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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因为过于用力泛出青白。
“悠平?!”萩原研二惊讶道。
躺在沙发上的萩原悠平平静地回视,在昏黄灯光下沁着血色的眼眸里却压抑着某种沉重的情绪。
很不合时宜地,在这一刻萩原研二的脑袋里冒出来一句话,甚至无意识地说了出来:“真的很像啊,那孩子……”
像?像什么?
本来还在竭力压制自己心底的焦躁不安的萩原悠平一愣,旋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威雀,哥哥想到了威雀。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很不可思议的是,萩原悠平感到了喜悦。
在他和他的三个半身之中,威雀毫无疑问是最单纯的一个,萩原悠平自问现在的自己做不到威雀那样直白纯粹,虽然很不甘心,但哪怕是萩原悠平自己,也只能承认一点:萩原悠平是一个坏孩子。
但现在,萩原研二却觉得威雀和自己很像,这是不是说明,在他看来,悠平依旧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呢?
尽管可能只是在自我安慰,但本就处于应激状态的萩原悠平确实有被安抚到。
他松开了手,装作没有听到萩原研二的失言,笑道:“欢迎回来,哥哥。”
刚刚那副压抑的样子好似幻觉,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萩原研二一时之间都有些看不懂弟弟脸上的笑意代表着什么。
但他至少知道,弟弟刚才在生气。
这就有些难办了。萩原研二心想,悠平为什么又生气了啊?
看着时间已经
很晚了,萩原研二暂时放下这件事,打算明天再试探,于是温声道:“我回来了,好了,快点回房间休息吧。”
然而第二天一早,当萩原研二起床打算去看看弟弟的时候,萩原悠平的房间已经空无一人了。
“早上好,姐姐,悠平呢?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萩原研二满头雾水地下楼,靠在厨房的橱柜旁边问正在做早餐的萩原千速。
用汤碟尝试了一下汤的味道,萩原千速满意地放下汤碟,伸手解开自己为了方便做早餐绑起来的头发,璀璨的金发丝丝缕缕地散落下来,披散在背后,随后,她才回答萩原研二的问题:“好像是弥耶要去参加一个跨国会诊,一大早把悠平接走了,说要带悠平去涨涨经验。”
……
浅神诊所五楼,七重侦探事务所。
厚重的浅黄色窗帘将外界的光芒遮的严严实实,复古欧式装潢的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使得整个房间一片漆黑。
本该已经坐上飞机前去会诊的浅神弥耶和萩原悠平此刻都呆在这个房间里。
“放轻松,悠平。”梳着低马尾的青年轻声道,温和的声线让人不自觉地听从他的指令。
这是任浅神诊所里的任何一个员工看到都会震惊到怀疑自己眼睛的场面,他们平日里傲慢疏离的浅神医生此刻正专注地注视着身前的人,以一种绝对不会舒服的姿势半蹲半跪地缩在飘窗旁边。
他的手轻轻地捧着萩原悠平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按压悠平的太阳穴。
“没关系的,不会有事的,悠平。”他又开口道,奇妙的语调不知道是在安慰还是在催眠,“我们都在你的身边,不会有事的。”
萩原悠平半闭着眼,借着浅神弥耶的力道半靠在他的手上。
他无法形容自己在看到漫画时内心的愤怒与不安,毫不夸张地说,那一刻,萩原悠平想过要不干脆让威雀去把江户川柯南杀掉。
直接近距离捅他一刀,再不行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安装炸弹,再不行就直接炸掉米花町!或者买通流浪汉、死刑犯让他们绑着炸弹抱住柯南同归于尽……
就算世界不让柯南死又怎样!他一直派人追杀柯南,让他永远没有时间去调查黑衣组织。
或者干脆接下来由他为柯南量身定做案件,用案件把柯南框在远离组织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什么方法都好,只要将江户川柯南,将警视厅,将整个米花町都控制在手中就可以了对吧!
