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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用饭的时候,颜德春发现小夫妻二人比之前亲近了不少,这是好事,他笑眯眯的让九叔拿酒来。
颜如月:“……”
“爹,我不在家的时候,您是不是顿顿都喝酒?”
颜德春面带尴尬,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也没有吧。”
他每天才喝一次而已,这不是看着女儿女婿感情好,他高兴嘛。
颜如月也不好拂了他面子,便让九叔取了药酒,“药酒不宜多喝,爹,您喝一盏就好,谢砚身上有伤,不宜饮酒,今天就不陪您了。”
屋里一家老小,全都听颜如月的安排。
正在用饭的谢砚唇角忍不住翘了翘,一旁的谢兰芝见了,偷摸的跟着笑。
颜德春:“好,我就喝一杯。”
本来以为中午的时候喝完,晚上就不让她爹喝了,没想到晚上依旧喝了不少,还是没法阻拦的情况。
唐熠从平城回来了。
饭桌上,唐熠这个外人游刃有余,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伯父,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只待将货送过去摆放好,安排好人手,便能开张了。”
颜德春知道唐家认识不少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联系好,若是他们独自在平城开的话,不知道要耽搁多久。
看来两家合作,还是颜家占便宜了。
“多亏有你在了,”颜德春笑眯眯,端着酒盏,和前排碰杯的唐熠笑着道:“对了,告诉你父亲了吗?”
唐熠喝酒的动作一顿,放下酒盏道:“告诉了,我过些日子再回去,等平城的店铺全部运转起来再说,不急的。”
两家合作,各自出了人手过去,颜如月其实也不放心,想着亲自过去盯几天。不过她没说出来,想着先告诉谢砚一声。
唐熠又喝了一盏酒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颜如月和谢砚夫妇。
怎么觉得,他们好像亲近了不少?
唐熠感觉他不在的时候,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吃完饭回到房间,唐熠让北山出去问问。
“注意言辞,只当随意聊天。”唐熠道。
北山只是人小罢了,心眼可不少,点头应下便出去了,没过一会回来,道:
“谢家起了火,据说火势很大,将房子全烧着了。谢夫子为了救颜小姐,不顾危险的往里冲,好在所有人都是安全的,不过谢夫子受了伤,连这几日的教书都由旁人代劳。”
唐熠用手撑着额头,闻言竟然笑了一下。
北山不解的道:“少爷,您是?”
他不明白自家少爷问这些做什么,也不明白少爷现在笑又是何意。
唐熠吐了口气,唇角的笑容淡了一些。之前他便将颜如月和谢砚的婚事调查的一清二楚,知道俩人是捆绑在一起,也知道颜如月在谢家和谢砚分开休息。
以颜如月的性子,大概早晚会和谢砚分开。
唐熠想着,既然他们不是真心的,既然颜如月早晚会和离,那他等等也无妨。
不过现在……唐熠摇了摇头。
另一头,颜如月去了谢砚的房里。
谢砚身边没人伺候着,颜如月派了人手过来,不过谢砚不习惯,便没留人。所以屋里的大小事宜都要他自己做。
谢砚将烛台点燃,屋里登时亮了起来。他还要伸手去倒茶,颜如月赶忙握住他的手。
“你怎么不记得自己身上有伤呢?大夫都说了,不可以随意动作,若是伤口崩开就糟糕了。”
颜如月嘴里埋怨着,手上便要放开自己去倒茶,没成想,谢砚反手将他握住,用另外一只手拿起茶壶。
他的手心粗粝,颜如月一直都知道,上面的薄茧是这么多年谢砚成长的证明。从谢兰芝的嘴里,颜如月知道他小小年纪便撑起谢家。
他会做粗活,会进山打猎,会照顾妹妹。
谢砚,无所不能。
颜如月刚从外面进来,身上难免带了凉意,谢砚的手却热乎乎的,暖的她也跟着开始热起来。
他像是不知道自己握着少女的手似的,垂眸倒茶,将茶盏放在颜如月的面前。
手还是没松开。
颜如月心里划过异样,总觉得谢砚好像和之前哪里不一样。之前他沉默寡言,也甚少表现出什么。但是现在……
他好像,主动了不少。
颜如月只能用空着的那只手去喝茶,意外的发现,这茶水是甜的,让她心里也甜滋滋的。
“放了花蜜?”她笑着问。
谢砚嗯了一声,一直在看她,唇角噙着笑意。
秋日的天气,在夜晚的时候风会大一些,方才点燃蜡烛后没扣上灯罩,有微风吹了进来,将烛火吹的摇晃,然后熄灭。
