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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没你看得这么深,只是我觉得如果她是我的学生,我会相当愿意栽培她。”
“话说回来,这跟我喜欢她有什么关联吗?”
“我喜欢的,你也喜欢不很正常吗?”
“?”
“好吧,我开玩笑的。”
“能不能认真点说,我还蛮好奇的……”
官意浓轻咳两声,一本正经,“你和她的眼距宽度相近。”
“什么?”
“有利于一见钟情。”
“我怎么会期待你的话啊。”
“难道不是一见钟情吗?我才不信有谁能跟你这种人日久生情。”
钟灵遇想到什么,心虚地看向旁边,“或许你说对了一点……”
钟灵遇的确没有办法和官意浓将这个问题探讨出一个结果。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也可以说是忘了。
对于他而言,爱宋婵这件事,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而爱上宋婵这件事,却要去他从前的记忆找答案。
这之后,宋婵参加了一个小比赛,初次独立和不熟悉的人组成小组,完成校园风采大片的素材拍摄和剪辑,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因而这几日只是跟钟灵遇在麻花藤上联系,并未见面。
当她焦头烂额,熬夜到三点,第二天赶着交作品又在宿舍剪了一天片子后,没来得及闭一下眼,就被拉去参加社团聚餐。
学生会把“雅谈居”整个租了下来,社员们直呼会长财力雄厚。
所谓“雅谈居”,是一座位于河边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仿古建筑风格引许多风雅之人前来喝茶会客。
会员们聚在一起喝酒吃串,古镇街小酒馆的驻唱也被请来营造氛围。为了让大家玩得开心,还雇佣了服务生托盘来往,各色特调鸡尾酒缤纷稀奇,西点小吃现场烘烤。
宋婵昏昏沉沉落座的时候,会长正在致辞,四下鸦雀无声,宋婵朝前端望去,又一次看到了钟灵遇。
说来他们这对小情侣真是有趣,次次都在别人的宴席上意外相遇,思及此,宋婵的眼里顿时就有了笑意。
钟灵遇也一同跟着笑了。
今夜,宋婵与钟灵遇的接触,或许就只是在席间短暂的目光交汇。
宋婵原本是没打算喝酒的,但送上来的鸡尾酒实在是色彩美丽,很是引人想尝尝这是什么味道。
各种都尝过一小口,很快她就觉得视野模糊,离开蒋欢和高婕,独自在室外的小花园游荡醒酒。
走到四合院深处的葡萄园时,宋婵被石头绊了一下,有人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
“小心点。”
宋婵回头,看到了钟灵遇。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我一直在后面包房和他们做分析,明天要把数据交上去。”
“原来你也很忙啊,我也很忙。”
宋婵委屈地憋了下嘴,没人跟她说上大学这么辛苦呀。
“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钟灵遇你看,葡萄。”
宋婵仰起头,一串串融入夜色的葡萄,挂在架子上,丰硕而甜蜜,被琉璃灯一照,好像立刻就闻到了一阵酵熟的酒香。
过了一会,宋婵看向钟灵遇,他望着葡萄正出神。
她说:“我之前就发现你喜欢葡萄。”
“对啊,我很喜欢葡萄,跟你一样喜欢葡萄。”
钟灵遇这话似乎没有回答谁,更像是自顾自地呢喃。
他的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很多从前的画面,也记起了当初一步步爱上宋婵的心情。
就像是一辆呼啸而来的时空列车撞向他,撞散出漫天陈旧的剪影,又将他撞进一片深海,周遭无声,万物屏息。
“那我现在不那么喜欢葡萄,也不会跟你一起种葡萄,怎么办呢?”
钟灵遇低头看向眼前的宋婵,神色惘然。
“为什么要和从前一样,才算好呢?”
“我只是觉得这对你应该很重要。”
钟灵遇不答,只是凝望着宋婵,摇了摇头。
宋婵有点苦闷地挠挠头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问你……”
“那你试着说说?”
“因为……因为你每一次都很游刃有余的样子,而我呢,就很不一样,我不适应你这种习惯成自然的方式。”
宋婵心里有点烦躁,头颅胀胀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种感受说清楚。
热恋里的情侣,哪有男方像他这样,举手投足的亲昵,都那么熟稔泰然?明明才刚谈恋爱,相处的氛围感,就好像已经一步快进到了细水长流。
情到深处,生活多年,大道至简。
“算了,我说不明白,你就当我没说吧。”
宋婵放弃了,一边又用手背给自己的脸颊降温,酒气蒸上来,她还是如同陷在棉花里一般虚软。
“你怎么就觉得我没有理解到呢?”
