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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听见女人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邱少扬道:“他只是听见了声音,并没有亲眼见到女鬼。”
何况说道:“见到了呀,下楼的时候见到的。”
“不,你没有。”邱少扬说道:“这就是一个小把戏。”
接着他走到明堂的面前,捧住明堂的脸,凑了上去,问何况:“你看到了什么?”
何况:“你亲了他。”
邱少扬:“你走过来看。”
何况起身过去看,发现他们两个根本没亲上,中间还间隔能放一个拳头的距离。
“错位。”邱少扬说道:“你所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错位的。你听到女人哭的时候没有看到女人吧,你跑下楼的时候看到了黑影但你同事说没看到,因为你当时没有彻底到三楼,中间有几秒的停顿,因此你也没有看到黑影最终的去向,你只是看到了你的同事。你们重新上四楼的时候,没有听到女人的哭声,也没有看到人,但是看到了一双鞋子摆在围栏上,加上前面女人的哭声和同事之前给你讲过有个学芭蕾的女学生跳楼,自然就将这些信息联系到了一起,再接着你们跑下楼。你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站在围栏上做了一个诡异的动作,只有你看见了你同事没有看见,当时你手电掉了,所以你的视线虽然还看着那里,但是那边是黑的,对方完全有时间躲起来,你再看过去的时候自然就没有了。”
邱少扬问他:“所有的东西都对得上吧?”
何况点头:“没错。”
“可这些东西全都是碎片化的,我们人类的大脑是很神奇的,看到这些会自动产生联想,将这个故事逻辑补充完整,也就最终形成了你讲给我们的这个故事。”
何况被邱少扬说糊涂了:“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撞鬼?是有人故意在整我吗?”
邱少扬说道:“未必就是故意想要整你,可能就是想利用你,传播出闹鬼的事情。你的两位同事都很可疑。”
“当晚原本不是你去巡逻,你是被人换了班,而后你同事说要去厕所,走之前还给你说小心鬼,明明你们一起看见了红色的舞鞋,他说没看见,就更加地让人觉得,你肯定是遇见鬼了。”
“那我在三楼看见的人影怎么解释?”何况问道。
邱少扬回他:“你当时不是没有追上去,接着就只看了你的同事,他说自己没看见人影子,如果他真的没看见,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就是你看见的那一道影子。”
“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去他大爷的。”何况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两个为什么要整我!”
邱少扬问:“你得罪过他们吗?”
何况摇头:“没有呀,我和他们关系挺好的。”
“那他们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邱少扬道:“你只是不幸地成为了他们选中的那个人。”
“想来整这么一出,是和唐一茹有关。”
这个目的性可太强了,又是哭着喊着还我命来,又是红色的舞鞋,还有芭蕾舞姿势,这些加起来那不就说这是唐一茹的鬼魂回来了。
邱少扬和陆长风说道:“你可以查一下这两个人,是不是和唐一茹有什么关系。”
“好。”
何况又说:“后来和我一起巡逻的那个同事,也说他巡逻的时候听见了教室里面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这就更加地证实了邱少扬的猜测。
他说道:“唐一茹的死,就是因为被人冤枉死婴是她生的,被人拉进厕所羞辱之后,从楼上跳下去的。他这么说,只是让这个故事显得更加真实的。”
“这也太险恶了!”何况听完这些分析之后,感觉自己这十年担惊受怕完全不值得。
根据何况提供的消息,这两个同事,一个叫石景春,一个叫富海。
富海现在在一家小区做保安,石景春自己开了一家餐馆。
他们兵分两路,明堂、邱少扬、陈颜佳、伯迹洋去找石景春。
陆长风、小丁、兰宁、杨猛去找富海。
石景春的餐馆在老城区的菜市场里,车子开不进去,明堂只能找个地方停车,然后步行进去。
餐馆就叫景春快餐。
明堂他们走进店里。
餐馆不大,只有八张可以坐下四个人的桌子。
此时正是中午。
里面都坐满了人。
前台收银的女人问:“吃什么?”
