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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遇唯明察秋毫,他?不再利用舌尖,那样太老套,他派出新的伙伴应战。
骨节分明的手在牵她时是温暖可靠的指引,而在现在,它们又?变换了角色,它们发现了新的泉眼,在此?地?停留,开疆拓土,搅动一池春水。
说好的让她提供后续服务,到最后,还是?他?更有服务意识。
陈最根本无暇顾及其它,她的的头发乱了,肩膀也一耸一耸,忽然被?吊上半空,忽而又?下来,思绪被撞成碎片,语言也是?。
她想要说些什么,身后的人偏不让她如愿,掰着她的下巴,将声音淹没在口中。
犯错的人没有机会辩驳,只能通过行动?赎罪。
梁遇唯一声闷。,口亨后,这场角斗在大汗淋漓中结束。
“知道错了么?”他咬住她的肩。
陈最软绵绵地摇了摇头。
他?无力地笑了笑:“嘴真硬。”
陈最回头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不如你。”
她现在懂得四?两拨千斤,三个字就让他心里往下陷。
他?没敢咬太重,但她肩上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尤其在她软塌塌说完那句话后,他?又?后悔这样粗暴地?对她。
他?又?无比温柔地用唇抚过她背上的每一寸。
这个清晨彻底被唤醒。
晨跑回来的澡果然是白冲了,他?不得不又?钻进浴室一次。
只不过,这次是两个人。
结束后,两人靠在沙发上,陈最有气无力地?说:“今天要是还要来一次,麻烦提前告诉我。”
梁遇唯漫不经心地抬眉,斜她一眼:“怎么?”
“我得先睡一小时储存体力。”
“怪我?”
“这怎么能叫怪你,明明是?夸你。”
梁遇唯伸手揉她的头发,她现在真的很会让他闭嘴。
他随手打开一部电影,两个人靠在一起,边看边聊天。
梁遇唯用手抚过她身上几乎看不见的浅牙印,说:“我哥昨晚给我一张医生朋友的名?片。”
“要体检么?”陈最不知情地?问?。
“不是?,他?有个朋友在皮肤科,在疤痕修复方面比较擅长。”梁遇唯顿了顿,“如果你想去的话……”
“虽然现在不是?很在意了,不过可以去看看。”陈最想了想,“我马上就要忙起来了,等忙完这段时间吧。”
梁遇唯吻了下她的额头:“嗯,随你的意愿。”
…
京江的秋天很短,只是?几日过度,温度骤降,金黄的树叶好像一夜之间就全部掉落。
季节变换加快了脚步,陈最的工作也进入了新的忙碌期。
荔美术馆跟E。M Block合作事宜进入了执行阶段,陈最经常去跟申淼和Fred开会,还要去现场盯进度,日子仿佛按了加速键。
转眼就到了年底。
圣诞节时,宋时薇发消息告诉陈最,春节过后她就会回来。
陈最拿起手机,翻了翻日历,发觉宋时薇已经走了四个月。
她一边感叹时间过得快,又?一边想起另一件事。
春节过后,很快就是梁遇唯的生日。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她还没想好该送他些什么。
陈最连轴转了两个月,元旦前夕,展终于落成,她也终于在元旦假期有了短暂的喘息空间。
假期第一天,她就睡到了中午。
她从床上弹起来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她从床上爬起来,径直去了厨房,发觉梁遇唯正在做午餐。
“早。”梁遇唯发觉她站在身后时,跟她说。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翁翁的:“你这样我会怀疑是?在讽刺我。”
“你最近太辛苦了。”梁遇唯忙着腌排骨,匆忙地?给了她一个吻,“睡得好吗?”
“回了百分之七十的电量。中午再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了。”陈最揉了揉眼睛,“最近性生活频率下降,怎么没见你不高兴?”
“我有那么容易不高兴么?”
