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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李婉儿手里空了。她擦了擦眼泪,只觉得心痛。
虽说宁母让她进了宁家的门,可明显对她是不喜的。李婉儿一直都知道宁母喜欢颜如月,但是她不明白,她比颜如月差到哪里呢?
还有宁泽,之前明明很讨厌被挟恩图报的婚事,为何见颜如月成婚后又难受不已?
她低着头随意的抹了一下,小跑着去追宁泽了。这才发现,他竟然一直跟在谢砚和颜如月的身后。
“宁哥哥,今天是乞巧节呢。”李婉儿低声提醒了一句。
宁泽眼睛直直的盯着颜如月,嘴上敷衍的嗯了一声。等看到谢砚买了路边的簪子,给颜如月戴在头上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红着眼睛穿过人群,被他推开的百姓叫骂一声,但是宁泽都顾不上了,他快步走上前,恶狠狠的看着谢砚。
“你在干什么?!”
颜如月吓了一跳,谢砚倒是没受到影响,簪好后还端详片刻,道了句好看,而后转过身,慢条斯理的道:
“宁夫子,你有事?”
宁泽一噎,见颜如月用厌恶的眼光看着自己,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冲动。他深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
“月儿,好巧。”
曾经对于宁泽的温柔,颜如月是喜欢的。但,那也只是曾经罢了。
现在她看着他深情款款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泛呕。做成这样,给谁看呢?
谢砚高大的身躯往前迈了一步,颜如月被他挡的严严实实。清冽的香气萦绕,她心里莫名的安定下来。
颜如月看不见景象,但是能听见他们说话。就听见宁泽咬牙切齿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砚似是笑了,他不紧不慢的回答:“她是我的夫人,自然是和我有关系的,宁夫子,望自重。”
说完,谢砚转过身,大掌虚虚的扶着她的小臂,“我们去前面看看。”
颜如月低低的嗯了一声。
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等谢砚和颜如月走后,附近的百姓们悄声称赞,却被宁泽听个正着。他手指攥拳,只觉得恨极了。
等走出一段距离,谢砚松开手,道了声:“冒犯了。”
颜如月笑笑,“没事,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谢砚抿着唇没说话。
又转了一会这才回去,本以为谢砚会回去陪着谢兰芝,没想到他道了句:“兰芝那里已经安排好了,没事的。”
他这话说的巧妙,将颜如月点醒。是啊,王氏和族人虎视眈眈,她装也得装作恩爱的样子,更何况他们只是扮演这几个月而已。
颜如月站在门口,笑着道:“要不要喝杯茶?”
少女一身牡丹色华锦长裙,即便在暗色中也能看出她容貌昳丽。她唇角含笑,眉眼弯弯的样子带了几分狡黠的可爱。
乌黑的发鬓上簪着他给买的柿柿如意簪,随着她动,闪动着淡淡的光。
那光似能照在人心上似的,谢砚觉得心跳被晃的快了几分。
她邀请他,大概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谢砚颔首,入内后长眸只看着桌上的茶盏,并不乱看。颜如月见状忽地想到他醉酒那日,也是这样规矩又乖巧。
噗嗤——颜如月没忍住笑了出来,谢砚抬头看她,颜如月立马收敛了一些,不过眼里还存了笑意,衬的她的杏眸流光溢彩,掩映生姿。
颜如月咳了咳,喝了口茶水将笑意压下去,正色道:“是这样的,我们家只有我一个独女你是知道的。本来和宁泽定下婚事的时候,只提了一个要求,那便是婚后三个月要回到颜府住。”
颜如月边说边觑着他的神色,心想成婚后才说这些着实是无理要求,但是谢家太过清贫了,她有些受不住。
“所以……”
谢砚明了,点了点头道:“是想早点回来住吗?”
她身娇体贵,自小就享受最好的东西,能默不作声在谢家住且没说什么,谢砚已经觉得她很是坚强了。
颜如月笑了笑,道:“倒也不急,等过一个月再说吧。不用等到三个月,毕竟三个月后我们大概就和离了。”
这是颜如月的打算,之前也和他说过,度过此关后就桥归桥,路归路。
从颜如月的房里出来,谢砚站在院里,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清冷的月光拉长他的影子,孤独又寂静。
第二日清晨回了谢家,马车在巷子外停下,谢砚要去私塾,所以只颜如月和柳枝主仆二人往回走。
走着走着,颜如月发现隔壁宁家竟然挂起了红灯笼,粘贴了红喜字。柳枝也看见了,诧异道:“怎么回事?谁要成亲?”
