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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她逆袭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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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通熟练的煎炒烹煮,一桌丰盛的晚餐就制作完成了。
  陈琛吃饭的时候,梁时查看着画面回放,感觉整只视频虽然内容充足,但过于呆板无趣,让人没有什么想看的欲望。粉丝看这个还不如进厨房看自己的妈妈炒俩菜。
  她皱着眉头,感慨道:“看来一只小短片,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拍好的。”
  陈琛想了想,说:“这个不难,明天我让小方请位导演过来,上次给你拍广告的那个团队怎么样?”
  梁时顿时瞪圆了眼:“不行!”
  开玩笑,她是什么女明星不成?一条vlog要一支团队来打磨。
  “总之……你别管,我自己有办法的。”
  隔行如隔山,哪怕只想用手机拍好一条短视频,也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的啊。
  饭后,梁时上网查了半天,在自己的家政工作小本子上新开了一页,罗列了一个片单——全是当下知名的美食纪录片。
  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学生上网课一般,认真看了起来。
  这些片子梁时并不陌生,以前只会靠它们下饭,如今却要观察人家的光线、机位、剪辑……
  陈琛难得没有去书房工作,而是在她的身边坐下,一起看着屏幕上烟火浓郁的各类美食。
  一旦脱离了观众视角,梁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些片子设计得有多复杂,镜头语言有多厉害。
  她这边正抱着本子奋笔疾书呢,忽然,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旁边的陈琛身子一歪,脑袋缓缓靠上了她的肩膀。
  均匀的呼吸轻轻地拂在梁时的耳侧。忙了一整天的陈琛,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厉害,对着美食也能睡。”梁时暗自腹诽着,左半边的身子却又有些酸麻,心脏竟然也开始不合时宜地乱跳。
  她轻吁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道:心脏啊我的祖宗,快别跳了,吵醒他可怎么办……
  又伸出右手,不动声色地把陈琛的脑袋扶了扶,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电视机的光影打在陈琛的脸上,令他的眉眼看起来更深邃了。一缕头发耷拉下来,轻轻地盖住眼睛,被梁时用指尖拨开。
  陈琛刚洗完澡,周身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梁时闻着这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一瞬间心猿意马,似乎产生了错觉,仿佛他俩只是这个世界上一对最普通的小情侣,一起吃饭,在晚饭后依偎着看电视,随便消磨着时光,直到有人撑不住先睡着。
  她忍不住幻想,如果,只是如果……当年没有出现抱错的剧情,如果她还是梁家的女儿,他们还是有着婚约的男女,那现在会不会已经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彼此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少女时期的梁时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和陈琛的未来。
  她设想了很多种剧情,在每一种剧情里,两个人最终无一不是走向happy ending的结局。虽然过程中,陈琛可能会因为各种小别扭而把这个结局无限推后,但总有一天,梁时确信无疑,会夙愿得偿。
  只是后来,现实教会她,不要带着假设去期待任何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假设永远只是假设,黄粱一梦终成空的痛苦是无解的。命运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并没有什么逻辑可言。
  她所有关于陈琛的幻想都在十八岁那一年戛然而止。一同死去的,还有过去那个怀揣着“永恒的美与爱”的自己。
  如今,她看似又回到了陈琛的身边,仿佛重启了之前的人生剧情。
  可现实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悬挂在梁时的头顶,每天都在提醒她——要认清自己这悬殊的身份,守好那颗卑微藐小的初心,不要在得到生活的一丝甜头以后就妄念横生。
