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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铁勺挖出那丰盈油润的蟹黄,送到南宫冽的面前:“王爷要不要沾点儿醋?”
南宫冽仍旧身姿挺拔、清雅的坐在矮凳上,深邃如雾的眸静静的看着林绘锦,色淡如水的眸轻抿,没有说一句话。
“那就是王爷不喜欢吃醋了。”林绘锦将勺子又往前伸了伸,见南宫冽没有要吃的意思,便又道:“看来王爷也不喜欢吃螃蟹,那我吃好了!”
林绘锦微微一笑,灿若星辰,随后便要收回手往自己的嘴里送。
却在这时南宫冽的大手轻握住了林绘锦细嫩白皙的手腕,微微弯下身,慢慢启开三月桃花般的双唇,含住了铁勺将上面的蟹黄都抿入了嘴中。
可以说南宫冽的吃相非常的优雅,甚至带着点儿点点的诱惑,当然最重要得是他的那双饱满性感的双唇好看吧。
“王爷,你要是不忙的话,我让春夏、秋冬两个人去给你做点儿可口的小菜,你就在这用午膳吧?”林绘锦看着南宫冽的嘴巴轻轻咀嚼了两下,新月出岫的眸子笑起来的时候好似里面有星星在闪耀。
正在这时春夏和秋冬两个人走了进来,看到南宫冽突然出现在屋子中,两个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惊慌。
“小姐,换药的时辰到了!”春夏和秋冬两人再给南宫冽行完礼之后,便走到床前说。
“过会儿吧,不急,春夏、秋冬你们去厨房重新做几个小菜来,记得放点儿辣椒!”林绘锦刚说完,可是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王爷,你好像身上还有伤,不如就吃点儿清单点的吧?”
南宫冽直视着林绘锦那双清透莹亮的眸光,眸心未动,但是里面却是一片浓稠,让人难以看清他眸底的真实情绪,反而越显得南宫冽的沉静。
“不必,本王已经用过午膳了,还是先换药要紧,本王请求父皇赏赐了一瓶金疮药给你,会让你恢复的快点!”南宫冽的眸光看似沉静,但是却好似具有某种魔力一般,总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尽管林绘锦也不知道这金疮药究竟有什么奇效,但是听到是南宫冽请求皇上赏赐下来的,那就说明这瓶药很珍贵,连忙摆摆手:“不用,我这只是小伤,都没见血,只是红肿而已,和王爷身上的那些伤
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王爷就不用浪费给我了!”
南宫冽看了一眼春夏手中拿着的药瓶:“你回来后没有告诉丞相大人,也没有请大夫来看,这药是哪里来的?”
“我自己翻医书配的啊,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再说,我这伤的又不是其他地方,怎么好意思找大夫来看呢?”
说白了,打她的那两个士兵真的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虽然很痛,但是并没有让她出血,所以她回来只要敷些消肿祛瘀的药草就行,也根本用不到什么名贵的药材和复杂的药方。
“你为什么不告诉丞相大人?”南宫冽反问道。
她如果跟林丞相说了,那林丞相也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门婚事吧!
“自己做错了事,还跑去自,世上没这么傻的人吧?”林绘锦不经意的用手勾了勾滑落到额前的碎,笑意甜美。
林绘锦越是这般维护他,越是显得不在意,就越是让南宫冽眸中的漆黑越浓。
他竟然一时间不明白林绘锦究竟在想什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的,你以前受了委屈都会跟丞相大人说的。”
“我不觉得我受了委屈啊!”南宫冽的话刚说完,林绘锦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彻彻底底的让南宫冽不知道在该说什么了,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而林绘锦也眨巴着那一双清美的眸子,坦然的看着他。
“你好好养伤,等本王忙完了武科举考试,便带你去避暑山庄避暑。”南宫冽慵懒的站起身,掀开两片薄削的双唇对着林绘锦说道。
“好呀!”林绘锦声音清脆。
当南宫冽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站定身体,回过头的时候便看到林绘锦又继续剥起碗碟中的螃蟹来。
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
更准确的说是她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说的话,不在乎了!
