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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岐山根虽然算不得常见,却也是各国都有所种植,可是在父亲的医典上面记载,十八年前,那岐山根便莫名其妙的从市面上消失了,因为岐山根的药用价值很低,几乎没有什么重要的作用,所以,便是真的消失了,也没有重视起来,反而是随它去了。”
“并且,父亲生前,也走遍大江南北,曾经在市面上的岐山根消失之后,再从一些偏院的地方去寻找一些岐山根,以备不时之需,只可惜,他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不管走了多远,走了多久,始终都没能找到……”
嘶——
没有找到?
市面上居然……找不到正在出售的岐山根?
林绘锦和云辞齐齐变了脸色,究竟是有意还只是凑巧,究竟是人为,还是天定……怕是,只需要稍稍的动脑袋想想,就能不言而喻吧!
再者……
想要将四面山的岐山根尽数买断,并且让这种药材永久的消失在市面上十多年将近二十年,这样大的力度,没有巨大的财力和势力,是万万都做不到的……
如果是人为,那么这就意味着,是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背后算计图谋……
光是让人想象,都觉得背后发寒!
电光火石之间,林绘锦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人选……
那就是……
清家!!!
只有清家是符合这个要求的。
即便可能十几年前的清家不似现在这般强大,但想来是大邑皇族的后裔,也不会穷到什么地方,想要做这件事情很是容易。
再者……
清家的那人物曾经还亲自去过离境岛,去寻找迟慕白的父亲治病……
治什么病?
这便是很耐人寻味了!
“直到父亲临死之前,也一直都在遗憾着这件事情!”
迟慕白提起来当年父亲的事情的时候,目光有些悠远,可是他所说出来的这些话,更是叫林绘锦和云辞觉得震撼。
“所以,在听闻临县出现了岐山根的时候,我便不顾一切的将所有的岐山根都收集起来,甚至,我还找到了山上野生生长的岐山根藤!”
迟慕白眼神中的落寞一闪而过,继而便是变成了惊喜了,连带着情绪也跟着再度激动起来。
“若是遇到了市面上再度出售的岐山根,那么怎么都是数量有限的,而中蛊的人却那么多,难免是有些杯水车薪,总是不够用。”
迟慕白语气轻松,“但是现在好了,我找到了岐山根的藤,那么,只需要云辞你稍稍动用一些势力,便能将那岐山根移植,并且大规模培育。”
“这样,数量上就不会再稀缺了,希望这样的办法对于中蛊的人来说,是有着用处的!”迟慕白呢喃自语,脸上的笑容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个吃到糖的孩子一样。
对于大夫医者来说,能治好手中的疑难杂症,解决了病人的病痛可是比吃到糖更开心了!
可是相对比较之下,林绘锦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的放松,反倒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迟慕白的身上,试探着的开口。
“姐夫。”
“还记得当年清家的那位大人物,是如何到了离境岛,来寻找您的父亲治病的情况的,还有……”
第1571章 可能是另有隐情
林绘锦突然顿住了声音,“还有,当年他究竟是来求医什么病症!!”
倏地,林绘锦将心里面的这个问题问出口,以至于云辞和迟慕白这两个人都跟着脸色凝重起来。
这……
是个问题。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本阴毒的蛊书,好巧不巧的就被清如风这个之前不能练武,身体薄弱的人给捡到了,清家的人前去离境岛上门裘衣,再加上岐山根莫名其妙的从市面上消失……
还有清如风的复仇,等等……
这一系列,就好像是早有人蓄意而为之一样,冥冥之中在操控着。
那么。
问题的关键,便是正好就在多年前,清家的那位大人物的身上,那大人物到底是前来求治什么病症,才会让其他的大夫都无能为力,就只有像是迟慕白父亲这样医术高超的大夫才能救好?
再者。
为什么多年前迟慕白的父亲就已经知道了蛊虫,并且还有所研究,还用了这样特殊的手法记录下来,生怕被其他人看到……
这一切,恐怕林绘锦没有猜测到了事情的重点,怕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显然,云辞和迟慕白也是明白了林绘锦的意思。
“绘锦,你是怀疑,当年那个清家的大人物,就是去离境岛上找我父亲治疗蛊虫??”
林绘锦潋滟的眸光中闪烁着亮光,“要么,是去治病的,要么,就是去试探的。”
要么,就像是她们这些人之前多年前对清家的那位大人物的认知,那位大人物,是当真在不小心的情况下,中了蛊虫,万般求医无奈,最后找到了离境岛,迟慕白的父亲的身上,所以迟慕白的父亲才会对蛊虫有所了解,并且还有很多心得,甚至连治疗的办法都有。
这种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可若当真是第二种的话,那未免就太可怕了。
清家的人,是在用蛊虫试探,试探各地医术高超的大夫,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解开,若是能解开,那便去寻找那味能解开的药材,然后进行买断,若不能解开,那便正好……
很显然。
迟慕白的父亲,应当是解开了。
“对了姐夫,你曾经说过,您的父亲,在那位大人物离开之后没多久便过世了。”
“您曾经还很疑惑过?”
“对吗?”
对于林绘锦这句句的提问,迟慕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中更是满是震撼。
“所以……”迟慕白的身体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都跟着沙哑了许多,“所以绘锦你是在怀疑,我父亲的死,很可能是和清家的人有关?”
“这……怎么可能?”
迟慕白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认知崩塌了,若是换成了其他的人的话,恐怕震惊的反应是要比迟慕白还更加强烈。
他认定自己的父亲是救了清家的人,然后又是因为命里劫数,寿终正寝的,可是现在,在多年之后,居然会有人告诉迟慕白。
他的父亲当年和可能并非是到了寿命而寿终正寝,恰恰是因为被人所害,而害的那个人……还一直被迟慕白有所敬畏的……清家?
