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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能够知道林绘锦下落的人,只有丞相大人。
亦或者现在林绘锦就藏在丞相府中。
“主子,属下还有一件事要禀报给王爷,就是容枫在前不久回到了丞相府。”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这个容枫的身份实在不简单,我哥查了他那么久都始终查不出他真实的身份!”
“容枫他会不会是……天机门的人?”比起千的冷漠,月的性格倒是活脱一些。
天机门可算是江湖中一个十分神秘的组织了,已经存在于这世间百年之久,听说里面门徒众多,更是高手如云。
只要是从天机门出来的人身份都是迷!
“如果连千都查不出来的人,那就八九成是了!”云辞听到后便从桌上抬起了眼瞳,那双如墨般的双通,漆黑异常,分外的惊人。
“他现在还在丞相府?”
“是。”
“画儿,打扫完,我们去湖上溜冰吧?”不知道这祈天国的天气是怎么回事,这过完年气温不仅没有升高反倒还下降了,将后院的湖冻得很是结实。
因此一些忙里偷闲的宫人们便都会去那湖面上溜冰,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林绘锦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因为这几天的风吹,水冻,她的手肿得更高了,并且还出现了溃烂,倒是让她那双纤纤玉手变得惨不忍睹。
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红肿,溃烂的地方就会烫痒,可是你却不能用手去抓。
“不了,不了,我还是更愿意去厨房里烤烤火!”林绘锦摇了摇头,从嘴中吐出一团白色的水雾。
“行了,行了,我们走吧。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贱命!”另外一位宫女拉过流玉小声的说着:“能够到太子跟前伺候是多大福气,可是结果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太子给撵回来了。” “就是,你看她那个样子,这才回来做了几天的粗活,手就冻成来了那个样子,我们平时做的活可不比她少,手上的冻疮也没她生得那么严重。还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又有一个宫女低声开口
道。
林绘锦听着几人对她的奚落言语,丝毫并不在意。
奴才嘛,不都是这样,踩高捧低的!
都将她被太子撵回来的事情当成一个笑话说。
不过也都是嘴上功夫,在这个特殊时期,她听听也就过去了。
林绘锦看了一眼自己冻得惨不忍睹的双手之后,便默默的将两手抄在了袖口中,朝厨房跑去。
她们这些做粗活的宫女,碰的最多的就是水,就算是涂抹在珍贵的冻疮膏都没有用。
因此她只能尽量的让自己的双手置于温暖的地方。
然而就在昨日刘公公让她和其他的宫女去打扫天浴宫时。
她现了一个治疗冻疮,缓解肿痒的最好法子,那就是泡温泉!
每天若是把手放在温泉水中浸泡个半个时辰,就算不会好起来,但是最起码不会在严重下去了!
因此在其他宫女都睡了之后,林绘锦便穿上衣物偷偷的跑到了天浴宫,同时还带上了打扫的工具。
就算一不小心被现了,她还可以借口说是来打扫天浴宫的。
刘公公从屏风外面探了一个头进来,见到太子仍旧坐在书桌前练着字。
他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太子是怎么了,整日都埋习字、看书,也不让人进去伺候。
并且就连每日都会在临睡前去天浴宫泡泡温泉的习惯也改了。
“太子,你看这时辰也不早了,这回朝旭国的事情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奴才伺候您……”刘公公撇到太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狼毫,便立刻走了进去,恭声的说着。
“不用,这几日天气比较冷再加上身子也有些不爽!”云辞抬起眸,眉眼之中满是清冷的高贵:“你下去吧!”
“是。”刘公公听到云辞这么说,便轻挥了下衣袖让众人都退了出去。
尽管他和云溪两人的身形差不多,可是他们两人身上的伤却不一样,即便可以用药物暂时的遮一遮身上的伤疤。
但是一遇到水涂多少层药物都没用!