她在将自己慢慢变成一个没脾气的人,并且只针对他!
这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绘锦!”南宫冽低沉富有威仪的声音突然在屋子中响起,明媚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南宫冽那身紫色的锦袍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你是不打算为本王生下子嗣吗?”
林绘锦听到这句话,唇角不着痕迹的扬起一抹笑意,对啊,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给他生下过孩子,毕竟她也没有想过会和他在一起。
就算她亏欠了他很多,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也不会去想替他生个孩子作为补偿!
“王爷,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林绘锦涓涓细流的声音像夏日的凉风,一吹便散。
“螃蟹生性寒凉,吃多了对女人的身子会造成极大的损害!”南宫冽背负着双手,身姿若竹的站在那片树叶的斑驳下,连银色的面具下都被印上了树叶的细纹。平添给他增添了一抹清冷。
“王爷,你多虑了,反倒瘀血肿痛的人群吃了螃蟹,更有利于伤口的恢复!”她是医生,螃蟹能不能多吃,她自己心思没数吗?
“对了,王爷,要不要等我下次做好了,让人给你送点儿过去?”林绘锦是很诚心的问着。
但是南宫冽却是多看了她一眼之后,便从那片斑驳的树影下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声白衣的白砚之便出现在了青黛苑,站在南宫冽刚才那片斑驳下。
“小姐,丞相吩咐在下来给小姐开些药方!”白砚之站在门外,冰凉的声音传来。
这边春夏和秋冬已经将床上的帷幔放了下来,只露出一只皓如凝脂的手腕在外面。
而帷幔里面的林绘锦却是用另外一只手一脸生无可恋的撑着脑袋。
南宫冽前脚刚走,她爹就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后就又让白砚之来给她诊下脉,毕竟不能面诊她的伤势。
但是把个脉能看出些什么?大概也就只能检查出她吃的多,又有些消化不良什么的
“大小姐是被什么东西所伤?”
“板子,就是军营里用来惩罚士兵的那种专用板子吧,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林绘锦回答的有些懒洋洋的。
“打了多少下?”白砚之又问道。
“十下!”
“王爷为什么要打大小姐你?”
“这个好像跟病情无关吧?”林绘锦愣了一下说道。“大小姐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在下只是在医大小姐的心事!”白砚之坐在矮凳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严肃而又认真的说着。
第109章 锅从天上来
可是听在林绘锦的耳中却是觉得一阵好笑:“我能有什么心事?”
“世上任何一个未婚夫,不管自己的未婚妻犯了什么错,只会选择退婚!打人,不是君子所为,更别说是使用军法!”白砚之收回了自己的手,声音清凉的说道。
言语之中好似对打女人的男人很是看不起。
林绘锦笑了笑,淡淡道:“因为我不小心触犯了军规呗,当时有不少人看见了,公正严明的王爷也没办法!”“大小姐你这么维护王爷,但是王爷在当时维护过你吗?”白砚之毫不留情的一语点破:“如果当时他若是想要维护你,又想树立自己公正严明、铁面无私的形象,那他应该打的是他自己才对!这样起到
的震慑作用更好!”
林绘锦撑着脑袋唇角弯起一抹浅浅淡淡的弧度。
有些事情被挑明了说就不好了!
“他毕竟是正二品亲王!”林绘锦还是为南宫冽说了一句:“而且他身上也有伤!”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绘锦并没有一点儿的抱怨和委屈,而是淡然!
他已经不是那个宠她如命的三皇子了,他的恨意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打她都是轻的了。
她应该感到庆幸,对他心存感激才对!
