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进了张行简房间,沈青梧坐在桌前给二人倒酒。
张行简怕她不自在,问她:“需不需要杨郎君来陪你?”
沈青梧手一颤。
她稳稳地端着酒杯,不让酒液倾洒。
她抬头问:“为什么提杨肃?你难道希望他和你我在一起?”
张行简平静:“自然不希望了。”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一句:“但是此次重逢,梧桐总是与杨郎君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些不让我听到的秘密。不知道你们哪来的那么多话,能够说那么多?”
沈青梧镇定,将酒杯推到他手边。
她说:“既然知道是我们的秘密,就不要乱打听。”
她盯着张行简,他毫无察觉地喝了那杯酒。
沈青梧却犹豫要不要喝自己手边的酒。
她听张行简笑盈盈:“那你怎么就没有秘密话和我说呢?”
她抬头。
张行简手支着下颌,端详她,仍是半真半假地开玩笑:“你我一年不见,你整日做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忙些什么你也不知道。你却丝毫没有想了解我过去一年的生活的意思。你虽然不想了解我,我却想听一听你的……
“但是你好像不愿意跟我说。”
他再喝了一杯酒。
他目中晕着闪亮的波光,心不在焉地晃了一晃酒盏:“我知道你不爱说话,我也不强求你。但是你这几日,和杨肃说的话好多啊。”
沈青梧不吭气。
张行简:“整整三百一十二句。仅仅是我听到的,还有很多时候你们不让我听——你们也在说话。”
他开玩笑:“梧桐,若是你要考状元,这么多句话,都能写废了手,交不了卷子啊。”
沈青梧:“……”
张行简:“你怎么不喝酒?”
沈青梧一个激灵,将自己端了许久的酒一鼓作气,仰颈直饮。
她向他展示空了的酒杯。
他沉默。
沈青梧不耐烦:“你又怎么了?”
张行简:“也没什么……只是我以为你爱酒,特意在灶房存了这么一壶。但是看梧桐的架势,好像并不觉得这酒如何。想来是不合你意。”
沈青梧惊讶。
她低头看杯子。
她心事重重,根本没顾得上品味。
她半晌说:“我不爱酒。”
张行简颔首:“嗯,我现在发现了。”
沈青梧看他沉静的模样,她不知为何觉得愧疚,多说两句:“只是军营人都喜欢喝,我跟着喝罢了。”
张行简问:“你在军营过得好吗?”
沈青梧恍惚。
她怔怔看着他,热血一点点涌上脸颊的时候,她迷离着想到很久以前——
她将他绑在床上,他也问过这句话。
此时,沈青梧被张行简握住手:“梧桐。”
她从回忆中回神。
眼前的郎君倾身,握住她手。他自己没察觉,但是沈青梧观察甚微,看到他耳根一点点泛红。
沈青梧心惊:药效这么快?
张行简浑然不觉,仍拉着她的手轻语:“我对不起你。”
张行简:“可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被一个誓言困那么多年……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到这一步。
“你如果有难题,能不能不要和杨郎君商量,与我说一说呢?我真的不会骗你,真的不会再算计你……我可以每天都这样告诉你,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
张行简眼中泛着桃花瓣一样潋滟的光,湖波在烛火下摇曳:
“我可以帮你想法子,可以和你站在一起。我不觉得你我之间有什么阻碍是跨不过去的……但是你不要和杨肃在一起了,你来喜欢我,好不好?”
他既生气,又可怜:“我哪里不如他?我就是、就是……晚了那么几年,就是当年做了一件错事……你能不能惩罚结束,和我在一起?”
沈青梧盯着他眼睛。
沈青梧说:“张月鹿,你喝醉了。”
张行简否认。
他笑一笑:“我从不喝醉。”
他垂下眼,有点儿哀伤地告诉她:“很久以前,你乔装村姑的时候,我在你面前喝醉……那是试探。我从来不让自己喝醉。多年前……帝姬府上事情结束后,我连旁人给的东西,都不会多碰一下。”
沈青梧:“那你为什么喝如今的酒?”
他眨眨眼,不解看她。
沈青梧:“因为是我给的吗?”
张行简继续眨眨眼。
沈青梧:“这么相信我啊?”
