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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确凿,在座的无一不是人尖儿,南音娱乐南无音根本没可能再留下。
南无音心如刀绞,心疼的快要吐血,却不得不做出样子,狠狠扇了自己五十个耳光,两边脸颊都被打肿了,她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膝行至秦声微面前,讨好地说道。
“都怪姐姐我掌管公司不利,竟然让人钻了空子,拿南音娱乐对付妹妹,妹妹说得对,姐姐无能,公司还是应该交给妹妹来管才是最好的。”
南无音每说一个字,膝盖每跪一下,心里就恨得目眦欲裂,可她却不得不这么说。
她如此折辱自己,只是为了给南家人表态。
秦声微挑了挑眉,没想到南无音倒还算一个人物,拿得起放得下,对自己足够狠,下手是一点也不含糊。
这些事情虽然直指南音娱乐,可并没有经过南无音的手,南无音行事的确谨慎。
南无音做到这个份上,已是将自己南家大小姐的身份放在地上踩了,以后在南家再也抬不起头来。
毕竟是南家养女,秦声微不想做的太过分,伤了父兄的心,她摆摆手,没说话,只是懒得再管,径直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南麟书看着脸颊高高肿起跪在地上的南无音,没有半分疼惜,反倒是眼底一冷,警告道。
“这种事情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则就给我滚出南家。”
说完,南麟书铁青着脸,拄着拐杖上楼了,南无宫跟在身后,搀扶着南麟书一起进了书房。
………
书房里。
“没想到当初把南无音留在南家,竟是留了一个祸害!”
南麟书心中愤怒,拐杖在地上敲出“咚咚咚”的声音,对南无音已是失望至极。
南无宫也皱了皱眉,冷峻的脸上仿佛渡了一层冰,冷声说道。
“南无音自小便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们兄弟几个都不喜欢她,没想到后来发现她并不是南家的女儿,而是保姆偷偷换进来的,虽然是保姆的女儿,但好歹养了这么多年,况且念在她并不知情,才继续留她在南家。
可如今她要对小妹下手,手段还如此不堪,父亲即便能忍,我们兄弟几个忍不了,声声不想我们插手,我们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南无音。”
南麟书看了大儿子一眼,五个儿子,取名宫商角征羽各一个字,性格也各有不同。
大儿子南无宫是最像他的,想法和他如出一辙。
南麟书略显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狠意,半晌,沉声说道,“先给些教训,如果还是不听话的话,不用再留情面,不过切记不要影响声声的声誉,莫让旁人觉得是声声不容人。”
南无宫无所谓地点头,“儿子明白。”
第十一章 离婚了调养身体
【出来喝一杯吗?】
秦声微看到手机上弹出的讯息,勾了勾唇,直接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到楼下的时候,见南无音气得把桌上所有的碗筷餐盘通通扫落在地上,用力的踹翻了一旁的高背椅,眼睛里的怨毒阴鸷几乎掩藏不住。
秦声微挑了挑眉,依靠在柱子旁,吹了个口哨,戏谑地看着南无音。
“看到你不高兴,我心情好多了。”
此时无人,南无音自然不愿再装,她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铁青的瞪着秦声微。
“别以为拿到了公司就了不起,就你这个废物,会管公司吗?到时候,就算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帮你管理公司的!”
“嗤——痴心妄想可要不得,这种事情梦里想想就好了,如果真的闲的没事做,不如赶紧把股权转让书整理出来,明天我好正式接手公司。”
秦声微听到南无音的话,差点笑出声来,她一边转着钥匙,一边慢悠悠地边往门外走边说道。
南无音气得一口血梗在心头,憋的肺疼。
………
秦声微到南父亲手给她打造的地下停车库,挑了一辆阿斯顿马丁,一脚油门开到了和松翊约好的酒吧。
“知道我不能喝酒,每次都约酒吧,每次都在酒吧喝龙井,酒吧老板看我的眼神,跟飞刀子似的,你觉得合适吗?”
