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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罗雷森是站在桥上扔的戒指,大体的位置和方向他还记得,不过考虑到这条河的流速,和戒指轻飘飘的分量,会落在哪里就不一定了。
伊尔雇来一艘船,驶到桥附近停住,他穿戴好潜水设备,后仰入水。
船的主人是个大叔,好奇地看着留在船上的几个壮小伙子,询问道:“潜水一般不是在海里吗?这河里也能潜?有钱人都是怎么想的?”
保镖们默默看了大叔一眼不说话,把大叔看得打了个冷颤,不敢再跟他们说话。
其实保镖们也想知道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他们要保持高冷的形象,所以不能随便和受保护以外的人说话。
伊尔提前调查过这条河的深度,桥附近的水深大概是七八米,等他潜到河底,发现能见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低。
没办法,他只能用手触摸,厚厚的手套加上什么杂物都有的河底淤泥,无疑增加了不少难度。
直到天渐渐暗下来,伊尔体力用尽回到船上,却还是一无所获。
短短几个小时能找到那枚戒指的话,可以称之为奇迹了吧?伊尔这样安慰自己。
回到医院病房的时候,伊尔看到罗雷森坐在陪护床上,旁边放着已经没有热气的饭菜。
那是伊尔提前让吉玛给罗雷森送来的饭菜,罗雷森好像一口都没吃的样子。
“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伊尔疑惑地尝了一口,味道明明很不错。
罗雷森本想说,是在等伊尔回来一起吃,结果在伊尔靠近的一瞬间,他闻到伊尔身上有陌生的香气。
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伊尔的手腕,罗雷森死死盯着伊尔没有完全吹干的发梢,声音不稳地质问道:“你在哪里洗的澡?”
无论是家里还是医院的沐浴露,都不是这个味道的,罗雷森很难不怀疑,伊尔是在别人家洗的澡。
伊尔没听出罗雷森的误会,掩饰道:“在咱们家洗的,怎么了?”
罗雷森心情复杂地看着伊尔,“那为什么吉玛来送饭菜的时候,说你没回过家?”
“……”
第二十二章 怕打雷
伊尔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明明让父亲告诉罗雷森自己回家来着,还不如直接承认自己是在家里洗的。
现在这样自相矛盾,反而引起了罗雷森的怀疑。
伊尔立刻示弱,无辜地看着罗雷森,动了动被捏红的手腕,声音委屈道:“疼……”
“……”
不得不说这一招对罗雷森很有效,强硬的态度瞬间消散了大半,抓手腕也变成了拉手。
罗雷森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伊尔身上并没有其他alpha的味道,仅仅因为沐浴露就怀疑伊尔,实在是不应该。
“是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吗?”罗雷森拉着伊尔的手,往身前带了带。
“嗯。”伊尔点头,紧接着解释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真的回自己家了,也是在自己家里洗的澡,等我办完了这件事,我会告诉你原因的。”
“好,我相信你。”
罗雷森不再纠结,他决定多给伊尔一些信任。
看着伊尔泛红的手腕,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心疼地揉了揉,轻声说道:“对不起。”
伊尔佯装生气地调侃道:“刚才你抓我手腕的时候,好像恨不得把我吃掉似的。”
罗雷森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伊尔的眼神瞬间变了味道。
捏着伊尔手腕的那只手,一点一点往伊尔的袖子里移动……
伊尔脸上发热,却没有退缩的意思,忍着这种从手臂痒到心里的感觉,直到罗雷森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不是罗雷森不想继续占便宜,是因为伊尔的袖子就那么窄,没办法容纳两个人的手臂。
对视了一眼,互相都很尴尬。
“咳,我去食堂热一热饭菜。”伊尔找借口离开病房,留下罗雷森还在回味。
伊尔的手臂看着很细,实际摸起来肉乎乎的,又天生没什么汗毛,所以触感很不错。
要不是因为身上有伤……罗雷森再一次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受伤。
