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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圳立又跟徐恪钦提过好几次,让他暑假跟着他大哥在新公司学着做事,徐恪钦这次没有拒绝,送走了顾以欣后,他又折回了A省。
徐星阑不好违背他老子的意思,不管多么不待见徐恪钦,还是得忍受徐恪钦整天在他眼皮子低下晃悠,交给徐恪钦做的,都是些复印收快递的小事。
徐恪钦倒也清闲自在,丝毫没有不耐烦,每天准时上下班,算不上兢兢业业,至少没有出错。
这天,也不知道谁惹徐星阑生气了,他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脾气,骂得财务狗血淋头,红着眼睛出来。
等到了下班的点,徐恪钦忙完手头的事,见财务室里灯还亮着,他上前跟人打了声招呼,“陈会计,还不走吗?”
“你先走吧。”陈会计忙着看手里的账,连头都没抬,她听到门口有动静,以为说话的人已经走了,谁知半分钟过后,桌上多了杯水,她一抬头看到了徐恪钦,“谢谢啊。”
徐恪钦瞥了眼账本,“现在不是月底,用不着这么急吧?”
新公司里爸爸的人很少,连陈会计都是新招的,陈会计大学毕业才一年,比徐恪钦大不了多少。
“大老板要看。”陈会计口中的大老板,是徐恪钦的爸爸,“但是我先前就跟徐先生说过,这个账有问题,没人听我的…”
徐星阑只要求陈会计交出的账本,能应付爸爸就行。
徐恪钦没接话,点了点头,又看向电脑上的时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徐星阑先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有赌的习惯,欠了不少债,回来之后,迫于爸爸的压力,戒了一段时间,徐恪钦在想,赌这玩意儿,真能戒得掉吗?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徐恪钦的思路,他拿出手机,来电显示上没有备注,他犹豫了一下,才接起电话,“您好?”
徐恪钦站在路边听着电话,嘴角渐渐勾起了弧度,直到对方说完,“我有时间的,顾叔叔。”
给他打电话的是顾以欣的爸爸,他等这个电话很久了。
“那我们吃个饭吧。”
徐恪钦一口答应了下来,挂断电话后,打车前往了顾永丰所在的饭店。
一周时间,郭啸熟悉了路线,知道怎么送才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餐送到,只是刘维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老是喜欢偷懒,这两天,都是郭啸一个人出来工作。
送外卖累是累了点儿,但是送一单有一单的钱,比钱快餐店的死工资,好像会更有盼头,更有干劲一些。
早上闹铃一响,郭啸直接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们租的这个单间,只有一张床,还是单人床,两个男生挤一张床着实有点费劲,幸好还有一套沙发,郭啸不讲究,主动要求去睡沙发,将床让给了刘维松。
刘维松听到声音,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窗外是蔚蓝的天空,今天一看又是个大晴天,他不想起床。
“今天肯定又很热,郭啸你去吧,我不想去了。”刘维松后悔来送外卖了,小声嘀咕,“早知道不来做什么兼职了,赚得钱还不够我房租和电瓶车的钱,我现在吃饭都得管我爸妈要钱。”
虽说他俩签了所谓的协议,但外卖这块儿管得特别送,这个协议也形同虚设,不去工作,无非是没有钱,又没别的惩罚。
刘维松跟郭啸不同,工资已经不能对他起到督促的作用,有没有钱威胁不到他。
郭啸劝不动刘维松,换好了衣服,拿上头盔,打开了手机软件,飞快朝楼下跑去。
跑了一天,郭啸只吃上了一顿饭,刘维松还在家里嗷嗷待哺,催促他赶紧带饭回家。
郭啸原本还想趁着晚上配送费贵,多跑几单,但刘维松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弄得他实在没法跑。
手上这单刚送到,电话又来了,郭啸连手机都没来得及看,顺手接起了电话,“喂?我马上就回来。”
“郭啸。”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但不是刘维松。
郭啸拿着手机看了眼,是徐恪钦。
徐恪钦咳嗽了一声,声音听着还挺虚弱的,“来接我。”
第73章
徐恪钦发来的是医院的地址,郭啸将电瓶车停好,又给刘维松发了消息,一路小跑着进了医院大门,在护士站询问了房间号,总算是找到了徐恪钦的病房。
郭啸敲了敲房门,没人回应他,他伸长了脖子了,探头探脑的,病房里的电视还开着,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听都不大能听到。
刚好护士给徐恪钦扎好了针了,叮嘱了两句,打算离开,一转身,看到了门口的郭啸,“已经过了探病时间了。”
“我陪护…”郭啸一边说话,一边朝徐恪钦走去,淡淡的酒气在病房里显得格外的突兀,郭啸能确定,这是从徐恪钦身上散发出来的。
徐恪钦喝酒了?
