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朝清折扇扫向那大汉的手,当即切下他一指,然后弯腰抓住那女子的肩膀,将她带到了马上。
另外几个大汉立刻袭过来,纪朝清用折扇用力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吃痛,猛地扬起前蹄,踏到了一个大汉的身体上!
大汉们见这烈马凶悍,不敢再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纪朝清入城。
第26章
鼓洲城中的大街上几乎已经看不见什么人了。进入城中,这里酒楼赌坊俱全,每一处的建筑皆是精致,比起京城竟也并不逊色。
“几年前,鼓洲还是个偏远之地,城中有钱人家并不多,有个几两银子便能称得上富庶了。”
纪朝清不久之前救的姑娘名为杜晨,她说:“那时候大家都没有钱,每天制作鼓,制作好之后就卖到周围的城里面,日子虽然清苦却快乐。不过近些年,大家一个一个的突然都发了财,这本来也没什么。直到一个月前,大家的身上开始出现女人的皮肤。”
说到这里,杜晨眼中出现恐惧之色:“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无论怎么做,那女人皮还是在一天一天的增加,城中的百姓们请高人做法没有用,已经有太多人因为这个而死了……”
纪朝清道:“你们城中每个人,似乎都喜欢在脖子上戴红绳。”
杜晨低下头,看向自己脖子上的红绳:“鼓洲有个习俗,说只要在脖子上绑了红绳,便可以受神明庇佑,无灾无祸,几乎每个人的脖子上都会有红绳。”
沈均说过,这红绳上有神力。
纪朝清注意到,杜晨的腰间挂着一个小鼓。昨天的一家人,包括放在在城外的大汉们,他们身上全部都有小鼓。
纪朝清猜到这应该是他们的习俗,和红绳一样。
“既然如此,你们城中应该有供奉的神明才对,神明的庙宇在哪里?”
杜晨愣了一下:“没有用的,以前鼓神殿的神灵很管用,但是现在也没有用了……”
纪朝清:“带我去。”
杜晨只好点头。
纪朝清和杜晨一路在城中穿梭,几乎没有任何人在外面,不过一路上血迹格外的多,越是靠近鼓神殿,血迹就越深。
杜晨解释道:“太多人死了,很多人死前,都在祈求神明庇护。”
那些凡人们一边蜕皮,一边踉踉跄跄的向鼓神殿跑去,他们渴求神明的庇佑,就像曾经那样。
纪朝清站在鼓神殿外面。
鼓洲整体的建筑建造的已经很奢华,然而鼓神殿却几乎奢华到能与修仙宗门的正殿媲美的程度,站在大殿外面,只觉得整座宫殿美轮美奂,就算让当皇帝的季铖德住在这里,纪朝清都不觉得委屈他。
这样极尽奢靡的建筑,就算是纪朝清也不得顿了一下:“这是你们耗费多长时间建造出来的?本地太尉允许你们这样搞?”
杜晨老实回答:“两年,鼓洲百姓信奉鼓神,众人集资,太尉也很支持。”
那看来是真的信奉,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不过,这鼓洲真的不是一般有钱。
走进殿中,纪朝清抬起头,便看到一个七丈高的大鼓,那鼓用石头雕刻而成,鼓面之上坐着一个身穿铠甲的女人,女人年纪并不大,然而眼神坚毅,像是随时要上场厮杀敌人。
纪朝清现在的身体和凡人没有什么分别,根本看不出这里的情况,她只按照往日里的经验看来,这雕像里的女子定然是位女将军,杀伐之气很重,她脖颈那里绑着一根红绳,红绳样式简单,和百姓们戴的没有两样。
这很有可能就是鼓洲百姓红绳之中藏有神力的原因。
纪朝清在殿中查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这里的风水不太对。旁边的杜晨疑惑道:“沈姑娘,你这是找什么?”
纪朝清回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杜晨姑娘,与这大鼓上的雕像有几分相像。
就在这时,纪朝清突然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她转过身,只见大殿外面的远处跑过来一个人。
那人大概是个男人。
之所以说是“大概”,是因为那人身上的皮已经没了,整个人的血水以及肉都在因为奔跑而往下坠落,那人身后拖了一地的血肉。骨架瘦弱,远远看去,分不清楚男女,只能勉强看出来是人。
那人痛苦的嘶吼着,呻。吟着,那惨烈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侧目,而那人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他们似乎是那团血肉的家人。
天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空中的风似乎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儿啊!我的儿啊!”
