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邹行光:“……”
看似非常好说话,什么都不挑,什么都可以,这样的人其实最难伺候。他把选择权都交给了别人。
邹行光无从反驳,他确实是这样的性格。
邹家医学世家,祖上三代从医,家中亲戚也都在医院工作,囊括了医院的各个科室。从他一出生,父母就早早替他铺好了路。他只需顺着这条路按部就班成长,学医、从医,继承家族衣钵。他不必费神去做选择。有人早早替他规划好了一切。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他这样的性格。
秦问把菜单推给他,“师兄,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邹行光的心思全在手机上,随口道:“这里你熟,你来点就好。”
秦问是这家餐厅的常客,他根本用不着看菜单,直接向服务员报菜:“冰火菠萝包,烧味三拼,鲜虾脆皮肠……”
可说的聊天界面一直挂在那里,邹行光没退出来。他很快又收到了富婆小姐的消息,还附带两张不同颜色的泡泡机。
他不禁失笑。他这人一向不擅长做选择,他对什么都不挑,也没什么禁忌,诸事皆宜,万物皆可。一般和朋友出门都让他们选。
没想到遇见富婆小姐,身份对调,他倒成了那个拿主意的人。这个纠结的小姑娘不止让他替她选早餐,这会儿居然还让他选两只不同颜色的泡泡机。
于是乎,端水大师邹医生上线。
zou:【两个颜色都很好看,随便选。】
那边的人明显在等,一秒回复。
福布斯在逃富婆:【我有选择困难症,你帮我选个颜色。】
zou:【绿色。】
福布斯在逃富婆:【为什么?】
zou:【我喜欢绿色。】
福布斯在逃富婆:【那我就选绿色,你喜欢的肯定不会出错。】
zou:【这么相信我的审美?】
福布斯在逃富婆:【养花的人审美一般都不错。】
邹行光:“……”
原因竟这么简单!
男人姿态放松,不自觉弯下嘴角。
秦问点完单,见邹行光抱着手机舍不得撒手,这一路都在回复消息,一直都没停过。
“师兄,科室最近很忙?”他拎起茶壶倒了一杯白水,推到邹行光面前。
邹行光接过水杯,握在手里,言简意赅,“还好。”
“出来吃饭就暂时别管病人了。”秦问以为邹行光是在回复病人的信息。
邹行光收了手机,没告诉师弟自己其实是在和一个网友聊天。
他抱住杯子轻呡一口,状似不经意开口:“阿问,你觉得同在一座城市的两个陌生人相遇的概率有多大?”
秦问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撩起眼皮,慢悠悠地反问一句:“什么样的陌生人?”
什么样的陌生人?
其实就是网友。
但邹行光不好这样直白的告诉秦问。
男人转了转手中的杯子,细长手指轻轻抚过杯沿一圈,略做沉思。
一两秒钟后,他松开手指,换了个说法:“知道这个人存在,但从没见过面。”
“师兄,生活不是小说。咱们青陵有多少人?如果不是特意去见对方,两个陌生人相遇的概率趋近于零。”秦问晃了晃腿,语气怡然自得。
秦问说的不错,这座城市太大了,好几百万常住人口,而他和富婆小姐只是其中渺小的一员。命运要筛掉无数人,来安排他们相遇。这得需要多大的缘分?
确实是他想多了。刚才在三福见到的那个女孩不可能会是富婆小姐。
其实这个时候,邹行光只需在可说上问出一句“你是不是在三福”,他立马就能知道刚才在三福见到的那个女孩是不是自己的网友。
可是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问了,他会分分钟失去这个网友。
不管是二次元社交还是三次元社交,都贵在分寸感。但凡刻意打探什么,那便失了分寸。一段隔着虚拟网络,脆弱不堪的网友关系,它经不起任何试探。不管是他,还是富婆小姐,谁一旦迈出试探的这一步,那这段关系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秦问见邹行光陷入沉思,好半晌没吱声。他暗自琢磨了一下师兄刚刚提出的问题,又想起他刚一路上都在回消息,手机压根儿都没离手。
秦少爷心里隐隐有了计较。
他缓缓抬头,探究的目光聚焦在邹行光俊秀斯文的面孔上,试探着开口问:“师兄,您老别不是网恋了吧?”