  电视机里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着。
  梁时的呼吸却早已经平顺,心跳也和缓了下来。她侧过脸,在光与影的交错中,轻轻地吻了一下陈琛的头发。
  ——如果上天愿意怜悯,请允许我在心底,尽情地私藏这段没有未来的爱情。


第31章 
  两天后; 粮食姐姐上传了一条新视频。
  午后柔和的光线里,一只白皙的素手握着擀面杖,动作娴熟地擀出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面皮儿。剁细的猪腿肉洒入姜末; 再添上几勺酱料; 拌匀作馅儿,取出一小团放在薄皮儿的中央,带着巧劲儿一拢; 就捏出一个圆鼓鼓、胖嘟嘟的小馄饨。
  小馄饨在沸水里滚上几滚,用笊篱捞出; 放入预调好的鲜汤中。袅袅热气里洒下几枚碧绿的小葱花; 看着油而不腻; 直叫人口舌生津。
  相较第一次流水账般录下来的厨房纪录片,梁时这回只选取了馄饨这么一个主题。挑选了合适的光线,再辅以不同的拍摄角度,简单剪辑配字之后,就有了这么个成品; 看着还挺不赖。
  评论区都在叫嚣着“想吃”,而真正吃到的某人正一边嚼着馄饨,一边浏览视频下的评论; 看到诸如“姐姐嫁我”、“粮食姐就是我老婆”、“能把粮食娶回家我吃一辈子馄饨”这类的狂言浪语; 一律点了举报。
  有了这么个好的开始,梁时备受鼓舞; 选题上也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有了越来越多的花样。她会记录自己怎样清洁地毯; 怎样归置厨具; 怎样收纳陈琛随手乱丢的数据线……她还会定期把家里的冰箱及时清空、擦洗,再拍下如何给每种新进入的食材科学包装; 分配合理的位置。
  这些视频的选题其实都很日常,但依然有很多人捧场,在评论区一起分享料理家务的小常识。
  天气好的时候,梁时还会拍一拍自己在露台上养的花。
  刚来和樾的第一天,她就被这处视线绝佳的风凉之地吸引了眼神。
  这个露台原本的设计风格有些大众式的规整:灰色地砖通铺地面,线条分明的绿植区和卡座区,鹅卵石填塞一切过渡带……平平无奇到和大街上随便哪家露天咖啡座没有任何区别。
  陈琛晚上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工作的间隙偶尔会到露台上吹吹风,平时则很少踏足这里。他并没有觉得这种烂大街的风格有什么不妥,更没那个闲功夫去做啥劳什子的调整。甚至在他看来,设计师搞这么一个地方纯属浪费,还不如梁时那个晾衣服的小阳台更具功能性。
  梁时无语,某人的审美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稳定。她看不得他浪费这个采光又通风的宝贝平台,就在征得他的同意以后,开始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它。
  她找来工人,将一半的露台面积搭上龙骨架高,上面通铺了抗腐蚀的木头,做成一个喝茶赏景的小平台。然后把原本贴墙的一溜狭窄的草皮拓宽,弄来大包小包的营养土,亲自配比,打算在这里种花。
  梁时从小就喜欢种花,也喜欢在花园里待着。
  她记得,以前梁家就有一个很漂亮的花园,因为吴薇也喜欢侍花弄草。吴薇带着园丁忙碌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跑跑跳跳。
  小时候,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来花园里发呆。任性起来,还会搞一些调皮捣蛋的小动作——要么把所有圆叶子修成方的,要么就将吴薇刚栽好的花移到别处。只要她一进园子,佣人们就开始头疼,吴薇却浑然不在意,总是笑得很开心。
  随着她渐渐长大,搞破坏的情况就越来越少,自己也开始研究些门道,天天缠着吴薇教她配土选种,浇水施肥。年轻时的吴薇很有耐心,即便是对着头脑一热的小孩子,也会讲解得深入浅出,全面又仔细。
  梁时也开始自己动手栽种一些小东西,刚开始都活不长,偶尔有一两株发芽长叶的,她就开心得手舞足蹈。甚至为了她的花花草草在夜里不孤单,专门给花园里布置上最漂亮的园艺灯。
  一年四季,时光如流。
  花红柳绿的春天,梁时在花市上买来玉兰的幼苗,拉着陈琛一起刨坑种树,还非常幼稚地用小刀在上面刻上种树人的名字。夏天,她和陈琛上树抓知了,被他用一只大天牛吓得哇哇乱叫,差点从树上掉下去jsg。秋天,佣人会在园子里支起天幕,摆上茶桌。她和爸爸妈妈在银杏树下喝花茶、吃栗子糕。
  她还尤其喜欢拉着陈琛在花园里辨认各种植物,都快成了陈琛的童年噩梦。
  他对那些绿油油的东西一窍不通,只知道高的叫树,有颜色的叫花,至于树有几枝,花有几瓣,完全分不清。
  梁时想,从陈琛对这个露台的态度便知,这么多年,他对草木的兴趣真是一丁点也没增长。
  梁家的花园对梁时而言,就像一片珍贵的自留地,承载了很多情感。童年时光里成长的娇憨,温柔体贴的父母,拌嘴打闹的竹马……这些都是她最珍贵的回忆,也是仅有的财富。
  也不知道后来,那个园子变成什么模样了?