明堂道:“我们是来找石景春的。”
前台女人看了他们几眼,说道:“现在他没空,正在厨房做饭。”
“没事,我们可以等他忙完。”
原本明堂是想在这里吃顿饭,可是没有地方给他们坐了。
于是明堂问道:“你们这里几点忙完?”
“一点半以后就人少了。”
“那我们一点半再来。”说完,和邱少扬他们说:“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好。”
明堂选择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大的饭店。
伯迹洋眼睛都直了。
“明队,这种地方吃饭,局里不给报销的吧。”
这一顿,少说一两百。
明堂道:“我就没指望局里报销。”
他和伯迹洋说:“我工资虽然不高,但是一顿几百块钱的饭,我还是吃得起。”
伯迹洋点头。
“再说了,我们邱顾问牺牲周六周末陪我们办案,请他吃一顿像样的午饭,不过分吧?”
陈颜佳赶紧摇头:“不过分,不过分。”
邱少扬笑着说:“明队,快去进去吧,我饿了。”
进入饭店,服务员给他们找了空位。
坐下后,明堂问服务员:“有什么立刻能吃的菜吗?”
服务员:“有的,凉菜。”
“先上凉菜,有汤就上一份汤。”接着将菜单拿过来,递给邱少扬:“点菜。”
邱少扬随便点了两样,递给伯迹洋:“小洋,你来。”
伯迹洋就点了个青菜,递给了陈颜佳。
陈颜佳:“我要吃肉。”
“吃。”邱少扬说:“你们明队有钱。”
陈颜佳点了两个肉菜:“那我就不客气啦。”
这一顿花了明堂三百多。
不过明堂也不心疼,给邱少扬花多少他都不心疼。
吃饱以后时间也差不多就刚好是一点半。
明堂他们回到景春餐馆,果然人少了一些,不过石景春还在忙。
他们找了个空桌坐下。
收银给他们上了一壶茶,进了厨房不知道和石景春说了啥。
出来以后问他们找石景春做啥。
明堂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为了不影响他们做生意,说道:“你们先忙。”
收银又返回来厨房去告诉石景春他们的身份。
一直到两点钟,饭店里才没有人。
石景春从厨房里出来,将门关上,返回来坐到他们对面的桌子,问道:“你们找我什么事?”
明堂道:“十年前你是和何况一起在春城大学做保安吧?”
“是。”石景春:“难道何况出事了?”
“那倒没有。”明堂说道:“来找你,是因为十年前清明节何况撞鬼的事情。”
石景春闻言,稍微有些紧张。
如此反应必然有鬼。
明堂问道:“当初何况在三楼看到的影子就是你吧。”
石景春知道自己瞒不住了,点头:“是我。”
明堂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石景春说道:“是富海让我这么做的,他当时给了我一笔钱,希望我能帮帮他。”
“你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吗?”
石景春点头:“他和我说了,我觉得他很可怜,所以才决定帮他的。”
“跳楼的那个女学生,就是富海的女儿。”
明堂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石景春叹气:“富海也挺可怜的,当年为了家里的生计,他和人去海上做船员,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夫妻俩个人拉扯孩子长大,给她最好的教育,就是希望她将来能够出人头地。”
“谁承想,出海回来,女儿被人逼得跳楼,老婆也疯疯癫癫的。”
这事放谁身上都扛不住。
伯迹洋问:“唐一茹是随母亲姓吗?”
“不是,是随爷爷姓。”石景春说道:“富海原本是姓唐,他是被过继给了自己的舅舅,他的女儿还是和爷爷姓唐的。”
第185章 七
明堂问道:“当年的事情; 你可原原本本地给我们讲一下吗?”
