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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林绘锦好奇,为何辽城的战况如此严峻,宴大夫不在云辞的身边,反倒是跑到了晏城做什么?
不想宴大夫在听到了林绘锦的问题之后开怀笑了出声:“江大夫问的的确是一个好问题。”
“只不过,谁说的隐世便只能呆在山林之中?”
宴大夫声音一顿,林绘锦豁然明白。
“小隐隐于山林,大隐隐于世?”
宴大夫如实的点点头,起初他是时刻都跟在云辞的身边的,可是他的性格向来不喜欢被拘束,之前辽城战况严峻,死伤惨重,他不得不在云辞的身边,一方面照顾云辞的身体,一方面也去治疗一些受伤的士兵,后来辽城的状况得以缓解,宴大夫便在辽城四周寻了个舒适的院子,专心研究治疗云辞身上的毒的药方。
“受教了。”
林绘锦发自内心的感慨,像宴大夫这样的心性她暂时还做不到,只有心中真正无牵无挂的人才会放下一切甘心做个平凡的人,她不行……她的心中还有执念和还有未做完的事情去做。
宴大夫笑容可掬:“江大夫年少有为,他日的成就必然不凡,不必妄自菲薄!”
宴大夫如今已是花甲,而江河却看着不过双十年纪,正是大好年华,将来还有诸多的时间在医术上面建树:“对了,江大夫,你可曾听闻今日晏城的灯会?”
见林绘锦沉默,宴大夫转而开口提议道:“晏城的灯会还是很有名的,宴大夫既然游历到了这里,便正好欣赏一番,也算是不枉此行。”
看着江河这般的年纪,应当还未成家,端午的灯会名为赏灯,实则是在给少年少女相互表达倾慕感情的机会,刚好适合江河这样的小年轻。
林绘锦听后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江某此行便正是想要来见识见识晏城的灯会的,游历行医是一方面,看遍这大好山川河流也是另外一种目的。”
实验证明,人总是呆在一个固定的环境中,她的思维会固有话,情绪和心情也会因为乏味而变得低落,适当的走一走,见识见识新事物,除了开阔视野和见识之外,还会增长阅历,百利而无一害的方法。
宴大夫眸底目光一闪而过:“那江大夫便早些回吧,好好的做一番准备!”
林绘锦颔首,离开之际街道上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各家店铺的门口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造型优美,装饰考究,做工精细,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林绘锦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信步走到那卖花灯的小摊旁,看着各种做工精巧的花灯,认真的选了一盏。
就在林绘锦选定在那盏金鱼灯的时候,突然一双手也是伸在了那金鱼灯的面前,林绘锦微微愣神,却是恍然抬头去瞥向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的主人,男子的容貌很是普通,可那双手却是出奇的好看。
二人在半空中不小心碰撞,又几乎是同时两人又收回了手,林绘锦有些窘迫的低着头。
那男子清秀普通的脸上,一双眸子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人的心中所想一般,周身气势隐匿,但依旧让林绘锦不敢就这么直视他的双眸。
“对不起。”
似乎知道自己的唐突,那位少年书生缓缓的开口,清润的声音些许温柔,虽然两个男人之间磕磕碰碰都是一些小事,但那少年还很是温和有礼:“这盏金鱼灯做工很是精致,在下觉得甚好,若是阁下也喜欢这盏,那便让给公子吧!”
公子二字恰到好处的提醒了林绘锦,她现在是男身,很快的林绘锦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抬头目光礼貌的看着那书生少年:“不……不必了,若是公子喜欢,让给公子也可。”
她又不是什么十几岁出头的小姑娘,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能自拔,还非要到了别人相让的程度,能有人和她目光一样,她便已经很开心了。
见林绘锦相让,那书生也很慷慨,同林绘锦微微颔首间便已经将银子递到了小摊老板的面前,将那只金鱼灯拿到了手上,林绘锦转身准备离开,却再度被那少年叫住。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情吗?”林绘锦疑惑的看着那少年,停住了脚步,眼神却是不自觉的落在那少年的脸庞上,明明是很普通的五官,可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好像同这少年说话会有一种不自觉的心情舒畅的感觉,所以在面对这少年的时候,林绘锦也格外的有着耐心。
“这灯送给你吧。”
不想那少年竟然想也不想的便将方才付了银子买回来的金鱼灯送到了林绘锦的面前,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目光柔和的看着林绘锦。
林绘锦微微有些愣神,面对送在面前的金鱼灯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迟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这是作何?”
