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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命,不用动手,也能丰衣足食……”
这个话沈爸爸也听不下去了,手中的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吃个饭,你有完没完?”
苏云芝还想再说,沈梧隽从一旁拉了她一把,“还要不要让人好好吃饭了?”
沈梧隽不搭腔还好,一搭腔,苏云芝瞧着这个「吃里扒外」的儿子更加来气,“你这没良心的小崽子,吃吃吃,不是吃就是打游戏,一天到晚的,怪不得没出息……”
“喵~~”
苏云芝骂得正欢时,终于知道回家的白猫欢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叫,晦气……”苏云芝正在气头上,一听到这烦人的猫叫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就扔了过去……
几乎是下意识地,沈梧秋看着水杯就朝白猫飞奔了过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在座的几人都僵直着眼看着水杯飞出去的轨迹。
最终,水杯擦着沈梧秋的手背掉落在地,正好碰到了骨关节处,疼感相当明显,让她整个手都麻了一下。
猫天生就有着灵敏的反应能力,更不用说这只拥有上古神兽血脉的白猫,苏云芝扔过来的水杯,她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只是……只是她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于是,她愣了。
“砰”的一声,水杯掉落在地板上四溅开来,清脆的破碎声仿佛将静止的世界重新按下了启动键。
白猫率先回过神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凶狠地冲向了苏云芝,直接跳到了她头上,撕扯着她的头发。
“……啊……隽隽……你快帮妈妈把这个东西弄下来……”苏云芝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被吓得尖叫。
“姐……”
“秋秋,你有没有事?”
在场的人都没见过这种阵仗,场面突然就混乱起来。
麻痛终于过去,沈梧秋轻轻动了动手,这才朝白猫轻轻唤了两声:“喵喵,别闹……”
一听到她的声音,白猫才停下了爪子,但仍旧趴在苏云芝的头上。
沈梧秋走过去,朝她伸出手,白猫这才一跃跳进了她怀里,蓝色的眼睛还是恶狠狠地盯着苏云芝。
苏云芝仍有些惊魂未定,一对上沈梧秋怀里的白猫,又气又委屈,眼泪吧唧吧唧直掉,“你们也看到了,这畜生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今天我把话撂这里了,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沈爸爸阴沉着一张脸,看向沈梧秋时,神情里有几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秋秋,没打到吧。”
“没事,您不用担心。”沈梧秋也不忍沈爸爸难做,低头深吸一口气,“让阿姨受惊了……”
“我早就让你不要把这脏东西带回家,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就是让她来克我的……”
这刻薄的话,沈梧隽都听不下去了,“好端端的,你干嘛要去打她?为什么她不抓其他人,就抓你?”
“好啊……”苏云芝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对于她的撒泼,在场的两个男性都觉得难为情,尤其是沈梧隽,“你哭什么?姐姐一回来,你就这样,是要别人来看热闹吗?”
说着,沈梧隽就要拉着苏云芝回房间。
沈梧秋唇瓣动了动,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爸爸坐在餐桌旁,一脸无奈,“既然你如此容不下秋秋,那你走吧,之前你说为了方便隽隽工作,省城的那套房子我也让人装修好了。”
一听这话,苏云芝急了:“沈祥乐,你这话什么意思?”
“秋秋要负责这些地,我也没有其他房子留给她,总不能这个二层楼的破房子给她,你都不愿意吧?”
“所以你们父女是要赶我走?”
“是我要赶你走?还是你想赶秋秋走?”
“我是赶她走吗?是她的猫……”
“你容不下她的猫,不就是容不下她吗?”
苏云芝一时无言,瘫坐在餐座椅上,过了好久,才道:“反正我不会走的。”
沈爸爸:“秋秋更不会走,秋秋的猫也不会走。你要想好好过日子,就不要那么多名堂。”
苏云芝她知道沈爸爸的性子,不惹毛的时候随她作,惹毛了的话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性子,这个家她待了这么多年,舍不得离开,更舍不得沈爸爸,可她心中委屈,低头抽噎,“我也是气昏了头才随手扔了水杯,我不也被这猫白白欺负了?”
