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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丞用眼神跟钟馨击了个掌,说实话他也不想上这个学,什么高一是需要少爷小姐上两次的?
钟馨展现演技,钟灵遇答应的概率为1%。
钟馨展现演技,并搬出宋婵,钟灵遇答应的概率为1000%。
钟丞老早就把这事儿给算清楚了。
“钟丞,你又在算什么,我听见你算盘珠子的响声了。”
钟灵遇眯起眼睛,弯曲两根手指对准钟丞。
钟丞被吓了一大跳,又听见钟灵遇十分严肃地警告:“在你妈面前看到我喊声哥,别喊我爸。我现在在她那儿的身份,是你们堂哥。”
钟馨、钟丞:“好的,堂哥!”
等钟灵遇走了老远,钟馨钟丞才面面相觑,发出疑问。
“所以他为什么突然变成了我们堂哥?”
=
跟钟丞钟馨分别以后,钟灵遇往教学楼行走的时候,还在惦记着刚才的谈话。
他教出的女儿什么都好,就是眼神儿不好,如此优秀正派的成功人士,年轻的时候能差到哪里去,逃课这种标签也敢往他身上套,真是需要敲打。
走到五楼,钟灵遇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见了丈母娘。
丈母娘坐在沙发上,一张脸绷着,十分仔细地听班主任说话。坐得笔直的身体,皱的很紧的眉头,表示她正在面对一件很严重的事。
而旁侧的宋婵,坐在母亲孟绵身边,侧身背对着门,看不清表情,只见一颗脑袋垂得很低,不停地抠着手指,看上去像是犯了什么错,正接受着数落。
钟灵遇苦思冥想,没想出老实学习的宋婵最近有什么表现不好的地方,唯一的可能是不久前被误抓了早恋的事。
没过一会儿,宋婵和孟绵从办公室出来了。
和老师分开以后,母女俩往前走,孟绵一双眼睛鼓得老大,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好像是在数落,逆来顺受的宋婵沉默不语,只是乖顺地听着,并没有发现后面深处走廊尽头的钟灵遇。
但从钟灵遇的角度,却能看见宋婵咬着唇瓣,无地自容的动作。
钟灵遇历来不会贸然插手丈母娘和媳妇的矛盾,但看见宋婵这幅小可怜样,又于心不忍。
正当他思索之际,前面孟绵突然停下来,急火攻心,动手往宋婵膀子掐了一记,疼得宋婵往后退到墙壁,眼角落下一滴小珍珠。
“你们姐弟都不让我省心!”
孟绵不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恼怒,气急败坏地朝宋婵走了一步,抬起手来。
而这只手还未落下去,就被人从半空迅速接住,与此同时,一个见义勇为的陌生青年挡在了宋婵身前。
“妈,有事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钟灵遇此时什么也没想,面对着表情震惊的孟绵,继续解释:“您先冷静,情况一定没有您想象得这么严重,不如您再听我说一次,我能为您解释得更清楚。”
孟绵:“你?”
“是的,这个问题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钟灵遇神色真诚地同孟绵交流着,另一边又十分着急揉揉宋婵被掐红的手膀子。
这下不止是孟绵,就连宋婵也傻眼了。
她迟钝的脑子,花了不少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人紧张地保护着,对方为她搓着疼痛的手膀子的样子,就像是在习以为常地呵护着一个小朋友。而且宋婵感觉到,钟灵遇在化解矛盾的同时,甚至也照顾到了她妈妈的情绪。
或许钟灵遇是出于义愤填膺才来帮她的,但自始至终很尊重她的母亲。
唯有一点……
孟绵不知道女儿这个年纪,被男同学以如此义无反顾的姿势保护,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你说说吧。”
钟灵遇给宋婵递了一个令她安心的眼神,然后语气庄重地陈诉起来:“那几天温度骤降,作为同桌,出于关心,才为宋婵同学披了一件外套,本来是可以叫醒她的,但宋婵同学每天晚上做数学题到凌晨,午休时间对她而言很宝贵,所以我不忍心喊醒她。”
“钟同学!”