不过转念一想,正是因为他受伤住院,才能体会到伊尔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
所以罗雷森现在的心态,可以说是幸福又憋屈。
夜里熄灯睡觉的时候,朦胧的月光从窗帘半遮的窗户透进来。
两个人小声说着话,伊尔对罗雷森讲起了自己的过往。
那些值得骄傲的成就,心酸与喜悦的点点滴滴,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罗雷森。
罗雷森静静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他知道伊尔优秀,细数后发现,岂止是优秀而已。
不仅精通几种乐器,绘画和雕塑更是信手捏来,还有骑马和潜水的技能,真可谓全方面培养。
听到最后罗雷森开始怀疑,伊尔当初是怎么同意跟他结婚的。
虽说是因为有了标记之实,但凭借阿曼斯家族的钞能力,给伊尔安排最好的标记去除手术应该不难。
那为什么……
罗雷森似乎抓住了某种头绪,却在一声雷响后打断了还没来得及冒出头的想法。
讲到自己两个alpha哥哥姐姐的伊尔突然不说话了,起身看向窗户,电闪雷鸣还伴随着大风。
他下床关好窗户,又把窗帘拉严,回到床边站了一会儿,摸着床沿推了推。
“怎么了?”罗雷森看不清伊尔在做什么,以为他磕碰到了哪里。
“这张床,不能移动吗?”伊尔问了这么一句。
罗雷森没多想,只当是给伊尔答疑解惑,“床头底下有个把手,掰一下就能移动了。”
“原来是这样……”
伊尔找到了那个把手,轻松推动整张陪护床,然后与罗雷森的病床无缝衔接在一起。
罗雷森一愣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伊尔已经躺在了他的身边,还特意把枕头往他这边挪了挪,几乎是枕头贴着枕头。
“我怕打雷……”伊尔仗着罗雷森看不见,毫不掩饰紧张又害羞的神色。
怕打雷是真的,但也没有到必须要别人陪的程度,否则他之前的二十四年是怎么过来的。
想亲近罗雷森才是他真正的打算。
就像别的omega一样,他喜欢自己的alpha身上的味道,过去一直矜持着,明明很想依靠,却只能苦苦忍耐。
现在他想,罗雷森应该很期待他能主动一点吧?
“……”
假如罗雷森能听到伊尔的心声,必然会深吸一口气。
何止是期待,简直会想恢复alpha最原始的本性。
伊尔担心会碰到罗雷森的伤口,所以身体不敢有接触。
他侧身朝向罗雷森,接着讲之前被雷声打断的话题。
“我从来都没见我哥哥对我笑过,也许他的心里只有学术研究吧,天才是不是都这样?在某一个领域登峰造极,就顾及不到其他方面了。”
“嗯?你说什么?”罗雷森哪里还能专心听伊尔说这些,想摸伊尔的手,都硬生生忍住了。
伊尔不说话,有些不高兴罗雷森的走神,故意凑到罗雷森的耳边说:“我说我想亲你一口,既然你没听见就算了。”
“……”
“困了,不想说话了,晚安。”
罗雷森欲言又止,隐约看到伊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似乎真的要睡了。
“晚安……”罗雷森毫无睡意,心里一直在想,伊尔真的对他说了想亲一口?
要是真的,那可亏大了。
第二天早上,伊尔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发现罗雷森睡在身边有些不习惯,但很快就适应过来,肆无忌惮地观察罗雷森的睡颜。
不知道罗雷森是梦到了什么,眉头居然皱得这么深。
伊尔伸手轻抚罗雷森皱起的眉头,几乎就在碰到的一瞬间,罗雷森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一直醒着?”伊尔被吓了一跳,明明没做大不了的事,却有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感觉。
罗雷森似乎没缓过神来,看着伊尔的脸愣了愣,然后才放开伊尔的手,捏了捏眉心。
看样子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伊尔好奇地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罗雷森下意识回答了伊尔的问题:“我梦到新婚之夜的时候,你一直在我怀里哭……”
伊尔:“……”
第二十三章 遗忘的事
从梦境回到现实,罗雷森觉得有些可惜,那个时候的伊尔,是他记忆中最可爱的样子。
不过他更喜欢现在的伊尔。
“你说新婚之夜……我在你怀里哭?”伊尔歪了歪头,根本没想起这件事。
他合理怀疑这是罗雷森在梦中伪造的,就他以前对罗雷森的态度,怎么可能……
“你不记得了?”罗雷森想了想说:“那天晚上你喝醉了,难怪你会不记得。”
“……”伊尔一脸懵,扯住罗雷森的袖子追问道:“我……我做了什么?”