郭啸难以置信地看向徐恪钦,平日里,徐恪钦吃饭已经够小心了,怎么会想不开喝酒呢?
“你喝酒了?”
这时,护士接过话,“你胃不好,就少饮酒吧,你该庆幸这次呕血不严重。”
呕血?郭啸瞪大了眼睛,碍于在病房里,他克制住,没有大惊小怪。
等人走后,徐恪钦拧着眉头,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躺在床上。
“本来以为今晚能回家的。”
听到徐恪钦轻描淡写的语气,郭啸有点生气,怎么这个时候还能想着回家?
“你怎么会喝酒啊?”
面对郭啸的质问,徐恪钦并没有打算回答,郭啸略带生气的语气,让他有点意外,又有点好笑。
刚好,搁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徐恪钦看到了名字后,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郭啸的嘴,接起电话时,刻意调整了自己的声音。
“喂?”
顾永丰虽说是瞒着女儿跟徐恪钦见面,但是见完面第一时间便告知了顾以欣。
“我爸爸没为难你吧?”对于爸爸先斩后奏的做法,顾以欣非常不满,她以为,约徐恪钦见面,好歹也得自己在场的。
徐恪钦答道,“当然没有,只是跟叔叔吃个饭而已。”
“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关心你的情况。”
嘴唇上冰冷柔软的触感,让郭啸起伏的情绪停顿了几秒,他僵着身子没有乱动,目光注视着徐恪钦的一举一动。
从徐恪钦说话的口吻,郭啸便能猜到电话那头是顾以欣,他目光游移在徐恪钦的脸上,徐恪钦的表情很凝重,眉宇间甚至能看出一丝丝的不耐烦,可说话的腔调却莫名很温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郭啸根本不敢相信,这么分裂的情绪,会被徐恪钦把握得游刃有余。
听着徐恪钦“耐心”安慰顾以欣,郭啸说不上来是哪儿不舒服,等到徐恪钦挂了电话,郭啸也忘了自己先前说了什么,该做什么。
徐恪钦松开郭啸的同时,顺手将手机放回了原位。
病床与病床之间的帘子半拉着,正好旁边的人关了电话,起身朝厕所走去。
徐恪钦眯着眼睛,半晌才哑着嗓音说话。
徐恪钦早就料到,自己接近顾以欣,时间一久,顾永丰肯定找上自己,哄哄顾以欣那样的女生还行,想要让顾永丰对自己放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今天这顿饭,顾以欣没有出现,徐恪钦猜,顾永丰是背着他女儿跟自己见面的。
酒也不是徐恪钦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的,即便是在顾永丰面前伏低做小当孙子,也不见得让他满意。
徐恪钦对人家没意思,还频频示好已经让郭啸不懂了,郭啸更不懂徐恪钦为什么要还要讨好顾以欣的爸爸。
徐恪钦知道郭啸在想什么,轻声开口道:“你要是能帮我,我就用不着这么做。”
“你要怎么帮你?”郭啸觉得,只要徐恪钦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他不想看到徐恪钦这么狼狈,更不想看到徐恪钦糟践自己的身体。
徐恪钦瞥了郭啸一眼,语气似乎有点轻蔑,“我要徐家的一切,你能帮我吗?”