俩人心照不宣的都没动。
今夜,月亮被乌云藏了起来,室内变得昏暗。
暗色里,能更好的掩盖住被放大的情绪。颜如月有些紧张,莫名的手心泛起潮意。她能感觉到他身子紧绷,就连手都用力了一些。
颜如月想到那些话本子,比如一些精怪勾人的时候,都会将光亮熄灭,让后扑上去为所欲为。
她舔了舔唇,心跳的更快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期待,还是因为紧张。
屋里寂静,静到不知道谁的心跳声响在二人的耳侧,咚咚————
颜如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暗色里男人忽地发声。他的声音好像更加低沉沙哑了一些:
“月儿。”
“嗯,”颜如月脸热的吓人,觉得他掌心越来越热,炙烤的她身上都跟着热了起来。
而且他不自觉的用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阵阵的酥麻感传来,她不禁抖了一下。
谢砚顿住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冷了?”
男人的呼吸也带着灼烧感,轻轻的扫过颜如月的额头,她觉得自己脑子都空了。
他身上有苦涩的药味和清淡的皂香,混合成一股竟然让人觉得舒服的味道。
因为他的逼近,周身原本有些微冷的空气变得热起来,仿佛被他的热意烤的浓稠,压的颜如月有些呼吸不顺。
“不、不冷。”
颜如月声音又柔又轻的,比往日里娇气不少,带着点柔媚的感觉,扰的谢砚心口发紧。
他本就大着胆子拽住她的手,已经是他能做的最为大胆的事情了。
现在,眼前的姑娘又娇又柔,暗色里激起男人想要靠近的想法。
喉结微微滑动,谢砚克制的松开手,不想吓坏了她。可是,刚一松开,便被她拉住。
“现在,有点冷了。”她说。
和喜欢的人牵手触碰,是一件让人从心底就开始愉悦的事情。谢砚微微用力,将她握的更紧,似怕她逃跑似的。
“还冷吗?”他问。
酥麻感从二人交握的地方开始,渐渐蔓延至全身,在颜如月的头顶聚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谢砚自然是感受到她的颤抖,他靠近了一些,虚虚的环住她,颜如月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处,双手抱住他精壮的腰。
谢砚沉默了片刻,才将手放在她的背后回应。
两个人的拥抱和那日在火场有所不同。那日完全是急切的欢喜,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现在则是带了点不由言说的,隐秘的愉悦感。
颜如月被他环住,和在温暖的被窝里感受不一样,他的怀抱格外的有安全感。尤其是靠近他的心脏,听着有力的跳动声。
她脑袋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少女的馨香就萦绕在身前,呼吸之间都是她的气息。身子软的像是棉花,让谢砚觉得自己也变得轻飘飘的。
颜如月察觉到他的拥抱变得更紧,似乎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抬起头,察觉到男人的气息更热了。他微微低下头,暗色里一双长眸发亮,让她鬼使神差般的仰着头,闭上眼睛。
嘴唇触碰的时候,二人俱是浑身一震。
谢砚的喉结滑动,他闭着眼睛,身子僵硬的像是石头,唇上的柔软和香甜让他有些失了理智。
颜如月又紧张又期待。
只是男人在碰到她的唇之后,二人便一直贴着嘴唇,没了下一步动作。
颜如月脑子像是一团浆糊,她甚至有些不敢呼吸。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为什么不动了。
“谢……”
颜如月想说话,红唇张开,而后便被他闯了进来。他的气息变得具有侵。略感,似在攻城略地。
颜如月被他亲的身子发软,手臂都没了力气,连抱都抱不住了。
谢砚一边吻着她,一边胳膊用力,将人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更加紧密,带着难以言说的亲。密感。
呼吸交。缠在一起,颜如月觉得有种舒适感蔓延,她试着回应他。
谢砚身子更加紧绷了,声音低沉沙哑的不像话。
“月儿,月儿……”
只想一遍遍叫她的名字,然后吻的更凶。
屋内寂静,只闻细碎的声音,隐隐似有女子娇娇的哼声。
“小姐,是屋里没蜡烛了吗?”