作者有话说:
我们邹医生终于见到秋词小姐姐辣!
我争取尽快让这两只正式见面。
秦问:手拿剧本的男人!
哈哈哈~
还有人记得万年酱油党秦少爷吗?他在《假坏》和《酒与雪三日》里都有打酱油。
文案里的体检报告被编辑戳了,说是不能有暗示,我只能改了。但是这个情节在后面的正文里是有的,并不影响。
感谢梦纬之行小可爱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10章
网恋?
什么鬼?
邹医生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不等他开口解释,秦少爷的话就跟那年节的鞭炮似的,成串炸了出来,“师兄,我跟你说网恋最不靠谱了。说是十八岁美少女,没准就是四五十岁的大妈。卸妆了鬼都认不出来。网上天天有这样的报道,大妈网恋骗纯情小男生,一骗就骗走好几十万。你赶紧下个国家反诈app看看,没准就是个骗子!”
邹行光:“……”
还纯情小男生?
邹行光简直哭笑不得,他是吗?
他脸一拉,没好气道:“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网恋了!”
“你这一路上手机不撒手,刚还问我那么奇怪的问题,不是网恋是什么?”秦问有理有据。
邹行光满头黑线,语气无力,“我在回复一个朋友的消息,阿问你是不是太会脑补了?”
“朋友?”秦问一脸猜疑,“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秦问!”
“啪”的一下,邹行光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子里的茶水承受到外力往外飞溅了几滴,径直掉落在了原木长桌上。
“真没有网恋?”秦问不死心,努力向师兄求证。
邹行光神情笃定,“没有。”
他和富婆小姐分明只是单纯的网友关系。他们的聊天内容完全够不上暧昧的程度。网恋个锤子哦!
“那就好。”秦少爷明显松了口气。
别看邹行光长了张妖孽级别的脸,可招女孩子喜欢了。事实上他就是高岭之花,平日里最是洁身自好,身边的女性朋友根本没几个,和所有的异性都保持着安全距离。根本不像秦问这样一直游走在女人堆里,深谙女人的套路。
何况这人还是个典型的老干部,平时很少刷那些社交软件,时下年轻人流行的元素他是一个都跟不上。秦少爷是真怕他栽在女骗子手上。
***
化肥迟迟不到。秋词退货后,换了家店下单。这家店的物流非常给力,不到三天就到了。
她忘记改成家里的地址了。在公司前台签收时,她直接傻眼了。沉甸甸的两大袋,足足有十斤。
她抱着这两袋东西回到工位时,同事张晴划过办公椅好奇地问:“小秋,你买的什么啊?”
秋词把东西扔在脚边,解放了自己的双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轻声回答:“化肥。”
张晴:“……”
张晴“啊”了一声,惊讶万分,“小秋,你还种菜啊?”