“赢儿!回来!不要再跑了!”
“少爷!别跑了!”
一群人哭丧似的冲着大殿而来,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追上那血人。
纪朝清的耳畔突然传来杜晨的声音:“这是太尉的儿子。”
纪朝清转头,见杜晨的面色平静,眼前的一幕好像让她没有任何触动。
“姑娘不必惊讶,这一个月里,我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明明知道越跑肉掉的越快,但是还是要做点什么自救。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也会这样。”
一个月以来,鼓洲的死人太多,已经足够让人变得麻木。
这时,只见沈均持剑从天而降,当真是一身白衣,清冷无双。
他拦住血人去路,冷声道:“罪孽深重,当诛!”
说完,他便一剑刺向血人!
纪朝清立刻甩出一张符篆,撞到沈均剑上,符篆当即灰飞烟灭。
后面追着的老妇人尖叫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沈均转身,看到纪朝清,面色冷了下去。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此刻纪朝清一定凉透了。
血人摔倒在地上,在地上痛苦嘶吼,血肉越掉越多,活在这个世上也是痛苦。
纪朝清打开折扇:“沈均,可真是巧。”
沈均:“为何拦我?”
纪朝清并没有回答,而是走向这家人中为首的中年人,脸上露出一抹悲戚:“太尉大人,节哀。”
太尉方恭温已经两鬓斑白,他的半张脸皮肤白皙,另外半张脸却沟壑纵横,乍一看,有种说不出的狰狞。
“多谢姑娘。”方恭温方才看的分明,若不是纪朝清,他的二儿子怕是已经没气了。
成了一团血肉的二公子倒在地上,疼痛让身体不断的抽搐着,血水随着他的身体渗入地下,这一幕不光恐怖,而且恶心。
方家不少家丁别过了脸,不敢看那团血肉。
方恭温也是不忍,他狠狠心,对众人道:“来人,把二公子抬入鼓神殿,我要为他祈福!”
家丁们忍着恶心,将二公子抬起来,送进了鼓神殿中。
沈均收起剑,在纪朝清身旁站定。
纪朝清感觉到身边站着个大冰块,这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拦你?就是单纯的利用你啊,你来做这个恶人,而我就成了路见不平的侠客,太尉自然会对我亲近不少,方便我查鼓洲人皮案。”纪朝清说,“还有,既然他罪大恶极,不理会就是。他现在已经成了那个恶心的样子,多活一秒都是痛苦,你痛快的给了他一刀,让他怎么赎罪?”
理直气壮,没有一点后悔之意。
第27章
沈均:“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
纪朝清的脚步停住,她转过身看向沈均。
纪朝清突然想起那日天玄宗上,沈均也是这样,如同清冷的月,如同最凛冽的雪。他站在圣光之下,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能轻而易举的取走她的性命。
“下山了这么多天,你一点都没有变,沈均。”
纪朝清唇角勾勒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想取走我的命,也要看你有没有能力拿走!”
沈均握紧破冰剑,有那么一刻,纪朝清觉得他是真想动手。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纪朝清身后的袖子一抖,昆仑剑的剑柄便出现在她手中。
若是沈均想杀她,纪朝清即使打不过他,也一定要拉他做垫背!
然而沈均并没有动手,他只是冰冷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说完,他离开了。
纪朝清收回昆仑剑,她面上的嘲讽之意尽收殆尽,只露出一股面无表情的阴冷意味。
她真的很不喜欢性命被别人拿捏的感觉,哪怕是心软的沈均。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将他除之而后快!