钟灵遇这样说道。
“你理解了?怎么理解的?”
宋婵将视线投过去,便见钟灵遇漆眸泛着流光,映出她的面貌,宋婵的心跳随即变快,陷进他深深的情潮。
当钟灵遇掌心触碰到脸颊的皮肤时,宋婵惊起阵阵战栗,强烈的预兆感,让她全身紧绷,大脑宕机。
即便再怎么青涩,她也看得出钟灵遇此时神态背后风雨欲来的暗潮。
“那你听听我的答案。”
宋婵靠在葡萄架上的时候,钟灵遇吻了上来。
宋婵浑身滚烫,宛若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
强烈酸热在体内作乱一番,灌得心脏快要麻痹了。
收回刚才的话,这才不是什么细水长流。
而是热恋。
作者有话说:
斯哈斯哈
第61章 第 61 章
◎这强势的一吻,带着游戏的恶作剧◎
月色浓郁; 饱满果实垒满枝头,投下浮动的碎影。
毛孔分泌出濡湿热意,酒精散出; 宋婵雪肤红颊的面上似生发着一层潮气,云蒸霞蔚凝固出熟烫的一粒红珠; 细细喘着气,是她的唇瓣。
紧张已不能表达她此时的处境; 她毫无经验; 青涩地伫立着,在漫长的接触中,她有些头晕,感觉自己像一只啄过发酵果实的麻雀,要从树梢坠落下去。
某一刻,宋婵感觉钟灵遇离开了一些。
“换气。”
宋婵听到他粗哑的声音; 他一说话,呼吸又撩拨进她的口中。
半睁开眼睛; 她终于尝试着呼出一口气; 又吸入一口气; 轻而短促,她憋得太久,下意识捕捉着新鲜的氧气。
宋婵借着模糊的月; 看向钟灵遇; 他从前那样清明的一双眸子,如今却似是笼着一层朦胧的雾气,焦点漫散; 欲色沉沦; 在某一刻与她对视时; 像在看她,又不像在看她了,翻天覆地的迷离空茫,将宋婵推入颠倒洪浪,再次印上的双唇也如这翻覆热浪,将她深深欺压围困。
宋婵恍惚,她开始由着自己的心,大胆地用一次次的迎合与探索,主动与被动的攻占,来倾诉、释放,内心这炙热的情感。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爱情可以不用言语表达,天底下有比这更直接有效的方式。
当宋婵恢复点意识后,她的掌心按在一片清凉的水面上。入秋的水是冷的,刺入她撑在大理石台面的腕骨上。
头顶复古的翡翠灯,将暖黄的光涂出一层魅青,像青黄时节中的麦浪。
遗院旧梦,披上苔衣的西式雕塑,从缝隙汩汩淌出的清水,却很是洁净清凉。宋婵靠在叠瀑的美丽石玉前,坚硬曲折的边沿抵着腰,让她难受。
宋婵小声地埋怨,将面前人胸膛推开些,“后面……不舒服。”
“哪里?”钟灵遇手指一路寻过去,按住后腰部位,“这里?”
“不是。”
“这里?”
宋婵仍是摇头,最终羞涩地握住他,钟灵遇摸到了滑腻的出水口。或许是堵住了些,水声变小了。
“那你靠在我手上。”
他掌心撑在宋婵身后的玉台。
宋婵闻言迟疑,不敢靠上去,钟灵遇另一只手抚上宋婵的后颈,战栗的热感,让她立时又失了神。
“钟灵遇,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我怕同学……发现……”
“这里不会有人发现。”钟灵遇垂着眼睫,来回蹭着宋婵的鼻尖,凝视她香甜的唇沿,声声低语,又想在撒娇,“你已经会了,真的不要再试试?”