作者有话说:
《成了死对头的贴身侍女》专栏第一个求收藏呀,啾啾!
琳琅是锦衣卫十四所千户之一,她女扮男装跟随锦衣卫指挥使多年,为他出生入死,护他步步高升。
原本以为凭借青梅竹马和生死过命的情分,他对自己也是有情的,却不想在一次任务中琳琅被他毫不留情推出去。
大理寺和锦衣卫向来不合,栽在琳琅手下的大理寺官员众多,如今琳琅一朝入狱,众人纷纷摩拳擦掌,等着报仇雪恨。正当众人拿着十八般刑具准备往里冲的时候,大理寺卿苏子烨轻轻挥了挥衣袖,先一步走了进去。
众人对视一眼,看来大人恨极了这个恶毒的人,忍不住先去折磨了!
苏子烨见到满身满脸都是血污的琳琅,旁边的侍从让他私下解决这个魔头为师父报仇,可苏子烨突然有了好主意。
让魔头成为他的手下,为他所用,供他驱使。
手下们纷纷表示钦佩,果然是大人英明!
可慢慢的,他们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苏大人给魔头上药?苏大人给魔头喂饭?
最后苏大人舍身取义,向魔头求亲?
众人:!
第23章
◎男人凑近了些,声音低沉带着灼气。◎
似是在回答柳枝的话,宁泽一身红色喜袍从屋里出来,看见颜如月他下意识的想转身遮住衣裳,不过被身后的李婉儿推了出来。
李婉儿没看见颜如月,她柔声道:“要去院子里拜天地的。”
说完这话,李婉儿才看见远处的颜如月主仆。对方着绫罗绸缎,一看就不是凡品,而自己身上的喜袍则是最便宜的红布裁出来的,甚至连绣娘都没请,是她自己缝了一晚上才弄好的。
说没有落差是假的,可谁让人家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呢?李婉儿咬着唇似要哭泣,随后想到大喜的日子哭不好,她赶忙抹了一把脸。
没关系的,苦难也只是暂时的,等过一阵子宁泽参加考试,成为举人老爷,一切就都会变好的,李婉儿这样安慰自己。
宁泽面红耳赤,不敢看越走越近的颜如月,他有心解释一番,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以往颜如月那般喜欢自己,看见自己娶了别人定会难受伤心吧。
殊不知颜如月压根就没看他,直接进了谢家,将门关上了。
宁泽一脸怔然。
谢兰芝听见房门响动,就知道是颜如月回来了,笑盈盈的走了出来,身后还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
谢兰芝给二人介绍一番。
李姝性子比谢兰芝活泼不少,笑着喊嫂子,透着乖巧。颜如月点点头叫了声妹妹,让柳枝将两个红色荷包给二人。
李姝是李乘风的亲妹妹,他们家做点小生意,生活算是富裕的。她接过颜如月给的荷包,捏了捏,好像是小银鱼。
李姝心想,颜家果然是镇子上的富户,荷包里的东西起码有三两,说给就给。
“谢谢嫂子!”
李姝笑呵呵的道谢,谢兰芝也道谢,不过她想的是,等一会找机会将东西还回去。别人不知道内情,她是知道大哥大嫂只是假夫妻罢了。
她不好要人家的东西的。
谢砚房里虽不算宽敞,但用一张屏风隔开也像回事,分成内外室,柳枝就住在外室的小榻上。颜如月心疼她,还想让她回颜家住,但是柳枝不肯,说什么也要留在颜如月身侧。
进来之后,柳枝便将床榻重新铺好,保证暄软的像是颜家的床。颜如月上床之后,打了个哈欠。
“困了。”
因为今日是谢砚要去私塾的日子,所以她起的很早,就怕耽误他。这也导致还未到晌午,她就得补一觉。
柳枝:“小姐,困了就睡一会吧。”
。
谢家岁月静好,隔壁的宁家则是一片沉重。
宁母坐在主座上,面对李婉儿端来的茶水,迟迟不肯接下。她真的不喜欢李婉儿,早早就让宁泽将人送走,可是哪成想宁泽阴奉阳违,将人养在外头了!