“至于整理头发的事情,其实是因为角度……”
宋婵戳了钟灵遇好几次,但钟灵遇都没理她,她实在无法再坐视不管了,直接打断他:“钟同学,我、我妈妈是因为我偏科的事情而来的。”
一阵冷风过境,早秋似乎已经有乌鸦飞过。
钟灵遇的表情凝固了,他看见丈母娘的表情透出一股浓浓的审视。
“至于偏科的问题,如果您不介意,我其实也是可以帮忙的。”
他的笑容,有些生硬。
明智的丈母娘啊,听他狡辩吧,哦不,辩解。
孟绵严整地注视着钟灵遇,将挎包往肩上一提,环起手来,“要不你先解释一下,刚刚那一声清脆的‘妈’吧。”
钟灵遇如鲠在喉。
其实也没有很清脆……吧。
不过这不是重点。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九点见~
第17章 第 17 章
◎想起第一次对宋婵的动心的场景◎
这件事也是宋婵好奇的。
为什么钟同学会跟她一块喊孟绵妈妈呢?
所以当钟灵遇对宋婵发出求救眼神时; 他看到的是宋婵亮晶晶的好奇眼。
终于知道女儿眼神不好是遗传的谁了。
“妈?我说过吗?”
钟灵遇希望自己能获得跟女儿一样好的演技。
但显然他失败了。
孟绵的表情,写满了不信。
“您怎么还问!”藏在后门的宋蜻看不过去了,站出来撞了一下孟绵的肩膀; “钟同学这明摆着是看上我啦。”
孟绵回头惊恐,不知道宋蜻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后又被他这话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你有什么值得被人家看上的?”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超出理解范围的事情。
宋蜻显得很是害臊,绞着手指不好意思地说:“钟同学你想跟我拜把子就直说嘛; 你这种方式太拐弯抹角了; 换个笨一点的,都领悟不出来你这深意。”
孟绵:“你聪明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宋蜻早被孟绵损惯了,不以为意地说,“我要是没优点,钟同学能拿我当亲弟弟?”
别的不说; 这句话钟灵遇是认同的,“我的确拿宋蜻当亲弟弟看待。”
宋蜻给钟灵遇递上一个肯定的眼神。
见孟绵将信将疑; 注意力完全被宋蜻转移; 似乎不打算再深究刚才他的那一声“妈”; 钟灵遇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颇为欣慰地回头同宋婵对视了一眼。
宋婵雷达后知后觉地运作了起来,接收到早几分钟前来自钟灵遇的求救; “对; 我拿钟同学当亲哥看的。”
钟灵遇再次两眼一黑。
最怕你突然的帮忙……
孟绵是个思想古板的妇女,她听见这番对话,只觉得难以置信; 立马教训起宋蜻宋婵。
“胡说八道; 谁准你们乱认关系的。”
“这不是乱认关系; 阿姨你不懂,这其实是一种表达情谊的方式。”
孟绵不知道这又是谁在说话,回头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是张学恩。
下课铃早就打响,张学恩搭着梁濯的肩膀,一张大脸庞盛满单纯的笑容,对以上言论进行补充:“就比如我,我历来都是喊钟同学叫爸爸的。钟同学上学第一天就为我们班买了空调,这完全就是救了我的命,唯有一声爸爸,才能表达我对他的感激。”
孟绵简直无语,“这都是什么谬论,你们同学之间的关系好混乱。”
“的确不正常。”董贤能在背后抬抬眼镜,“一个班走不出两种人,学霸情商都不高,表达感情较为简单粗暴。偷偷告诉您,我们班现在一言不合就当场认亲这股子风很大很妖邪。”
孟绵回过头,又看见一个豆豆眼的男同学。
这些一班的学霸,怎么都好像地里的蘑菇似的,总是冷不丁地在你身后一颗颗地冒出来。
钟灵遇特别想解释什么,但发现孟绵看他的眼神,似乎已经将他定位为妖邪其中之一。
恐怕如今他想说自己真的是这其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丈母娘也不会信了。
孟绵不愿在这多待,也不想听到更夸张的谬论。
“收拾好书包,我在校门口等你。”
跟宋婵交代完,下楼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背后一群人围着那个叫钟灵遇的男生嘻嘻哈哈,表情一个比一个憨。
她终于知道学霸是怎么练成的了,脸上真是看不出一点杂念。
至于宋婵。
她显然没有看出钟同学的忧愁。
在一群叽叽喳喳的人群中,钟灵遇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往座位上走去时,表情甚至是落寞的。
宋婵跟在钟灵遇身后,要回位置收拾书包。
快要到座位的时候,钟灵遇好像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来。
“为什么这会儿就要走,接下来几节晚自习不上了吗?”
