不敢胡说,小心被人听了去。”
  常姝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随意地听了几句,不由得看向陈昭若,只见她正浅浅笑着,肯定也是把这话听了去的,便试探地问道:“当日泰山封禅之事能有几人知晓?怎么这金陵城里都传起来了?”
  陈昭若只是笑而不语,常姝心里便明白大半了。
  两人一同走着,刚出城门,常姝却忽然觉得不对了,停了下来。
  “怎么了?”陈昭若问。
  常姝皱了皱眉,把串冰糖葫芦的签子随手扔在路边,却拔下了头上的簪子,低声道:“我感觉有人盯着我们、跟着我们。”
  “你确定吗?”
  陈昭若也有些慌了,忙要四处观察,却被常姝一把拉住,只听常姝说道:“莫要打草惊蛇,这里离城门不远,城门有守卫,就算他们想动手也不会在这里动手。”
  “那如今可怎么办?”陈昭若问。
  常姝想了想,道:“若我们在此踟蹰不前,他们定然会生疑;若是直接回了清定庵,便又暴露了那些秘密;折回城中人多眼杂,也是不妥,不如,”常姝说着,看向陈昭若,挑了下眉,“我看跟着我们的人不多,不如将他引到一个地方……”
  陈昭若会意,想了想,道:“我知道一处所在,前面不远的树林子里,极容易迷路的,我从前在清定庵住着的时候,常带着下人去那里玩。”
  两人相视一笑,常姝伸手给陈昭若擦了擦额上的汗,便互相搀扶着,在陈昭若的引领下寻到了那林子。
  林子不大,但树木密集,弯弯绕绕,钻进去之后,若不是极为熟悉的人,怕是一时半会难以钻出来。
  常姝和陈昭若一进林子,便埋伏好了,过了些时候,果然见一人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常姝躲在暗处,见到那人,不由得大吃一惊:竟是御舟上袭击自己的人!
  她这才想起来,那日她急着带陈昭若逃离御舟,竟忘了补刀!以这人的体格,他是有可能推开身上的杂物逃出火海的。
  常姝见那人正是御舟上袭击自己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拽紧是先用树藤布好的绊子,将那人绊倒在地,又一下子跳出来,一脚将那人踢翻,狠狠地踩住他的胸膛,又将簪子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恶声问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陈昭若自树丛中慢慢站了起来,看着那人,只听那人冷笑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常姝见他不知好歹,拿着簪子便狠狠地刺进他胸膛,问:“说不说?”
  那人摇了摇头。
  常姝怒了,又把那簪子狠狠地往里推了一推,问:“说是不说?”
  那人皱了皱眉头,却又强笑道:“殿下,小人一在金陵城发现你们,便递了信给我家大人,我家大人就在附近,只怕此时正在寻我呢。”
  “你家大人是谁?”常姝又问。
  只见那人眉头一紧,瞳孔猛然增大,头一歪,最近便流出了一丝血。
  “他服毒了,”陈昭若淡淡说道,“倒是个忠心的。”
  常姝气急,一把拔出簪子,又狠狠地捅了好几下,嘴里骂道:“阴魂不散。”待气消了,又去那人身上摸索了一番,果然找出了一封写在布上的信。
  “如你所说,废后与昭仪逃出御舟不知去向,今命你暗中查访她二人下落。长江以南金陵最近,你可先去金陵查访,我也将启程去金陵。找到之后,切莫急躁,速速来报。”信中这样写着。
  落款只有一个“于”字。
  陈昭若的眼睛阴沉了下来:“又是他。”
  常姝眼睛一转,连忙呼道:“不好!阿媛有危险了!”
  发现了她们却不去报官,跟了她们一路却不下手,有不知多少种置她们于死地的方法都没用,不是这杀手傻,便是另有所图!
  一个“于”字,除了于仲还有谁?而于仲心心念念舍不下的,还能有谁呢?
  信中还说,他已将启程来金陵……算算时间,若于仲真能从流放途中逃出,此刻只怕也到金陵了。杀手方才说已将信息给了他家大人,只怕正是于仲了。
  常姝想着,倒吸一口凉气。
  二人连忙赶回清定庵,一进庵,便见赵妈妈行上来嘘寒问暖。二人把买来的东西交给了赵妈妈,陈昭若又问:“今日可有什么特别的人来过?”
  “特别的人?”赵妈妈不解。
  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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