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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将死亡当做救赎,因而在杀人时不会有一点愧疚,甚至觉得这是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
降谷零叹了口气。
也许,对于诸伏景光来说,给威雀当保姆反而是他在卧底生涯中为数不多的一点放松了吧。
“啊,安室,你来了啊。”诸伏景光放下扫帚,甩了甩微酸的胳膊,“可以拜托你去厕所打一桶水吗?待会儿用来拖地。”
“OK,交给我吧。”降谷零突然释然地笑了,也放松下来,挽起袖子,“还有多余的防尘衣吗?我也来帮忙清一下蜘蛛网好了,这么大的屋子你一个人弄不过来吧?”
“那就太好了,防尘衣和工具都在仓库里。”
这要是别的谁的安全屋,降谷零高低也要给他一个房间安一个窃听器。
但是这是威雀的房间。
在这种方面上敏锐得如同探测仪器一样的威雀。
要是在别的干部的安全屋里安装窃听器,就算是被发现了以降谷零情报人员的身份也说得过去,但要是是威雀,他可不管你解不解释,可能上来就给你一针。
一起打扫房间,这个活动倒是让降谷零久违地想起了警校时候的生活,那短短六个月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模糊,反而在时间里愈发沉淀,愈发弥足珍贵。
“那两份样本?”诸伏景光问。
“来的路上顺手交上去了,应该晚上就能得到结果。”降谷零拿着抹布擦拭着家具,“说起来,你之后要住到这里来吗?”
如今的他们分别有了自己的工作,能够一起回安全屋的机会不怎么多,如果诸伏景光要跟着威雀一起住到这个地方的话,他们以后在安全屋回合的机会就更少了。
“不知道,威雀没提,应该不会吧。”诸伏景光不是很确定,不过……“就算住到这里,以威雀对我的信任来看,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定期情报交流。”
想起威雀的性子,降谷零也松了口气:“说得也是。”
这间别墅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打扫完,于是他们只打扫好了客厅、餐厅以及主卧室,其他的地方都暂时先搁置了。
打量着整洁的主卧室,诸伏景光拉开了连接着衣帽室的拉门,入目的是一件铺好了上好的隔音棉的小房间。
这栋别墅很有可能在很久之前就属于威雀,眼前这个专门为威雀而设计的衣帽间——可能实际上是威雀专属卧室——就是证据。
看着这些已经灰扑扑的隔音棉,诸伏景光很担心威雀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钻进来睡觉,只能上手开始扒隔音棉:“安室,你去拿一下新的隔音棉吧。”
“他还是不愿意睡床吗?一直窝在这种小空间里,对身体不好的吧?”降谷零不太赞同。
诸伏景光也很无奈:“唯独这方面,他完全不听劝啊,除非我把他按在床上,不然那孩子总会溜到柜子里去。”
“好吧。”降谷零头疼地答应,转身去拿隔音棉了,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嘟囔,“小孩子真麻烦。”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小羽还是很乖的吧。”诸伏景光哭笑不得。
……
威雀回到别墅的时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已经换好了隔音棉,看着整洁的客厅、餐厅和卧室,威雀的心情好了起来——虽然他那张脸不是很能看出来就是了。
“可以的话,还是尽量睡床,知道吗?”临走的时候,诸伏景光嘱咐道。
威雀乖乖点头。
离开别墅没多久,诸伏景光又接到了一封邮件。
To 苏格兰
你好,苏格兰,今天下午三点,期待与你的相间。
From BOSS
诸伏景光的神情一肃。
距离东南亚的那次任务过去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那次的任务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是毫无疑问是被圆满解决了,诸伏景光本以为在那次之后自己应该会有机会见到那位先生,然而事实却是,那次任务之后组织内没有丝毫动静。
看来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他摸不清这次的接见用意何在,但是突破性的进展让他抑制不住
地激动紧张起来。
走在他旁边,正要说什么的降谷零闭上了嘴,神情也有些凝重,但只是短暂的一会儿后,他又勾起了属于波本的神秘笑容:“啊呀,不愧是你呢,苏格兰。”
诸伏景光敷衍地笑笑:“抱歉了,波本,看来我得跟你分开走了,晚上再一起喝酒?”