沈梧秋听着苏云芝低了气焰的话,心里莫名有些想笑,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个后妈好像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她很通人性,阿姨以后对她好,她肯定也会喜欢你的。今天的事,很抱歉。”
苏云芝别过脸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做声。
沈梧秋也不多说,和沈爸爸说了一声,就抱着白猫回楼上。
回到房间后,沈梧秋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手背,又去揉白猫的头,“以后不可以这么放肆了。”
“喵~”白猫伸出舌尖在她手背上来回舔着,舔两下又抬头去看她,那模样很是替她心疼的样子。
沈梧秋越看越觉得她可爱,忍不住低头和她额心相抵,“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以后不许出去会野猫了,要是到时还要生下一窝小崽崽,我可不会替你养的。”
白猫不满:“喵~~”
沈梧秋想了想,又道:“听说母猫绝育后,就会安分守己,不会成天想着往外跑了,等我忙完,我带你去做个绝育吧。”
白猫立马挣脱了她的怀抱,“喵~~~”
“骂也没用,谁叫你一天到晚不着家。”
作者有话说:
前二十老规矩。
第17章 声音
傍晚时候,村里就拿着正式的承包土地的转让文书过来家里,让沈梧秋和沈爸爸签字。
景荣村虽然是个大村,但这些年来,村里有出息的人少,有出息还愿意回到这个山沟沟里来的人更少,再加上沈爸爸这些年没少为村里出力。
因此,村里对沈梧秋这个愿意回到家乡来种地的女大学生还是很看重的,又有沈衍在中间帮着周旋,对她眼下的果园种植也上心。
来签文书的时候,村里就直接就给她安排了两个专家过来。
村里安排的专家是专门指导他们县城杨梅基地的技术人员,比郑叔他们这种果农要更加专业。
有了专业人员的指导,隔天沈梧秋就跟着人去西山,将杨梅树种的数量确定好了。
沈梧秋之前以为现在都有高端机械操作,种地不会太辛苦,等实际忙起来,她才知道种地真不是一项简单的活。
因为变天了,要趁着下雨前把杨梅树的树坑都准备好,人手不足,沈梧秋不得不跟着他们一群大男人忙活。
一连几天,她都是忙得脚不沾地。
另一边,白猫虽然对「绝育」一事表现出了极大的恐慌和抗拒,但并没有把沈梧秋的话当作威胁,依旧我行我素,反正一大早就见不到她的猫影。
沈梧秋对此,也是有心无力,只是每每看不到猫影的时候在心里要坚定一回「一定要抽个时间带猫去绝育」的决心。
一直忙到第四天傍晚,她才终于将两千棵杨梅树种下去。
杨梅树种下去,她就可以稍微松口气,因为上坡的椪柑树是三年生的树种,稍微晚点种下去也没太多影响,种起来也要轻松些。
再加上接连不断的春雨,也不好下地操作,沈梧秋也就趁机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这天早上,沈梧秋照旧从不可言说的梦中醒来。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连做了七天这样的梦之后,她已经没有太多羞耻感了,甚至还能带着享受的心情去回味一番。
唯一不同的是,沈梧秋居然在这天早上的回味中,居然将梦中女人的模样拼凑出来了。
当女人的脸完整地在脑海里勾勒出来的时候,沈梧秋先自己吓了一跳。
梦中女人拥有女人都羡慕的一张白玉脸蛋儿,五官算不得多精致,唯独那双眼睛最是独特,似凤眼,却又没有凤眼的清冷,反而透着几分娇俏,眼珠莹莹,清纯与妩媚交相辉映。
只这样一双眼睛,就足以惊艳众生。
更不用说当这双眼睛在情动时涌动的潋滟波光了。
脑海里关于女人的一颦一笑都变得格外清晰起来,沈梧秋顿时心跳如激昂的鼓点……
过了很久,她才闭上眼睛,双手捂在胸口上,安抚着心中的小鹿。
这种感觉陌生又奇特——好想她,好想。
这种想念,轻快、热烈、张扬,还带着一点只是梦的遗憾,还有一点空荡荡。
随即,心底又涌现出大股大股的羞愧,她竟然会对一个只出现在梦中的幻影产生一种奇怪的情愫。
这些复杂的情绪在心里交错拉扯,沈梧秋心里麻麻乱乱的,不敢继续躺床上发呆了,麻溜地起床洗漱,然后下楼。
楼下沈爸爸也起了,今儿坐在沙发上还戴起了老花镜,他看得认真,沈梧秋远远地打量了他半天也没察觉,最后还是拿茶杯时才注意到了人:
“这几天辛苦了,今儿怎么不多睡一会?”