好在那些危险的想法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并没有被付诸于行动。
萩原悠平略微后仰,挣脱浅神弥耶的手,睁眼,语调平静:“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呆着吧。”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驱散不停在眼前闪回的幻觉,缓解只要想到哥哥们就上涌的焦躁不安,抑制心底那些暴虐的情绪和危险的念头。
第91章 码头交易
夜间; 收到琴酒发来的任务邮件,降谷零直接打电话过去。
“药品原料?这种交易不应该找我吧?先说好,我可不清楚我们需要什么原料; 分别对应什么分量,突然找我接手; 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背锅。”
电话那头的琴酒显然对他的抱怨早有准备; 淡淡道:“这件事之前是特吉拉负责; 本来准备转给苏格兰,但他临时去意大利了。”
“哦?所以就把烂摊子丢给我?”
“具体的资料特吉拉会发给你; 威雀会配合你的行动。”说完这句话,琴酒直接挂断了电话; 显然不想跟他过多纠缠。
降谷零看着手机:琴酒真是却来越暴躁了; 更年期到了吗?
很快,一个陌生的邮件地址就向他传递了一大份文件; 点开一看,全是各种药品原料的名称以及对应的分量的表格; 还有出货方的联系方式、交易地点之类的东西。
降谷零迅速拿出电脑来将资料放进U盘里; 在谨慎地检查过资料里没有夹杂什么电子病毒后才另外又拷贝了一份; 准备之后交给公安。
交易的时间在这周三的晚上十点; 地点是位于XXX地的码头,对方要求尽量隐蔽; 安排了一套详细的接货流程,从接头暗号到交流暗语,以及用于伪装的海产箱一应俱全。
只是运送药品原料大可不必如此吧?
降谷零眯了眯眼; 再次确定了一下药品清单; 并没有什么违禁物品; 于是他脸色一寒。
希望那群家伙不是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入境,否则,就算他是组织成员,也有理由把他们一网打尽。
……
“放松点,高木。”穿着鲜艳红裙的佐藤美和子感受着手下有些僵硬的身躯,小声对着眼前的人说道。
“就……就算这么说……”高木涉的脸红成一片,支支吾吾地说,视线乱飘,尽量不落在佐藤美和子的身上,“这样太……”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佐藤美和子柔软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沐浴露或者洗发水的清爽气味,那气味或许并不如什么名贵香水那样好闻,但却如同佐藤美和子这个人一样简单大方、干净利落。
高雅的古典乐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流淌着,舞池里,穿着华丽的年轻男女成双成对地起舞,舞池外围的卡座里,一些与这个酒吧气质格格不入的五大三粗的男性一边喝酒,一边不着痕迹地对舞池里笨拙地迎合佐藤美和子动作的高木涉放出杀气。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拎着一瓶加拿大威士忌坐到远离这群嫉妒得冒黑气的同事的卡座里。
他戴着墨镜,整个人有些狂放地摊在沙发里,脸上的表情颇为惬意,嘴角的笑容又有些狂气,像是慵懒的豹猫,目光梭巡在整个酒吧里,自然而镇定,完全不像是在监视什么。
至少不会有那个犯罪分子会相信这个看起来像某某组老大的家伙是警察吧。
要说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最近出现了一个随机杀人犯,对方在各个酒吧出没,袭击那些在酒吧里活跃的漂亮女孩子,于是为了抓住对方,搜查一课以十人为一组行动,便衣进入各个酒吧潜伏。
顺带一提,目前他们所在的这个酒吧是接下来最有可能出事的酒吧,也因此,作为战斗力最高的警视厅之花的佐藤美和子才被分到了这一组。
看着那群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同事,松田阵平无奈摇头,觉得自己也许需要覆盖一下其他人的监视范围。
他正想给自己倒杯酒做掩饰,一只手就出现在视野里。
松田阵平条件反射的避开。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迅速,顿了顿,收回手,也不尴尬,笑着道:“呀,小帅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
来人是一个高挑的女人,火红的大波浪长发有些狂野地披在身后,画着浓妆的美艳脸蛋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有些调侃地看着他。
按理来说,红发并不是一个好驾驭的发色,但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显是个外国人,相较于亚洲人柔和的五官,她的眉眼深邃锐利,带着一般女人所没有的那种霸气,反而很好的驾驭了这个发色。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美人。
但松田阵平不是很在意这个,在大致打量过对方没有携带武器,大概率只是来搭讪的人后,他有些不耐地皱眉,直白道:“不好意思,小姐,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唔……好歹在幼驯染的熏陶下,他没有说出过于无礼的话语。
“别这么说嘛,小哥。”女人像是听不懂他委婉的赶人话语,径直地坐到了他的身边,“我叫雷蒂娅,你呢?”
