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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每次碰见他,都没好事?
谢砚挑了挑眉,俩人错身而过。有女子的香气和男人身上的清冽味道混合在一起,又很快消散。
。
回到楼上,苏晴柔见她面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刚才她只看见宁泽和颜如月走到一旁,然后视线被遮挡住,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但是看宁泽愤愤离去,觉得应当是吵架了。
颜如月不说话。
苏晴柔拉着她的手坐下,知道她这是不高兴的表现。她每次心情不好都会紧紧闭上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好啦,我们月儿最好,快和姐姐说说,怎么回事?”
苏晴柔温柔的说话,让颜如月反应过来她是要开导她的,怎么反过来了。
“没事,就是吵架了。”她随意的道。
吵架?还没成婚就开始吵架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想了想,苏晴柔将来龙去脉问清楚,然后点了点头,道:
“可能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他的意思大概是就算成婚了,他也会用功读书。”
马上就要成亲了,小俩口别有什么隔阂。
颜如月内心毫不动摇,她能感觉到,宁泽好像变了。亦或者,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变了。
作者有话说:
颜如月:每次碰见你,都没好事
谢砚:呵,这不就是好事吗?
第9章
◎找颜大小姐◎
宁泽告别同窗直接回家。
李婉儿正在煮茶,见他回来惊喜的道:“宁哥哥,这么快就回来了?”
宁泽面色不虞的嗯了一声,坐下不说话了。
李婉儿见状将茶壶拿过来,给他斟好茶放在手边,然后拿着扇子给他扇风,她面上带着恬淡的笑容,正是宁泽最喜欢的温柔小意。
李婉儿像是一朵解语花似的,轻轻柔柔的问道:“宁哥哥,外面很热吧?”
她这话说的巧妙,丝毫不问发生了何事,只从关心宁泽的角度出发。宁泽被她的体贴打动,脸色缓解不少。
“还好,婉儿莫要站着了,快坐。”他起身将人按在旁边的椅子上,接过扇子反过来给她扇风。
李婉儿娇笑,柔柔的道:“婉儿不热的。”
宁泽这才收了手,坐回椅子上。拿起茶盏直接灌了一口,觉得心里的郁气散了。想到颜如月的倔强,此刻宁泽怎么看都觉得李婉儿更好。
他脑子里的那个心思又开始摇晃了……
“宁哥哥,你手怎么了?”
李婉儿面带痛色的看着宁泽的手背,只见上头有一道红痕。宁泽想起来,这是他着急走,甩手磕到茶楼扶手上了。
见李婉儿过来捧着他的手,眼含泪水,似是要哭了般。宁泽当即心疼了,温声道:
“婉儿,我没事的,一会就好了,莫要担心。”
李婉儿舍不得放手,还张口轻轻吹气,似要缓解他的痛般。
宁泽心跳加快,只觉得婉儿太好了,世间难得有此女子。
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宁母忽地拄着拐杖,面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宁泽!”
李婉儿吓了一跳,立马松手,宁泽也慌乱起来。
“娘,您怎么出来了?是身体哪里不适?”
宁母没回答他,而是在二人之间打量,“宁泽,跟我过来。”
宁泽随着宁母进了卧室,李婉儿面带尴尬的低垂着脑袋,无声流泪。她用帕子擦擦眼泪,心里痛苦极了。
她是真心喜欢宁泽的。
“你个混蛋东西!”
入屋之后,宁母直接用拐杖打到宁泽背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宁泽吃痛,紧闭双唇不开口。
宁母沉着脸,又连着打了三下,直接将清瘦的宁泽打的踉跄一下,足以可见之用力和气愤。
“颜家对我们宁家这般好,月儿又对你掏心掏肺,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你可对得起她!?”
宁泽后背火辣辣的疼,他咬着牙支撑自己,抬眸道:“孩儿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颜家的事情,娶了她,已经是我对颜家最大的让步了。”
不能娶自己喜欢的人,他履行承诺娶亲,算是还了颜家的恩情。
宁母恨铁不成钢,她捂住心口当即晕了过去。
“娘!”
。
谢砚回来的时候,就从谢兰芝那里知道了宁家的事情。
“你是说,将那位姑娘送走了?”