“好吧,谁让你是个大红人呢。”降谷零耸耸肩,独自离开了。
在他彻底消失在街头的下一秒,黑色的保时捷356A从另一边驶来,停在诸伏景光身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琴酒那张时刻充满着杀气的脸:“上车。”
“嗯?真是荣幸啊,居然能让我们的top killer亲自来接送我。”诸伏景光习惯性地讽刺一句,又在琴酒的木仓口下柔和了神色,“好吧好吧,谢谢你了,琴酒。”
琴酒的表情愈发阴沉。
诸伏景光不再多话,利索地坐上了琴酒斜后方的位置。
琴酒,或者说BOSS似乎并不在意暴露组织基地的位置,一路上都没有蒙过诸伏景光的眼睛。
保时捷在东京郊外的偏僻道路上行驶着,半个小时后,开进来一座庄园。
庄园内,穿着黑色裙装的女仆沉默地修剪着绿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院子里的玻璃房进出。
再往里,一座攀满了爬山虎的洋房静立在庭院中,手持各式木仓械的黑衣人站在洋房外守卫。
保时捷停下,琴酒瞥了眼后座的诸伏景光,冷声道:“滚下去。”随后自己下了车。
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诸伏景光沉默地跟在了琴酒的身后。
一路上,他设想过无数种接下来的情况,但当他进入一件全黑的房间,面对一个大大的、只有一个剪影的显示屏时,他还是无可抑制地感到了一点失望。
不过这种情况也算是意料之中,诸伏景光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恭敬而惶恐地垂头:“BOSS。”
“不用如此拘谨。”从显示屏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出乎意料地不是合成音。
也是,早在五年前,诸伏景光就已经听过BOSS的声音了。
“我早就想要见见你了,毕竟威雀那孩子不怎么好相处,实在是辛苦你了。”那个声音听上去十分年轻,但又莫名带着种古老的韵律,“上次东南亚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我很满意。”
“不,属下并不辛苦,您能为属下的工作感到满意,是属下的荣幸。”
那个声音染上了笑意:“我说过的,苏格兰,你不用如此拘谨。”
“说起来,你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
这是个陷阱。
想起五年前的那次警告,诸伏景光表现得更加惶恐:“多谢您的好意,属下只想一直跟着威雀大人就足够了。”
“不可以哦~”那个声音骤然冷淡下来,“苏格兰,不可以抢走小威雀哟。”
“不,属下的意思是……”
“因为苏格兰只能是小威雀的一条狗嘛!以下犯上什么的是绝对不可以的呐,也不可以带坏小威雀哟!”声音又突然轻快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诸伏景光只感到一股寒意爬上后脑。
对方的话里隐藏着什么意思?
“啊,这样吧,意大利那边的一处分部出了点问题,麻烦你过去一趟吧,是直接摧毁还是整顿都由你来决定,我会给你最高权限。”声音转移了话题,“那边之前主要由威雀负责,作为他的搭档,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吧?”
“没记错的话,那边的分部掌握着几条矿脉,任务结束之后,你自己选一条作为奖励吧。”
“是。”
……
晚间,诸伏景
光回到了安全屋。
照例给自己身上来了顿扫描,诸伏景光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
“hiro。”早就在等他的降谷零神情担忧。
“我没事。”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走进了客厅,瘫倒在沙发上,“就是有点累。”
瘫了一会儿,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降谷零:“总之,过两天我估计就要去意大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种任务居然让你一个人去做吗?”降谷零面色难看。
“别担心,这次跟东南亚的任务不一样,意大利那边有组织的总部,BOSS给了我最大权限,那边的成员都会听我调动。”诸伏景光安慰道,“那边之前归属于威雀,这次去说不定能打探到不少情报。”
“啊,说起威雀,样本的结果?”