明明这金鱼灯也是那少年的心中欢喜,又是他刚刚买下来的,两个人也是素昧平生,却说要送给自己?林绘锦心中奇怪,更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给的东西,不想少年却是笑得有些腼腆:“你别多想,只是觉得这灯是你喜欢的,便想着送给你了,有时候喜欢不一定是拥有,成全也是一种美德。”
“希望你别嫌弃我。”
林绘锦微微愣神后便是怅然一笑,也没有扭捏:“好,那便谢谢你了!”
将那金鱼花灯接下,林绘锦再度开口:“不知公子可否有兴趣一起?”
虽然说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放花灯倒是少有,但是不妨碍这良辰美景,夜晚悄然降临,河岸两道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少男少女,河面上也飘着诸多的花灯,林绘锦取了火折子将那金玉花灯点燃,随后缓缓的放在河水中。
所谓的放花灯也不过是大家对彼此的一个美好的寄托罢了,而林绘锦则是纯粹的来图个热闹。
“对了,还未问你的名字?”
少年书生抿唇,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之后缓缓开口说道:“辛设。”
“辛设?”林绘锦喃喃自语:“倒是个奇怪的名字呢,不过也很好听!”
“对了,端午怎么没见你同心仪的女孩子一起?这花灯送给我了,你怎么办?”林绘锦大方的笑了笑:“不然我赔给你一个吧!”
辛设却是摇摇头:“没有。”
“我没有心仪的女孩子,只是单纯的觉得那盏灯好玩而已。”
林绘锦点了点头,声音落下之后,两人便信步在河边走着,却都默契十足的,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晚风微微的吹着,河面激起阵阵涟漪,林绘锦望着那少年打破沉默:“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容枫还在等她,若是回去的晚了,怕是容枫该着急了。
虽然和辛设只是第一次见面,两人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可是感觉却是很奇妙的存在,让林绘锦觉得和辛设在一起的时光会分外舒服安心,或许这便是缘分吧,茫茫人海之中能让你遇到让你觉得舒服的人,也是一件蛮幸运的事情。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林绘锦转身之际,少年犹豫着开口。
第751章 南宫轩的纠缠
“若是下次我想要见你,该去什么地方找你?”
林绘锦顿住脚步,莞尔笑道:“江河,住在京城,这几天是来看灯会的,明日便会启程回去了,若是有机会你来京城找我!”
说完,林绘锦便转身离开,这段时间她和宴大夫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宴大夫的医术的确是高超,可惜却还是对云辞身体中的毒束手无策,因为云辞身体的情况特殊,他的血脉中的毒更无法用寻常的办法解决,着实很是棘手……
更要紧的事情是,林绘锦急着回京城去见云辞。
“江河……”
少年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淡然的看着林绘锦:“好,有机会,我便去京城寻你。”
林绘锦微微颔首,脚步匆匆的在夜色之中行走,而容枫早先便在客栈点好了饭菜等待着林绘锦,见林绘锦终于回来担忧的神色这才缓和放心下来。
“姐姐,你去哪了?”
往常这个时辰林绘锦早先便从宴大夫的住所回来了,可今日却是迟了一个时辰,容枫已经来往都找遍了,要是林绘锦再晚回来一会儿怕是整个晏城都要被容枫给翻遍了。
林绘锦扬手花灯到了容枫的面前,幸好她早先便有准备,在回来的路上便已经提前买好了花灯,也算是给了容枫一个交代了。
果然,在见到这花灯之后,容枫脸上才露出了笑意:“很好看。”
“姐姐,待会我们去放花灯吧!”