谢兰芝点头,接着绣帕子,“对呀,是宁秀才亲自拎着包裹,送那姑娘走的。不过那姑娘好像不愿意,一直哭哭啼啼的。”
谢砚沉默不语,修长的手指点着桌面。谢兰芝看了看,知道这是他想事情时无意识的动作。
可是,宁家的事情,和自己家有什么关系吗?
正当谢兰芝想问问的时候,她忽地大声咳嗽起来,捂着唇弯着腰,好不可怜。
谢砚赶紧倒了茶水,又取了干净帕子递过去,担心的看她。好半响,谢兰芝才不咳了,她起身擦擦眼角咳出来的泪水,轻声道:
“我没事的。”
谢砚抢过帕子,给她擦了擦唇角,快速的将帕子塞在怀里。
“吃饭吧。”
。
已经过去两天了,苏晴柔来的时候还是见颜如月不对劲,知道她是将那件事放在心上了。
“月儿,定然是你多想了,宁秀才是懂礼数的读书人,他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大庭广众之下,他对同窗说这种话,想想就不可能。他肯定是说,成婚后也会专心备考,不会陷入甜蜜的婚后生活里。”
大概是苏晴柔劝说的次数多了,颜如月微微动摇,不过她还是心里不自在。
苏晴柔和她说了几句,借口回家,到了颜府外她吩咐宝瓶去宁家。
“你将东西送过去后,不经意的透露出月儿心情不好,暗示他过来安慰一番。懂了吗?”
宝瓶是去过京城的丫鬟,自然有脑子,之前被柳枝套出话,也是她故意说出来,想让颜如月帮忙宽慰自家小姐的。
“小姐放心,”宝瓶点头。
当天下午的时候,颜如月正准备出府,门人来报说宁秀才来了。
颜如月脸上露出点笑意,不过她很快就收了回去,轻哼一声道:“告诉她,本小姐在准备嫁衣,不便见他。”
门人离开,桃红不解的道:“小姐,您怎么不见见宁夫子呀。”
自家小姐这几日有些闷闷不乐,宁夫子来了不是正好吗?
柳枝摇头,道:“岂是他说见就见的?”
颜如月可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子,她有其自己的坚持。比如,这件事,她觉得宁泽不对,等着宁泽先低头道歉呢。
门人传达完意思后,宁泽将东西递给他:“将此物交给大小姐。”
往宁家走的时候,远远的见院门紧闭,再也没有那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等自己,笑盈盈的喊宁哥哥了。
宁泽心里发疼,他站定之后缓了许久才进屋里。
“娘,我去过宁府了。”
宁母让宁泽将李婉儿送走,然后叫他带着诚意去颜府道歉,不管怎么样,这事都是宁泽的错。
宁母嗯了一声,见他精神不振,本想训斥的话便咽了回去。“去温书吧。”
“是。”
宁泽被宁母耳提面命,让他作诗一首送给颜家。毕竟颜家家大业大,寻常东西也不入眼,不如真情实意来的讨巧。
所以,当颜如月看见那首诗的时候,脸上终于绽放一个笑容。
“小姐,宁公子真有才华。”柳枝夸赞一声。
桃红也跟着点头,“是啊小姐,这次乡试定然会拔得头筹的,到时候小姐就是举人娘子了!”
诗词里透着道歉的意思,心思诚恳,大概是宁泽这样的读书人喜欢用的方式吧。颜如月又看了几遍,吩咐道:
“去,找个卷轴,将其好好的保存起来。”
柳枝被她高兴的样子感染,也高兴的哎了一声。
这事,便算揭过了。
心情好的颜如月第二天叫上苏晴柔,去颜家庄子上了。美曰其名,和苏小姐一起散心。
苏晴柔自然是去的,她这次回来除了为祖父庆祝寿辰,还有就是要参加颜如月的婚礼。苏家嫡出的小姐就她一个,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她与剩下的弟弟妹妹们,不如和颜如月来的亲近。
和颜如月呆在一起十分自在,比如此刻,她靠在软垫子上,静静的听颜如月说话。
“今年天气微冷,庄子里的樱桃熟的晚,正好我们去体验一番采摘的乐趣,而且庄子里比城里凉快许多,我们住一晚再走。”
少女眼眸灵动,唇角带笑,光是坐在那便是一幅美人图。
苏晴柔笑了,“好。”
到了庄子上,房间早就收拾好了,姐妹二人歇息一会用了些精致糕点,这才去摘樱桃。
樱桃水润饱满,指尖一捏,似要爆出汁水般。
颜如月用了不少,结果午膳的时候牙倒了,没吃几口东西。苏晴柔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告诉你莫要多吃,偏不听,这下好了。”说着给她倒了杯清水,“喝杯水漱漱口,睡一会,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便好了。”
颜如月照做。
许是坐马车时间久了,有些累,颜如月很快就睡着了。
。
“乘风,可否将你家的马匹借我一用?”
