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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恭温想开口回答,就听到纪朝清说:“太尉大人,你刚死了小儿子,应该不想大儿子也重蹈覆辙才是。”
这句话里面的阴毒之意毫不掩饰,方恭温转过头,只见长泽押着一个皮肤细腻的男人踏进了殿中。
那人正是方恭温的大儿子,方长仂。
方长仂似乎已经被教训过一顿,看到亲生父亲方恭温跪趴在地上,他一句话都不敢问,只是偷偷看了一眼纪朝清。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看纪朝清的时候,眼神游离,似乎是怕,又像是渴望。
“长泽,斩断他一根手指。”纪朝清微微一笑,“若你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长泽便会斩断你的一条手臂。”
听到纪朝清说完这句话,方长仂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甚至笑起来,意图挣脱开长泽的控制。
长泽一句话也不问,抽出长刀,干脆利落的砍断了方长仂的胳膊!
沈均眉头微皱,但他看了一眼纪朝清,终究没有任何动作。
方长仂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惨叫,角落里的怪物听到声音,挣扎的更厉害了。长泽几乎是在方长仂叫出来的一瞬间,便将他的嘴堵上。
方恭温怎么都没有想到纪朝清竟然是个狠角色,先前竟然被她的伪装骗到,到了现在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方恭温他痛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无比后悔没有谨慎一些,这才让儿子因为他的轻敌而遭受痛苦,他想去护着儿子却又怕纪朝清又动手,只能将心中的愤怒暂且压下,他怒声道:“我都说!那些税银全部都被我扣下,但是没有一分钱进了我的口袋里!”
方恭温终究是忍不住,露出了仇怨之色:“你们这些人,在京中作威作福也就罢了,知道我们鼓洲发了财,便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让我们每年都要把原本应该上缴的税银给他们——”
闻言,纪朝清问:“税银给了京中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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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对我爱而不得后黑化了》
超级美的大咸鱼x前期清冷美人后期扭曲病态
全文第三人称。
家人们我实在是太喜欢男主看似强取豪夺,实则是个求爱不得、痛苦万分,又不能拿女主怎么样的小狗狗了。
文案:
我是宗门之中的执剑长老,受宗主师兄请求,去人间寻找身负神骨之人,助他成神,泽佑苍生。
我找到此人时正是梅雨时节,大雨滂沱,他衣衫褴褛,遍体鳞伤,正与野狗抢食。
他太可怜,我又向来是个随心所欲之人,心软之下便让他做我的第一个弟子,并为他起名为琼玉。
芝兰玉树,温润如玉,做个仁慈有道的神明——这是我对他的期盼。
我对他倾囊相授,他也如我所预料的那般成了端方君子,距离成神只差一步之遥。
然而这时候,我尴尬的发现自己认错人了,真正身负神骨之人竟是我师兄的徒弟。
此时我才知道,神骨与魔骨相伴相生,神骨降世,魔骨必然也降世,而琼玉恰好便是身负魔骨之人。他入魔已久,所谓即将成神,都是这狗东西在骗我!
