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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来生错了吗?或许对于韩美芬的姐姐来说,梁来生错了,错在不够勇敢,没有带着她离开。但方驰错了吗?他真的错了吗?”
方驰只是一个演员,只是一个追求高质量高水准的演员。
他所做的,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做到了最好,做到了敬业。
邱少扬道:“这个案件里面,我的调查思路始终是在围绕着梁来生,这个案件里面唯一没有过错且付出生命代价的人他叫方驰,他只是饰演了梁来生,他不是梁来生,却因为梁来生而丧命。”
“明堂。”
明堂:“我在。”
“看到这轮满月,我莫名地有些难受。我替方驰难受,外面还有那么多他的粉丝在等着我们给一个交代,但我们给出的这份交代,会让更多的人难过。”
他们要告诉方驰的粉丝:你们的偶像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太喜欢演戏,太认真地演戏,编剧不喜欢他改台词改人设改剧情,所以把他杀了。
明堂挡到邱少扬的面前,将他压进怀里,“那就不要看满月,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你尽力了。”
可方驰死了。
这一轮满月之下,要有多少人为此落泪伤心。
第264章 一
“爷爷; 我们来看你啦。”
小男孩下车之后,朝站在门口的老人飞奔而去。
站在门口的老人张开怀抱等着拥抱他。
小男孩叫赵煜,周末跟着爸妈一起回家看望住在镇上的爷爷; 他还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就是说服爷爷奶奶跟着他们一起搬到城里去住。
“爸。”中年男人老年人打了声招呼。
老年人的脸上笑容从未褪去。
中年女人也从副驾驶上下来,朝老年人喊了一声:“爸。”
老年人叫赵江,中年男人是他的小儿子赵恒,中年女人是他的儿媳妇孙雅然。
赵江道:“快进屋吧。”
赵恒绕去后备箱; 从里面搬出东西。
赵江看到儿子儿媳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说道:“上个月你们送的都还没有吃完; 这又送过来; 下次来就不要带这些东西了,我们村里也有店,买什么东西也都很方便。”
孙雅然道:“爸; 你和妈年纪大了; 走路出门也不方便,带来你们也方便。”
赵江笑着说:“知道你们都孝顺; 真的不用这么破费,我和你妈吃不完的。”
“有小孩子上门了,也可以给小孩子。”
赵煜牵着赵江的手说:“爷爷; 我就是小孩子呀。”
“乖孙。”
赵煜拉着赵江往屋里面走; “爷爷; 怎么没有看见大黄。”
“大黄到饭点自己就回来了。”赵江说:“走,爷爷给你找好吃的去。”
赵煜跑进屋; “奶奶怎么也不见了?”
赵江:“奶奶在菜园子择菜; 准备给你做好吃的。”
“我最喜欢吃奶奶做的饭了; 我妈妈做饭不好吃。”
赵江笑了笑; 孙雅然哪里都好,就是做饭还真的不太擅长。
他记得自己去年生病住院,孙雅然到医院照顾,给他做了几天饭,不是咸了就是没熟。
孙雅然左右手各自提着一箱牛奶,放在柜子上,说道:“爸,这一种你和妈两个人喝,另外一种给小朋友喝。”
赵恒也搬着东西进来放在桌上,给他们老人带的吃的和小孩子的糖果。
“爸,你和妈跟我们搬去城里住吧,家里也有地方可以给你们住,你们住在这里,想见小芋头一面也不方便,芋头想见爷爷奶奶也不方便呀。”
赵江摆摆手,“城市喧嚣,我们两个老人受不了,还是农村好,不吵不闹空气好,想吃什么还能自己种,你们偶尔回来了,还能带上一些走。”
赵恒叹了口气。
孙雅然道:“马上芋头就要上幼儿园了,我也准备重新开始上班,爸,我们想让你帮我们照顾小芋头。”
赵煜坐在赵江的腿上:“爷爷,我想要你送我上学。想要吃奶奶做的饭。”
赵恒道:“爸,你就答应吧,你也不忍心让小芋头上学了还吃不好,您和妈就到城里和我们一起住,帮我们送一下芋头上学。”
一条大黄狗从门外跑进来。
赵煜看到了,兴奋地要从赵江的腿上下去:“我要去找大黄玩。”
赵江将他放到地上,赵煜跑到门外,看着大黄狗朝他摇着尾巴,嘴里叼了一根大骨头。
大黄将骨头放到赵煜的面前。
赵煜捡起骨头,跟着大黄一起回到屋里,“爷爷,爷爷,大黄会自己找骨头了。”
赵江眯眼笑了笑。
赵恒看到赵煜手里的骨头,感觉有些奇怪,“这不像是动物的骨头啊。”
孙雅然:“有什么区别吗?”
