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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她又清了清嗓子,干咳了几声,问道,“昨天那事你和裴译说了没?”
舒悦摇了摇头,偏头又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一直都对我有成见么?今天怎么又关心起我来了?”
林欣欣脸一红,不自在地理了理头发,“我……我又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昨天你救了我,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了,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能帮就会帮的。”
舒悦摇头失笑,“我本就和你没什么恩怨,是你自己非要和我过不去的,不是吗?”
林欣欣一愣,随即也笑出了声,“是啊,也怪我一时想不开,不就是个男人嘛,算个屁啊?”
舒悦深知,只有真正释怀的女人,才能如此毫不遮掩地调侃自己往日所做出的傻事。
两人最终颇有点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
恍恍惚惚的过了半天,舒悦感觉身心疲惫。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失常,导演特许了她半天的假,让她去放松放松。
舒悦自知再这么下去,她也拍不出好的作品,一边赔着不是,一边离开了剧组。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她不知该何去何从,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地扼住了她的咽喉,不给她片刻的喘息机会。
最终,她还是打了通电话,与温暖约好了在“暖暖”咖啡屋里见面。
“悦悦,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怎么那人一和你老公产生利益冲突就自杀了?”
舒悦不知该如何解释,人呐,总是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哎呀,你就别多想了。好好安胎最重要。”顿了顿,舒悦又问,“孩子如何?医生怎么说?”
温暖抚摸着肚子,眼底里一片柔情,“医生说宝宝很好,目前检查都没什么问题,让我别担心。”
“那就好。”
舒悦长长地叹息了声,还是决定继续方才的那个话题,“暖暖,你是怎么知道郭宪明自杀了,照理说,他的祥丰国际即使只是个挂名的空壳公司,以他在娱乐圈的声望,也不可能半点动静都没有啊。”
除非是有人故意封锁了消息。
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和她正要调查的事又有没有什么关联?
舒悦越想越觉头疼,真的是烦透了!
“这是贺渊查到的内幕消息,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说真的,这事太过巧合,你让裴译注意点,别到时候被人给诬陷成杀害郭宪明的凶手了。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这郭宪明的死,说不定就是裴译的另一个竞争对手搞的鬼。”
舒悦也真是服了温暖的脑回路了,不过经她这么一分析,她倒是想起朱美丽昨天所说的那句话了——郭总最近又有了新欢,是个嫩模。
说不定她可以从那名嫩模着手,又或许是从所有与郭宪明有关的女人着手,他既然这般喜新厌旧,和他相好过的女人铁定不可能只有朱美丽与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嫩模。
突如其来的灵光一闪,让舒悦仿佛又找到了一丝希望,“这样吧暖暖,你让贺渊换个角度去查查,把这些年与郭宪明在一起过的女人都挨个查一遍。”
“你是说……你想从侧面入手?看看他身边的这些女人知不知道些什么?”
“对,就是这个意思。”
“好,我让贺渊尽快给你答复。”
舒悦点了点头,那句道谢的话被她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的确,以她们之间的关系,根本无需言谢。
说多了,反而生疏了。
——
三天后,舒悦收到了一份电子邮件,里面详细记录着郭宪明自发家以来,所有与他有过关联的女人。
姓名,住址,联系方式,工作单位……应有尽有。
第39节
这份资料是贺渊亲自传送给她的,男人打电话来时的语气格外冷冽,“这是你拜托暖暖让我查的所有资料。舒悦,以我多年的从商经验来看,这件事并不如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作为朋友,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插手。以免引火烧身。”
贺渊是何等聪明的男人,早在暖暖向他开口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不相信就真如温暖所说的那样,舒悦之所以要查明郭宪明的底细,只是为了替裴译排忧解难,多一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保险罢了。
但他不能将自己的疑虑与担忧说给温暖听,那女人太过在乎舒悦,他若是实话实说了,保不准她会担心成什么样。
舒悦当然明白贺渊的好意,只是轻笑一声,勉力勾起一丝笑意,脸上的表情却是更为凝重了,“谢了,改日请温暖和你喝一杯。”
贺渊见她避重就轻,执意要趟这趟子浑水,无法说服,只得轻声叹息,“好吧,如果你坚持要查,有什么困难记得随时找我。暖暖……她很在乎你,别让她担心。”
舒悦心头一暖,鼻头微酸,“我知道,谢谢你贺渊。你能如此待暖暖,我这个做朋友的也就安心了。”
贺渊没有再回话,思绪纷乱,脑海里仿佛打开了一扇回忆的大门……
很多人都说,温暖能嫁给他是前世拯救了地球,可他却想说,他能娶到温暖,才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银河系。
——
得到这份名单后,舒悦开始琢磨着该如何调查此次事件。
她毕竟是明星,突然抛头露面,去挨个走访这些女人,确有不妥。
更何况,她问了,这些女人就一定会如实回答吗?
这所有的一切,都将是她调查过程中可能会面临的问题。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安安心心拍完《狸猫录》后,再想办法解决此事。
时间过得飞快,又是一个月,《狸猫录》正式杀青。
杀青宴上,众主创不可避免的全都喝高了,只有舒悦与林欣欣因为上次的下药事件而有了阴影,滴酒未沾。
两人坐在包间的一角,灯光很暗,打在她们的脸上,笼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你想好了吗?还是不打算把之前朱美丽下药那事告诉裴译?”
舒悦微微摇了摇头。
林欣欣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舒悦,你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解决!你别傻了,我……我听说郭宪明已经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还有,朱……朱美丽……”
“朱美丽怎么了?”舒悦眼睫猛颤,话语里带着十足的不安。
“她……她……她之前因为下药未遂,只是拘役,并没被判入狱,也算是法庭的格外开恩了,可谁知,就在拘役期间,她……她莫名其妙就自杀了。”
“自杀?”