钟灵遇看上去有些心灵疲惫,一回过神来就还是忍不住牵挂起宋婵。
宋婵摇摇头说:“不上了,老师跟我妈妈说,我太偏科了,这样下去不行的,妈妈准备带我去找几家补习机构问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小心跟钟灵遇倾诉了心声。
“其实我不想去补习机构,感觉会很昂贵的样子。”
说出来又有点后悔,这话听起来像是什么毫无用处的情绪垃圾。
“这倒没关系,你可以先去咨询,听听和学校老师不同角度的看法。收集信息对比意见,拿不准的你再跟我说,我帮你出出主意。”
钟灵遇的善解人意,倒是令宋婵十分意外。
“那些补习机构都在商圈,退一步说,你很久没出去逛逛了,咨询的同时,就当去热闹的地方散散心。”
钟灵遇不疾不徐地说着,手中一刻不停地帮宋婵整理她的作业本,分门别类地放进她的中号书包。
礼貌让宋婵觉得自己应该阻止钟灵遇,然后说一句我自己来就好,但她却迟迟开不了这口。
她发现自己有点享受被人照顾和保护的感觉。
钟灵遇对她说话时的语调总是格外温柔,像干净得不行的池水下面,无处落脚的翠绿水藻,毛绒绒,清凌凌的,被水波一下下涤荡着。
“还有,如果阿姨等会再生气,你就算嘴上不爱说什么,但也别把情绪憋着。不开心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到处跑。”
宋婵还在恍惚着,钟灵遇就已经收拾好了,把书包往她跟前一递,“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宋婵只觉自己这双手有一瞬间变得老重老重的,差一点没举的起来。
“不用检查,都装齐了。”
“对了,我抽屉里有比利时巧克力,要不要拿几块走?”
“那就拿几块吧。”
“你自己挑。”
钟灵遇让出位置,宋婵发现他抽屉里好多零食,恭敬不如从命地挑了好多,然后将五颜六色的礼物抱在怀里,好像圣诞节最幸运的小朋友。
“钟同学的抽屉是叮当猫的口袋么,怎么什么都有。难怪我弟弟把你当亲哥。”
“宋蜻这个想法一点问题也没有,我也一直拿他当亲弟弟看。”
“那我……?”
宋婵从抽屉前面抬起一点头,反指了指自己。
钟灵遇顿了一顿,好像想起什么,“不行。”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你就说不行。”
钟灵遇蹲下来,同宋婵目光在同一水平线上。
宋婵有一瞬间的慌张。
眼前钟灵遇压低眉头,严厉地盯住她的眼睛:“我只说一次,我不想当你哥哥,更不想当你爸爸。”
随后望着呆愣住的宋婵,毫无征兆地笑了,好像刚才只是同她开了个玩笑。
“不然别人听了,以为我们关系有多混乱呢。”
宋婵蹲在角落,也跟着一起笑,心里头却好像有种说不出的心虚。
心慌意乱,兵荒马乱……哪一种乱呢?宋婵的心里一口气浮现好多词。
钟灵遇随手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沙包似的东西塞进宋婵手中,“草莓粉,你晚上喝牛奶的时候,放一包进去,会很好喝。”
宋婵握着草莓粉,包装袋上分明是钟灵遇滚烫的温度。
“好。”
草莓粉小小的一袋,宋婵把它裹进掌心里,这个动作好像把什么藏了起来。
宋婵答应这声过后,钟灵遇不再接话,可宋婵保持着姿势,却也没有其他动作。短暂却又漫长的沉默里,宋婵感觉到空气的温度升高了,她不敢妄动,钟灵遇一直在望着她的脸。
宋婵不敢咽口水,不敢呼吸,小腿传来软绵绵的麻意。
“路上小心。”
钟灵遇打破沉默,宋婵也如获特赦。
在上课铃打响的前一刻,宋婵飞快地背起书包,钟灵遇用手指帮她勾起一侧书包带。
“那我走了,明天见。”
“嗯,随时等你电话。”
后桌的女生从前都是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