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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辞颜轻揽着她,见她说的眉飞色舞心情也不由得泛好,“嗯”这二人走在街上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你看,快看,那位公子长得可真是俊美啊”
“可快算了吧,没看见人家身边有人了吗”
周围议论声声,入耳不绝。
秋殇看着白梨注视着窗子的背影,心底涌起一丝伤痛,喉咙有点暗哑,“主,姑娘已经走了。”
白梨住的地方就在凤扶摇的楼上,从这也可以望见外面的车水马龙,眼前总是会不经意的闪现,刚才临别,红衣白衫相互依偎,相互亲近,不自觉的攥紧了手心。
慢慢地阖眼,“秋殇,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不值”
连忙跪下,秋殇忙表衷心,“我主,秋殇不敢不敢。”
他关上窗户,缓步走近她的身边,没有表情的俊颜在窗纸的过滤下更加的模糊不清,还带着一点的诡异病态,“不敢修炼千年的你,为什么要留在我身边嗯”
秋殇感受到那股他特有的气质,眼里汇聚出了泪水,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他,“我主,我”
喉间被死死的握住,白梨冷着脸看着她,手下的动作在一点点的收紧,眸子里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秋殇,我和你说什么了,我爱的人只有她,就算她不是,可是我也要把她变成她,听懂了没”他轻笑了下,可是手下已经握的在没有丝毫的缝隙。
窒息的感觉,脑袋迅速猛烈的充血,明明刚才还很清秀的脸庞变得通红,眼睛越瞪越圆,睫毛也加长变白,嘴巴开始变得很尖,门前的两颗牙齿直接长出了唇外。
白梨看着她嫌恶的甩开了手,力气之大直接把身材单薄的秋殇甩到了书桌镜上,不在看她,擦着手,白梨凉凉的开口。
“看看你自己,还没有完全退化得鼠相,凭什么在这痴心妄想嗯好好看看你自己啊”鬼魅的气息越来越浓,白梨虽然还是白天的样子,可是周身越发聚来的黑雾,说明了不是那么回事。
粗重的喘着气,秋殇半眯着眼,声音里参杂着尖利,就像是老鼠受惊了以后发出的那种声音,圆圆黑黑的眸子里泪水开闸,吸够了空气,她听话的看向了地上一旁的菱花镜里。
泛黄的铜镜,打磨的很好,一个变形的人脸照在里面,人的脸颊左右大小不一,老鼠的五官长在上面更是丑的吓人。
颤颤的收回手,秋殇又快速的打翻了菱花镜,不不,为何会这样啊明明已经修炼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这张脸,难道主子就是喜欢她的那张脸吗是吗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秋殇希冀的回过身子,就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街边狗,皱着鼠眼,“我主。”
蹲下身子,白梨身处在她的眼前,那样子就像是在说,来,我拉你起来。
秋殇别扭的笑了一下,“我主。”可是这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
就在她那只已经开始长出长毛的手马上就要碰到她以为的幸福时,白梨嘲讽地站起身子,“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啊”
从怀里拿出手帕,擦完之后,堪堪的扔在了秋殇的面前。
看着从高处落下的绣着一角兰花的手帕,还有散开渐行渐远的衣摆,秋殇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颤抖地捧起地上的他刚才丢弃的手帕。倒在了地上,这是我化为人形,学了许久的成果,我主,你当真是好狠的心,跟了你千百年,秋殇不管你换了多少层的皮面,不管你历经了多少的磨难,跟随至此,你不曾喜欢过我也就算了,可你怎么能一在的折磨我的心啊啊
顿了身形,一只白皮伴灰的硕大老鼠钻到一角便不见了,唯有地上还留有一件黄色的衣衫。
“辞颜”
点着蜡烛,凤扶摇趴在饭桌上把玩着他的白玉扳指,唤着他的名字。
