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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别……”周星星赶紧摆手,生怕沈梧秋下一秒就把钱转给了自己,“你要是敢把钱转我,我立马和你绝交!”
“……”沈梧秋懒得搭理她,见老杜坚持,她也就不坚持了,再说了,养崽崽确实挺费钱的;再换个角度想想,这钱也是崽崽们自己赚来的辛苦费。
这么一想,她也就坦然收下了。
不过,老杜此行的目的并不单单是给崽崽们来送广告费的。见沈梧秋收下了钱之后,他也懒得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先前就听说你要在坝上水库那片搞个钓鱼俱乐部。”
他一开口,沈梧秋就猜到了几分他的意图,也没和人打太极,点点头,“怎么,杜老板有想法?”
老杜咂巴了下嘴,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企图,“想法肯定是有的,不过我要是一厢情愿也不行不是?”
沈梧秋觉得他说话还挺有意思的,“那杜老板说说你的想法,看看是不是你的一厢情愿?”
杜老板挠挠头,“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你这边的计划定下来了没,要是定下来了,我也就不说了,要是没定下来,咱们看看能不能合作干票大的。”
“之前是打算这个月动工的,但这天气不是太热了吗,就暂且搁置了,等过了三伏天再重新规划。”
杜老板拍了拍脑门,“赶的早不如赶的巧。”
一看还有戏,老杜就开始分享他的想法了:“前面我没事干,特地跟着曹书记他们去坝上那片看了看,顺便去坝上水库附近的那些村子山边都转悠了一圈,我觉得吧,那一片还是很适合搞休闲的。”
苏云芝瞧他激动的唾沫横飞的样子,连忙又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过来。
老杜也没客气,接过凉白开就一饮而尽,匆匆道过谢之后,又接着继续说:“我觉得吧,这么好的地段,就搞个钓鱼俱乐部也太浪费了,我就想着,干脆在那附近搞个庄园。”
关于搞庄园这个事,沈梧秋倒并不是没想过,但坝上水库那边以及附近的村子交通都不太好,还是好多年前修的马路,很多路段都没有铺水泥,下雨天就坑坑洼洼的。其次,搞庄园的风险比搞个钓鱼俱乐部就要大多了,投资也要大多了,虽说顾喵喵家财大气粗,犯不着为钱犯愁,但作为一个成熟的独立人族,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沈梧秋还是想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
不过,如果有个可靠且财大气粗的合伙人,那这个想法还可以再琢磨琢磨。
沈梧秋心思活络起来,但面上不动声色,“杜老板去那一片看过,应该知道那边的交通并不好吧,再说了,搞庄园不是一笔小钱。”
老杜摆摆手,在他看来,只要沈梧秋愿意,这都不会是问题,“来找你之前,我就和曹书记那边说过这事了,交通这一块,不是问题。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你知道那个方书记吧。他是从上面调下来的,但人家可不是流放,人家就是来历练的。最迟元旦前后,七星、明星两个村的马路就要重新调整修建。”
沈梧秋挑挑眉,“杜老板消息挺灵通啊。”
老杜拍着胸脯,一点都不谦虚,“别的我不敢说,但咱们这个小县城下面大大小小村镇的规划,只要我想,那我还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的。”
说实话,对老杜的这个能力,沈梧秋还是十分认可的,且也是她需要的,回村这么久,她发现其实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和这些领导人去打好关系才好进行,不然随便一个文件,就能让她跑断腿。
“那杜老板准备搞个什么样的庄园?”
“我的想法是越大越好,就那种类似度假山庄的庄园。七星、明星那两个村都是典型的地广人稀,荒废了不少地,到时咱们去审批下来,搞点喷泉之类的观赏性景观,我就不信把人留不住。”
他一说,沈梧秋就在脑子里有个大概的庄园雏形了,不过她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并没有顺着老杜的想法说,而是问他:“那杜老板是准备怎么合作?”