“有啊。”陈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梁遇唯撇了撇嘴:“你忙得连跟我聊天的时间都没有,性生活就更不奢求了。”
“每天晚上回来都会聊啊。”陈最不服,辩解道。
“最近一个多月,我们在床上聊的话题都是?工作。”梁遇唯认真地?说。
陈最白天跟申淼和Fred沟通完工作,还要跟合作方沟通,同时手上还要处理乔森交给她的各项工作。
她只能将个人生活让步,晚上到家跟梁遇唯聊一聊,听取他?的意见。
“我觉得这样挺高效的。”
“高效?你觉得在床上提起照明用电是?高效?”梁遇唯想起来就生气,“我们还在热恋,陈最,不是搞不动的夫妻。”
梁遇唯说的是?前不久,陈最被物业和工程部的各项审批弄得焦头烂额,她们的现场施工始终过不了用电标准,陈最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解决问?题,于是在他们夜晚酣战时,忽然提起了这件事。
陈最笑了两声:“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梁遇唯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说道:“反正我都记下了。”
陈最一头雾水:“记下什么了?”
“你欠我的次数。”梁遇唯回头看她一眼,狡黠地?笑了下,“都得还回来。”
陈最一愣,随后明白了:“梁遇唯你还是不是人啊?!”
第49章
元旦过后; 陈最?又忙了起来。忙着做年终总结,忙着陪乔森出席各种活动。
这是她麻痹自己的方式,用忙碌忘记重要?的节日?。
每年接近春节; 她都有些不知所措。
过年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梁遇唯问陈最:“过年你回哪里?”
陈最?正在看书,愣了一愣; 语气?淡淡:“应该是我自己过吧。”
自从?开始工作后; 她就再也没?跟父母一起过年; 只会在除夕当天去父母家坐一坐; 之后便返回自己的出租屋,在烟火和鞭炮声里独自度过。
“你怎么不问我?”梁遇唯问。
陈最?知道,梁遇唯家在最重要节日都有家宴,一家人都要?在一起的。
平常的日子她都和梁遇唯在一起; 她没?理由让他过年也来陪她。
陈最笑了下:“那你呢?”
梁遇唯摇头道:“还没?定?下来,爸妈想回老家过年,我和我哥的意思是把爷爷奶奶接来住一段时?间。”
“嗯。”陈最点了下头; “好好陪家人吧。”
梁遇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美术馆在大年二十八就提前放假,陈最?自己做了大扫除,买了对联; 又去超市买了些食材; 打算过年期间尽量少出门。
梁遇唯则跟家人回了老家; 跟一大家过年。
除夕当天,京江下了第一场雪; 从?中午开始; 天气就阴沉得像是晚上。
陈最中午去了李青云家,在李青云家吃了午饭; 又赶去陈升平家。
这几年,她都是这样过的,跟父母见面问候,吃一顿饭,给弟弟妹妹带去礼物,然后回自己的小家。
到陈升平家时?,吴阿姨正在厨房里擀饺子皮,陈升平在餐桌上包饺子,星星充当搬运工,一趟一趟地运饺子皮。
陈最看着这幅一家三口的温馨景象,竟然不觉得别扭。
以前来的时?候,她总是坐立不安。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陈升平没?有留她,也没问她什么时候离开。
陈最陪星星玩了一会,便拿起外套主?动告辞。
她不再对父母不主动挽留而耿耿于怀,她将这些都当做打卡的任务,心理上就变得轻松很多。
她想,大概是梁遇唯给了她足够的爱,她才能将这些释怀。
吃饭的时?候,她身上的打底衫露出部分伤疤,陈升平和吴阿姨虽然没?说话,但视线总是时?不时?往这边瞟。
她离开时?,星星不舍地抱着她的腿,不舍得让她走?。
陈最?安慰她,说过段时间回来再陪她玩。
“新年快乐,星星。”
“新年快乐。”星星不情愿地说,之后覆在陈最?耳边,“美人鱼姐姐。”
陈最?笑了笑,亲了下星星的脸蛋。
…
雪还在下。
积在地上的雪将天空映得明亮,脚踩在上面,有沙沙的声响。
陈最觉得脚感舒服,便一路走?回了家里。
快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路上行人开始变少,断断续续的放炮声不知从什么地方远远地传来。
小区里有几个小孩在院子里放仙女棒。
看陈最?一个人路过,他们大方地分了她一根,并帮她点燃。
仙女棒的金闪落在她的瞳仁里,照亮了她的眼睛。
仙女?棒燃尽,小朋友被家长催促着回家看春晚。
几个小孩将剩下的仙女棒和小蜜蜂送给陈最?。
合家欢的时?刻到来,一时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边往回走?,边给朋友们发新年快乐。
发?到一半,手机忽然震动。
申淼在群里发起了视频通话。
陈最?接起来,几个人叽叽喳喳开始聊天,熟悉感立刻扑面而来。
“新年快乐,姐妹们!”申淼大喊。
她们几个都不在本?市,丁一也跟家人在海岛度假,李颂宜则跟家人回了乡下老家。
看陈最?的背景在室外,她们都很关心她在哪里。
陈最?将摄像头反转过来,给她们看她手中的仙女?棒。
“我初三就回来了,到时?候去找你。”李颂宜说。
申淼也跟着点点头:“我初五回来,我也一样!”