秦声微一进酒吧,就看到吧台前坐着的松翊,和他身边摆着的白瓷杯,不由得吐槽道。
松翊是中俄混血,相貌比女人更加精致,金色的头发,同色系的浅色瞳孔,皮肤白的几乎反光,气质清冷,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衬着一身纯黑色衬衫,温柔间又不经意透着些野性,颇有些斯文败类的感觉。
吐槽归吐槽,茶还是要喝的。
秦声微自觉的捧起旁边的龙井抿了一口,整个人埋在茶香的氤氲中,说不出的慵懒放松。
“色翠,香郁,味甘,形美,今年的新茶,狮峰龙井,还挺会挑。”
因为她这残缺的肝,硬生生逼得松翊这半个外国人,都成了品茶专家,全国各地替她搜罗好茶,专门寄存在酒吧,也不知是个什么癖好。
“离婚了,调理身体。”
松翊将一摞已经分装好的药片递给秦声微,言简意赅地说道,明明知道秦声微的医术比自己更强,但他还是在药盒上仔细的写了用药指南。
秦声微头疼的看着这一摞药片,一个头两个大,“这么多药……不至于吧?”
松翊抬眸,妖孽的眼眸却带着孩子气地执拗认真,“亏空多年,术后损伤,要调理。”
松翊早年有自闭症,即使治好了依旧话很少,只有面对她的时候话才多一点,在微信里是暴躁小伙,现实中则是少言寡语的社恐,不管哪一种都白瞎了松翊这张妖孽至极的脸。
但松翊的医术很可靠,若在这个世界上,她有可以全心全意交托出后背的人,那这个人一定是松翊。
几年前那场换肝手术,就是松翊替她主刀,尽管那是松翊第一次主刀,手术却完成的极其漂亮,他是天生的外科医生。
“好。”秦声微点头应下。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松翊是为她好。
最重要的是受自闭症影响,松翊智商逆天,情商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可不识逗。
然而,就在秦声微要把药收起来的时候,忽然一双指骨分明,修长的手摁在了药盒上,竟是要夺过药盒。
秦声微抬眼一看,不由得一愣。
竟然是林厌述?
秦声微本能地把药盒抢了回来,可一时动作太大,竟将林厌述整个人拖到了自己的面前,林厌述整个人险些压在秦声微身上。
第十二章 体面一点吧
“松手。”
秦声微表情不虞,漠然地抬眸看向林厌述,脚尖一蹬椅子,后退了数步,防备地看向林厌述。
林厌述不罢休,不仅没有松手,还伸手按住了秦声微的高脚凳,把人重新拉到自己的面前。
“这些药是什么药?”
林厌述垂眸看了药一眼,再抬起眼睛,看向秦声微,酒吧灯光混乱,看不清秦声微的表情,他眸子微眯,目光有些危险。
“与你无关。”
秦声微心尖一颤,指尖颤抖,脸色隐隐发白,她伸手想要把药夺回来。
林厌述感受到药盒另一端的力气,寸步不让,目光紧锁着秦声微,声音无形之中提高了不少。
“告诉我,你为什么在吃治疗肝的药物,当初是你给我捐的肝是吗?”
林厌述声音颤抖,桌上这些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他从来没有想过,给自己捐肝脏的人,会是秦声微。
可是秦声微日日酗酒,怎么可能给他捐献肝脏?
不,不对……
林厌述目光猛然落向桌上那一杯飘着烟雾,已经喝了一半的龙井绿茶。
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真相,就这么摆在了他的面前,林厌述突然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人用顿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
半晌,林厌述才声音沉闷地开口。
他不明白,为什么秦声微宁愿提出离婚,也要隐瞒她给自己捐肝的事,这么多年就任凭陆南星抢占了她的功劳?
若不是他去查了陆南星,知道当初捐肝的人根本就不是陆南星,今天又碰巧在这里遇到了秦声微拿药,他是不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
“为什么不说?”