林绘锦点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却是在心中盘算着,等着回京城之后,一定要对待容枫去参加一些宴会花会什么的,让他多认识一些妙龄少女,以此来分散他对自己的依赖性。
“好!”
林绘锦一口答应,并且动作迅速的用完膳,便跟着容枫一同出门了,两人沿着晏城河岸一路行走,其中遇到单身的女子,林绘锦总是会停留下来,示意容枫前去查看,看看有没有顺眼的可以先追求一下,然而容枫却始终都黑着脸。
林绘锦无奈,只能摇头,两人几乎快要将河岸都走到尽头了,没办法,林绘锦只能说累了要回去客栈休息。
“小枫,明日我们便回京城,回到京城之后我便会在京城之中安稳下来,老老实实的开一间店铺,到时候便不用日日都绑着你在我身边保护我了,你也该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大地上,照在林绘锦的身上,为她那张绝色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清澈潋滟的眸子目光满是凝重:“回去之后便拜托爹爹替你在朝中寻一处职位吧!”
容枫现在姓林,是相府的少爷,想要在朝堂之中找个安定的职位不难,而且容枫还有一身好武艺,就这么隐匿在人后可惜了。
不等容枫说出拒绝的话,林绘锦便面色严肃的说道:“男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一定要努力,不能只跟在姐姐的身后一事无成,姐姐不想看到这样的你!”
看着林绘锦坚持的态度,容枫迟疑片刻随后同意:“好!”
林绘锦这才笑了起来:“好!那我们先回去休息,明早启程!”
相府。
朱红鎏金的相府牌匾下,厚重的大门紧闭,南宫轩一身深蓝色锦袍,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眸光阴沉,看不清表情。
三年了,这三年的时间里,南宫轩始终没有放弃对林绘锦的执着,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登门拜访,并且来找林绘锦的次数也随着南宫冽建立战功而相对频繁起来,可惜每次上门,要么是匆匆见到林绘锦一眼,要么便是林绘锦不在府上,又有容枫在一旁帮忙掩护!
她这是在诚心躲避,不管南宫轩是用软的还是来硬的都不成,让南宫轩已经没了耐心。
他必须要见到林绘锦的面,并且这次,不管林绘锦愿不愿意,他都要强行将林绘锦带在身边……
因为没时间了!
从前林绘锦要和离,不想见南宫轩,南宫轩还可以容忍林绘锦,毕竟他要抽出时间去专心对付南宫冽,不能一直和林绘锦耗费,可是这三年的时间里,不管他派去多少细作奸细想要坑害南宫冽,甚至卖给敌国消息的事情都做了,却还是没能彻底击败南宫冽!
这点让南宫轩心中窝火,同时更加恐惧和忌惮,他对付南宫冽不成,反倒是给了南宫冽抓住自己把柄的机会,一旦等着南宫冽翻身风光的回京之后,那京城之中便彻底没了自己的立足之地?说不定稍一不慎南宫冽再向皇上拿出证据检举自己,那岂不是连命都要没了?
不行,南宫轩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他自打出生便是含着金汤匙,从前便是身份尊贵的皇后嫡子,刚成年便被封了亲王,是一干皇子之中最显赫的,他断然不会允许有别人爬在他的头上!
尤其还是,像南宫冽那种,之前处处都不如自己的!
他便更不允许。
辽城的战况基本平定,剩下的不过是一些收尾的差事,皇上的圣旨以下,已经晋升南宫冽为正一品的邪王。
正一品,和自己的正四品之间……
相差的何止是千万里!
马上南宫冽就要风光的回京,还是以强过自己数个品级的身份回来,到那个时候他一定还会对林绘锦穷追猛打!在朝堂上,南宫轩已经隐隐有着不如南宫冽的趋势了,在林绘锦这方面,南宫轩便断然不能容忍南宫冽赢过他!
不管是女人还是权利,南宫冽都没资格和他相争!
思考之间,南宫轩眉心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