郭啸张了张嘴,最后无力地闭上。
郭啸可以生气,如果徐恪钦心情够好,有些小性子他是能包容的,但是不是为了这种事情跟自己生气,徐恪钦会觉得这醋吃得莫名其妙,他做不到像情侣一样去讨好迁就对方。
隔壁床的病人从厕所出来的时间也凑巧,旁边的那盏灯熄灭后,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旁边有张空着的折叠床,郭啸将床张开,放到了徐恪钦床边的过道上,就这么躺了上去。
每天送外卖很辛苦,郭啸几乎是沾枕头就能睡着,可等会儿还得叫护士来换药,郭啸不能睡死了,他只能强撑着,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刘维松给他回复了消息,从表情包便能看出刘维松有多么的哭天抢地,还质问他到底去哪儿了。
又不能跟刘维松说太多关于徐恪钦的事情,要是说自己在医院,刘维松肯定是会追问到底到的,郭啸只能装作没有看到。
郭啸惦记着徐恪钦的点滴,浑浑噩噩地打一会儿瞌睡,又从梦里惊醒,守着药水差不多输完,才按下床头的呼叫器,这一夜,他睡得很不踏实。
住院这些日子,徐恪钦没法吃东西,靠着肠外营养补充身体能量。
郭啸白天得去送外卖,徐恪钦一人在医院待着也并不无聊,自己去不了公司,跟人事请了假,爸爸很快便知道了,打电话来询问,徐恪钦只是说自己胃不舒服,应付完爸爸,还有顾以欣。
两人好几天不能见面,根本瞒不住顾以欣,顾以欣一听徐恪钦住院了,说什么都得要照顾徐恪钦。
她一般午饭时间来,在病房陪徐恪钦陪到傍晚才离开,时间上基本和郭啸岔开的。
只是今天眼看着快八点,顾以欣还没舍得离开,“我明天得去我姑姑家一趟,可能过几天才回来,今天多陪你一会儿。”
徐恪钦又不能明着撵人,只能笑了笑。
郭啸跟往常一样,送完最后一单,晚间配送的钱他不打算挣了,骑着电瓶车往医院赶,在医院楼下找了个充电的位置,给电瓶车充上点后,又急急忙忙地往搭电梯上楼。
刚跑到病房门口,便听到了一个女声在跟徐恪钦说话,郭啸忙不迭地收回了脚,没有着急进去。
徐恪钦从没有跟他说过顾以欣会来,他难得机灵了一回,趁着没人发现时,从病房里退了出去,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椅子旁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离病房够远,又能注意到了顾以欣什么时候离开。
第74章
走廊里很安静,打扫的阿姨刚拖了地,郭啸盯着晶莹的水渍走神,他也不知道自己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听徐恪钦的安排,徐恪钦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俩认识,他就老老实实地躲开,徐恪钦说过不谈恋爱,他还是会因为徐恪钦见了顾以欣,心里不太舒服。
郭啸觉得他肯定是病了,他以前不会胡思乱想的,到底是从哪个时刻开始有了这种改变呢?
是和徐恪钦重逢?还是重逢过后的相处中?还是知道徐恪钦身边有个女孩的时候?还是莫名其妙被徐恪钦抚慰的那个晚上?
手机震动打断了郭啸的思路,他张皇地抬起头,前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走廊。
他摸出手机,是徐恪钦的电话,“喂?”
“你还没来?”徐恪钦理直气壮的语气,似乎不打算为顾以欣的事情再做解释。
郭啸忙不迭站起来,“来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电话里头传到了外头,徐恪钦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下一秒,郭啸便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这么快?郭啸一直在外面等着的?
顾以欣不在,隔壁的病人已经出院了,这间病房只住了徐恪钦一个人,徐恪钦没有看电视的习惯,偌大的病房里静悄悄的,莫名还有一丝丝的寂寞。
“你刚在外面?”
郭啸舔了舔嘴唇,该觉得难堪的应该是徐恪钦才对,他为什么要尴尬呢?
徐恪钦见他不说话,调侃道:“很机灵嘛,没跟你事先提个醒,还知道先躲着。”
郭啸依旧没有给徐恪钦回应,耷拉着脑袋,收拾起了旁边柜子上的垃圾。
徐恪钦不知道他生什么气,现在的郭啸,情绪也太多了,甚至连徐恪钦都有点弄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
“明天我能出院了。”徐恪钦索性岔开话题。
没想到郭啸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哦…那个顾小姐要来接你出院吗?”
自己没和顾以欣提过郭啸,同样也很少跟郭啸提起顾以欣,但郭啸能这么问,看来是很在意顾以欣这个人。
“你要管我的事吗?”
郭啸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也吓到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不是藏在了心里,而是脱口而出,让他更加难受的,是徐恪钦的态度。
他知道他管不了徐恪钦,没能力管,也没有理由管。
但是,他觉得,他只是出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