松田阵平没有要与她多纠缠的意思,拎着酒直接走人,到了另一边的卡座里休息,只是也没了喝酒的兴致,随手把手里的酒杯和酒瓶放在桌上。
雷蒂娅没有跟上去,只是笑眯眯地目送他离去。
十分钟后,大厅里的音乐逐渐减弱,舞池中的男女也纷纷离开舞池去卡座上休息,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也不例外。
九男一女的组合实在有些奇怪,因此实际上他们是分成了两个组,其中一组是四个男警官,大概设定就是一起来喝酒的,另外一组就是松田阵平所在的组,他们分别属于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的朋友,今天也是来聚会的。
刚刚跟佐藤美和子跳了足足十多分钟的舞,此刻大脑都要被蒸汽蒸熟的高木涉实在无法再跟佐藤美和子同座,看到了独自坐在另一个卡座的松田阵平,立刻丢下一句“我去找松田”就慌忙跑开了,徒留一头雾水的佐藤美和子回到原本的卡座里,面对满脸堆笑的两位同事。
看见几乎同手同脚地跑来的高木涉,松田阵平笑骂了一句:“你也太没出息了吧,高木。”
高木涉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看到桌上的酒:“啊,松田,这个我可以喝吗?”
“喝呗,杯子我还没用过。”松田阵平专注地观察酒吧里的客人,不甚在意地答道。
高木涉立刻拿过酒瓶和杯子,倒了一杯后一口闷进嘴里,看起来确实是渴极了。
“喂!”余光瞥到这一幕的松田阵平一惊,“这是烈酒啊!你酒量怎么样?”
“啊?”连脖子都开始变红的高木涉迷茫回视,下一刻往前栽倒。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顺带接住快要落地的酒杯,头疼地想道:好了,这下子不用问了。
……
“你说说你们,像什么样子!”搜查一课目暮十三的办公室里传出怒吼,“我让你们去调查、去埋伏,你们在做什么!啊!我是让你们去喝酒的吗?!”
一众警官被骂得缩起了脖子。
唯有松田阵平双手插兜得站得挺直,不过他倒是态度陈恳地认了错:“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给高木喝酒的。”
毕竟谁知道对方酒量奇差,还分不出烈酒,把烈酒当矿泉水喝。
咳,好吧,其实工作状态喝酒确实不太对,但是在酒吧里不喝酒基本就是在告诉别人他们这些人有问题嘛。
看在目暮十三快要被气秃的份上,松田阵平本着爱护老年人的心态,没有怼人。
目暮十三骂了一会就累了,冷哼一声:“还好昨天没出什么事,不然我拿你们是问!”
不过,凶手一天没有抓到,他们就一天不能松懈,于是第二天,他们这一组换了一家酒吧,又变装潜伏进去。
这家酒吧的规模比上一家要小,因而不需要所有人一起进去,松田阵
平不太想进去听一些酒鬼的噪音,选择了留在外面。
为了跟昨天的装束做出区别,他今天换了身卫衣,白色的卫衣上有着张牙舞爪的黑色艺术字,配着一条黑色的工装裤,意外地与他那不怎么友善的气质很搭。
他装作不良少年的样子叼着烟蹲在酒吧对面的街口,一副在等自己好兄弟的感觉。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街边的路灯自动亮起,一抹显眼的红色吸引了松田阵平的注意力。
他记得那个女人,在昨天的酒吧里也有出现过。
是巧合?
不,来自直觉的警示让松田阵平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四肢。
他开始回忆昨天与雷蒂娅的短暂交流。
那个女人本来似乎是想要拿走他手上的酒杯给他倒酒,但是被他躲过了,随后前倾着身子跟他说话,那个时候,她的手是不是有短暂地从他放在桌子上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