赵江也仔细地看了一下,说道:“不是猪骨也不是牛骨。芋头,赶紧扔了。”
赵煜一听一下子就将骨头扔到院子里去了。
赵江赶紧拉着赵煜去洗手,赵恒则是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去看地上的骨头。
骨头湿湿的,看起来很新鲜,对于经常逛菜市场的他来说,可以判断得出来。
孙雅然走到赵恒的身边,问道:“你看什么呢?”
赵恒道:“我要报警,这可能是人骨。”
孙雅然顿时被吓得不轻,“你认真的吗?”
“这应该是人骨,没有哪个动物的骨头长这样。”说完,赵恒就打电话报了警。
大黄还想去玩骨头,被赵恒制止了,“大黄别动。”
大黄有些委屈,不明白赵恒为什么不让他玩骨头。
赵煜和赵江洗完手出来,赵恒担心吓着赵煜,让孙雅然带着赵煜去找奶奶。
赵恒则是留在院子里,问赵江:“爸,我们这附近最近有死人吗?”
赵江摇头:“没有,怎么了?”
赵恒指着地上的骨头说:“应该是人骨。”
赵江仔细地看了一下,觉得赵恒说得很有道理,从长度和粗细来看,像是人骨。
赵恒:“我已经报警了,估计警察一会儿就来。”
“芋头怎么把?”赵江想起刚才赵煜拿过骨头,担心赵煜害怕。
赵恒道:“雅然会陪着他,应该没事。”
大约半个小时,镇上的警察赶到他们住的地方。
镇上的民警也不能够确认这就是人骨,只能说是相似,让人将骨头带回局里交给法医辨认。
和赵家人做了取证之后,负责此次警情的警察希望大黄狗能带着他们去找一下捡骨头的地方。
好在大黄很聪明,加上赵江的协助,大黄将他们带到了自己捡到骨头的地方。
在一处山沟里面。
大黄在前面带路,民警则是跟在后面。
大黄捡到骨头的地方在山沟中间的位置,民警他们跟着大黄往上爬,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不过塑料袋已经破了,一堆骨头散落在塑料袋的附近。
民警将这些骨头全部收集起来,随后返回局里,交给法医进行辨认。
经过法医辨认,所有的骨头全部都是人骨,并且将骨头全部按照位置摆好。
“成人一般是有206块骨头,这里一共是有27块,骨骼比一般女性骨骼要重,表面粗糙,是男性的骨骼。且这些骨头都是被水煮过的,想要从上面提取有效的DNA难度比较大,不能百分百地保证从中提取到DNA。”
“提取不到DNA,尸骨又不完整,那岂不是无法确认死者是谁。”
法医道:“是,这部分尸骨上面没有任何可以辨明身份的地方,只能是尽可能地提取DNA。从骨骼发育情况来看,死者是一名40…50岁的男性,目前阶段只有这些信息了。”
“40…50岁的男性死者,在整个春城,这样的一名男性一抓一大把。”
法医无奈地耸肩,“我尽力。”
—
方驰的案件调查结果如他们所料,在网上爆发了很大的舆论风波。
方驰付出生命的电视剧最终能不能上映谁都无法预料,比较编剧直接杀了主演。
案件结束以后,邱少扬回公司处理公司的事务,调节自己的情绪。
期间明堂他们处理了几个案子也没有叫上邱少扬帮忙,就是想给他留下足够的时间去休息。
一个人再厉害,也不能分裂成两个人用。
公司由苏杭管理,整体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明堂写完上一个案件的结案报告,拿去给陈局。
敲门进入办公室,陈局看到明堂,示意他先别忙着走。
明堂问:“陈局,又有新的案子了?”