这该是个什么样的打击啊?
“姐夫,我们当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好生的去将这岐山根移植到宫里面,并且加派人保护起来,大批量的培育,还有伯父所遗留下来的这些医书,也应当要好生的保存下来!”
看着眼神突然迷茫起来的迟慕白,林绘锦似乎有些不忍,有些时候真相往往是很惨痛的,一般的人都无法轻易承受,可若是不将那真相说出来,未免会让死去的人觉得委屈。
更是让活着的人将来心存愧疚。
不管再难的事情,终究是要自己去面对才行!
云辞亦是在一旁薄唇轻启,低低的声音安慰道,“姐夫。”
“或许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看着这些医书上面所记载的解蛊的办法,即便伯父真的中了蛊虫,也应当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的。”
“咱们先行回宫吧。”
“歌儿还在宫里面等着我们回去。”
“不……”
不想,就在云辞和林绘锦安慰的时候,迟慕白却突然回过神儿来一般,直接开口拒绝了云辞和迟慕白的邀请。
“这岐山根先交给你们去处理,最好现在就去,在生长着岐山根的地方,我已经安排了护卫在一旁看守。”
“这岐山根是野生的,应当是多年前没有被尽数毁掉所遗留下来的,经过时间的洗礼,才会变成现在的药林。”
“你们一定要切记,在移植的时候,留下三株两株的,这样,倘若宫里面的移植没有成功,又或者是遭人破坏之后,也不至于彻底的绝了希望。”
迟慕白突然眼神闪烁,可是态度却异常的坚定,“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宫了,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
“想要证明绘锦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其实很简单。”
迟慕白清润的声音缓缓开口,可是强忍着哀痛的模样却是叫人心疼。
林绘锦和云辞也是片刻之间便明白了迟慕白的打算。
云辞剑眉紧蹙,刀削一般的唇角启开,“姐夫,你是打算回去……”
“开棺验尸!”
“是。”
迟慕白低垂着眸子。
林绘锦的猜测很大胆,但并非是没有依据的,也并非是没有办法验证的。
事情虽然过了多年,但是人的尸体却永远都不会说谎。
究竟有没有中蛊,只需要迟慕白赶回去离境岛,然后开棺验尸,看着他父亲的尸身,一切变得都可以明朗了!
若是他父亲在天有灵,想来也是不会介意他打扰到他死后的安宁的!
迟慕白忍不住催促,“我担心那岐山根还是会被人给破坏,所以你们的动作越快越好。”
“还有,已经成熟的岐山根我都已经采摘回来了,都在外面的侍卫手中,绘锦,你抓紧时间研究配制出来蛊虫的解药,给那些中蛊的人服用。”
说话的功夫,迟慕白已经将红漆桌面上面的医典给重新收了起来,郑重的放在了林绘锦的手中,“绘锦,这些医典便交给你了。”
“你务必要好生的保管起来,然后再认真的去研究我父亲的医术看法,这一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迟慕白目光幽幽的落在了林绘锦的身上,那种信任和寄托的模样,就像是在做着一件很要紧的传承一般。
迟慕白这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林绘锦的身上了。
第1572章 还有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迟慕白便不再去看林绘锦,重重的拍了云辞肩膀一下,“好好保重。”
“还有,等我回来!”
迟慕白这最后的一句话有些意味深长,可惜却没有给林绘锦和云辞说其他的话的机会,反倒是迟慕白走的坚决。
不管等待着他们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迟慕白都一定要亲自回去确认一番。
夜色黑的浓重。
留在屋子里面的林绘锦和云辞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是莫名的凝重。
须臾,还是云辞率先反映过来,动手将桌子上摆放着的特殊的医典一页一页的收藏起来。
“绘锦,你放心吧,姐夫做事一向是有着分寸的,且他又精通药理,便是有人存心想要陷害他,怕也是要忌惮他。”
“我们要快点将姐夫交代的事情做好,不然,怕是要辜负姐夫的这一番心思了。”
林绘锦收回担忧的眼神,有些迟疑的看着云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
还有那么多人等着要解蛊的解药。
如今迟慕白所留下来的这些岐山根,无疑就是救命的药材。
说什么也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林绘锦和云辞的动作极快,南音先一步被人送回了宫里面,不管到底将来做了什么样的选择,总归是监视着南音的一举一动不会有错。
至于……
“那个岐山根如此重要,倘若交给别人的话,我总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如我们直接转道去临县,确定那岐山根安全移植之后,再行一起回宫吧。”林绘锦沉思片刻开口提议道。
云辞也没什么意见,“好。”
左右南音已经被抓到了,那么鱼水村便是安全了,以后都不会有人再为了炼制蛊虫而害人了。
云辞和林绘锦离开也没什么了。
——
临县。
隔日。
侍卫们见到云辞和林绘锦的时候很是诧异,但随即,便是按照迟慕白的吩咐恭敬的朝着云辞和林绘锦两个人行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习惯了对云辞和林绘锦称呼皇上和皇后,恐怕不只是月和宴丞相这几个人的习惯,应当是整个朝旭国上下的习惯了。
云辞和林绘锦倒也不介意这个虚名。
“迟大夫所发现的岐山根的地方,在哪?”
云辞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威严,更是什么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说,直接步入到了主题。
“在这!”
“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移步。”
那些侍卫也没有和云辞林绘锦废话,而是直接带着云辞和林绘锦上山,到了迟慕白所说的那一片重要的地方,去像林绘锦和云辞介绍的道,“迟大夫当时神色匆匆,走的匆忙,临走的时候只说叫我们守护住这片地方,不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