说到合作,老杜试探着道:“怎么合作,我都没意见。”
“杜老板也知道,我是这个方面的新手,眼界肯定是不如您的。不过,我也知道,投资庄园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
“你说这话就太谦虚了。”杜老板抿了一口茶,顺便嗦了点茶叶在嘴巴里嚼。
他来沈家喝过几次茶了,泡开的茶叶清新的茶香中泛着微苦,但嚼碎之后,这股清香十分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他十分喜欢,所以每次喝茶都要连着茶叶一起嚼,把茶叶咽下去之后,他才继续道:“你是个稳打稳扎的人,现在的年轻人很难有你这样沉的住气的,我也最欣赏你这一点。也正是因为看重你这一点,我才想着和你合作。
至于这个投资,你完全不用担心。不是我说大话,投资一个三五百亩庄园的钱,我是拿得出的。不过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想着做点什么事,又担心力不从心。而我又只有一个女儿,她一心只想学设计,不像你。”
老杜这番话算得上肺腑之言,他和郑叔一样,是真欣赏沈梧秋。
他这么真情实感的,反倒让沈梧秋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也没有您想得那么好的。”
老杜摆摆手,看向沈爸爸,很是羡慕,“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我就省心多了。”
一听他说这个话,顾喵喵立马警觉起来,故意当着老杜的面,和沈梧秋十指相扣,夹着嗓子道:“我们秋秋真的好讨人喜欢了,不过幸好,现在你是我的。”
“……”果然,阴阳怪气也是会传染的,看看,顾憨憨现在都会阴阳怪气了。
老杜是个识趣人,知道顾喵喵就是来膈应自个的,丝毫不生气,反倒觉得有趣,便故意调侃道:“是呀,我要是早知道梧秋喜欢的是女孩子,我早就把我女儿给嫁过来了。”
“说得好像我们秋秋就一定会娶似的。”
“那可不一定哦,我跟你讲,我女儿也是很漂亮的,虽然没梧秋这么能干,但也是不错的一个女孩子了。”
顾喵喵轻哼,“那又怎么样,我们秋秋最喜欢的还是我。”
老杜忍俊不禁,看着沈梧秋笑,“梧秋啊,她是要比你小吧。”
沈梧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犹豫了一番,才点点头,“是比我小上几岁。”
老杜:“我就说嘛。”
顾喵喵不知何意,看看沈梧秋,又看看老杜:“你什么意思?”
“我夸顾小姐天真烂漫。”老杜顿了顿,决定不逗她了,“和梧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顾喵喵就爱听这种话,脸色立马好看多了,“还算你有眼光。”
老杜笑笑,喝了口茶,又和沈梧秋说起投资庄园的事。
不过,投资这种事,也不是说投就投的事,几人坐在院子里闲聊了一下午,也没聊个具体的方案出来。
老杜不着急,也没有催着沈梧秋表态,怕给沈梧秋压力,临走时还特地宽慰她:“梧秋,这事你也先不用着急,这也是我单方面的想法,你要是有什么顾虑,或者有什么其他想法,都可以的。”
沈梧秋点点头。
沈梧秋虽然没表态,但老杜的这番话就像一块石子投在了她平静的心湖上,荡起了一层层涟漪,满脑子地开始勾画起要搞大庄园的蓝图了。
于是,接下来她也闲不住了,没事就带着全家去县城周边大大小小的庄园转悠。
就这么折腾了半个月之后,沈梧秋在舅妈赵九九的全力支持下,想搞庄园的心就更加蠢蠢欲动了。
她是个说干就干的人,心里有了想法之后,她就主动联系了老杜。
老杜一听说她有想法,立马迫不及待地来找她详谈。
两人相商了一个月后,最终才拍板定下了合作计划:庄园的管理由沈梧秋全权负责,老杜这边主要提供资金和人脉资源,搞定场地,以及去搞定相关的审批文件,至于利润亏损这一块,两人五五开。
老杜也是个行动派,两人签订合同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个事了。
考虑到七星、明星两个村的马路有新的规划,大型货车什么的都没法进来,不好动工,沈梧秋就和老杜商量,庄园的建设暂时放到一边,先把钓鱼俱乐部安排上。
老杜对此没意见。
因为马上就要修建庄园,沈梧秋就决定先在离坝上水库最近的明星村租了一栋三层小洋楼。
这栋小洋楼还蛮新的,不过偌大的房子就一个老太太带着孙子住着,老太太的儿子前两年出车祸去世了,儿媳女守了一年半,去年年底改嫁了。