外头忽地传来柳枝的声音。
谢砚放开她,呼吸不均的喘,额头相抵,伸手擦去她嘴角的莹亮。
作者有话说:
桃红:嘿嘿,我不是最笨蛋的那个了吧?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瑾瑾瑾瑾瑾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小夫妻感情正浓,扰的唐熠直摇头◎
柳枝发现自家小姐从姑爷房里出来后;就一直很高兴的模样。手里还攥着一个什么东西,柳枝仔细看过去,好像是一枚玉佩。
“小姐;这是姑爷送您的吧?”
没等柳枝问,桃红先出声问了出来,见颜如月唇角的笑容更大了,桃红立马开始拍马屁。
“姑爷眼光真好;这块玉通透的呦;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玉!”
柳枝:……本来以为桃红能说出什么来,这夸的也不对啊;没夸到关键点上啊。
颜如月笑了一下。
柳枝给了桃红一个眼神;意思是继续。
桃红围过去啧啧两声:“哎呀,小姐,肯定是姑爷爱惨了你!”
颜如月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不过她红着脸,没有否认。
因为这块玉佩乃是他母亲的遗物,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刚成婚的时候,他说就想给自己了;只是怕她拒绝。
颜如月还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拒绝;我又为什么拒绝?”
说完直接将玉佩拿在手里。
谢砚轻笑一声,轻轻的给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低声道:“怕你不喜。”
怎么会不喜欢呢?
颜如月捏了捏玉佩,心想还好他随身带着,要不然一场大火;说不定就毁了。
“可惜那副画了。”
旁边的桃红不解;怎么就聊到画上了。还是柳枝反应快;知道小姐这是可惜之前孩子们送她的新婚贺礼。
“小姐;左右也是姑爷画的,不若让姑爷再给您画一张。”
颜如月微笑,面上带着红晕,嘴唇也红嘟嘟的。她眼波流转,有些娇羞,“他还伤着呢。”
桃红呆呆的看着颜如月,道:“小姐,怎么觉得您比之前更好看了呢?咦,小姐,您的嘴唇好像肿了!天哪!柳枝姐姐快来,快来啊!”
“难道是有蚊虫?柳枝姐姐,你过来看呀。”
颜如月脸更红了,柳枝也羞的抬不起头。
当时是她出去取熬好的汤药来着,回来的时候就见屋里没有亮,以为是蜡烛没了。
谁成想小姐从里头出来,月光一照,就见她唇上似带着亮光般。柳枝当时不明白,直到姑爷也从房里出来,嘴唇也是微微带着水光。
得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桃红傻乎乎的,还要问,颜如月将她支了出去,让她去取安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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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镇说是镇,其实是个小城池,这放火一案闹的挺大的,毕竟死人了。
宁母年岁大了,加上之前宁泽和李婉儿闹成那样,宁母心思郁结,又在着火的时候吸入过多的浓烟,后背被烧了一片,没几天人就不行了。
宁泽很快就将宁母的丧事操办好,然后整日守在衙门门口,问何时给个公道。
“我娘都死了!”宁泽红着眼睛道。
一搭眼看过去宁泽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他只有一张脸是好的,从下巴开始都是伤痕,等好了也得留下疤了。
本朝虽然不歧视身上有疤之人,但是入朝为官,要在大人物眼前晃悠的,不可能让一个瞧着有些骇人的人当官。
虽然不全是俊俏的,但起码要过的去,若是吓到大人物,那罪过可就重了。
所以,宁泽的青云路,怕是止步于此了。
那官差也不是好惹的,素来都是百姓怕官,没有官差怕百姓的道理。他皱着眉头,闻着宁泽身上的腐朽味和药味,挥了挥手,道:
“还在审理,有什么消息会昭告所有人。”
宁泽见他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他低头看看自己,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已经很多天没换过衣裳了,而且处理母亲的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