还在醉酒的时候和人家住到一起!
宁母沉着脸,看底下跪着的宁泽,越看越来气。如果不是他这般作闹,颜如月早就成了自家儿媳妇了,那么好的姑娘,他都不要,倒是要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
“娘……喝茶。”李婉儿端的手都酸了,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宁母叹气一声,也只能接过,给了红封算是承认她进宁家门。
“泽儿要参加乡试,这些日子要苦读,你身为妻子要当好一个贤内助,知道吗?”
李婉儿垂眸应下,“儿媳知道的。”
见她还算乖巧,宁母总算露出点笑意,让俩人去歇着了。
这场没有任何热闹的婚礼,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往房间走的时候,李婉儿偷偷抹了抹眼泪,在宁泽转身的时候,挤出一个笑脸。
“我去看书,”宁泽道。
李婉儿愣了愣,他们才刚刚拜过天地,按理说新郎官该和新娘子说说话,喝合卺酒的。不过李婉儿很快反应过来,柔柔的道:
“去吧,学业重要。”
李婉儿向来懂事,宁泽点点头,走了。
偌大的婚房里,半点不见喜庆的样子,唯一的红色便是窗子上歪歪扭扭的红色喜字。那是昨晚她连夜剪出来的。
红色喜字,明明是喜庆的象征,宁泽看着它,却只觉得心里一片荒芜。
“月儿……”他喃喃的道,脸上闪过痛苦之色。
想到谢砚和颜如月亲密的画面,他就心里十分难受。半点书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他该怎么办,怎么能赢回颜如月的芳心。
在宁泽的想法里,颜如月是喜欢他的,嫁给谢砚也只是权宜之计,他坚信,只要他想到办法,颜如月就一定会回来。
他不嫌弃她嫁过人。
。
“柳枝,”颜如月皱眉叫人,柳枝立马过来递上温水,见颜如月蹙眉,她关切道:“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颜如月喝完水才觉得舒服一点,嗯了一声。
确实做噩梦了,梦见宁泽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些年不说旁的,光是钱财就没少给他花。要不是顾忌到宁母身子,她早就去宁家要钱去了。
她的未婚夫才能花她的钱,既然他宁泽不是,肯定是要还的。颜如月冷笑一声,想到曾经自己还被宁泽的高尚品质所蒙骗,想着他不是那等贪财之人。
是,给钱他不要,可是吃穿用度花费的也不少。
想到给宁家花的钱,颜如月就不高兴,还不如给狗花,狗还坚贞不渝,摇着尾巴讨好她呢。
“小姐,谢小姐过来了,”柳枝低声提醒道。
颜如月从内室出来,许是刚睡醒,乌黑的头发披散着,映衬的那张小脸更加白腻如上好的瓷器。
双瞳剪水,芳姿娇媚,嫣红的嘴唇不点而红,饱满的像是樱桃。谢兰芝一个女子此刻都看呆了,觉得心跳快了许多。
她吐了吐气,心想自己大哥可真是个木头,否则这么美这么好的姑娘,他怎么都不心动?
谢兰芝找颜如月是归还那个荷包的,她之前已经收了颜如月送的簪子,不好意思再收下小银鱼。
她像是小兔子一般,轻声道:“多谢嫂子的心意,不过我实在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颜如月唇角高高翘起,她还就喜欢谢兰芝这个性子。表里如一,实属难得的品质。对比自己惯会在外人面前演戏,颜如月觉得谢砚真的将谢兰芝照顾的很好。
颜如月将东西推了回去,笑着道:“你既叫我一声嫂嫂,我自然是要照顾你的。”
颜如月没有亲姐妹,只有手帕交苏晴柔,而且她比苏晴柔小,更多的时候是苏晴柔照顾着她。难得有个谢兰芝这么可爱的小妹妹,颜如月很是高兴,尤其是见她羞涩的笑的时候,觉得这姑娘未免太像小兔子了。
谢兰芝抬起头,见对面的女子懒散的坐在那,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白玉似的皓腕。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皆像一幅美人图。
“对了,我带了这个给你,”谢兰芝见颜如月坚持,便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只见是一条白净的帕子,在边角处绣着一朵开的极为艳丽的牡丹花,华贵至极。
颜如月目光落在上面便移不开了,她好像没在哪家铺子见过绣工这么好的帕子,“这是哪家铺子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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