药效估计开始发作了,他估计开始察觉了。
沈青梧发现他握着自己的手,轻微动了一下,他的睫毛以非常细微的弧度颤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向后缩手,身子向后坐直。
张行简微笑:“夜深了,你回房吧。”
沈青梧坐得四平八稳,一目不错地盯着张行简。
她冷漠无比:“怎么,发现了?”
张行简看着她,疑问:“什么?”
沈青梧冷笑:“装什么?你那么聪明——你敢说你现在没发现你喝了几杯加了料的酒?你敢说你没发现我对你下了药?”
沈青梧:“怎么,不敢承认?不敢承认我对你下药——不敢承认我对你不好,我在欺负你?”
张行简安然静坐。
明月载山,山水清之。
他是那样的沉静,不见狼狈。
他偏脸看她,微微笑:“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下一刻,他被向后推。
沈青梧扑入他怀中。
他趔趄倒地,摔在地上,仰颈喘息间,沈青梧的呼吸拂在他唇边。
烛火照在屏风上,外面风声呼呼,杨肃换上夜行衣,飞檐走壁。
屋内桌旁见不到人,桌下靠着桌凳,张行简半坐。火光明灭,怀中沈青梧的气息一点点渗入他唇间:
“因为我是疯子。
“因为我喜欢这么对你。”
作者有话说:
因为过两天过年会请假休息,所以明天继续更咯
? 第 84 章
夜清风冷; 冷风一遍遍刮在门窗上,呼呼作响。
沈青梧与张行简亲昵如此; 脑中转着各种不合时宜的念头; 在想事情到底走到了这一步。
她也许是真的情动。
也许是真的有些委屈。
也许是真的很想念他。
沈青梧分不清楚。
她只知道当她扑在他身上,勾着他下巴与他亲吻时,她呼吸滚热,麻意从指缝间传遍血液。情感与身体带来的共同刺激; 让她双目泛红; 呼吸凌乱。
张行简仰着颈; 一手松松扶在她腰际。
他上半身后仰; 试图躲避。
张行简声音沙哑:“好梧桐……你停一停,别这样。”
沈青梧从来不听他的。
她用了药,又在他身上点火。她有一腔不管明夕是何夕的大无畏精神——
无论如何; 放倒张行简。
纾解之后; 他疲惫之际,睡过去之时,正是她离开的机会。
除此之外; 她竟然狠不下心让他受伤了。
沈青梧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手段来与他亲昵。
勾缠、拥抱、亲他喉结、扯他衣襟……
屋中气氛越来越燥。
凌乱发丝拂在二人唇齿间、脸颊上; 那郎君清隽风雅,在被她这样胡乱妄为之后; 整个人眸润唇红; 他侧过脸喘息、放于腰侧的手微微发抖,他努力控制……
沈青梧心想:我喜欢。
她要继续。
但张行简在她手掠入他衣领内时; 他手不动声色地从她腰际探上; 用着他的手段。轻而软的揉在微敞的裳内随着女子气息起伏……
沈青梧身子一颤; 目中片刻失神。
而就是这个功夫; 张行简搂住她腰; 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他抬手,就在她胸前点了两下,点中她穴道。
沈青梧用内力可以冲断他的点穴,但这需要时间,何况沈青梧不觉得张行简会伤害自己。
他不过是搂着她,靠在她脖颈旁喘息,平复气息。她分明感觉到他的滚烫与急促、凌乱,可是他硬是能强忍下去。
他呼吸稍微平顺些,便拉开二人的距离,伸手抚摸她微烫的面颊。
张行简抚开她面上的乱发,声音轻柔地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么激动?”
沈青梧怔怔看着他。
她在这一瞬,鼻尖发酸。
——他没有将她任性的“发疯”当真。
张行简甚至伸手试温,观察她涣散的眼神……他慢慢道:“一壶酒中下了药,不光药了我,也药你自己。怎么对自己也下手?”
他轻声:“告诉我答案,梧桐。”
沈青梧望着他半晌,她说:“没什么原因,想和你做些快乐的事罢了。”
他怔一下,目光如流波一般闪烁。
他问:“真的吗?”