“嗯,已经出来了。”降谷零点头,神情很是轻松,“别担心,威雀跟悠平没有血缘关系。”
“是吗……”这么说着,诸伏景光的表情却没有好看多少。
“怎么了,hiro?”
“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不代表威雀真的跟萩原家没有关系吧?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没有一点关系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他又想起了威雀的那声“哥哥”。
“总之,正好要去意大利,我会试着探查一下威雀的身世的。”
第81章 宫野明美(一)
镶嵌在几个□□势力范围之间的酒吧嘈杂混乱; 站在外面就能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劣质的霓虹灯发出饱和度过高的光芒,混杂在一起; 变成令人作呕的光污染……
站在这间酒吧外; 神宫司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啊……他是知道一些毕竟混乱的地方不怎么讲究没错啦; 但是琴酒不是这么不讲究的人啊。
以前他们约见,要么是在半夜的巷子里; 要么是在高档安静的酒吧,再或者也是西餐厅那种有隔音包间的地方。
所以……
琴酒酱,你的行动经费终于被那几个组织混子掏空了吗?
这样吐槽着,神宫司羽理了理裙摆,带着微妙的嫌弃表情走向酒吧门口。
然后他就被拦住了。
“不好意思; 小朋友,这里未成年不能进入。”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严肃道。
最后神宫司羽是被伏特加带进去的。
他穿了一双朋克风的松糕鞋,厚厚的鞋底让他那双本就白皙细长的腿显得更加修长; 走过嘈杂的舞池; 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荤素不忌的人的目光; 直到连好脾气的伏特加都忍不住掏出木仓来;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才收敛了放肆的欲望。
“你就不能穿得低调点吗?”看了看神宫司羽身上的不良jk套装; 伏特加吐槽了一句。
神宫司羽挑眉:“我以前都是这么穿的; 怎么想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们的问题吧?你们在搞什么; 选这种地方交易。”
“只是顺便而已。”伏特加说完就不再开口; 以免暴露什么信息。
走到了距离舞池最远的卡座; 耳边的噪音才总算弱下去了一点; 没了那种仿佛要毁掉鼓膜的攻击力。
银发的青年气定神闲地坐在恶俗的粉紫色沙发上; 黑色的风衣大敞; 露出其内的黑色衬衣。
也许是酒吧里的环境略微燥热; 青年将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一点性感的锁骨来,又被垂下的银色发丝遮掩,若隐若现。
分明只是一个劣质的不知道什么质地的沙发,倒是硬生生地让他坐出了一点华丽奢靡的味道。
神宫司叶曾有过几个男朋友。
像她那种强势高傲的女孩子,喜欢的男生要么是能对她百依百顺的可爱小奶狗,要么就是能激起她征服欲的不羁野狼。
于是受姐姐熏陶的神宫司羽也尤其偏爱这两种人,这种偏爱无关男女,单纯只是一种XP上的偏好。
毫无疑问,琴酒就是这两种人中的后一种。
“伏特加,你怎么能说我不够低调呢?”舔了舔发痒的犬牙,神宫司羽笑道,“琴酒酱看着可比我有魅力多了。”
明明是在跟伏特加说话,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却是死死地盯着琴酒。
“嘭!”木仓声响起。
酒吧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马上又若无其事地沸腾起来,对于这里的老客而言,木仓声已经是一种日常音乐了,只要没出什么大乱子,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的狂欢。
在群魔乱舞的背景下,神宫司羽眼眸含笑,从容地与那双涌动着杀意的森绿眼眸对视。
“你的废话太多了。”琴酒面无表情地说道,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木仓支在他修长的指尖旋转,如同虚影般在下一刻消失。
“别这么生气嘛~”他没有用伪音,与面容完全不同的低沉声音极有磁性,哪怕用着撒娇的语气也难掩他的压迫感,“我只是开个玩笑啦。”
“好吧好吧。”看琴酒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神宫司羽摊了摊手,“说吧,这次需要什么情报。”
“宫野明美,接下来一周,我要你搜集所有接触她的人的信息。”琴酒开门见山
地说明了委托。
“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