秋词笑了笑说:“我可没本事种菜,我最近在学种花。”
张晴柠檬精附体,语气酸酸的,“真羡慕你们本地人,家里房子那么大,能倒腾这些花花草草。不像我们外地人,租一间那么小的房子,别说种花了,连加张床都不行。”
在同事眼里,她和邹盼盼都是青陵土著,家里都有房子,每个月不用为房租发愁。可他们哪里知道,土著和土著之间也是没法比的。邹盼盼家境殷实,衣食无忧,父母把家里三套房的房租都交给她收,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小日子自然过得非常滋润。
可秋词不行。外婆留下的这栋老房子暂时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每个月能省下一笔房租。这倒是事实。可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秋家的一切都是大哥的,和她没半毛钱关系。她和这些外地人并没有太大区别。甚至她还不如外地人。
何况外婆的这栋房子也不是她的。她还在努力攒钱想把它给买回来。
夏虫不可语冰,没人知道他人私底下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人的一双眼睛就好像是天然的过滤器。他们只愿意去看他们想看到的——别人光鲜亮丽的一面。
秋词无奈地笑了笑,“张姐,你别把我们本地人看得这么高大上,其实我也很穷的。”
张晴嗤笑一声,自然不会相信秋词的说辞。她晃了晃自己的腿,“我那房东老太太也总嚷嚷着她穷,天天找我要快递盒子,连一个矿泉水瓶子都不愿意放过。事实上她手里七八套房子,每个月收房租收到手软。”
另外一个同为外地人的女同事也酸溜溜地说:“张姐,青陵人的话怎么能当真呢!咱们听听就好了。”
秋词无意和同事争论,没意思。不止在北上广这些超一线城市。像青陵这样的新一线城市,本地人和外地人也存在某种天然的对立。本地人排外,外地人仇视本地人。很多本地的年轻人在父母长辈的耳提面命下坚决不找外地的对象。而部分公司的HR会自发筛掉本地的求职者,除非你的简历非常漂亮。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本地人家境优渥,没有什么生存压力,他们找工作只为交五险一金,混混日子。因此,他们很难做到为公司抛头颅洒热血,成为尽职尽责的“生产队的驴”。
这是历来就有,且不可调和的矛盾。只不过近几年随着青陵经济的快速发展,大批大批的外地人急剧涌入,这种矛盾愈发明显了。
“我们青陵人怎么了?这也值得你们酸?”一个冷冷清清的女声横。掐进来,引得众人纷纷扭头看过去。
邹盼盼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一把挽住秋词的胳膊,朝着张晴公然开怼:“张姐,投胎是门技术活,谁叫我和阿词会投胎,选了青陵人当爸妈呢!”
张晴:“……”
张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扯着尖细的嗓子冷声道:“邹盼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邹盼盼无所畏惧,“我是青陵人,我当然得意辣!每个月收房租收到手软,它不香吗?”
张晴:“……”
“可以了,盼盼。”秋词悄悄去扯邹盼盼的袖子,低声提醒。
同事一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好把关系搞得太僵。
邹盼盼:“怕什么?谁叫她先来酸你的。平时酸我还不够,现在还跑来酸你,还真当我们好欺负啊!”
邹盼盼从入职开始就和张晴不对付。这位大姐平日里有事没事就要酸她一句。
秋词性子软,好说话,不愿跟人起争执。可她邹盼盼却不是好惹的。她肆意横行这么多年,从来不知收敛,更不怕得罪人,谁来她都不怕。
“干什么呢!上班期间不好好工作,一个个交头接耳的,真当这里是菜市场啊!”文总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众人身后,沉冷的声线突兀地炸出来。
同事们缩了缩脖子,讪讪然地回了各自的工位。
秋词登录可说app。点开zou先生的主页,翻出他的资料。
他的资料上填写的所在城市是青陵。IP归属地也是青陵。
她点开对话框输入文字。
福布斯在逃富婆:【zou先生,你是青陵土著吗?】
上午十点,正是上班时间。秋词以为他应该正在忙,不会那么快回复自己。没想到他居然在线,消息一秒就发了过来。
zou:【是。】
福布斯在逃富婆:【你在摸鱼?】
zou:【今天值夜班,白天在家休息。】
难怪这个点也在线。
秋词不知道这人什么职业。但感觉他的工作应该挺忙的。一天中有大半天他都是不在线的。
福布斯在逃富婆:【你会歧视外地人吗?】
zou:【不会,人不该被地域划分成三六九等,没有哪个地方的人是高人一等的。】
福布斯在逃富婆:【可青陵本地人就是有种天然的优越感。而外地人也自发仇视本地人。】
zou:【你被外地人仇视了?】
这位zou先生果然会抓重点。
福布斯在逃富婆:【被我同事酸了。】
zou:【你很困扰?】
福布斯在逃富婆:【谈不上困扰,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们。很多时候,在外地同事面前,我青陵土著的身份就是原罪。很糟糕,我从小就不擅长反驳他人。即使我占理。】
这边,坐在阳台喝咖啡的邹行光在看到这条消息时,他越发笃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这位富婆小姐年纪不大。没准刚从象牙塔里出来。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