陈局:“是,有个新案子,转到你们手里。在平乡发现了一具残缺的尸骨,身份已经确认了,案件情况有些复杂。”
明堂:“残缺的尸骨?怎样的一种残缺法?”
陈局将卷宗递给明堂:“本来是打算拿下去给你,谁料你刚好上来了。”
明堂打开卷宗,从里面倒出了一沓照片。
和他想的还不一样,找到的尸骨是骨头,而且不完整。
死者叫吴双峰,44岁,男,家庭住址春城市月山区连江路129号。
妻子叫杜念,41岁,住址和吴双峰相同,他们住的房子登记在杜念的名下。
两个人有个女儿叫吴婷,今年17岁,还在读高三,马上就要进入高考最后的冲刺阶段。
明堂道:“那我们先去找杜念了解一下情况。”
陈局:“去吧。”
明堂下到楼下办公室,看见邱少扬在给他们分咖啡。
陆长风看到明堂手里拿着卷宗,问道:“新案子?”
“是。”
邱少扬打开一杯咖啡递给明堂,问道:“什么案子?”
“谋杀,死者叫吴双峰,在春城郊外平乡发现了他的尸骨,骨头被水煮过,上面附着的人体组织基本都被清理干净。”
陆长风道:“杀人分尸,用高温烹煮,骨肉分离,好进行抛尸。”
明堂点头:“是,法医给出的尸检报告也是这样的结论,截至目前他们还没有找齐死者的其他骨头,暂时不能够确定死者的死亡方式是什么,但是可以通过骨头呈现出来的结果排除毒杀。”
“现在我准备出发找死者的妻子了解一下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邱少扬说道。
陆长风道:“那就走着。迹洋,一起。”
伯迹洋连忙拿上自己的背包,“好。”
陆长风拨通了杜念的电话,杜念现在不在家中,而是在自己的美容院里工作。
明堂直接将车开去了美容院。
杜念的美容院有两层楼,规模算比较大。
几人走进美容院,前台立刻迎了上来,“请问你们几位找谁?”
陆长风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找杜念,和她提前联系过的。”
“杜总已经吩咐过了,这边请。”前台将他们带上楼,一直带到杜念的办公室。
“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明堂点了个头。
没一会儿前台把门打开,“请进。”
杜念站起身,邀请他们坐下,让前台帮他们上茶。
随后问道:“你们在电话里联系我,说是有些关于我老公的事情要问我,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明堂道:“是这样,您老公被人谋杀,我们警方发现了他的尸骨。”
“死了?”杜念笑着说,“死得好呀。”
明堂:“这话怎么说?”
杜念说道:“你们要是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也会和我有同一种想法的。”
“我和他结婚这么多年,他就没为家里做过什么事。这种男人,送给狗狗都不要。”
明堂想起了案件调查的一个细节,第一块儿骨头还真是狗发现的。
明堂问道:“那您了解他吗?比如他得罪过什么人,和谁接触得比较多。”
杜念摇头:“我和他正式分居已经有三年时间,我们两个人来往很少,虽然还没有正式离婚,但是距离正式离婚,只差了一个离婚证,他和谁在一起,和谁一起干了什么,这些我一概不知,不过我听朋友说起过,他好像在外面有人了。而且这个人从前就嗜赌如命,他爸妈还在的时候,他就经常赌钱,家底都被他输光了。”
“我忍受不了他,就带着女儿单过,之前一直没有离婚是因为他是我女儿的爸爸,后来实在是忍受不了,打算离婚,他又要各种闹,我女儿又在读高中,高三马上就要结束,我就想着等高三结束了我直接去法院起诉离婚。彻底斩断和他之间的恩怨纠葛。”
明堂问道:“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杜念:“这周一,他突然到家里找我要钱,我说店铺周转不开没钱,他在家里赖了一会儿,后来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他和谁打电话你知道吗?”明堂问道。
杜念摇头:“这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