罗雷森看向伊尔的手,抬眼时故作玩味道:“如果你想不起来,那我就是全天下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刚醒过来的罗雷森,声音带着特有的低哑,勾得伊尔越来越想知道。
他只记得,他在婚宴上对德烈家族的人说出无礼的话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联想到自己做出的一系列蠢事,开始靠喝酒来逃避现实。
婚宴结束的时候他尚且还清醒着,跟罗雷森回到新房,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相处。
毕竟他们没有谈恋爱的过程,没有两个人独处的经验。
他紧张,罗雷森也紧张,尴尬无言了许久,罗雷森才说:“累了一天了,你先去洗还是我先去?”
“你去吧。”伊尔不好意思与罗雷森对视,一想到今晚他们要同睡一张床,说不定还要……
伊尔脸烫心也烫,婚宴上喝了那么多酒,好像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正好客厅里摆着客人送的酒,伊尔打开就喝起来,想着把自己灌醉,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
伊尔拼命回忆着,似乎有点模糊的印象,但完整的片段,只有罗雷森才是最清楚的。
可无论伊尔怎么追问,罗雷森就是不说。
“哼,不说算了。”伊尔翻身坐起,当着罗雷森的面脱下睡衣。
罗雷森愣了一下,视线无法从伊尔光洁的背上移开,尤其是背沟,性感又有张力……
忍住想要上手的念头,罗雷森转移话题道:“明天上午应该就能出院了。”
“不再多住两天了吗?”伊尔穿好衣服,担心地看了罗雷森一眼。
罗雷森摸了摸伊尔的头,他的气色已经恢复如初,甚至在伊尔的悉心照顾和投喂下,发了点福。
“回家休养也是一样的,你也不用来回奔波了。”
“嗯。”伊尔主动凑过去,让罗雷森能更方便触摸到他。
这么乖巧的伊尔,甚至让罗雷森产生了一种在摸小猫小狗的错觉。
让他想起了新婚之夜的伊尔。
那晚他从浴室出来,发现伊尔已经酩酊大醉,叫了几声都没反应,却反复嘟囔着要洗澡。
没办法,他只能把伊尔抱去了浴室,可伊尔现在根本没办法自己洗。
他心情十分微妙地……不带一丝邪念地……亲自帮伊尔洗了……
把伊尔抱进卧室的时候,伊尔死死扒在他身上不肯下来,撒娇一般在他耳边说:“我不要被标记……”
“好,不标记。”罗雷森心软成一片,他也舍不得把伊尔放下。
伊尔打了个酒嗝,泪眼朦胧地说:“头好痛……”
“那是因为你喝太多酒了。”罗雷森乐在其中地哄着。
“想吐……”
“……”罗雷森恋恋不舍地将伊尔放下, 伊尔扶着罗雷森站稳,身体晃了晃,抬起头眯起眼睛,装作清醒地看着罗雷森。
“不想吐了,想抱抱。”
“好……”
心上人就在眼前,身上穿着滑肩的浴袍,还用这样天真的眼神望着自己,罗雷森实在忍不下去了,搂住伊尔的腰贴近自己,爱怜地轻啄伊尔的唇角,而后全身心都在诉说着兴奋。
不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伊尔愣愣地推了他一把,他纹丝未动,伊尔却跌进柔软的被子里。
罗雷森既无奈又觉得好笑,他不该期待一个醉鬼能有多乖。
躺在床上的伊尔眨了眨眼,泪水就这么涌了出来。
“怎么了?”罗雷森以为伊尔哪里摔疼了,急忙坐到床上,摸摸伊尔的头。
“我不要被标记……”
听到又是这句话,罗雷森才意识到,这是伊尔的心里话,不是什么撒娇。
他心里堵了一下,故意引导般问道:“被我标记,和被总司令标记,你选哪个?”
伊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哭得更凶了。
“别哭了,伊尔没有被标记。” 罗雷森无可奈何,一边哄着一边把伊尔拉进怀里,轻轻拍着背。
伊尔果然因为这句话而安静下来,罗雷森更加确定了伊尔很在意这件事。
以为伊尔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