因此他的身子已经有好几日都不曾沾过水了。
在刘公公退出去没多久,云辞便离开房间,朝天浴宫的方向走去。
林绘锦也不敢点灯,借着外面的月亮摸到浴池旁,立时那温暖的热气便朝她扑来,当真是温暖而又细润,并且空气中还淡淡的漂浮着一股硫磺味。
当即林绘锦便跪下身来将自己的袖子卷高,将一双冻得冰冷的双手放进温泉水中之后,那种极致的舒服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让林绘锦不由的闭上眼睛,轻吐出一声享受的声音。
但是没过多久,林绘锦便觉得身体热起来,脸也被温泉水的热气熏得通红通红,就跟烧一般。
这要是热出了汗,等她一从这天浴宫出去,那感觉就跟坠入地狱一般,现在有多舒服,出去之后就有多痛苦。
因此林绘锦很是果断的将身上厚厚的夹袄和宫装给脱了下来,身上只着了一件雪白色的亵衣。
立即那柔楺轻曼的身姿便显露了出来。
“在这看着,别让人进来。”云辞对着身后的月说完,便一把便将天浴宫的门给推开了。
外面凌冽的寒风与里面温暖的气流一下便碰撞在一起,让云辞手中的风灯便不由的晃动了一下。
云辞那双淡雅如雾的双瞳,便瞬间迸射出一抹锋利的精光,而与此同时敏锐的耳朵还捕捉到了一抹很轻微的水流声。
云辞拎着风灯朝浴池走进,只见浴池中轻纱薄饶,袅袅升起,外面的月光透过紧闭的镂空雕刻窗倾泻下来,显得分外的沉寂。
可是云辞却是很清晰的看到温泉水中泛着一圈小小的涟漪,这里没有风,水也不是流动的,那这圈小小涟漪是从哪里来的。
林绘锦抱住衣物,捂紧了嘴巴躲在一根红色的柱子后面。
太子怎么突然来了?
按道理太子来这里沐浴,刘公公都会事先让人提前准备啊。
怎么太子一个人提着风灯就来了?
她现在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竭力的平稳住呼吸,绝不能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不然要是被太子现了,以太子那多疑的性格肯定会认为她是个刺客……
然后将她按在浴池中溺死她!
“出来!”下一秒冰冷而又危险的声音便从红色的柱子前传来。
就如同一把精准的利箭一般,对准了她,让她无处可躲!
林绘锦心猛得一沉,紧接着便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衣服从红色的柱子走出来,跪在了太子的跟前:“请太子恕罪,奴婢是按照刘公公的吩咐来打扫天浴宫的,并不知道太子要来。”
云辞将手中的风灯朝林绘锦照去,便见她一头如绸缎般丝滑的长披散在肩头,如同墨笔般勾勒出纤细、柔曼的腰身。身姿线条浓淡适宜。仿佛多一分太多,减一分太少。
这本是一副绝美的绢画,可是那双满是疮痍的双手却是生生的将这一副美好的画面破坏。
“抬起头来。”云辞浓稠的眸色中微微闪过一抹流光,紧接着便凉凉启口。
林绘锦轻咬着唇,慢慢的抬起头,但是眼睛却并不敢去看云辞。
容貌清秀,两颊生晕,倒是有几分姿色!
云辞的眸光却迅的跳跃了一下,像是现了什么一般。
“直起身来!”紧接着云辞又道。
林绘锦也不知道太子想要干什么,该不会是又被她这个玲珑的身段给吸引了吧?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虽然她也觉得她是该瘦的地方瘦,该翘的地方翘,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第250章 是真蠢吗
当林绘锦直起腰身的时候,云辞绯色的唇角迅的划过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但是随即便变得冰冷起来。
难怪他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她!
“画儿是吗?”云辞慵懒的掀开唇瓣,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是。”林绘锦赶紧低头回道,而眼角的余光则是偷偷的朝云辞撇去。
“这么晚了,刘公公还让你来清扫天浴宫?”云辞邪魅的问着:“你……怕是存着其他心思吧?”