这时,一股阴凉的风吹向纪朝清,风中似有女人的轻笑声。
纪朝清转过头,面上重新挂上温和的意味,抬步上了鼓神殿。
鼓神殿中的鼓声响了很久,那位二公子终究没有挺过来,神明并没有听到方恭温的祈求声。
纪朝清和杜晨随着方恭温去了太尉府,比起整个鼓洲的奢靡,太尉府可谓是朴素至极。
纪朝清被当做路过鼓洲的客人,太尉强烈恳求纪朝清留下。
纪朝清原本便要留下来查探,当即便顺水推舟住了下来。
太尉去为自己的儿子办丧事,纪朝清便去街上逛了逛,这里到处都份外萧条,纪朝清几乎看不见活人,偶尔撞见一个,那些人看向她的目光也极为害怕。
每次有灾祸发生,最先遭殃的都是百姓。
杜晨一直跟着纪朝清,二人回了太尉府,到了无人的厢房中,杜晨干脆利索的向纪朝清下跪。
纪朝清有些意外:“你这是做什么?”
杜晨说:“姑娘,你气宇不凡,我猜你应该是修仙人士,请帮帮我们鼓洲吧!”
纪朝清将杜晨扶了起来,她眼中流露出慈悲:“你放心,我一定帮忙。”
杜晨激动的将自己脖颈上的红绳摘了下来,戴到了纪朝清的脖子上:“这是我妹妹亲手为我编织的红绳,我将它送给你,这是对姑娘的祝福,希望姑娘一定可以帮鼓洲百姓解难。”
纪朝清:“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杜晨出了房门,纪朝清看着她并不熟悉太尉府的环境,多走了两步才找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见她进门,纪朝清面上的温和尽数消失,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红绳,仔细打量片刻,随手放在了房间的角落中。
这鼓洲城太古怪,纪朝清一个人都不相信。
天色渐晚,整个太尉府中到处悬挂着白灯笼与经幡,纪朝清刚出门没多久,便遇到了一群家丁们抬着一个巨大的鼓槌走过来。
看到纪朝清,一个家丁嚷嚷道:“滚开!别挡路!”
原本要让开的纪朝清听到这句话,于是便没了让开的动作。
最前面的家丁看到纪朝清没有动作,当即动了怒:“让你让开你听不见!耳朵聋了吗!”
“老爷也真是的,老是让一些乞丐进家里,每次打发他们,都得用半天的时间!这女人相貌妖艳,难道想进门当姨娘?”
“快滚开!”
纪朝清并没有任何动作,在几人靠近的时候,纪朝清一脚踹向其中一个家丁。那鼓槌一侧少了力量,当即便摔到地上。
鼓槌并没有被摔坏,然而鼓槌里面像是有东西,发出了碰撞声。
几个家丁手忙脚乱的检查一番,发现无事之后,便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贱人!你找死!”
“小娼妇!我看你是想死!”
“你以为老爷把你请进府中,你就是贵客了吗?”
太尉脾气温和,手下却如此恶毒,连御下都做不好,看来这位太尉也并不如他表现的那样无害。
纪朝清心中有了数,她向家丁们甩过去一张符咒,顷刻间,所有的家丁全部被迷昏,纪朝清动作利落的将所有人踹进一旁的花池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悄无声息的从窗户爬进方恭温的书房之中。
鼓洲地理位置偏僻,而且整个鼓洲的百姓们擅长制鼓,鼓并不是百姓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因此鼓洲即使侥幸以鼓闻名大季国,也最多能让整个鼓洲百姓整体富上一些,绝不可能出现整个鼓洲可比肩京城的地步。
再看那座鼓神殿,金碧辉煌,鼓身装饰皆是用的金子,这样的壕无人性,即使是季铖德想建造这样的宫殿,都得掂量掂量,实在是有违常理。
纪朝清打开太尉府的税务账本,发现上面收入极少,报给朝廷的税银也并不多。
正要继续往下看,纪朝清听到外面有声音传进来,纪朝清立刻躲入角落之中。
太尉方恭温走进了书房。和在纪朝清面前的仁善模样不同,方恭温走进书房便冷笑了一声:“今日出现在鼓洲的女子来意不善,不过也到底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未免出现意外,今晚就将她处理掉,记得伪造成得怪病的模样。”
跟着方恭温走进来的男子低声道:“爹,这女子虽然看上去柔弱,但是——”
“行了!你少打她的主意,你给鼓洲带来的灾难还不够大吗!赶紧处理掉!”
那男子语气更弱了:“是。”
纪朝清合起手中的账本,这位太尉果然有古怪,他对男子说的话也不对劲,说不定和怪病有关系。
纪朝清正要继续听,便察觉到方恭温走向了她的方向,似乎要拿她身旁的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