石景春点了点头。
“当年学校扩张,原先的保安不够,我在学校做保安做了好几年; 富海是那一年的春节开学时来学校做保安,被分到了我们这个队伍。”
回忆起富海刚刚到学校做保安的样子,石景春也很同情:“他看着很憔悴,很疲惫。每次巡逻到那栋教学楼4楼407教室的时候,他就不愿意离开。”
“唐一茹跳楼那一年; 是我刚刚来学校做保安,那时候我跟着老保安们在学校里维持秩序; 当时学校中空的地方是铺了地砖的; 花园是后来那一年放假之后改的。”
石景春道:“当年唐一茹跳楼,是很多人亲眼目睹的,据说很多学生当时都产生了心理阴影; 就被说是那些学生; 我当时也就远远地看了一眼,都做了很久的噩梦; 每回夜里巡逻路过,都不由得会加快脚步,再加上这栋楼又是建在乱坟岗上面; 本来就带了那么点阴气; 就更加让人害怕。哪怕过去了好多年; 我巡逻的时候还是在4楼加快步伐,恨不得直接跳过407的教室; 从来不敢去4楼的厕所; 关于教学楼的故事我也和富海讲了; 但他一点都不怕。”
“直到有一次; 我看见他在花坛里放了一条漂亮的裙子,我当时感觉就不对,就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威胁他如果不说,就会把他当时做的事情上报给学校。”石景春叹了口气:“无奈他就只能告诉了我,他就是唐一茹的父亲,自己的女儿惨死在学校里,他来学校,也只是想离女儿近一些,让我不要告诉学校。唐一茹的事情我作为经历者有所了解,那个女孩确实是被人冤枉了。”
“于是语希圕兌。就帮忙瞒着没和任何人说起过。”
明堂问道:“那回来你们又为什么要在清明节设计这么一件事?”
石景春说道:“当时这件事,还真不是我们设计好的。”
“你不是说富海给了你一笔钱吗?”
石景春点头:“是,他是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替他瞒着学校,他要带自己的妻子来学校祭拜亡女,这事要是被学校知道了,那很可能他就不能在学校继续工作。”
“当天原本是我们两个人上夜班要去巡逻,富海要去祭拜亡女,就和何况换了班。我想着清明,我自己一个人去巡逻心里也害怕,我就把何况一起叫上了。”
说起这件事,石景春也有些无奈:“没想到巡逻到三楼的时候,我实在是憋不住要去厕所,再往上就是四楼,多可怕,我就选择留在了三楼,让何况等我一下,出来我们一起去,何况说自己能行。我顺口开了句玩笑,让他小心闹鬼。但我当时没想到富海他们正在楼上祭拜,上完厕所我就听见楼上传来了女人的哭声,当时我就知道肯定是富海的妻子,我就赶紧地往楼上跑,生怕何况见到那个场面让富海没了工作。跑得太快没刹住车一个不小心跑过了头,然后又忘记拿手电筒了,我就倒回去拿手电筒,在楼梯口听见了何况往楼下跑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何况见到了什么,只好装作我什么都不知道,又和何况一起上了四楼,当时富海他们应该是躲进了407的教室,漏下一双红鞋子忘了拿,结果就又给何况吓着了,何况就和疯了一样拉着我一口气跑到了一楼,鞋子还给跑掉了,当时他拿着手电筒往楼上照,富海的妻子站在围栏上,可能是在跳舞吧,毕竟他妻子疯疯癫癫,然后何况又被吓到,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前头的盖子都摔碎了。”
“富海可能是意识到我们还没有走远,于是就把他老婆拉下去了,再看过去已经没有了。”
所有人:“······”
就这,谁看了不迷糊?
也不能够怪何况胆子小,主要是巧合也太多,太诡异了。
一层又一层的buff叠加起来。
石景春对于何况是感到抱歉的:“我也想和何况解释清楚,但他就是不听,而且还爱逢人就说这些事,闹得是学校里面的人基本都知道那栋楼闹鬼。”
“那栋楼是口字形的建筑,设计确实不太合理,结合鬼神传说,鬼魂被困在楼里出不去,越穿越邪乎,加上那栋楼当时接电的工人可能是技术不过关,导致那栋楼电路也不太稳定,特别是407教室的线路老化严重,上课的时候要不就是灯乱闪要不就是屏幕总是自己断电,各种诡异的事情就叠加起来,让人觉得好像真的闹鬼一样。”
“后来各种版本各种传播,然后就越来越离奇,辟谣都没有用。”
邱少扬问道:“那何况说后来有人听见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