姬辞颜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开,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一天不玩点什么,就会难受一样。
“嗯怎么了”
头也不抬,凤扶摇看的认真,叫完他也就忘了,完全就是不走心的,就连他的答话也是没听到的。
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笑了一下,伸出被她玩了一天的大掌柔柔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爱怜之意,明显。
“殿下,饭好了。”侍婢的声音在外响起。
收回手,姬辞颜看着门淡淡的答道,“嗯,端进来吧”
小婢看着脚下,踩着小步子迅速的上好了饭菜,行了一礼,“殿下,小姐慢用。”
从始至终这小婢也没敢多看一眼,遵循本分办事,是她们的规矩。
“退下吧”
“是,殿下。”
出了门,小婢细心的轻轻合上门,就在那个空档里也没敢看屋子一眼,直到走了好远之后,才偷偷地顺着胸口,出了气。
“好了,别玩了,用膳吧”
没有夺下她手的东西,姬辞颜只是柔着声音叫她。
这一次毫不费力的就拉回了凤扶摇的注意力,吸了吸翘挺的小鼻子,她募然笑的好不开心,“有肉。”
将手里的东西重新套回他的手上,她坐正了身子,想着今天中午都没有吃饱饭,这回定要吃的饱饱的,虽然那地方的东西的确很好吃,其实她还是更喜欢像现在一样吃这家常便饭,照着一豆烛光,吹着和煦的晚风,岂不美哉
“肉虽然好吃,但是晚上了解解馋就可以了,明日午时再多吃。”温着声音的他,就像是幽静的昙,静静的开,却芬芳了满室。
被她看着,姬辞颜浅笑了一下,五官越发的柔美,越发如仙,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一样,她看了半响,心底却闷闷地开始疼起来,就连眼角也开始矫情的湿润了下。
姬辞颜,一直被身份束缚的你,到底是用怎么样的心情成长到现在的风流雅韵,又是用怎么样的心情再来温柔我的岁月
以前当是没想过,现在却是好奇了
“嗯,今天就先少吃一点,明天再多吃。”
调整了一下心情,她夹了一块鸡肉便放在了他吃饭用的小碟里,“你也多吃一点,不是说。”她故作神秘的一笑,悄声的冲他道,“狐狸精都是喜欢吃鸡肉的吗”
姬辞颜莞尔了一下,身份上的芥蒂,在她的身上仿佛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事甚至还会拿出来调笑一番,说什么她最喜欢狐狸精了,又聪明又漂亮。
漂亮这个词虽然不是很适合他,但是只要是她说的,那就不会有错。
“好”
一个字到底包含了多少情怀,谁也无法衡量,可就是这样一个字,却让那股疼痛直击心坎儿,化作尖尖的刺,怎么也拿不出来。
凤扶摇吸了下鼻子,站起身来到他的身边,就在他温柔的目光里,慢慢地俯下身吻上了那张同样温柔的唇。
姬辞颜咽下口中的物,虽意外她突然的行为,可是这对于他来说更是乐见其成,拉过纤腰,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将舌探到她的檀口里。
电流划过,两人齐齐颤了一下。
摸索上他精壮的胸膛,顺着向上,环住他的脖子,让彼此贴合的更近。
夙御立在门外,一身黑衣的他欣慰的笑了一下,两道慢慢重叠的剪影,不分彼此。
“喂,别看了,走,出去转转”水墨尽量的忽略掉心里那点点的不舒服。
回过身,夙御抱着剑笑了一下,“走”
“够痛快”
自从有了大树情节,二人的关系也不像起初那么的剑拔弩张了,勾着肩背,哥俩好的两人一路出了院门。
大树后面,两个小婢畏畏缩缩。
一个掩面哭泣。
“你可别哭了,那天不就看的明白了吗,这怎么还不死心”
“水墨大人,我唔怎么会和夙御大人啊”
火热的内室,凤扶摇在这吻里渐渐的失了气息,紧拽着姬辞颜的衣服领子,就想撤回去。
姬辞颜哪里舍得这口里的香甜,平时虽然是宠着她,可是在这时,可很少依她,感觉她马上就要窒息,想着让她换一口气就好。
慢慢地松开唇,拉出了一道暧昧不明的银亮的丝,凤扶摇睁眼一看脸募得变得通红,脑子目前虽然还不是很灵光,但抓了这个空隙,便紧紧地拥进了姬辞颜的怀里。
双臂紧紧地抱着他的后背。