林绘锦立刻重又匍匐在地:“奴婢不敢,晚上的时候奴婢突然想起天浴宫还有一个地方忘记清扫了,怕刘公公责骂,就赶紧过来打扫了。不想正好被太子现。”
云辞背负着双手,迈开修长的长腿从林绘锦的身旁走过,云纹金线锦袍从林绘锦的手上拖曳而过。
在墙角的地方确实摆放着用来清扫的工具。
“麻辣鱼好吃吗?”云辞掀开三月桃花般绯色的唇角,慢悠悠的问道。
想起那天晚上他回到太子宫时,她一不小心夹了两次麻辣鱼片吃,他当时也没有留意,估计她做主子做久了,一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太子,奴婢那日不是故意的,一时忘记尝过麻辣鱼了,这才……请太子恕罪!”这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的节奏?
云辞复又低下头看着林绘锦那双趴在地上的手,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她原本那双青葱玉手竟然变得如此的惨不忍睹!
仿佛是换了一双手般!哪里还能看出细腻、白皙的身影?
“本宫记得那日的事情才过了短短的三天而已,你的手就成了这样?”说这话的时候云辞的眸中是一片深谙,深沉、幽邃的让人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绪。
就为了离开他,宁愿做一个粗使下人,手被冻成这样,她也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要知道这样的苦,她曾经在晋王府遭受了三年,她应该不愿意在遭受这样的苦才对。
“奴婢的手每年都会生冻疮,因此一离开温暖的地方便会这样。做粗使丫鬟的人都是如此的!”林绘锦心下不免有些奇怪,这点儿细节太子都注意到了?
“每年?”云辞听到后一下提高了声调,可是紧接着便攥了攥他的手。
手一旦生了冻疮,那往后到了冬天,生过冻疮的地方便会再生。
他在辽城那三年,每年都是如此,只有让手不处于低温环境中时,才不会生。
所以林绘锦这么说,那便说明林绘锦在晋王府那三年也是生过的。
所以林绘锦才会如此的不在意,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是。”林绘锦立刻道。
“你若是在本宫跟前机警些,你的手何至于会这样?”云辞的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她不离开他的话,她又何必要受这么多的苦!
这样的苦她原本不用受的!
“奴婢是个粗使丫鬟,很多规矩都不懂,再加上奴婢又笨手笨脚的,实在不配在太子跟前伺候!”真是奇怪,她所了解到的太子貌似是一个很倨傲的人,怎么突然关心她这一个小小的宫女了?
意思是,她宁愿手冻疮,每日忍受寒霜之苦,她也不想到他跟前伺候。
这很符合常理,她躲到这太子宫不单单是想要躲她,恐怕更是想在太子回朝旭国的时候,借机离开祈天国。
“确实不配”云辞冷然的开口:“滚吧!”
“是。”林绘锦终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拿着清扫的工具,连衣服都顾不得穿,林绘锦便要离开了天浴宫。
“知道滚去哪儿吗?”云辞的声音却在林绘锦的背后响起。
“奴婢……回下人房!”林绘锦转过身有些迟缓的说道。
“滚回本宫的寝殿!”云辞鹰隼般锋利的眼睛直视着林绘锦那双有些慌张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奴婢笨手笨脚的,手又生了这么恶心的冻疮,奴婢不敢伺候在太子跟前,更怕奴婢在做错了什么事惹恼了太子……”林绘锦听后,立刻就跪下身,十分惊慌的说着。
“你确实笨手笨脚的伺候不了本宫,但是……暖床你总会吧?”云辞漆黑、凌冽的眸光朝林绘锦射来。
直让林绘锦的后脊窜出一股寒意:“奴婢……奴婢这低贱的身子怎么能给太子暖床呢?”
这太子究竟是有多缺女人,还是他从没有见过身材好的女人?
她姿色一般,手又生了这么难看的冻疮,他看了都不会反胃吗?
还竟然让她去暖床,这暖床就等于是要宠幸她啊!
“若是本宫回去之后床还没有暖热的话,本宫就剁了你这双手!”云辞话语中满是狠绝,气势凛然、强势,让人不敢抗拒!
暖床就暖床,让你丫的举都举不起来,看你还怎么宠幸她!
林绘锦想到这,眸中便不由的迅闪过一抹狡黠的幽光。
大不了她吃点儿亏,让他占点儿便宜好了。
正好她晚上也可以睡个暖和的觉!
刘公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