见沈爸爸朝自己看过来了,沈梧秋就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抬手去捏眉骨,“睡不着。”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沈爸爸扶了扶老花镜,打量着她,眉宇间有些心疼,“看你脸色都苍白憔悴了不少,累着了吧?”
沈梧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却是:难道身临其境的梦境也会造成纵~~欲过度?
这个念头一起,她差点羞愤欲死——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当着老父亲的面,她到底在想什么?
沈梧秋赶紧心虚地放下手,然后心虚地咳嗽了两声:“可能吧。我看您最近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比之前看起来要好多了。”
说到这个事,沈爸爸也纳闷,“自打你回来之后,我感觉没这么疼了,胃口也好了喝多,也能到处走走了……”
沈梧秋看着他:“是吗?”
沈爸爸反应过来,“你不相信?以为我之前是装来骗你回来的?”
沈梧秋垂眸:“我可没这么说。”
她看过沈爸爸的检查报告,也问过他的主治医生,顿了顿,她又说:“我倒宁愿您是在骗我。”
“生死有命,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沈爸爸宽慰着,转头却又忍不住感慨,“要是像现在这样,倒觉得活着也挺好。”
沈梧秋心里有些难受,“爸,要不咱们再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现在我在家过得挺好的,干嘛去医院找罪受?”
“说不定又自己好转了?”
沈爸爸笑了一下,“你这个傻孩子,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奇迹。”
沈爸爸也不想一大清早说这些坏心情,往屋子里四处瞅了瞅,“你那猫又跑了?”
沈梧秋还在想带他去医院的事,不想谈猫,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反正每天都是这样,晚点就自己回来了。”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天天这个点儿跑出去是干嘛去。”
“会野猫呗。”沈梧秋一想到沈梧隽说的那种可能,心情就更不好了。
沈爸爸倒是想得开,“那看来咱们家很快就会多几只猫了。”
沈梧秋就想不开了,“一只已经很烦人了。反正今天没什么事,下午我就带她去医院做个绝育,免得她一天到晚瞎跑,让我不省心。”
沈爸爸还是很想有些小猫的,但一想到自己没多少活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也行吧。”
然而,让沈梧秋不安的是,这天到了傍晚,她也没看到白猫的影子。
这下,不只她慌了,沈爸爸和沈梧隽也着急上了。
几人屋里屋外地找了一圈后,沈梧隽看着外面的大雨,很是担心,“姐,你说会不会是下雨了,她跑去避雨了,才迟迟没有回来啊?”
初初养着这小祖宗时,沈梧秋就觉得这么一个有灵气的玩意逗一逗多点乐子,倒也没想寄予多大感情,可几天相处下来,她是真对这漂亮聪慧的小祖宗上了心。
沈梧秋一言不发,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拿起门口的雨伞就走了出去。
“姐,下这么大的雨,你去哪里找啊?”沈梧隽在后面喊。
沈梧秋没理,拿着伞快步走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可是不走出去,她觉得更加不安。
沈梧秋沿着马路一直走,雨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黑,乡间马路上的路灯在这样的天气里格外昏暗。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沈梧秋想要冲着雨雾中呼唤,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叫什么……
这一瞬间,她突然后悔没给白猫取个名字。
沈梧秋站在雨雾中,茫然四顾,一种无力感悄然漫至心头,她突然就扔下伞,冲着四下喊叫起来,“喵喵……”
连喊了三声后,她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娇俏的声音:
“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