姬辞颜暗的平着气,同时也伸手为她缓着,轻笑了下,感受着她熊抱的感觉,带着死也不放手的拥抱,好像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是这样,几近融化了他的心底。
第二十七章 凤凰是不是都住在梧桐上
简单的吃了几口,二人便在没有了心思。
在婢女收拾的时候,凤扶摇拿了衣物去了浴室,泡着花瓣澡,她将自己埋进了有点热的水里面。
片刻。
“铮”古筝的声响从外面传来,与白天听到的不一样,这首则是柔和的,唯美的。
浮出水面,凤扶摇闭目细听。
低沉优美,有时像是渐起的小小水花,坦率又轻快,在起,又像是急阶敲雨朔风吹雪,那是一种只有消灵仙山才有的张扬微风拂柳,翩然起舞。
简单的古琴上,姬辞颜素手而弹,看似不名贵的琴就在他的手下拨转,流澈,他敛眉而弹,用琴音勾勒出那动人的蒹葭美感。
“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闇低容。
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凤扶摇感叹出一首前世诗,不为其意,只为其技,真是没想到姬辞颜的琴技竟然如此高超,白天所听之曲悲怆惨然,完全没有一丝的生气。
而这曲,缓着神情,渐渐的,她便升起了几分困意。
出了水面,她简单的擦拭了一下头发身体披了外袍便走了出去,衣服吸着水滴,有些地方紧紧的帖在身上。
行到窗户处,她抬手便关了上窗页,“你去吧”
听她所说,姬辞颜放下了手,拿了东西便走了进去,临走前还是回头又看了一眼她勾勒明显的背影。
“好”
困意渐重,她想今天是不能在等姬辞颜回来陪他说话道晚安了,迷糊间,眼皮越来越沉。
系着扣子,姬辞颜并没有泡太久,方才看她头发都没擦干就出来了,怕就怕湿着头发直接就去睡觉,这一看还真是没让他失望,就是湿着睡的觉。
拖鞋上了床,放下重重叠叠的华帐,只留了这里的一盏烛火,他看着她还有松动的眼皮,轻轻的叫了一声,“扶摇扶摇”难道是真睡着了
看是没反应,只好作罢,不带一丝的吻上她的额间,“晚安,宝贝”这是她每晚都会和他说的话。
今日,就让他自己替她说了吧。
慢慢地,像是在挪一根羽毛一样,他轻手轻脚的把她的头移到自己的腿上,从一旁的托盘里拿出擦头的巾布,一点点的,一缕缕的,擦拭开来。
眉间的情深,怎么也化不开,凝在了那一方,为他的面容添了几许的温情。
雅傲,愿你此生都可在我的身边,让我为你描眉柳,擦绒发,冠青丝,愈笑颜,此生,来世,直到我所说的那洪荒的尽头。
十里红妆不配你,我迎你之时必是普天同挂彩绸才可以。
无论是阳界还是阴间,见证的人六界皆不可缺。
这一粟寄语,在之后的某一年,在她震惊得目光里,姬辞颜做到了,可是那一路的艰辛,走的时间也不短。
天外
女娲娘娘静坐在碧霄殿里,人身蛇尾,身姿蓉蓉,姿态祥和,霞光照耀满身。
“凤王,今日怎么想起来这”
凤王站起身,“小王当然是为了我那不孝女的事情。”
女娲娘娘了然的轻点头,“既是凰女的事情,便无需你到各处奔走。法皆缘道,个人自在,凰女乃是你凤族兴盛之始,不必担忧。”
“娘娘教导的是,可是,这,戈儿已下界多年,这为人父母,还是。”他的话没说完,可任谁都知道,为人父母,哪能做事不理。
他也是没办法,才拉着老脸求到这来了
“狐王乃是青丘的神王,这二人最终能否走到一起,重新归为神位,还是要看这在下界的造化。将来前路多桀,你若在出手相助,小心一切功亏一篑,帮的了一时,却帮不了天道,这个你要明白。”
凤王听得心中立刻一紧,“是,娘娘说的是。”
“嗯,你明白便好,切记,莫强求”
“那小王便告退了”
“嗯,回去吧”
“姐姐,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新来的碧雀看着走到了云柱门口的凤王,哇那人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明秀想了想,拽住她的胳膊嘘了一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直到凤王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之后,这才放开了碧雀。
“他啊,是凤族现任的王。”她掐着声音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