陈最?笑着说:“好,到时?候给你们做好吃的。”
陈最看着屏幕上几张可爱的脸。
这个年虽然仍是她一个人过的,可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开心。
“新年快乐,我真?的太爱你们了。”陈最?情不自禁地跟她们说。
…
陈最?回到家里,喧嚣被隔绝在外面。
透过窗子能看到绚烂的烟火,但都与?她无关。
陈最打开电视做背景音,一个人靠在沙发?上。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里,梁遇唯的头像是置顶的,没?有任何动静。
陈最?有些想他。
明明才分开几天,只因为这个特?殊的时?刻,反而比平时加倍地想他。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短短的几分钟,她将手机看一眼又装好,再看一眼,再装回去。
他大概正在跟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吧。
大概是白天一直在奔波,十一点多,陈最?就累了。
她关掉电视,洗漱了一番,便躺上床。
接近零点,外面的鞭炮声更频繁,此起彼伏,夜空被照得一闪一闪。
梁遇唯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陈最?捧着手机,几乎要把屏幕盯穿。
困意敲打着意志,她却不肯睡。
这一天,做了不少事,最重要的却没等来。
她猜,梁遇唯大概是要等到十二点才会给她发?新年快乐。
最?终,她按捺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梁遇唯没?有回复。
隔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个问号过去。
手机依然安静。
十多分钟后,梁遇唯拨了个电话过来。
“喂。”她接起电话,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无比冷静。
“在干嘛?”梁遇唯问。
陈最?不肯回答,明明是她先问的问题,还没从他那里收到回复。
梁遇唯又问:“晚上跟家人一起吃的饭?”
“嗯。”
“吃什么了?”
“饺子,还有一些凉菜。”
“现在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在家。”陈最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一个人在家?”
“对啊。”
“一个人害怕么?”
“有什么害怕的,房门锁好了,外面还有那么多鞭炮声陪我。”
梁遇唯不再问她什么,两人陷入沉默。
陈最?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对梁遇唯态度有些太差了。
也许他刚才跟家人吃饭,没?看到手机。
转念又想,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发消息给她,她气?他是应该的。
就在她思绪乱飞的时?候,梁遇唯接着开口:“想你了。”
陈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说:“想我也不知道给我发?个消息。”
梁遇唯笑了一声:“想等到十二点发?。”
“好吧……”陈最低头抠了抠手。
“你想我吗?”梁遇唯问她。
“没?有。”
“真?没?有?”
陈最咬着嘴唇,没?说话。
梁遇唯轻笑两声:“没良心的。”
陈最忍不住撇了下嘴,你有良心,除夕一整天都玩消失。
她赌气?一般,说:“不想不想不想……”
梁遇唯语气?轻松,说了句:“我怎么觉得你挺想我的。”
陈最依然没有说话。
梁遇唯不再逗她,说:“想我就开门吧。”
听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