李乘风立马点头,不过他抬头望望天,道:“眼看着就要下雨了,你要哪里去?”
谢砚抿着唇,面上带着郑重的神色:
“我要去颜家庄子上,找颜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
李乘风:!可别干违背道德的事啊!
谢砚:你在想什么?
第10章
◎他欠颜家一份大恩情。◎
雨帘倾泻,天地茫茫。这么大的雨,各家各户都关紧门窗。
乡间小路上,一个身形瘦弱的男童跌跌撞撞的在雨里奔跑,他身上单薄的衣物已经被雨水浇透了,浑身都是泥浆。
跌倒,他爬起来,又跌倒,他咬着牙再爬起来。
有红色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很快就混到地上,消失不见。
袖子撕开一个口子,能清晰的看见男童胳膊被石头划伤,血水犹如雨水般,争先恐后的往外涌。他疼的面色发白,但是咬着牙不肯停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跑。
等跑到村里胡大夫的家里时,身上又添了不少伤势。
“胡大夫,胡大夫,救命啊!”男童大声的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敲门。
可是,雨势太大了,哗哗声将他的呼喊淹没。
屋里,胡大夫老眼昏花的往外看,对妻子说道:“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叫我?”
妻子哎哟一声,外面天色阴沉的像是墨,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她道:“这么大的雨,不可能有人来的。”
胡大夫嗯了一声,接着闭眼睛休息。不过,他总觉得好似有人叫他。他起身将房门打开,站在门口侧耳听着。
“胡大夫,救命啊!”
胡大夫一震,果然有人。
他取过旁边的蓑衣斗笠披上,赶紧去开门。刚一打开,就有个瘦弱的身影栽了进来,咕咚一声跪在地上。
雨势太大了,胡大夫瞪大了眼睛才看清这人是谁。
不到十岁的男童身子瘦弱的仿若只有骨头架子,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沾满了泥浆。胳膊呈现一种诡异的形状,一看就知道伤的不轻。
“谢家小子?”胡大夫伸手去抚他:“快,快进屋我给你看伤。”
小谢砚拽住他的手,“胡大夫,求您,救救我妹妹。”
“可是你……”他的伤很重啊。
“求您了,求您。”
小谢砚跪在地上,受伤的胳膊还在不断往外流血,他不顾自己的伤势和疼痛,一下一下的磕着头。
“快起来,这就去。”
胡大夫冒着大雨和小谢砚去了谢家。
谢家房顶漏雨,此刻屋里积了不少雨水。外面大雨,里面小雨。而屋里唯一的干爽地方便是一方桌子了,桌子上铺着厚实的被子,上面蜷缩着一个女童。
女童面色呈现不正常的红,眉头皱着,嘴里说着胡话。
胡大夫上前探手摸了摸额头,烫的惊人。好在小谢砚口齿伶俐,之前便将妹妹的症状一五一十的说了,胡大夫带了不少药,直接给她喂了几个药丸子。
“家里可有酒?给你妹妹擦身子降温。”
小谢砚愣了愣,摇着头说没有,“我去买。”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雨水里跑,胡大夫将人抓住,“没有也没事,去烧些热水。”
等小谢砚走了,胡大夫叹了口气。他差点忘了,谢家没大人,只有两个小孩子相依为命。环视一周,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谢家。
将妹妹照顾好后,胡大夫帮忙处理了小谢砚的胳膊,他蹙眉问道:“疼吗?”
小臂处划破一条深深的口子,且胳膊脱臼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忍了这么久。脱掉衣物的孩子身上瘦可见骨,后心处还有个青色的胎记。
小谢砚摇头说不疼,胡大夫又叹气一声。
两个小孩子没钱,就算有,胡大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