我向来随心,感情拿的出也收的回。他敢骗我,我便骗他入伏魔阵,打算直接炼化了他。
他对我毫不设防,直接落入阵中。
伏魔阵中锥心之痛刻骨,寻常魔头只一日便会被炼化,他却忍受了三年,不肯就范。
三年后,我自他落入阵中后第一次见他。
往日里骨头比谁都硬的谢琼玉,此刻丧家之犬般跪在地上,他求我相信他,求我不要嫁给别人。
我那时正准备接受宗主师兄求婚,随意回答:“我是正道,你是魔物,你没有资格要求我。”
他听完默默良久,然后惨笑一声吐出血,当场化为灰烬。
我以为这段黑历史会随着谢琼玉的死亡而消逝,于是安心准备大婚。虽说我与师兄成婚只是合作,并无情爱,但是为表尊重,我还是亲自准备了嫁衣。
这时魔族突然换了新魔主,魔族异军突起,迅速占领妖魔鬼三道后,邪道剑指长玄宗,我与师兄也因为合作不得不提前成婚。
成亲当日,我与师兄拜了天地,被人扶进洞房。
正百无聊赖之时,突然感觉脚腕被一条锁链锁住。
猛地被人掀开盖头,只见一年未见的谢琼玉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一身玄衣被血水浸透,剑尖染血,笑容阴鸷扭曲。
他随手将剑扔到一边,一手痴迷抚摸着我足上锁链,一手不顾我的挣扎,将我抱进怀里。
我成婚那日,邪道入侵,整个长玄宗血流成河,修仙界无数大能被杀,数不清的修士陨落。
谢琼玉说,这是他送给我的聘礼,他要欺师灭祖,迎娶我为魔后。
当年梅雨时节的一念之仁,竟成了修仙一族前所未有之大灾,亦成了我被囚于金丝笼中的枷锁。
——
——
男主视角:
谢琼玉十五岁前,少年天才,一手剑法惊才绝艳,是最有希望成为家主的孩子。十五岁后,灵力受损成为废人,一时众叛亲离,墙倒众人推,他成了人人皆可欺的废物。
真正让谢琼玉痛苦的是,他发现自己身负上古魔神血脉,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在最绝望的时候,他遇到了许沁木。
许沁木仙人之姿,如同朝阳,她不知他有神魔血脉,将他救出水火,让他摆脱往日痛苦,让他感受世间美好。
谢琼玉清楚,若是被她发现他身负魔血,她一定会断了二人的师徒情分。
她曾说魔道多龌龊,于是谢琼玉便日日忍痛剐掉自己筋骨上不断生长的魔脉,不愿承认自己是魔。
她曾说邪道肮脏,于是谢琼玉再不敢踏入她寝殿之中,不敢像过去一样为她端茶送水。
她曾说她不能容忍自己身上有污点,谢琼玉便违逆本能修仙,不顾血脉逆流,为了让她高兴,拼命在宗门大比中拔得头筹。
他小心翼翼,处处隐忍,生怕被她发现他身上的秘密,就不要他了。
可惜,他还是被发现了。
她要杀了他,他便给她杀,这条命她想要,他就给。
只是魔血庇佑,他又活了。
谢琼玉到底不甘心,他不甘心他死了之后许沁木一点都不难过,他不甘心她嫁为他人妇。
那个长玄宗宗主非她良人,他要把她抢回来!
第29章
◎真相1◎
方恭温回答:“是当今权侵朝野的丞相;顾斐然。”
纪朝清对长泽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将一面小镜子对准了方恭温。
方恭温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小动作;他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只要把这些话说出去就好了,只要让税银的事顶上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关注税银,就没有人会妨碍到顾斐然的计划。
纪朝清早已猜到顾斐然和鼓洲有关系,听到这个回答也并不意外,她并不想问“为何不上报季铖德”这种蠢问题;于是直接问:“除了税银之外,他与鼓洲还有什么关系?”
方恭温身体骤然一僵,顷刻间,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俨然没有想到纪朝清在知道税银的去向之后;不继续追查下去;而是问顾斐然的事。这个叫沈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恭温在官场淫浸多年;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的心思会这么难猜!
“妖物的事情还没有完,鼓神殿的建立是你首肯的,这么大的工程;没道理传不到京城。”纪朝清察觉到方恭温的紧张;她站起了身,“一定是顾斐然在帮你遮拦。可如你所说,你们只是单纯的强迫关系;他绝对不会帮你做事。所以你们之间并非强迫;而是交易。告诉我;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他为什么这样急吼吼的跑到鼓洲?他现在人又在鼓洲的哪里?你书房中密室中的怨气和顾斐然有什么关系?”
夜已经很深了;入秋之后的黑夜透着凉意,大殿之中唯有佛珠手链散发着点点暖意,除此之外,整个大殿里冰冷刺骨。大殿的地面坚硬,跪在上面的滋味很不好受。
然而再怎么难过,都不及眼前一身红衣的纪朝清给人的威压。
她像是高举长剑,却又如同神佛般面目仁慈的死神,让人只看一眼,便心生恐惧。
看出方恭温的抗拒,纪朝清道:“方恭温,你一个人死无葬身之地,和你一家死无葬身之地的区别,你应该能明白,对吗?”