  梁时把三脚架支好,开始拍摄如何给角落里的文竹修枝剪叶。
  她边剪边想着,离开梁家前,自己好像在花园里种了一些紫罗兰,也不知道开没开花,有没有人管。
  夏天那么大的雨水,大概早就零落成泥碾作尘了。
  她拍了一会儿素材,觉得胳膊有点酸,便把三脚架收起,靠在铺满软垫的藤椅里休息。
  几个月前种下的夏洛特夫人已经攀墙而上,开出了零星的花朵,杏黄里带着橙粉,散发着温柔的果香。
  角落里的木绣球竟然还未谢,在夏末的余温里顽强地支棱着硕大的白团子。
  露台另一端,娇小的安吉拉已经倾泻满墙。微风吹过,星星点点的花瓣飘飘洒洒,宛如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雨。
  “我好像有新的自留地了。”梁时惬意地想。
  满园芬芳里,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陈琛摘下腕表,解开袖扣,将衣袖卷起,一只手搂住梁时的肩膀,另一只插进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天色已经擦黑,夏末的晚风带着湿气,微有凉意。陈琛不知道她在露台上睡了多久,也没叫醒她,只是抱着人进入室内,穿过客厅,来到最北面的保姆房,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小床上,盖上毯子。
  陈琛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当初梁时以“以工抵债”的名义搬进来,自然按着身份主动认领了这间保姆房,等到陈琛发现的时候,她早就把东西归置好了,后来又以“嫌麻烦”“懒得动”为由,拒绝搬到南向的几间次卧。
  这个房间虽然有个还算方便的独卫,但空间过于狭窄,而且整体北向,光照不足。夏天倒是凉快,不过按南城的天气,再过几个月应该会比较潮湿阴冷。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多停留,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
  厨房的岛台上已经摆满了晚饭的材料,肉菜分明,皆已洗好顺好;水槽的盆里竟然还有几只大闸蟹——梁时应该是要打算做晚饭。
  陈琛松开领带,去书房处理工作邮件。一封封的邮件回完,再抬头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客厅里已然漆黑一片。陈琛摸黑打开廊灯,一路来到保姆房,里面静悄悄的,梁时应该还在睡。
  他推门进去,在床边俯下身,轻轻地摸了摸梁时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梦里,梁时还在梁家的花园里跑来跑去,除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没什么特殊的感觉。要真说有,大概就是肚子有点饿。
  梁时一下子想起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食材——糟了!要快点起来做晚饭才行!陈琛马上就要下班了啊。
  她猛地睁开眼,被房顶明亮的灯光刺到,又赶紧闭眼缓了缓。
  鼻端闻到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梁时抬起胳膊,发现自己的左手竟然在输液。她有点懵,什么时候穿越到医院了吗?
  “哗啦”一声,陈琛拉开帘子,手里提着个酒店的纸袋。
  “醒了?感觉怎么样?”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梁时的额头。
  梁时的声音还有些懵懵的:“我是发烧了吗?”
  “嗯。”感觉到手里的热度已经不似刚才滚烫,陈琛低垂着眼,声音也低低哑哑的,有点好听。
  “你在露台上睡着了,可能着了凉。”
  “这样啊……”梁时叹了口气,讲起话来还带着些微微的病弱感,“可惜了我的大闸蟹,今天还想做蟹黄豆腐吃的。”
  “蟹黄豆腐没有,白菜豆腐倒是可以尝尝。”陈琛边说边打开纸袋,拿出几只外卖盒,盖子打开,浓稠的饭菜香飘了出来。
  梁时是真饿了,她坐起身,陈琛给她支了一个小桌板。她看着他端过来一盒白粥,一盒白菜豆腐煲,一盒清炒素什锦,加一个芝麻拌凉菜,小脸顿时有点垮:“呜呜,我的蟹黄豆腐……”
  吃过饭,身上明显舒服了许多,梁时在药物的作用下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她朦胧地睁开眼,看到陈琛坐在病床边,正在用平板电脑看文件。
  医院柔亮的灯光打下来,在他笔直的鼻梁一侧投下阴影。
  梁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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