林厌述再一次追问,看着秦声微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如同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巨兽,不管怎么挣扎,仿佛都会撞到厚重的钢铁牢笼,他赤红着眼睛,攥紧了秦声微的手臂,一想到这些年,他都错过了什么,他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告诉他?
如果早知道给他捐献肝的人是秦声微的话,他……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知道是我捐献的肝,你会对我好,会感谢我,至少不会把我当成一团空气,让我在林家受尽误会和羞辱,而你却视而不见?”
秦声微从来都没有刻意想要隐瞒过自己就是捐献肝脏的人,甚至她曾经亲口跟林厌述说过这件事,可是当初林厌述是怎么说的呢?
“你说过,让我不要耍这些小心思,不要把别人的功劳往自己身上套,乖乖的当林夫人,不要给你惹事……”
秦声微嘲讽的勾了一下唇,目光清澈地看向林厌述,眼底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悔,只有深不可见底的漠然。
“所以跟你说又有什么用呢?结婚三年,只要你翻过一次我的体检报告,就可以发现端倪,只要你停下脚步,听我说一句,你就可以了解事情的始末,可是你没有,对你来说,我不过就是这段失败的婚姻里的附属品罢了,你从来没有重要看过我,林厌述。”
秦声微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的平静,可是每一个字都像是响鼓重锤,敲得林厌述的耳朵嗡嗡作响。
“林厌述,我们结束了,体面一点吧,别让彼此难堪。”
称得上温柔的语气,像是一把刀,戳穿了破鼓的鼓面,露出了尖锐森冷的刀锋,刺得林厌述身形一晃。
第十三章 我不缺感谢也不需要同情
“松翊,走吧。”
秦声微用了一些力气,从林厌述手中把药盒给夺了回来,转头对一旁表情冷肃的松翊说道。
这三年来白雅芝各式各样的算计,她疲于应对,根本没法好好静静调养,例如在她的食物里加酒精,偷偷换掉她的药,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即便秦声微再多防备,也无法在铺天盖地的恶意下,保证自己从不中招。
现在她的肝功能真的越来越差,甚至连情绪波动一些,都会钻心的疼。
从林厌述出现的那一秒开始,她的肝就开始疼了,现在越来越疼,她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松翊作为秦声微的主治医生,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秦声微的不对劲,他立刻走到秦声微的身边,伸手拦住了秦声微的腰,实际上手臂暗中用力,给了秦声微一个支撑力。
秦声微悄悄伸出手,拽紧了松翊的衣摆,小声地恳求,“快带我走。”
松翊从以前就很讨厌林厌述,可秦声微喜欢,他只能强忍着怒火,不去打扰他们二人说话,此刻秦声微出声提醒,他自然一刻不想再留,立马搀扶着秦声微就准备离开。
谁知林厌述却伸手抓住了秦声微的手。
秦声微转过头去,用力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林厌述力气不小,秦声微抽了几次,力竭了也没有抽出手来。
“你放开她!”
松翊伸手握住林厌述的手腕,用力一捏,仿佛要将林厌述的手骨给捏断。
林厌述吃痛,却并未放手。
“回来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一点委屈,我们还没有结束,我会护着你的。”
林厌述本能地急促地开口,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
秦声微看着林厌述这副模样,却第一次觉得林厌述有些好笑,她表情冷了几分。
“林厌述,为什么你永远这么傲慢?我凭什么需要你护着?你高兴了就把我哄回去,摸摸头,不高兴了,就一脚把我踹开,让我给你的心上人赔命?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东西?是你的一条狗吗?”
秦声微讥诮的掀起薄唇,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一般,带着刺骨的寒意。
秦声微抬眸,认真的看向林厌述,像是在对林厌述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可惜我对当狗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你是觉得发现捐肝的人是我,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大可不必。我从来不缺感谢,更不需要同情。
现在,你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林厌述听到这番话,像是被当头棒喝,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寒意从脚底攀升,他整个人仿佛在不停的在下坠。
不是的,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他从来就没有把秦声微当成过一条狗,秦声微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