白砚之站起身,清隽冰冷的面容在这时好似覆上了一层寒霜,连带着冰凉的声音都带了一丝寒意:“我一直都不明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受害者为加害者说话,为他们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
白砚之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啊”一声尖利的尖叫声在人来人往的长安街响起。
一身着古文双碟云型千水碟的妙龄女子突然从胡同口中走出来,正好与疾驰过来的马车相撞,整个人便摔倒在地。
“小姐,你没事吧?”女子身后的丫鬟立刻生一声尖叫,随即便冲上前将摔倒在地的女子扶起。
但是地上的女子好像被马车撞得很严重,手掌和肘部都擦出了不少的血痕,而身上的衣裙也被石板路划出了一道口子,丫鬟一脸叫了好几声,被撞到在地的女子才稍稍的有些反应。
不离立刻从马车中跳了下来,一看地上的女子,便直接对着马车坐的人禀报道:“王爷,是曹萱曹小姐”
南宫冽顾冷的坐在马车中,修长如玉的手漫不尽心的盘着一个小玩意儿,淡淡的掀开墨染的双瞳,里面是一片冷意。
这条街在白天本就极为的繁华,不多时周边便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很快被撞到的曹萱以及这辆马车上的人也都被人认出来了。
“奴才去处理一下!”不离没有听到南宫冽的回应,便接着又说道。
“她伤得怎么样?”南宫冽冰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来,手中依然漫不经心的盘玩着小玩意。
“貌似伤到了骨头,站不起来了!”不离回禀道。
不一会儿,高贵的蓝色门帘便被南宫冽掀开,围观的人一见,便立刻小声的议论开来了。
本来靠在丫鬟肩上,一脸痛苦,小声抽泣的曹萱见到南宫冽下了马车,便咬着唇要站起来:“小快扶我起来!”
说着便一边忍着痛意,一边柔软却倔强的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一连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反倒让腿上的伤裂开了,鲜红的血液透过淡紫色的裙渗透出来,在明媚的阳光下一照,分外的触目惊心。
“萱儿参加王爷,是萱儿不小心撞到了王爷的马车上,还望王爷绕过萱儿这一次!”曹萱一双柔弱、无助的眼睛在看到南宫冽走过来时,便立刻挣扎着要给南宫冽行礼。
那副弱不禁风的身体微微的颤栗着,当真是我见犹怜。
现在正是日头最盛的时候,那大太阳明晃晃的照在人的脸上,分外的炎热、刺眼,就连脚下的石板路都被晒得一片滚烫。
南宫冽清冷高贵的站在曹萱的面前,但是却并未靠近曹萱一步,声音淡冷:“曹小姐,不必这么说,也有可能是本王的马车撞到了你!”
这句话让围观的吃瓜群众有些不懂了,这是一件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啊,是王爷的马车将正在走路的曹小姐给撞倒在地。
而且曹小姐伤得这么严重,王爷怎么还不让人将曹小姐给送到医馆,或者曹府请大夫来诊治。
曹萱听了这句话,小小的转动了眼睛,随后便伸手揉着脑袋,一脸痛苦的模样,好似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而丫鬟很是配合的继续在曹萱的耳边叫着:“小姐,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能昏过去啊?”
见此情景,连围观的群众都有些急了,但是南宫冽却并没有什么动作。
欣长如玉的身姿站在马车和曹萱之间,漆黑深邃的眸子仔细的看了下四周的环境,紧接着便又低头看了下石板路。
“但是也有可能是你冲上来让马车撞上你的。”南宫冽伸出手轻摸了摸身旁骏马的鼻子。
这句话一出,当即让围观的群众有些瞠目结舌,谁会没事冲上来给马撞啊?
不要命了吧?这要是被马蹄踩上去不死也剩半条命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然而这句话却是让靠在丫鬟怀中的曹萱,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便又细若蚊声的问道:“王爷,你认为这是萱儿自己朝马车上面撞去的!”话语中满是委屈和柔弱。
“对!”南宫冽掷地有声的说着:“你腿上的伤不是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儿吗?”
被马车撞到在地,是背部接触的地面,那她腿上膝盖上的伤又是哪里来的?即便是被地上的小石头滑到,那也不至于会流出这么多的血。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腿上的伤口应该是用刀子自己割的吧?”南宫冽侧立着身子,一只手背负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则漫不经心的替马梳理着毛。
这让围观的群众更是大吃一惊,本来很小的议论声,一声比一声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