“我……”方恭温的头低的更狠,他慌乱无措,偏偏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纪朝清看了一眼长泽。
长泽又是一刀下去,在地上如同死鱼一样的男子开始打摆子,他被削掉了一条腿和一条胳膊,已经成了个废人。
“啊!我的儿啊!!!”
方恭温面上骤然迸发出一股惊骇,他挣扎着想去抓自己唯一的儿子,却被纪朝清用脚踩住了腿,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痛苦,却连用手摸一摸都做不到!
“啊!!杀了我!放过我的儿子吧!放过他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放过他吧!”
纪朝清轻笑一声:“放过他?若我猜的没错,他应该与殿中的妖物——”
“不要再枉作孽!”
蓦地,纪朝清的话被沈均打断,她被他拉了过去。
方恭温终于获得片刻自由,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方长仂的身边,将他护在怀中:“我的儿啊!”
方恭温的脸上一半是自己的皮肤,一半是女人细腻的皮肤,在巨大的哀痛之下,实在是扭曲又可怜。
随从们愤怒又无可奈何,纷纷在方恭温身旁安慰。
“老爷,既然朝廷来的官差这样不讲道理,不如我们告上京城!”
“原以为她是大善人,不想竟然心如蛇蝎!”
“老爷,您为咱们鼓洲做了多少好事,我们都清楚,如今为了公子,咱们绝对不可以坐以待毙!”
纪朝清讽刺道:“沈均,你又犯老毛病了?这次为什么不拿剑对准我?”
沈均冷声道:“我猜杀人非你本意,但你不要再造杀孽!”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不是在造杀孽!方家一家人,原本便都该死!”
只见殿外一女子踏进来,众人看过去,只见那女子模样清秀,身段柔弱,竟是鼓洲城中的大夫杜晨!
“是你。”纪朝清一开始顺手救杜晨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后来的杜晨无意间对鼓洲城的人流露出的恨意,让纪朝清意识到她并非善茬。
纪朝清是个显而易见的胆大之人,杜晨送给纪朝清红绳,还告诉她鼓洲的历史,这一切杜晨都在诱惑纪朝清留下来,让纪朝清对鼓洲产生好奇,最好能和鼓洲的百姓一样,死在这里。
纪朝清道:“这妖物往年从未对百姓下手,近段时间却开始作祟,这其中必有推手,杜晨,你和这妖物是什么关系?”
杜晨经过方家一家人的时候,眼神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她的相貌原本便生的楚楚可怜,此刻因为这眼神,便显得矛盾起来。
杜晨怨毒的目光落在大殿中的每一个人身上,她将自己脸上的一层皮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好看的美人脸。
这张脸一露出来,方家家仆不可置信道:“杜星!怎么是你!”
“杜星不是早就死了吗?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杜星回来报仇了!”
“不!她不是杜星!她是姐姐杜月!”
家丁声音里的惊恐不言而喻,杜晨——不,现在应该叫杜星了:“你们以前将我姐姐杀死,还用她的相貌做雕像,怎么现在这么害怕?当年你们不是丧心病狂到连我也想杀吗?”
方恭温身上的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怎么会这样……杜星怎么还能活着回来!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杜星笑起来:“沈姑娘,我真是钦佩你,来此地查案的官员中,你是唯一一个真的来查案的,其他人,要么为名,要么为利。只是可惜呀,你来的太晚了。”
纪朝清耸耸肩,混不吝的坐到了大殿中的蒲团上:“若是你有冤屈,可以说出来,最起码我可以还你清白。”
杜星突然笑出声,她在此之前的仪态一直都很雅致,此刻竟然不顾及这些,哈哈大笑起来。
“还我们清白?”杜星觉得这句话讽刺极了,她年少时曾日日夜夜都盼着有人能为她出头,能把她拉出火坑,让她的姐姐不再受方恭温等人的控制,可是现在她明白了,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帮她。
“我哪里还有什么清白?我活在世上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恶心!若不是为了给姐姐报仇,我早就下去陪她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愤怒,她转过头看向方恭温:“十年前,我父母亡故,我姐姐为了让我活命,自己将自己卖进了宫里当宫女,钱全部给了我叔叔。那时大季国国家动乱,我叔叔在一次流民□□中死亡,我一个人在鼓