忽而抬起的眼里,又荡漾着笑意,狡黠引诱。
宋婵不过只是一时犹豫,钟灵遇柔软的唇就再次贴了上来,她根本没有拒绝余地。
钟灵遇的吻开始放肆而热烈,他倾身探入,搂着宋婵腰肢,裙子的衣料是蜜粉色的绵绸子,柔软又轻薄,在他掌间逐步升温。
宋婵后腰是敏感的,她自小就很抵触有人碰她这个部位,她会痒得很难受,可钟灵遇来势汹汹,宋婵甚至被他硬朗胸膛压得透不过气。
宋婵开始后悔,不该直言相告那玉台抵她难受,现在倒好,她后腰往下面一点位置,贴在钟灵遇手背上,只觉尾椎骨有块地方又酸又痒,带得宋婵下腹难受,像有只小虫,四处地啃她,燎她。
再次回到人群中,宋婵是很不自在的。
高婕望着宋婵,皱起眉头打量,欲言又止,然后突然恍然大悟地笑一声,转头吃东西了。
身后的宋婵一脸懵逼。
紧接着她又开始来回审视自己。
明明是整理好了才出来的,还有哪里不对劲吗?
吃夜宵的时候,钟灵遇也出来了,他似乎已经和学长做完了分析。
那学长还在留着钟灵遇客套,钟灵遇应付得游刃有余。
人群后的宋婵在猜他们有可能在说什么,忽然就看见钟灵遇看了过来,他脸上出于客气的笑容,就变得情意绵延。
宋婵却还看出一丝只有二人才懂的隐秘,方才缠绵的画面浮上脑海,让宋婵羞涩地转过了身。
钟灵遇和宋婵不在同一个专业,只是因为学生会长的关系才在此处相遇,但他们各自都有自己要应付的圈子,于是时常只是隔空将目光交汇。
宣传部的开始在前面小院放电影,宋婵找了小凳子去看。
看电影对于宋婵而言,是逃避社交的最佳办法。
这是一部年代有些久远的英文短剧,工业革命的时代,乌烟瘴气,阴霾漫天,工人灰头土脸,为面包发愁,强势的资本家和落魄的贵族小姐在棉絮漫天的纺织工厂初见。
痛失亲友的女主,回到从前生活的故乡,在一片山花烂漫中,想起男主,于是认清心意的她踏上了回去的火车。
而与此同时,男主也抛下了一切,来到了女主的故乡。
宋婵看得很专注,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边来了人。
有一只手探过来,温柔地牵住她。
宋婵认出了这份温度,她的视线没有离开幕布,手却慢慢将他回握。
画面中的主人公,最后没有错过,他们在火车停靠的刹那,从相对而过的车窗看到了彼此。
在车站拥吻,勇敢地对彼此说出那藏匿已久的心意,然后一同踏入了梦想最初的地方。
影片结束,已经是午夜,聚会也告一段落。
宿舍已经关门,四合院里安排了住宿,有些学生就住在本地,一起约着打车回家。
钟灵遇和宋婵是后者。
会长叫了代驾,热情地邀请钟灵遇跟他坐一块:“我这边刚好空了一个位置,灵遇我送你回家。”
钟灵遇谢绝:“我已经叫好车了,有机会下次。”
会长一时没有领会到钟灵遇的意思,舌头有点打结,“下次什么呀下次,我这边负责把你送到家,你是所有人里面我最不放心安全的,长着这张脸,又夜黑风高的。”
宋婵站在女生人群后面,闻言偷笑。
钟灵遇连连拒绝好几次,会长却近乎固执。
这时旁边有人戏谑道:“老余,你没看出来吗,灵遇人家还带了一个呢。”
余会长一愣,“带谁?”
另一人冲着宋婵笑了笑,跟会长说:“还说你关心灵遇,弟妹在那儿看不到啊?”
“弟妹?”余会长总算瞅到宋婵,怔了一下,紧接着将目光投向钟灵遇,见他笑了一下表示默认,余会长这才一拍大腿,羞愧得面红耳赤,“我这……脑子废掉了。我就说学金融死脑细胞!”
在场哄笑起来。
笑声中,余会长过来又与宋婵说了几句,司机把车开来以后,带走了八成的学生。
剩下的很快也上了网约车。
宋婵跟同学告别后,站在路边伸了个懒腰:“好累啊。”
“我们的车很快也到了。”
“说是堵在前面的吧?不如我们走过去算了,这里也不好掉头。”
“行。”
晚风从江边吹来,疲惫的身体在清风吹拂中放松下来。
宋婵一边走一边转头看对面的大桥,钟灵遇在旁边牵住她。
宋婵愕然,回头看他。
钟灵遇目光染上笑意,手指勾上去,将宋婵左手包裹。
他的面容温柔如水,掌心又滚烫如火。
宋婵看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