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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不同了,林厌述爱上了她,不仅如此,甚至还要把所有的资产都给她。
这样一来,即便她是一个废物,有那么多资产傍身,身边还有林厌述,她都将咸鱼翻身,鲤鱼跃龙门。
这才是触碰到了瑰语的逆鳞。
瑰语绝对不会容许一个全心全意支持她,护着她的林厌述安安稳稳的在她身边。
这一场车祸,瑰语明显并不想得罪林厌述,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警告她时时刻刻记得头上的悬剑,若是她真的不顾一切和林厌述在一起,她头上这把刀,将会连林厌述一起斩杀。
秦声微想明白这件事,只觉得此刻站在马路边,吸入肺中的每一口空气都是冰冷的,呛人的,几乎割得她的心脏遍体鳞伤。
她见过瑰语的手段,心狠手辣,疯狂血腥。
人永远没办法和疯子理论。
而瑰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而且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疯子。
在解决瑰语之前,她不配去爱,也没有爱人的资格,否则她的爱,将会如同刺猬的刺一样,重创她身边所有爱的人。
秦声微无比庆幸,幸好她从林家离开后,一直把自己的踪迹隐藏的极好,从未在人前暴露过她和南家人的关系,否则瑰语如果知道她是南家人,以瑰语疯狂的程度,恐怕也会对南家人下手。
也幸好南无音一向自诩自己才是南家的亲生女儿,根本不会跟别人提秦声微才是南家的亲生女儿,否则南无音现在已经成了瑰语的棋子,南家人就真的置身于危险中了。
但是以瑰语的能力,这点信息不对等,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膜,一捅就破了,隐瞒不了多久。
当务之急,是撇清楚一切关系。
秦声微深吸了一口气,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来,点燃,却没有放在唇边抽。
这么久了,她还是不喜欢抽烟。
但这款烟是林厌述习惯抽的,带着林厌述的味道。
每当烟雾袅袅升起,看着黑夜中那一点点猩红渐渐燃烧,她的心情就能变得平静一些。
秦声微颤抖的手指渐渐平复。
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是路澜。
“夫人,先生还在家等您,您……”
路澜看着秦声微指尖一直没抽,却燃尽了的烟,愣了一下。
“走吧。”秦声微没有多说什么,在垃圾桶旁拧灭了烟头,拉开车门上了车。
秦声微坐在车后排,路澜透过后视镜,能看到路边各式各样的灯光,在秦声微的脸庞上一闪而逝。
不知为何,灯火通明,路澜却觉得秦声微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人琢磨不透,仿佛隔绝千里。
第二百六十七章 恨她吧离开她
“回来了?”
林厌述一听到院子里有车停下的声音,立刻就站了起来,迎了出去,却看到脸上仿佛蒙了一层寒霜的秦声微。
林厌述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声微没有回答,身后的路澜也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林厌述伸手去拉秦声微的手肘,秦声微却微微一个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我回来是通知你,你可以搬走了。”
林厌述听到这句话脸上的担心一僵,随后脸色沉了下来,不解地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刚在医院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你出去一趟突然之间就变了态度?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一起解决?”
秦声微听到这四个字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笑了一声,眉眼里透出几分孤高冷傲的不屑来。
“林厌述,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站在我的身边?
我告诉你我之前对你态度好一点,只不过是因为你一无所有,就像一条丧家之犬,我招招手,你就跟我来到了别墅,就像是一条狗,听话得很,让我玩儿的很开心。”
林厌述听到秦声微这些话,心顿时凉了半截,眼眸里却透着不甘心。
“所以呢?现在你是玩腻了吗?不想要我这条狗了?”
听到林厌述几乎是自暴自弃的承认自己是一条狗,只为了问她一句,是不是玩腻了,是不是不要他了。
秦声微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深深地刻进了掌心,几乎快要把掌心给刺破,她强迫自己露出更加嘲讽和轻蔑的眼神。
“对,我玩腻了,你现在拿回了所有的资产,你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先生了,这样的狗,我不需要,我只想看你穷困潦倒,一无是处,所以现在你没有任何价值了,你现在可以滚了,懂吗?”
林厌述这样高傲的人,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将他的自尊放在脚底下践踏。
秦声微说出这些话,撇开头,不敢去看林厌述的眼睛,她害怕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恨意。
恨她吧,离开她,越远越好。
只要远离她,就不会被瑰语伤害。
然而,秦声微没有等到林厌述拂袖而去,而是听到林厌述小声又恳求的声音,秦声微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裂了。
林厌述:“我把所有的资产都给你了,我还是一无所有,所以,求你,别赶我走。”
求!
高傲不可一世,世人眼中最孤傲的高岭之花,竟然对她用求这个字眼…
竟然为了留在她身边,丝毫不在意她说他是狗,竟然心甘情愿把资产给她,因为她只想要一只一无所有的狗,所以他可以让自己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秦声微心脏疼的快要喘不过气来,本就疼痛的肝脏更是疼得犹如烈火在灼烧……
林厌述明明是那么高傲的人,为什么要在她面前低下头颅,他本应该站在权力之巅,风轻云淡的掌控每一个人的情绪,而不是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一点都不想看到这样的林厌述……
秦声微心痛如同刀绞,看着林厌述小心翼翼伸出来,想要触碰她的手,秦声微忍无可忍,一巴掌拍掉林厌述的手,近乎疯狂的咆哮。
“滚啊!我说我厌倦你了,我玩腻了,我烦死你了,你听不明白吗?我让你滚,有多远滚多远,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哪怕做狗秦声微也不需要他了
林厌述看了一眼自己被拍红了的手背,看着满脸写着不耐烦,恨不得把他赶走的秦声微,心脏狠狠一缩,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从来不知道,人可以心痛至此。
明明在一个半小时之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样,那个躲在他怀里,为他受伤而难过,为他说她是夫人而害羞的女人,仿佛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厌恶他?