沈青梧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又冷漠:“真的。”
她便看到他出神了片刻,眼中喜意拂动。
张行简拥住她,含笑:“……我当你是真的了。”
……
他抱着她到床榻间,没有被解穴的沈青梧被放倒在床褥上。
沈青梧不去想其他的,她默默用内力冲击身上的穴道。
眼前光微暗,她目光望去,见张行简拉下了绣着木兰花的青色帐子。
账内有了一层温意,他俯身而来,轻轻亲她。
呼吸暖而急,两个都被下药的人一碰对方,久逢甘霖,身体所受到的吸引让他们从骨子里战栗。若不是沈青梧动不了,她必是要压着他直接乱来的。
他却一直只是亲她。
张行简问:“是有什么心事,或者心情不好,才用这种方式发泄吗?你可以说出来,我帮你。”
沈青梧闭目:“贪图美色罢了。”
张行简弯眸:“是么?那我也很开心。”
他来亲她,潺潺如溪,不像她一样——每次都剧烈得仿佛没有明天,每次都恨不得把一条命交代在榻间,每次都想有今朝没明日。
她像个亡命逃犯。
沈青梧在他气息落到唇间的空档间别过头,哑声:“然后呢?”
张行简:“什么然后?”
他说:“我只是想亲一亲你罢了。”
沈青梧:“……”
她呼吸急促,热血上脸,整个人在欲中挣扎剧烈,急需缓解,他竟只是想亲一亲?难道那药,对他作用不大吗?
沈青梧混沌中,捕捉到张行简眼中的一丝懊恼。
他勾着她呼吸,在她唇畔抱怨:“下次不要用药了。不是只有用药,我才能这样做。”
张行简面上霞意色浓,他见她目光涣散,观察片刻,便伸手落到她腰际,犹豫片刻,他开始摘她衣带,手指掩藏。
水和火缓缓流动,在夜色下波潮涌动。
沈青梧一声急促的“唔”,将自己从迷乱中扯回来。
她震惊看他。
大袖遮挡,他的手已看不见,完全被烛火和被褥挡住……在她醒过神时,他目光略有羞意。
张行简解释:“我见你很急,我可以帮你,你觉得呢?”
沈青梧:“……”
她是想放倒张行简,不是被张行简放倒。
沈青梧忍着冲动,忍着理智上的挣扎与情绪上的欢喜战栗,她内力在体内冲击穴道,但她要硬邦邦拒绝他:“我不需要,我不想要。”
张行简看着她,置于她腿侧附近的手没有再移动。
他问:“我手法不好?”
沈青梧咬牙切齿:“是!你根本什么都做不好,你混账……你不要乱来了。我、我……”
她忍辱负重,压低声音,情绪低落:“……亲一亲就好了。”
郎君的唇重新与她相挨,又如春水般游走于她额头、眉目、脸颊间。
她因有美男而不能玩,感到失落;又在他的温柔下,饮鸩止渴。
这般恍惚间,沈青梧听到张行简低声:“梧桐,我真的很高兴……你这番下药,是暗示我,想与我和好的意思吗?”
沈青梧含糊应。
沈青梧听到自己模糊的声音:“真的不来吗?”
张行简说:“……大夫说,你受着伤,不要剧烈运动。”
沈青梧陷入长久沉默。
沈青梧忍不住问:“这是剧烈运动吗?”
他在床榻间衣裳半乱,宽袍如云,烛火隔着帐子照来,在他眉目间添一分暖色。
他弯着眼睛:“嗯?不算吗?”
他哄她:“你且忍一忍……若你想……明日我们找大夫问问吧。”
沈青梧凛然,从男女情爱中冷静下来:如果她和杨肃今夜毁不掉官府的计划,明日大夫就会顺利过那道桥,畅通无阻,只等着进东京。
不行。
张行简没有行事的意思,他还在压抑药性……她该如何与他周旋?
沈青梧思考间,感觉到自己面颊又被他亲了亲。
张行简温声:“梧桐,我真的很高兴。”
这话他已经重复一遍了。
但他依然要说:“你心中有我,愿意尝试着接受我。虽然你用的这种手段我不喜欢,但这并没什么关系。只是……你我之间,不必只有这桩子事。”
他发丝落到她脸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