舒悦闻言,整颗心犹如坠入了无边无际的冰湖中,越来越沉……
这是第二起自杀事件了。
如果说郭宪明的死,她还能勉强称之为巧合,那么朱美丽呢?她不相信一个如花儿般年轻的女孩会选择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更何况,她曾亲口说过,她还有一位重病的母亲在等着她照顾。
一系列的事件,犹如一团乱麻般缠在了一起,看似一环扣着一环,但又迷雾重重,让人永远也无法看清事实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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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悦只觉,这一切,或许都和郭宪明的那个幕后老板有关。
他……究竟是为何要找人给她下药?
又是为何要将这与之相关联的人全都一一害死?
如果直到这一刻,她还相信这些人就如传闻所说的那般是自杀,那她就真的是太天真可笑了……
——
两天后,舒悦找到了朱美丽死前所提及的郭宪明的新欢嫩模——岳思思,并以与她一同拍摄一则广告为由,成功地接近了她。
女孩20岁出头,身材惹火,脸蛋干净漂亮,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偏生拍摄的空隙,她那右手夹烟的动作却染上了几分风尘。
舒悦并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和岳思思年纪相差足足5岁,世人都说三岁一代沟,她们之间真的是验证了这句真理——根本就无话可说。
但奇怪的是,岳思思每每看着她的眼神都极为复杂,那模样仿佛是早就认识了她,透过她在思索着什么。
也是因为如此,舒悦更加确信,自己找她来解开连日以来的这些迷团——是迄今为止最为正确的选择……
第42章
就在舒悦苦恼于该怎么样既不显得突兀; 又能表现自然地与岳思思搭上话时,岳思思却是右手夹着烟; 左手斜倚在摄影棚休息室的一角; 吐了口烟圈,对着她身边的小助理扔了句; “心梓; 我有话和舒悦说; 你先出去,在门外守着; 千万别让人进来。”
岳思思看上去十分信任这名小助理,小助理闻言,也立即心领神会,临出门前; 还特意瞥了舒悦一眼。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整个休息室里; 只剩下了舒悦与岳思思两人。
片刻后,岳思思四处翻找,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缝隙,将整个休息室翻查了个底朝天后; 这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你在找什么?”舒悦蹙眉不解。
岳思思鼻腔冷哼; “看看有没有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之类的东西。”
舒悦当即了然; 随后反问; “你方才不是和你助理说; 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岳思思眼眸微挑; 斜睨了她一眼,反过来倒是将了他一军,“废话少说,你一个一线大明星会接拍今天这种小广告,应该不仅仅是来充当慈善家的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舒悦当场一愣,并未想过岳思思看似年龄不大,心思却深不可测。
明明就是她自己有话想说,竟做得这般先声夺人,占尽先机。
舒悦并未在意这些细节,她如今只想要那个困惑她已久,害得她食不安寝,夜不能寐的真相。
“既然你都看出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你,那你也该明白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来找你的吧?”舒悦缓缓上前。
她的眉心紧锁,带着几分忍耐。
从小到大,她的呼吸系统就不是特别的好,对待烟味也特别的排斥,以前家里穷,父亲根本就买不起香烟,更别提抽了。
后来她进了娱乐圈后,看多了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奢靡之人,即使心生抵触,但也只能逼着自己去适应。
娱乐圈里抽烟的明星不少,男女各半,舒悦却是头一次见人把一个抽烟的动作,演绎得如此妖娆抚媚。
她伸手挥了挥,似是要驱赶身边的这股子烟味。
“怎么?不喜欢烟味?”岳思思扯唇讥讽,“当了大明星后,就不习惯这种生活的气息了?”
在岳思思看来,香烟的味道,就是一股生活的气息,充满了腐朽与绝望的气息,也像极了她如今的生活。
舒悦摇头,“没有,只是身体不大好,闻不得烟味,时间久了容易轻微哮喘。”
“哮喘?你还有这毛病?”岳思思倒是吃了一惊,“果然,也只有你们这种富贵人,会得这种富贵病。”
可不就是么?哮喘永远也治不断根,跟随患者一生,不是富贵病是什么?
可它发作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好在,舒悦的哮喘并不是很严重,只是单纯地呼吸加重,喘息困难,并不会严重到死的地步。
但是发作起来也是极为难受的。
所以她才会从小到大都不敢剧烈运动,那次为了裴译硬生生地爬了二十三层楼,可以说是真的去了她半条命走了!
那样不适的感觉起码持续了两天才渐渐消散。
舒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眼神渐渐冷冽了下来,“说吧。”
“说什么?”岳思思故作不解。
舒悦冷笑,“你知道的。”
岳思思扯唇讥讽,“呵……舒悦,你会不会太天真了点?就算我知道,你认为,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没有再故意装傻,而是直接表明了她的态度,夹着烟,又吸了一口,对准了舒悦的脸,又吐了出来,好似要故意激怒她,又或者是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她就十分开心。
果不其然,舒悦被这股子烟味呛得不断猛咳,整张脸都涨红了。
待到一切的不适过后,舒悦整理好情绪,也不恼,开门见山道,“要怎么样你才肯说?”
“一千万,一分钱也不能少。”岳思思眼眸微微上挑,走至她身边一字一顿道,“舒悦,我不是慈善家,你想知道的东西很可能会要了我的命,这一千万物超所值,你也别觉得我贪。”
舒悦闻言,双拳握紧,青筋尽显,她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