林厌述手指颤抖,明明是人高马大的人,但是这一刻却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说她只想要一只一无是处的狗……
他的尊严告诉他,他应该立刻掉头就走,可是眼前的人,是秦声微。
他已经错过她一次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秦声微就是他此生永远无法舍下的恋人,是他永远的眷恋,他不想就那么放弃。
所以,如果只有做一只狗才能留在她的身边,那他愿意放下尊严……
可是,秦声微说,她厌倦他了,玩腻他了,烦死他了……
秦声微说,不需要他了……
哪怕他愿意做一只没有尊严的狗,秦声微也不要他了……
林厌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仿佛这样那里才能不这么疼,不会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可是他笨拙的捂着自己的心口,却捂不住那撕心裂肺的疼。
林厌述听到自己倔强又仿佛要证明什么似的,指着墙角藏起来的生日礼物,还有桌上他特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蛋糕,执拗的问。
“你是骗我的对吗?你爱我!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这么费心的给我准备那么多的礼物,从一岁到二十八岁的所有礼物,是你精心挑选的不是吗?
还有这个蛋糕,你看上面的翻糖人偶,长的和我一模一样,你一定做了很久对吧?
你明明就很爱我,明明心里就有我,为什么不肯承认呢,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然而,话音未落,桌上的蛋糕就被一巴掌掀翻在地,奶油撒了一地,甜蜜蜜的气味散发在空气中,甜的让人沉醉,却让林厌述瞬间红了眼眶。
“不……”
林厌述蹲下身,下意识地想要把摔得稀碎的蛋糕挽留住,想要把蛋糕恢复成原样,可最后却只摸到了一手奶油。
秦声微看着狼狈的蹲在地上,手上,西装上都占满了奶油的林厌述,居高临下,神情平静又淡漠,仿佛事不关己地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现在满意了吗?可以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吗?蛋糕是温情自作主张准备的,还有这些礼物,也不知道是哪个佣人为了讨好你才放在这里的。
你该不会觉得我会给你准备礼物吧?
你对我来说就是一条可有可无的狗,给你准备礼物?你可真的是异想天开。”
说完,秦声微面无表情地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子上不小心粘上的奶油,脸上满是嫌弃。
“滚出我的别墅之前,记得把这些都收拾干净,还有那些礼物,通通扔进垃圾堆……”
秦声微转身,走出别墅,声音未散。
“免得,我看着碍眼。”
第二百六十九章 无底线伤害林厌述的自己让她恶心
看着碍眼?
是看这些礼物碍眼,还是看他碍眼?
林厌述只觉得他的劲椎骨仿佛有千斤重,一时间,他竟然抬不起头来,他伸出手,在一堆奶油的碎屑里面,翻出了那个做的很精致的翻糖小人偶。
人偶已经被摔得脸都变形了。
林厌述却根本不在意,只是从西装里面掏出了他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粘上的奶油擦了干净,然后用手帕收拾的整整齐齐,贴身放好。
“Boss……”
一旁的路澜,从两人争吵的那一刻就看傻眼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翻脸无情的秦声微,更没见过这样卑微可怜的林厌述。
此刻看到林厌述竟然还蹲在地上捡起玩偶,身为从小到大的兄弟,路澜心中都忍不住埋怨起秦声微了,更忍不住心疼林厌述。
天知道林厌述在别墅发现这一切惊喜的时候有多开心,那是路澜第一次看到林厌述脸上出现月牙一般的笑容。
林厌述从来不愿意过生日,因为在他看来,从来没有人真正发自内心地给他过生日。
一开始是没有,后来虽然有人给他过生日,但林厌述自己不愿意过。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几乎是林厌述第一次满心期待的想要过一个生日,可是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这样。
“几点了?”
林厌述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原本低沉好听的嗓音,仿佛被石磨磨的粗糙。
路澜看了一眼表,“还差两分钟,十二点。”
林厌述的生日就要过了,也不知道现在去重新买生日蛋糕,长寿面,能不能让这个生日稍微别这么苦。
路澜这么想着,正想让人去买一个新的蛋糕,可谁知,蹲在地上的林厌述,忽然伸出了一根手指,沾了一下摔在地上的蛋糕,指腹上沾了奶油,就递到了唇边。
“哎……脏了……”
路澜傻眼了,急忙开口。
可是林厌述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依旧抿去了指尖那一点奶油。
奶油很甜,比一般的奶油都要甜,是林厌述吃过最符合他口味的奶油。
林厌述感受着舌尖绽放的甜味,唇边露出了一丝笑容。
“甜的。”
可明明奶油那么甜,为什么咽进心里的却只有无边无际的苦涩?
路澜看着林厌述唇边那个笑容,差点没忍住哭出来,林厌述这哪里是笑容啊,明明比哭更像哭。
……
秦声微腰背挺直,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别墅。
直到走到再也没有人看得到她的地方,秦声微忽然膝盖一软,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她趴在一旁的草地上,胃里干呕,吐的天昏地暗。
没有吃晚饭,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清水。
直到吐到虚脱,秦声微整个人终于像是脱力了一般瘫倒在地,她静静的仰面看着满天的星星。
可眼前,出现的却是林厌述蹲在地上扒拉着地上的奶油的样子……
“啪……”
漆黑寂静的夜里,一记耳光的声音显得极其明显。
秦声微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又或者说,脸上的疼,不及心里的疼半分。
她抬起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