房子太大,住的人太少,空荡地恕�
一听说沈梧秋想租房子,老太太热情地不得了,房租都不要。
沈梧秋原本是想租一栋没人住的楼的,但看老太太这么热情,又觉得他们两爷孙挺可怜的,最终还是租下了,至于房租,她确实坚决要给的,一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老太太后头会捅出什么幺蛾子;而来也是白字黑字的合约,银货两讫的买卖,后期真要有矛盾了,也好掰扯。
和老太太签订合约之后,沈梧秋就开始请人来装修空的二楼和三楼了。
同时,她也请了工人来坝上水库这边建筑了钓台。
而老杜那边,就开始搞宣传。
不过,这个宣传就没有格桑花那么好宣传了,毕竟看花可以不限群体,但钓鱼这种事,就很有群体针对性了。
再加上坝上水库所在的地方比景荣村这一片还要偏僻,且交通也没有景荣村这边好。
因此,一直到十一月底,除了老杜介绍了几波亲戚朋友来捧捧场,一直都没有外人过来。
沈梧秋不急,沈爸爸倒急了,于是又硬生生地磨出了一个新爱好——钓鱼。为此,他还特地把顾均山夫妻俩叫了过来,有事没事就让顾均山带着他去坝上水库钓鱼,希望借此能增加点人气。
有顾均山跟着,沈梧秋倒也放心她去,见沈爸爸成天往那边跑,她索性让沈爸爸去那边管事了,自己就在家带崽。
崽崽们过了周岁生日后,习性变了不少,先前都很爱当小猫猫,但自从过了周岁生辰后,除了四毛这个懒猫猫大部分时间是猫形态,其他几个崽都爱变成满地爬的奶娃娃。
用黛影的话说:“崽崽们这个时候要练习走路了,若是一直保持猫型的话,他们往后化成人形后,就会不习惯双腿直立行走的姿势。”
很显然,只有四毛这个崽不在乎这些东西,因为当她几个姐姐争先恐后地满地爬,搀扶着学步车慢慢走时,她不是躲在沙发角落里呼呼大睡,就是躲猫爬架上懒洋洋地摆弄一下玩具。
总之,只要大姐不发威来叫她,她是不会主动变成奶娃娃的。
蹒跚学步的奶娃娃就比满屋子上蹿下跳的猫崽崽要难照看多了,一个人根本看管不过来,沈梧秋深刻地感受到了宝妈的艰辛。
就比如眼下:
三毛推着向日葵的小推车在客厅里一摇一摆地走着,她就转身喝口水的功夫,一口水还没咽下去了,下一秒就听到了闺女哇哇大哭的声音。
等她回头一看,就看到三闺女正仰面朝天的躺着,白嫩的小脸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而旁边推着小老虎推车的二毛不知从哪里倏地冒出来的,正看着自家妹妹的笑话,咯咯大笑。
像这样的场景,她每天都要经历三四遍,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好深吸一口气,然后麻溜地把娇气闺女抱起来,检查了下头,确认没摔到之后,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好啦好啦,宝贝不哭啦。”
“打~打~”三毛带着哭腔,小手指指着二毛。
让沈梧秋觉得奇怪的是,几个崽崽明明其他方面都发育很快,但在说话这一块,四姐妹都一个德行,明明偶尔也会冒出几个吐字清晰的单独字眼,但让她们叫妈妈,愣是一个都不会。
沈梧秋无奈极了,从口袋里掏出手绢边帮她擦着眼泪,边安慰她:“好,妈妈给你教训姐姐,咱们宝贝不哭了哦。”
听到她这么说,三毛的哭声这才停了下来,用双手搂着沈梧秋的脖子,委屈地打着哭嗝。
沈梧秋单手抱着她,弯腰将三毛的向日葵学步车推到角落。
二毛也不笑了,推着小狮子学步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沈梧秋本来不想搭理她,但冷了她小会,想想只是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又不忍心了,抱着三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是不是故意撞的妹妹?”
二毛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实诚地点了点头。
沈梧秋揉了揉眉头,“妈妈怎么跟你说的,妹妹还小,你也还小,撞翻在地,两人要是都摔着了,怎么办?妈妈多心疼呀?”
二毛瘪着嘴,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子上的小蝴蝶,没吭声。
“妈妈和你说话了。”沈梧秋拿着这个崽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